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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观火(近代现代)——喝豆奶的狼

时间:2026-03-11 19:46:51  作者:喝豆奶的狼
  “可是你看看你自己,你像一个舅舅的样子吗?我说我谈恋爱了,你满脸的失落你知道吗许从唯?这他妈是一个舅舅该有的表情吗?凭什么你想当舅舅的时候我就得乖乖当你的外甥,凭什么我就得守着红线不敢越雷池一步,可你却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捏我,让我又心怀希望?”
  “凭我更爱你吗?许从唯,你快把我杀了,你能不能看看我?”
  许从唯愣在那儿,许久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李骁的双目猩红,眼泪聚在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掉。
  浓重的爱意在这一刻决堤,宛如馥郁的玫瑰花香,瞬间侵占了许从唯的整个大脑。
  他不由自主地发抖,牙齿也跟着打颤。
  话在嘴边都难说清楚,沉默了很久,这才缓缓吐出一个字来。
  “我……”
  许从唯皱着眉,只觉得嗓音嘶哑,如残枝断木,枯朽破败。
  “我都三十五了。”
  李骁咬了口下唇。
  “有什么好喜欢的?”
  许从唯的声音很轻,一句反问说带最后几乎只能听到微微上扬的语气。
  “什么意思?”李骁往前半步,逼近道,“说明白点,许从唯。”
  许从唯抬起头,颤着声道:“你还小,你会后悔的。”
  李骁浅浅勾了下唇,微微俯身,认真看着他湿润的眼睛:“后悔什么?我从小到大这些年从来没后悔过。为什么你一定要用年龄去衡量我对你的感情?因为我年轻,所以我的爱就那么不值钱吗?”
  许从唯招架不住那道逐渐逼近的目光,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却被李骁掐住下颚。
  “许从唯,后悔的是你吧?”
  许从唯眼皮一跳。
  他的心脏像疯了一样在胸腔中撞击着他的肋骨,撞得胸口都微微发疼。
  他的呼吸,他的脉搏,全都攥在李骁的手里。
  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也跟着碰撞,许从唯的大脑没办法思考,顺着李骁的话问下去。
  “我、我后悔什么?”
  他有什么后悔的,他没什么能后悔的。
  他做的那些事情都经过了深思熟虑,他是一个成年人,他是李骁的舅舅。
  他没做错,也不需要后悔。
  “你后悔那么坚决地拒绝我。”
  那一瞬间,许从唯仿佛听见了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呼吸猛地停住,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极度的安静之中,尖锐的耳鸣由远及近,李骁灼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睫毛。
  许从唯偏了下脸,那个吻落在了唇角。
  -
  最后还是分房睡的,李骁放开许从唯,自己出去了。
  许从唯出了一身的汗,像是从水里被一把捞出来一样,整个人跌坐在玄关。
  他还是睡在了李骁滚过的那张皱巴巴的床上,他把被子蒙过头顶,混杂着玫瑰的花香,能感受到李骁的味道。
  当天晚上,许从唯做了个梦。
  梦里的一切都很模糊,但那双眼睛却很明亮。
  许从唯注视着它,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最后的沉沦,彻底去感受虚无的拥抱和抚摸。
  醒后一片狼藉。
  好在李骁没再出现,许从唯草草清理了一下自己,逃似的退了房间。
  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脏出了问题,跳得太快了,他感觉到累。
  还有其他的一些,比如愧疚,他想到了江风雪。
  他比李骁大了十三岁,他是李骁的舅舅,他们都是男人。
  他们如果在一起了,别人会怎么看李骁?
  李骁被他保护的太好了,他没感受过那种直面而来的恶意,许从唯不得不为对方考虑。
  他一个人去了淮城。
  李骁送他的那束玫瑰被他一起带回来了,一直放在副驾。
  许从唯在没买到玫瑰,便从其中取出来一只,走去墓园。
  保安还是那个保安,许从唯很自觉地过去登记。
  然而就在他刚拿起笔,准备签下“李骁”名字的时候,紧随他身后的两人却越了签名登记这一项流程,直接就进去了。
  而保安并没有拦他。
  许从唯拧着身子,诧异道:“他们不用登记吗?”
  保安看看那两个人,大手一挥让许从唯也进去。
  许从唯就这么一脸懵逼地放下笔,第一次没有登记,就这么进了墓园。
  走进大门后,许从唯还是频频回头。
  他看见又有一个人进来了,保安让他登记,那人手一抬:“我看看就走。”
  然后就这么随随便便进来了。
  许从唯忍不住想:这些年我老老实实地登记到底算什么?
  他甚至暗暗揪心于自己签的不是本人的名字,为那一点“小恶”牵肠悬心。
  或许在别人眼里,那些什么都不是。
  人生没那么多观众。
  许从唯站在江风雪的墓前,把手里的那只玫瑰放在祭奠处。
  他盯着那一张笑容灿烂的黑白遗照,沉默着站了片刻,又俯身将玫瑰重新拿了起来。
  “这个……”许从唯的手指缓慢搓着玫瑰的枝干,有些犹豫着开口,“这是李骁送给我的。”
  一阵风吹过,不远处的银杏树沙沙作响。
  地下的落叶被卷起些许的高度,很快又落了回去。
  又是许久的沉默。
  “他……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江风雪在天有灵,一些话不用许从唯说明白。
  他只是怕江风雪怪他,怪他把自己的儿子养歪了养坏了,可是李骁分明非常优秀。
  许从唯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伸向墓前,指尖微微蜷曲。
  “如果你同意,就给我一片叶子吧。”
  这一刻,许从唯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面对江风雪胆怯而又害羞。
  是江风雪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鼓励他多开口说话,可许从唯越是紧张,最后越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哗啦——”
  又是一阵风吹来。
  许从唯轻轻眨了下眼,像是从过去那些纷繁杂乱的过去中回到了现实。
  他呼了口气,勾起唇角,话里带着些许苦涩与害羞:“求你了,姐姐。”
  作者有话说:
  辈分乱了喂!
 
 
第95章 
  李骁特地起晚了一些, 他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许从唯。
  问题抛了出去,但许从唯没接,因为对方一大早就退房逃跑了。
  又是这样。
  李骁对此已经有些麻木了。
  但许从唯就是这样的人, 很大概率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以这种方式活了三十多年,思想已经固化了, 想要改变是很难的。
  吴哥也说过,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不能强求, 要慢慢地、一点一点来。
  可到底是多慢啊。
  凌迟都没这么折磨人的。
  李骁不是没看出来许从唯对他态度的改变,如果不是心虚又怎么会一大早见不着人?
  许从唯就一点不担心自己放弃吗?又或者自己放弃才是正中对方下怀?那一点他好不容易才在许从唯心里占据的位置,就会随着自己的放弃直接崩塌?
  那他又算什么呢?
  剃头挑子一头热,热脸贴人冷屁股。
  这世界上也只有许从唯能让他做到这个份上。
  要是换个人……
  要是他真不喜欢许从唯了……
  李骁觉得自己真像那种被父母压抑久了的东亚式小孩, 整天幻想着一死了之后父母意识到错误悲痛欲绝。
  但事实上的情况压根不会像想象中那么美好,死亡不能解决任何事,李骁的放弃也是。
  想清楚这个道理, 李骁觉得自己的人生都灰败了许多。
  即便已经做好要和许从唯纠缠一辈子的打算, 但还是会因为自己在许从唯心里轻微的份量而感到有些许的难过。
  他回了趟宿舍,室友们昨晚喝得烂醉, 现在鼾声震天。
  李骁就在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收拾东西,再一车运去他的新房子。
  房子是李骁上个月刚看的,靠近新公司, 日常通勤也方便。
  许从唯也知道这事儿,他当时是想直接给李骁买现房, 但李骁觉得没那个必要就拒绝了。
  两人也是说好的毕业了一起搬家,结果许从唯直接跑了, 现在就剩李骁一个苦哈哈地忙上忙下,像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李骁搬的心里全是怨气。
  他花了一天的时间把所有东西都搬回新家,也不想收拾了, 随便整理了一下床铺就直接倒上去了。
  临睡前刷了下手机,他和许从唯的上一条信息还是毕业典礼当天发的定位。
  毕业了,工作了,以后就留在江城了。
  再想见许从唯应该找什么样的借口呢?
  李骁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要不还是回南城吧……
  虽然许从唯不要他,但他不能没有许从唯。
  李骁捂着心口,辗转难眠。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迷糊中,李骁摸到手机,发现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谁大早上过来找他?
  除了吴哥李骁想不出第二个人。
  他拧着眉,烦躁地起了床,趿着拖鞋走到门口,拧开房门连看都不看,直接转身往客厅走。
  饮水台上,李骁刚取下一只水杯,听见房门“哒”一声又关上。
  吴高杰应该不会这么安静。
  李骁握着空杯再一次转过身。
  玄关处竟站着许从唯。
  李骁直接愣住了。
  “怎么是你?”
  许从唯也是一愣:“应该是谁?”
  杯子在李骁手里转了几转,最后又在掌心握紧。
  他故作淡定,给自己接了杯水:“你来干什么?”
  许从唯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弯腰在李骁尚且凌乱的鞋柜中找了找,也没找到一双可以换的室内拖鞋。
  “你这有没有——”
  话没说完,腰也只直起了一半,下一秒一双崭新的男士室内拖鞋就放在了许从唯的脚边——是许从唯喜欢的亚麻材质,夏天穿着很舒服。
  “屋里地没拖,穿着鞋也行。”
  李骁放下拖鞋就走,一点都没留恋。
  屋子是新的,房东大概是个讲究人,打扫的很干净。
  许从唯还是把鞋换了,进门后左右看看,客厅里到处堆着李骁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也不收拾。
  “什么时候搬的?”许从唯东翻翻西翻翻,“不是说我跟你一起吗?”
  李骁喝完水,把杯子放下,冷嗤一声:“等不了。”
  他说完就去卫生间洗漱去了,把许从唯一人留在客厅。
  这要换一个人都得尴尬,但许从唯完全没那感觉,甚至自顾自地把堆在客厅里的行李分门别类,将其中的两包衣服抱去了卧室。
  李骁洗漱完一出来,许从唯已经握着吸尘器在嗡嗡的做清洁了。
  “你去把你的衣服收拾一下,我已经给你搬卧室了。”
  许从唯这样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让李骁很火大。
  “谁让你进我卧室的?”
  许从唯动作一顿,看着李骁,表情茫然:“哦。”
  李骁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
  “还有,谁让你擅自帮我收拾房间的?”
  许从唯低头把吸尘器给按停了,耳边突然静了下来。
  他的两只手一起握着把手,一人一机杵在那儿,看起来着实有些无辜。
  “不可以吗?”许从唯小心翼翼地问。
  李骁千言万语哽在喉咙,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许从唯你就会这样。”
  在他想进一步的时候抽身离开,在他后退的时候又贸然靠近。
  进退自如的是许从唯,被搅得寝食难安一身狼狈的是李骁。
  但又能怎么样呢?
  他自找的。
  李骁转身回房间,他认命了。
  他上辈子应该是欠了许从唯什么,这辈子才让人这么糟蹋。
  没关系,风水轮流转,下辈子许从唯估计就来纠缠他了,到时候他才不会——
  许从唯抬手将他拦了下来。
  李骁一脸漠然地偏头看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小宝。”
  许从唯的表情认真,说完顿了一下。
  但这一下有点太长了,李骁眯起眼睛。
  “我——”
  又卡壳了。
  李骁把许从唯的手按下去。
  “你又要对我说什么大道理?我劝你省省,不要在这白费——”
  许从唯反过来抓住李骁的手:“我们试试吧?”
  李骁一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不仅仅是李骁,还有许从唯。
  新房还有些许陈旧的气味,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在如刃的晨光中粒粒分明。
  许从唯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李骁,认真地、诚恳地,带着些许谨慎地试探。
  沉默无声地蔓延着,直到听觉再次回归,李骁听见自己迟缓的心跳。
  “什么?”
  许从唯磕巴道:“……试、试试。”
  许从唯觉得有些干渴,小小的火焰在他的心底摇曳。
  他的声带、他的喉咙全部都冒着烟,被李骁盯着,快要烧起来了。
  可下一秒,李骁却说:“我不跟你试。”
  迎面一盆冷水,许从唯又觉“刺啦”一声,他的火灭了。
  比难过先来的是疑惑,像火焰燎出来的丝丝缕缕的水汽,他睁大眼睛,看着李骁将自己的手抽回,脚步虚浮地回了卧室,然后“砰”一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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