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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观火(近代现代)——喝豆奶的狼

时间:2026-03-11 19:46:51  作者:喝豆奶的狼
  许从唯替他插上蜡烛,点燃了。
  “本来还想着你今天约朋友一起玩一玩,结果也没能回得去,张明朗肯定找你了吧?”
  “没有,”李骁说,“他知道我不过生日。”
  提到这许从唯就想笑:“怕你带人家吃拉面。”
  餐厅亮着灯,蜡烛点了跟没点一样,那点微弱的烛光被日光灯一照,泥牛入海似的消失了。
  许从唯催他:“许个愿。”
  李骁看着那摇晃的火焰,一反常态,手肘支着桌边,十指交握抵在唇前,闭上眼停了好几秒,像是认认真真许了个愿,这才把蜡烛吹灭。
  许从唯给李骁过了这么多年生日,第一次看他完全没有敷衍这一流程,稀罕得不行,立刻就问:“许的什么愿?”
  李骁许愿许得慎重,话却回得随意:“随便许的,反正也不会实现。”
  许从唯一听就不乐意了:“怎么就不会实现了,想要天上的星星?”
  李骁慢条斯理地把蜡烛拔了:“那倒不至于,也就是舅舅一句话的事。”
  还扯自己身上了?这是暗示呢?
  许从唯立刻就坐直了身子,感觉有些不妙。
  他一句话的事,而且最初还被判定为“不会实现”。
  什么事?许从唯想不到。
  平心而论,他真是快把心掏给李骁了,李骁想要什么,别说一句话了,他的所有家当搁一块去换也愿意。
  除非——
  许从唯下意识想到了江风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收起来了。
  “舅舅。”
  “等等——”
  许从唯及时打住,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和……你妈妈有关?”
  有些意外,李骁摇摇头。
  许从唯恨不得一拍桌子:“说,我绝对给你实现了。”
  “真的?”
  “真的。”
  “不反悔?”
  “绝对不。”
  以李骁现在的眼界,能接触得到的东西许从唯咬咬牙都能给他买回来。
  只要确定了和江风雪无关,李骁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许从唯这些年都快把他惯天上去了,这小孩真是没点自知之明。
  李骁再三确定之后终于放下戒心,他清了下嗓子,捧着脸,笑眯眯地看向许从唯:“我想给你换个称呼。”
  许从唯:“……?”
  话都是中文,怎么这一句他听不懂?
  李骁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许从唯。”
  作者有话说:
  小许:big胆!(瞪眼
  这章早点发,趁放假多写点,争取晚上再发一章[害羞]
 
 
第42章 
  许从唯直接被叫懵了。
  懵了很长时间, 久久缓不过来。
  李骁捧着脸等他回过神。
  良久,许从唯指着李骁的食指微微发颤,扔出来一句“没大没小”。
  “舅舅不愿意就算了, ”李骁肩膀一塌,撇撇嘴, “我之前就说了不会实现的, 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 舅舅非要让我说出来,又说我没大没小,真委屈。”
  这话听着太假了,跟抹胶水似的, 听耳朵里黏糊又恶心。
  许从唯知道李骁是故意的,这小孩在仗着自己生日明着耍无赖,关键是自己还真没办法。
  许从唯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口气。
  “喊吧。”
  再睁眼时, 他挤出笑来。
  “随便喊。”
  李骁的十八岁生日愿望就这么被实现了。
  不过自那天之后,李骁依旧喊许从唯舅舅, 就好像这件事没有发生,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也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甚至一段时间后,许从唯都快把这事忘了, 还是李骁洗完澡突然来了声“许从唯”,正在阳台晾衣服的许从唯一杆子戳歪了, 那件衬衫从高处掉落,直接盖在了他的脸上。
  李骁的声音继续从浴室传来:“我忘拿毛巾了。”
  许从唯顶着那件衬衫在阳台晒干了沉默, 最后把衣服扒拉下来,从晾衣架上拿了干毛巾递进浴室。
  李骁偶尔会连名带姓地喊许从唯,这种情况都是在家里, 两人单独相处时冷不丁来上一句。
  许从唯每次听见都跟被班主任点名似的,不管什么事吧,先哆嗦一下,他觉得这有点不像样。
  在许从唯的认知里,大人是大人,小孩是小孩,小孩永远不能直言大人的姓名,那样没教养也不礼貌。
  可坏就坏在当初他盲目自信再三确认,死孩子给他下套,他就这么掉进去了,贼船上了没那么容易下来。
  每次李骁连名带姓喊他时他都有种不被尊重的感觉,但心里又知道李骁没那个意思,小孩比谁都爱他。
  所以他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李骁喊他一声他就在心里想一次,这样几个月过去,最初的那股子不舒服慢慢的也就没了。
  李骁喊他舅舅他能应,喊他许从唯他也能问一句“怎么了”。
  李骁偶尔嘴欠,说“没事,就是想喊喊”。
  许从唯往他脑袋上就是一指头。
  李骁高三了,关键时期,许从唯什么事都顺着他。
  高考倒计时一百天,他还去一中参加了年级组织的百日誓师大会,气氛烘托得挺好,一群小孩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要努力学习报效祖国。
  李骁倒是挺淡定的,别人说什么他跟着念,什么词嘴里走一遍,一点都不用心。
  许从唯手里还拿着学校发给他的小红旗,问李骁怎么一点激情都没有。
  李骁瞥他一眼,说自己的激情不在这儿。
  许从唯问他在哪,李骁又瞥他一眼。
  许从唯顺着李骁的视线扭头往后看,李骁扶着他的侧脸,把许从唯的脑袋掰回来。
  “我的激情在舅舅这。”
  许从唯愣愣,然后笑了出来:“行,我给你收着。”
  南城偏北,今年的夏季来得格外早。
  李骁四月份就开始穿单衣,五月直接换短袖。
  许从唯一直担心他感冒,但话也不能说太多,怕李骁嫌烦,只能偶尔去给他房间里送点水果,替他往杯子里加点热水。
  李骁学习一直很用心,最近的一次二模成绩比重本线还高一截。
  许从唯挺高兴的,但看本人没什么表情,他就立刻把笑容收起来了。
  那天已经是晚上,许从唯从接李骁下晚自习就觉得他状态不对,回到家就更确定了,担心地走到李骁面前,把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捋捋。
  “怎么了,累啦?”
  李骁比他高,此刻垂着眸,也不吭声,就这么看着许从唯。
  许从唯跟他大眼对小眼了片刻,另一只手按着李骁的后脑勺往下压压,跟他抵上额头,小声地问:“生病了吗?”
  换季流感盛行,据说是什么新型毒株威力极强。
  许从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焦急道:“哪里难受,跟舅舅说。”
  他已经洗过澡了,说话带着股薄荷味。
  温温热热的气流像绸缎般扫过李骁的唇瓣,他抿了一下,轻轻错开对方的额头,把脸埋进许从唯的侧颈,俯身抱住了。
  李骁把自己的鼻尖、脸、嘴唇都贴着许从唯的皮肤,像是无意间蹭上去似的,只是短短的几秒,他不敢乱动。
  “头疼……”
  疼是真疼,从早上就开始不对劲了,李骁想硬抗过去所以忍着没说,现在忍不下去了,看到许从唯就想撒娇。
  许从唯吓得半死,立刻就带李骁去社区诊所。好在只是有点低烧,开了点药就回来了。
  到家后,李骁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许从唯端来了温水,吃完药李骁就开始困了。
  许从唯催着他早点睡,他停在客厅里,转身委屈巴巴地说:“我能跟舅舅睡吗?”
  怎么不能?太能了,李骁睡他身上都行。
  许从唯把人牵回主卧,一米八的大床足够睡下两个成年男性。
  “我这被子有点厚,不过你也不能再受冻了。”许从唯又掀被子又拿枕头的,“实在不行就开空调,哪里不舒服要跟舅舅说。”
  李骁“嗯”一声,眼皮耷拉着躺下,了无生气的,像漏了一半气的气球。
  他面朝上仰躺着,手臂跟过去挨着许从唯的身体,大概是腰胯的位置,他没敢乱动。
  许从唯替他把被沿掖好,又摸摸他的额头。
  李骁下意识就去顶许从唯的手,顶得许从唯心里又疼又酸,在他脸上摸摸。
  “舅舅,”李骁气若游丝地问,“我会不会传染给你?”
  “不会,”许从唯躺在他的身边,“舅舅喝过板蓝根了。”
  李骁轻轻笑了一下。
  许从唯伸手关了李骁那边的床头灯,他的上半身是伸展开的,包括微微仰起的下巴,于是喉结暴露在李骁的视野里,凸起的、被薄薄的皮肤覆盖。
  李骁闻到了沐浴露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须后水的冷香,像雪松般干净的气息,木调香很适合许从唯。
  “哒”一声轻响,屋里陷入黑暗。
  许从唯收回手,他的衣袖在李骁的鼻尖扫过,带着轻微的痒。
  “快睡。”许从唯躺下后再次把手伸到李骁身上捋了一下被子,确定了它们都好好盖着就把手收了回去。
  “舅舅,”李骁又开口,“头疼。”
  许从唯刚躺下去的身体瞬间又支起来了:“怎么又疼了?很疼吗?什么样的疼?我先给你按按。”
  他坐在李骁的肩侧,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并起来,去揉李骁的太阳穴。
  “这样好一点没有?”
  李骁哼哼唧唧:“鼻子堵了。”
  许从唯又去摸摸他的鼻尖:“我们喝点热水?”
  李骁闭着眼:“不想喝。”
  许从唯抽了张纸:“那你擤一擤?我替你拿着。”
  这还用不着别人。
  李骁拿过纸巾,自己擤了鼻涕,许从唯再把纸拿走扔进垃圾桶。
  李骁侧过身,面朝许从唯躺着:“舅舅。”
  许从唯立刻到岗:“在呢。”
  李骁又说:“许从唯。”
  许从唯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在呢。”
  李骁笑起来,把下半张脸埋进被子里。
  许从唯也躺下了,他怕李骁受冻了,没一会儿就要去摸摸被子有没有盖好。
  他们只盖了一床被子,李骁一会儿往许从唯身边挪挪,一会儿又挪挪,两人之间点点远的距离李骁挪半天都没挪过去,最后还是许从唯笑了,也往李骁身边挪,两人肩膀挨着了,手臂搭在一起,这才停了下来。
  “传染了。”李骁把脸贴在许从唯的肩头,小声说。
  许从唯干脆也把身体侧过来了,和李骁面对面:“我要是被传染,你的病就好了。”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睡觉前许从唯特地给拉拉严实了,此刻屋里几乎是全黑的状态。
  许从唯很喜欢在这种环境下睡觉,他会感觉到安全与舒适。
  但那是一个人的时候。
  现在床上多出来另一个人,他们即便离得这么近,说话时的呼吸都萦绕在耳,眼睛却还是看不到距离,睁得再大,什么也看不见。
  李骁看不见许从唯。
  “舅舅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要高考了吗?”
  许从唯顺着李骁的手臂往上,凭感觉捏了一下他的脸:“小没良心。”
  李骁顺势就把他的手握住了。
  “好黑啊。”李骁说。
  “有夜灯。”许从唯抽手要开。
  李骁把他的手攥住了:“不用。”
  他们的手指缠在一起,于隐秘处无声地交握。
  “这么大了还怕黑?你刚开始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怕没怕?”
  许从唯的语速很慢,声音随着呼出来的气息流进李骁的耳朵里,这让他想起了刚来南城那会儿,他们就住单位宿舍,挤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
  那时李骁还很小,穿着许从唯的衣服,袖子拖老长,怕自己碍事,一直贴着墙壁睡,许从唯的手臂从他的腋下穿过,揽着他的后腰把人抱进怀里。李骁脑袋枕着许从唯的手臂,脚丫刚好能踩在他膝盖上。
  转眼间,小孩都长这么大了。
  大脑顺着回忆发出指令,许从唯抬手揽过李骁的肩膀,像以前搂小孩那样,把李骁带进了怀里。
  李骁一愣,下一秒整个人就枕进了一个温暖的臂弯。
  视觉的缺失让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感,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溺于名为许从唯的深海。
  许从唯搂着李骁,手臂搭在他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力道很轻,像拂过海平面上的一缕微风,却在这一刻呼啸着穿过他的肋骨,拍进胸腔。心脏被吹得左右乱晃,局部地震似的疯狂敲击着耳膜。
  李骁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平稳地加快着速度,“扑通、扑通”,在安静的夜里震耳欲聋。
  他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震动。
  一些没必要的知识和冲击力极高的情节在脑海中闪过,莫名其妙的,想起张明朗在某天和他说的话——“喜欢应该是黏着她,跟她说话,冲她笑”。
  心动是真的,心乱也是真的。
  暖意盛满胸口,酸涩四处逃窜。
  李骁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地弓起腰。
  而掀起这一切躁动的始作俑者却完全游离于情况外,甚至还在喃喃着感叹:“小时候就是热乎乎的,长大了还是热乎乎的。”
  李骁开口,嗓音相比于之前来说更哑了:“我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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