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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观火(近代现代)——喝豆奶的狼

时间:2026-03-11 19:46:51  作者:喝豆奶的狼
  许从唯在被子上拍了一下,位置大概是李骁的胸口,把人给打得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养出个打气筒,”许从唯往被窝里挪了挪,也躺下了,“舅舅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也去迟了,我是六人间,其他五个人说话我都插不进嘴,心里可难受了。”
  李骁重新把身体转过来,仰躺着,这意思是乐意听,许从唯就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以前的性格不好,没朋友,跟人也玩不到一起,怪难受的,我不想你跟我一样。”
  “我不跟你一样。”李骁说。
  “看出来了,”许从唯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笑了笑,“你比我强多了,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张明朗跟我说过,你在校篮球队有很多朋友,他们都喜欢找你打篮球。”
  李骁偏了偏脸,往许从唯那边看过去:“打听我?”
  “偶尔,”许从唯也看向李骁,“担心你。”
  把李骁送进学校的那一天开始,许从唯就一直担心校园霸凌问题,他怕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也发生在李骁身上。
  一个人只有淋过雨,才知道该如何打伞。
  他努力地把那把伞举过李骁的头顶,却在今天发现他的伞破了、漏了、款式不合适,已经不被需要了。
  现在的小孩比许从唯那个年代的小孩更自由也更独立,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思想,盲目的合群以及无意识的讨好已经不适用于当代同龄人之间的交往。
  这一刻,许从唯开始意识到他是真的上年纪了。
  “不用担心我,”李骁说,“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许从唯侧过身,面对着李骁:“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孩。”
  “不,”李骁幽幽道,“我是小孩的时候你都抱着我睡。”
  一句话把许从唯说乐了,当即张开手臂:“来,抱着。”
  李骁没想到许从唯能这样,他就随口一说。
  上一次在许从唯床上流鼻血的阴影还没消散,李骁没敢就这么直接扎许从唯怀里。他撑着身体坐起来了,被子带起来一些,许从唯把手臂放下,刚好横在李骁的腰间。
  “真让抱又不抱了。”许从唯嘟囔着,把手收回来。
  正当此时,李骁俯下身,手臂从许从唯的腋下穿过,交错于身后,把人抱了个结结实实。他把脸埋进对方的颈肩,贪婪地汲取他的体温,呼吸许从唯皮肤上独有的香味。
  “许从唯。”
  李骁的声音有些哑。
  许从唯在短暂的愣神后轻轻拍了下李骁的后背,他原本是侧躺着的,被这个俯冲下来的拥抱给压成仰躺着的了。
  一身的牛劲。
  不过不管是什么形式的拥抱,许从唯总要抱回去的。他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在李骁的脊背上上下捋了捋,能摸到少年的脊骨,还有掌心下起伏不定的呼吸。
  “没大没小,喊舅舅。”
  “许从唯。”
  “……”
  “许从唯。”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小李:许从唯。
  小许:喊舅舅。
  以后的小李:……舅舅。
  小许:不要喊,不要喊。
 
 
第47章 
  李骁跟座山似的压着许从唯抱了很久, 然后一声不吭突然松开,利索地下床上厕所去了。
  许从唯摸摸自己的脖颈,感觉李骁喷在上面的呼吸都快凝成水汽了, 左右搓了搓,手臂摊开仰躺在床上, 心想死孩子真重啊, 一开始还稍微撑着点, 到最后基本上整个人都往他身上压,小狗变狗熊了,抱的时间也太久了。
  许从唯想着想着,自己给想笑了, 以前的李骁小小一个,跟个挂件似的他搂一夜都不觉得累。现在的李骁可不成了,庞然大物, 就按刚才那架势, 搂一夜他胳膊得断。
  小孩长大了,拥抱都成了稀罕事。
  亲密的事儿少了, 突然做一次都得缓个半天。
  许从唯静静地躺了会儿,直到发觉李骁上厕所的时间似乎有些太长了,便坐起身喊了一声, 没人应,他又下床走过去。
  “小宝?你干嘛呢?又流鼻血了?”
  李骁被他养得太娇贵了, 热一点干一点就哗哗流鼻血,上次暖气开大了, 这次房间没有加湿器,江城这边天气他就觉得有点干,这操心的事太多了, 他得给李骁把东西备全了。
  酒店的卫生间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许从唯握住门外的把手,刚准备推开,就只听“哐”一声,门里砸过来一个身影,抵着门,说话的气也有点喘:“别。”
  这一动静把许从唯吓一跳,连忙问:“怎么了?摔了吗?让我进去看看。”
  李骁的身体在里面压着门板,许从唯推不开,急得原地打转:“你别抵着门,听话。”
  “不用,”李骁“哒”一声把门反锁了,“别进来。”
  许从唯一愣,更着急了,双手扒拉着门板,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到底怎么了啊?难受咱就去医院,你别吓舅舅。”
  “许从唯……”李骁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像在忍受什么痛苦,“我只是……有点……头晕……”
  好在人还能说句完整的话,许从唯稍微放下一点心,也没刚才那么急了:“头晕你锁什么门?里面不通风,先出来。”
  门里靠着的那道身影慢慢往下滑,许从唯手指按在玻璃上,李骁像是从他指间流下去的。他跟着蹲下身,指尖徒劳地在门上划拉了两下:“小宝?你还好吗?到底怎么了?”
  那道声音隔着门板再次传过来:“许从唯……”
  “在呢,”许从唯把嘴唇靠近门缝,急急地给与回应,“我在呢。”
  李骁又没声了。
  许从唯是真怕李骁晕里面,时不时就要敲敲门问他感觉怎么样。
  里面的李骁跟接电报似的,信号时好时断,也不管许从唯在外面急得抓心挠肝吱哇儿乱叫,他想搭理了就喊声“许从唯”,不想搭理就一声不吭。
  许从唯蹲累了,又站起来。
  门外那道身影消失了,接着响起了沙沙水声。
  “小宝?”许从唯又敲敲门,“头还晕吗?”
  片刻后水声停了,卫生间的门开得猝不及防,许从唯正扒门上听里面动静呢,差点一头扎李骁怀里。
  李骁发尖潮湿,脸颊连着脖子通红一片,整个人像是刚从锅里捞出来,又湿又烫。
  他托了一下许从唯的手臂,指腹触碰到微凉的皮肤,火燎似的甩开,低下头,飞快眨了眨眼,往后退开一些。
  许从唯的注意力全在李骁的脸上,丝毫没有意识到对方身体细微的躲闪,直接抬手去摸他的脸:“脸怎么这么红?”
  李骁偏头躲开,许从唯的手落了空。
  这次的幅度有些明显,即便再粗神经也察觉到了不对。
  被嫌弃了不可能没反应,许从唯讪讪地收回手:“头还晕吗?”
  许从唯很明显误会了,但李骁抿了下唇,没解释,就这么侧身从卫生间的门挤出去,掀被上床蒙头睡觉。
  许从唯原地停了两秒,也跟过去坐在床边,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不放心,把手从被沿处探进去,指尖撩开李骁额前的碎发,将掌心覆上去。
  他吹了半天的冷气,不比李骁刚从热水里捞出来,手指虽然也没那么凉,但碰着李骁身上就跟水冷淬火似的,蒸出一团雾来。
  李骁感觉自己头真晕了,下意识摸了下鼻子,还好没其他问题。
  “好烫啊,”许从唯喃喃着,“你发烧了?”
  李骁往被子下缩了缩,从许从唯的手掌下逃开。
  他的嗓子太哑了,只能嗯嗯啊啊从喉咙里发出单音节。
  “怎么突然就烧起来了呢?”许从唯的手掌追上来,顺着李骁的眉尾往下,摸摸他滚烫的耳朵,“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他俩一个追一个逃,李骁又往被子里缩,被许从唯掰着肩膀往外拉。
  “你不是头晕吗?别蒙着头。”
  被子在两人手里扯来扯去,李骁这边扯不过,干脆爬去床的另一边又把自己蒙起来了。
  许从唯捏着一边的被角哭笑不得,踢了鞋子上床,继续扒拉李骁:“到底怎么了?”
  “洗澡洗的,”李骁背对着许从唯,“困了。”
  “那你洗两遍,”许从唯不解,“你在里面闷着,越洗越晕。”
  李骁“嗯”一声,不跟他争,许从唯现在说什么都是对的。
  耳边安静一会儿,许从唯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片刻后,他又按着李骁的肩膀凑过来:“还晕吗?”
  李骁在被子里小幅度地摇摇头。
  许从唯又退回去:“我买了药,一会儿到了你喝了再睡。”
  大概二十分钟后,那个傻逼机器人又欢天喜地地来送药了。
  李骁被迫喝了杯小柴胡,然后被许从唯塞进被窝里了。
  关了灯,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李骁皱着眉,缓慢地等待自己紧绷的身体恢复。
  有些事一旦起了个头,接下来的一切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推攘着让他去做第二次。
  许从唯就在身后,睡着了的。
  这个念头像一把火,在李骁脑海里闪过的同时把所有理智烧了个干净。
  不行,那样有点太过了。
  许从唯睡觉很老实,基本睡的时候什么样醒的时候就是什么样。
  李骁能根据呼吸声分辨出他睡着还是醒着,比如现在这样平稳绵长的呼吸,就是睡着了的。
  李骁放轻了动作,慢慢转过身。
  床很大,他们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许从唯今天忙活了一天也是累了,所以睡得很熟。
  酒店的窗帘遮光效果不是很好,有光透进来,瞳孔适应了黑暗环境,隐约能看清面前的人的轮廓。
  许从唯的鼻梁很挺,鼻尖像小小的山峰,落在上面的月光是峰顶不融的雪。
  李骁静静地看了会儿,抬手,指尖在那团雪的上面绕了绕。
  许从唯的呼吸温热,拂在他的手腕上,带着麻酥酥的痒,李骁刚消下去一点的身体又被他自己给作回去了。
  他收回手,懊恼地往被窝里看了一眼。
  太黑了,什么也没看着。
  夜晚的时间很多,足够李骁一点一点去浪费,他的手指越来越大胆,从许从唯的肩上溜去下颚,滑到眉骨,又抚回鼻尖。
  软软的碎发像绵柔的云,绕着他的指腹。
  最后李骁的手指悬于上唇,徘徊了很久,试探着轻轻点了一下。
  那比云团还要柔软。
  心脏不可抑制地跳动起来,砸门似的哐哐捶着他的肋骨。
  李骁耳膜充斥着“砰砰”的响声,呼吸都觉得有些费劲,他收回手,收在脸边,缓了片刻,按在自己的唇上,郑重其事地印下一吻,随即小心翼翼地、像安置什么稀世珍宝,把那一个吻间接地放在了许从唯的唇上。
  这是他的初吻,李骁想。
  虽然不知道许从唯是不是,但不重要,他是的就行。
  李骁开心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指在那份柔软处多贪恋了几秒,许从唯的呼吸突然就变了。
  李骁收手转身蒙被子一气呵成。
  许从唯感觉鼻子有点痒,迷迷糊糊醒过来,先是往身边摸摸,确定了李骁的位置,然后再去摸手机,点亮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他眯缝着眼,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凑到李骁身后,手探过去摸摸对方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
  还好,体温降下来了。
  但再摸摸,李骁好像还是比他要热一点,许从唯把手掌全部贴在他的脸上,那一块给捂凉了些,再去捂别的地方。
  李骁装睡装得很辛苦。
  他觉得真是太不公平了。
  自己摸一下许从唯——不,他根本不是在摸,他就是用指尖点一下,点的胆战心惊小心翼翼。而许从唯摸他,就这么给狗顺毛似的从头捋到尾,捋得李骁满脑子都是消不下去的邪火。
  而放火贼作完案把手一收,若无其事地去睡觉了。
  李骁就这么硬挺着,挺得生疼。
  也没办法。
  隔天,许从唯被开门声吵醒,李骁拎着早餐进来,和他撞上视线后立刻撤开。
  许从唯还有点懵,视线随着李骁往桌边走,揉揉眼睛想问对方还头疼吗,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李骁把早饭往桌上一放,扭头就往卫生间里走。
  许从唯下床跟过去:“还难受呢?”
  李骁躬身用水搓了搓脸,下巴上还聚着水珠:“你离我远点就不难受。”
  大早上的,莫名其妙。
  许从唯洗漱完去吃早饭,李骁已经在餐桌边把两个茶叶蛋都给剥好了。
  他走过去,问“还烧吗”,手掌自然而然地就贴在了李骁的额头。
  还没来得及感受体温,许从唯就感觉掌下的人慢慢后仰,逐渐脱离了他的触碰,这么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脑袋移走了。
  许从唯动作一顿,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对方。
  许从唯不信邪,手追上去,动作很慢。
  李骁也同步了他的速度,慢慢地移开脑袋,又躲开了。
  问号掉了一地,许从唯看了眼自己的掌心:“我手上有刺?”
  “没,”李骁满眼诚恳,“但我脸上有,小心点,别扎着你。”
 
 
第48章 
  许从唯在李骁脑袋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这小孩不是脸上有刺, 是脑子有泡。
  “该去上学了,”许从唯笑着说,“还在我这儿赖着。”
  李骁昨天报完道, 今天时间就空出来了,早上没什么事, 就跟许从唯一起在学校里转了几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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