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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观火(近代现代)——喝豆奶的狼

时间:2026-03-11 19:46:51  作者:喝豆奶的狼
  李骁笨手笨脚的,力道受不住,没点几下就在那“嘶”的一声,愁眉苦脸的,看着有点疼。
  许从唯摘了肩上的毛巾,顺手就把碘伏接了过来:“慢慢涂的,别戳。”
  李骁的手上一空,立刻侧身乖乖靠在洗漱台边上。
  他扯着衣领,微微仰着下巴,把那片锁骨连带着整个颈脖都暴露在许从唯的视野之中。
  许从唯垂眸刚用棉签蘸了碘伏,再抬眸时被大片的皮肤晃了眼。
  他顿了顿。
  李骁已经洗过澡了,他的衣服刚速洗出来,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不是他们常用的那一个牌子,味道很陌生。
  许从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顿,也不知道那停顿的几秒内自己的脑子在想什么。
  他就是愣了一下,或许因为陌生的味道,或许因为陌生的身体。
  许从唯发现李骁比自己高了不少,他涂药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地低头,就只要把视线垂下,用棉签在那片小麦色的皮肤上划下一抹淡淡的棕褐色。
  轻微的擦伤,伤口并不狰狞。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微凉的碘伏抹在皮肤上的感触。
  没那么尖锐,钝得像被带着雨珠的风吹过脸颊。
  许从唯视线落在伤口那一处,不敢乱瞄乱看,只是余光不受控制,李骁的咽喉近在咫尺,即便再想忽视,依旧能察觉到缓慢滑动的喉结——那是一个吞咽的动作。
  排风扇一直在工作,噪音很小,淡化成此刻的背景白噪音。
  没散掉的水雾从洗浴间蔓延过来,像一团温暖的云,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把他们拢在一起。
  李骁仰着的下巴逐渐回落,他的鼻尖快要碰到许从唯额前半湿着的碎发。
  沐浴露的香气都染上了许从唯的体温,热的、暖的,呼吸都像是贴着对方的皮肤。
  李骁按在水池边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蜷起,短短的指甲陷进他的掌心。
  他们隔着半米,却在镜子里叠在一起。
  李骁追着那一丝碎发,缓缓把头低下。
  心脏砰砰直跳,震得他心口发麻,在某个瞬间真想不管不顾把面前的人拥进怀里,没有许从唯他就快死了。
  许从唯后知后觉发现不对,抬眸时猛地对上李骁的视线。
  太近了,他们几乎是抵着鼻尖,从彼此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
  两人皆是一怔。
  许从唯率先反应过来,侧身后退半步,同时丢掉了手里的棉签。
  李骁同样侧过脸,那只蜷起来的手指重新舒展,按在了水池边缘。
  “最近少吃酱油,”许从唯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话说得平缓清晰,“你打算直接去学校,还是跟我一起回一趟家?”
  “家”这个字眼实在是太美好了,李骁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来。
  他将衣领拉回去,抿了下唇:“跟舅舅回家。”
  许从唯“嗯”一声,看起来十分镇定。
  他拿起吹风机“嗡嗡”吹了会儿头发,李骁也不走,就在旁边慢条斯理地洗手。
  “那你不见了两天怎么跟你对象交代?”许从唯问。
  “不知道,”李骁说,“他又没问。”
  许从唯搁下吹风机,偏头瞥了李骁一眼。
  有点无语。
  说实话,李骁这个对象他是怎么看怎么看不上。
  这叫什么谈恋爱啊?不管不问的,普通朋友不见了两天也发个信息吧?这吴哥跟李骁谈恋爱到底图什么?图有个顺手的小牛马?
  职场的老油条玩李骁跟玩狗似的。
  许从唯越想越烦躁。
  但谈都谈上了,他也不能棒打鸳鸯。
  可能李骁就喜欢这种自由式的?他那性子也不拘着管。
  许从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憋得那是相当难受。
  甚至李骁都看出来了,笑着说:“舅舅想说什么就说吧。”
  许从唯斟字酌句了半天,直到坐在床上,才开口:“你找对象,也找个对你好的。”
  李骁“嗤”一声笑出来。
  “我认真跟你说话呢,”许从唯掀了被子躺下,“你都听着。”
  灯关上了,看不见脸,有些话就容易说出口。
  “你们都在江城,双休日不一起出去玩玩吗?难不成只有上班才能见着?平时不吭不响的,像今天这样……你对象万一介意呢?”
  “你是我舅舅,”李骁的语气轻松,“他都是我对象了,还介意什么?”
  “也、也是,”许从唯磕巴道,“你别跟他说你那些乱七八糟的。”
  李骁:“嗯,不说。”
  简单的两个字,像句号一般终结了他们的对话。
  许从唯想起自己以前说过的话,他也曾预测到这个结果。
  那些闹红了眼、闹翻了天的过去,终究成为了他们闲聊时的一句玩笑。
  许从唯知道时间会冲淡一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偏过脸,在一片黑暗中模糊看见隔壁床的影子。
  睡不着,想想还是开了口。
  “你们……怎么谈上的?”
  “经常在一起加班吧,”李骁笑了笑,“莫名其妙的,就谈谈呗。”
  这太随便了,许从唯想问李骁喜不喜欢他。
  可这话又太直白了,他试着开了几次口都没说出来。
  最后,也就只是叹了口气。
  “舅舅别担心,不合适就分开,再找合适的。谈恋爱不就这样么,你说过的,哪有那么容易就遇见对的人?”
  许从唯没话说。
  李骁侧了身,床铺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而且吴哥真的挺好的。”
  吴哥又好上了。
  许从唯不爱听。
  他也翻了个身,背对着李骁,不想说话了。
  “但我还是喜欢你的,”李骁笑着说,“你不答应我,这没办法。”
  许从唯吓一跳,原本转过去的身体硬是拧回来了一半:“可别说这样的话。”
  “我也就在舅舅面前说,”李骁不以为意,“我又不做什么别的事。”
  “那也不行,”许从唯又躺回去,抓住被沿往上拽了拽,“既然都和人家在一起了,就别想那些。”
  “没想了,”李骁叹了口气,“我早就不想了,强扭的瓜不甜,你看把你给逼的。哎,舅舅,你真不怪我吗?”
  “怪你还能跟你这样,”许从唯无奈道,“我真是八辈子欠你的。”
  李骁笑出了声。
  许从唯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刚才的几句话听得他头脑发热。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李骁的那份喜欢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不是天方夜谭,不是胡搅蛮缠,可能有一点点离经叛道吧,但总归来说,不过是一颗纯粹的少年真心。
  如果当初他能采取温和一点的应对方式,现在他与李骁之间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呢?
  许从唯想不出,也不知道。
  隔天,两人一起回了淮城。
  李骁的双休就两天,在家睡一夜第二天还得早起赶车。
  送他去车站的路上,许从唯又忍不住嘀嘀咕咕地抱怨:“他也不来接你。”
  李骁依旧笑得没心没肺:“他忙。”
  “你就该告诉他,”许从唯皱着眉,“或者请假在家养两天。”
  “我也忙,”李骁说,“舅舅别担心。”
  许从唯迟早被气死。
  “小恋爱脑,跟你妈一样。”
  李骁挑了下眉:“我就是恋爱脑,舅舅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吗?”
  这母子俩一个比一个气人。
  许从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停顿之后,还是没说出口。
  直到车站外的路边,许从唯按着方向盘,看李骁逐渐远去。
  早上五点多,目之所及是灰蒙蒙的一片。
  天要暗不暗,将亮不亮,就像许从唯现在的状态。
  我刚才想说什么呢?
  他慢慢地思考着。
  许从唯想起了江风雪,想起了曾经时常做的那个梦。
  梦里的一切都还可以挽救,他拼命地想抓住江风雪,想阻止之后所有悲剧的发生。
  ——“别跟他走。”
  ——“别跟他结婚。”
  ——“别生孩子。”
  许从唯收回目光,垂眸点了根烟。
  车窗降下,烟雾缓慢上升。
  再看向车站,已经没有李骁的身影。
  那些来不及对江风雪说的话,现在想对李骁说。
  ——“别跟他在一起。”
  ——“别将就。”
  ——“别委屈自己。”
  以一个亲人、一个长辈的角度,单纯地为李骁好,给他的恋爱提出建议。
  无可厚非,无可指摘。
  本应自然而然就说出来的。
  只是心虚作祟,他没法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
  道德感太强,卡着许从唯的喉咙,他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小许和小李玩“说谎就会变小狗”的游戏。
  小许:谈恋爱了吗?
  小李:没谈。
  (一切正常)
  (小许松了口气,内心os:分明谈了,果然这个游戏是假的。)
  小李:喜欢我吗?
  小许:……喜、欢?(试探着)
  (一切正常)
  小许:对外甥的那种喜欢。(自信满满)
  (砰!小许变成萨摩耶啦)
 
 
第91章 
  春夏交接的一场雨后, 许从唯生病了。
  原本只是普通的风寒感冒,被他一拖再拖,终于变得严重起来。
  舒景明把人抓去医院时, 许从唯已经有点烧迷糊了。
  他的皮肤白,体温一上来身上就泛着淡淡的粉, 跟太阳底下晒了好几天似的, 谁看了都得说句怪可怜的。
  针扎到手背上时许从唯基本已经坐不住了, 舒景明给他找了个床位躺下,人就像坨化了的奶油冰淇淋,身上都是软的,就这么瘫在了床上起不来了。
  不过即便如此, 他还能在听到“李骁”这两个字时突然抬起了手,半梦半醒地交代着:“别……告诉……他。”
  舒景明通讯录翻到一半又停下:“怎么,你俩还闹着呢?”
  “没……”许从唯艰难地攥住舒景明的衣袖:“别……麻烦。”
  “也是, ”舒景明点头, “毕竟谈恋爱了,放假得陪男朋友。”
  许从唯张了张嘴, 感觉自己被这句话捅了个对穿。
  他的手指脱了力,“啪嗒”一下掉回了床上,手指要死不活地悬空在床边。
  舒景明看他一副胃疼的样子就好笑, 忍不住逗他:“你看你这脸皱巴的,怎么着也得高兴啊, 好不容易脱离苦海了,不得请兄弟们喝两杯?”
  许从唯重新闭上眼, 连骂人的劲都没了,但他的脑子还清醒着,舒景明说话他能听见, 也能听懂,心想这也没说错,正常来说他得高兴。
  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
  他应该高兴。
  但出了问题。
  他高兴不起来。
  他不正常。
  “我不正常。”许从唯喃喃着。
  他的声音太黏了,字跟字像粘一起似的,糊成一团,压根听不清楚。
  舒景明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你说什么?”
  许从唯闭着眼,已经神游到另一个世界。
  他像是飘起来,以一个上帝视角去看自己的过去。那些与李骁一起走过来的十几年,他们互相依偎着取暖,慢慢长大。
  曾经骨瘦如柴的小孩变成了一个比他还要高大的男人,他熟悉又陌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继续与他生活下去。
  他还看见了江风雪,十七八岁笑眯眯的小姑娘。
  许从唯抓住她的手,用力到指节生疼,整个人微微发抖。
  江风雪依旧很漂亮,她的妆容明艳,眼睛笑弯起来,很像李骁。
  江风雪说谢谢你照顾小骁,让他好好长大。
  许从唯拼命地摇头,说没有,说抱歉。
  江风雪问为什么道歉。
  许从唯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从来都不是个勇敢的人,因为头晕脑胀而鼓起来的小小的勇气很快就消失了。
  可内心的煎熬才刚刚开始,像一场暴雨后的漫长潮湿,他意识到了自己压抑在心底的欲求,那是一个越陷越深的漩涡,许从唯的发现为时已晚。
  他就像只是拿了个水壶出门给花浇水,浇完一回头,发现自己房子烧了。
  火光冲天,热浪拂面。
  许从唯懵逼的同时心里想着:完蛋了。
  各种意义上的完蛋。
  再醒时已经是隔天的中午,病房没有窗帘,许从唯被阳光晒醒的。
  太热了,他梦里的火一路烧进了现实。
  许从唯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脑子还不是很清楚,晕晕乎乎的,想吐。
  这时,一只大手覆在了他的额上,温温热热的掌心,许从唯下意识闭上眼睛,却依旧能清晰地认出这只手的主人。
  舒景明这王八犊子,都让他别告诉李骁。
  “醒了?”李骁抬起手,手指垂下来,指尖依依不舍地将许从唯鬓边的碎发整理到耳后。
  许从唯“嗯”一声就当回应,他继续闭着眼睛,眼下这一时半刻他有点不能面对李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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