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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公敌(玄幻灵异)——春明景

时间:2026-03-11 19:52:48  作者:春明景
  芩郁白在心里默念不能动手给小孩子留下心理阴影,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那,叫,润,滑,剂。”
  “嗯嗯,润.滑剂。”洛普从善如流道。
  芩郁白半点不想和洛普搭话,继续询问小珉:“她待在你家期间,你有见到或是听到什么异常动静吗?”
  “没有,因为这段期间我妈妈都不允许我出房间的。”小珉想到什么,道:“但我有次实在口渴,想偷偷出去喝水,结果看到地板和门中间的空隙里有好多黑色毛发,我就趴下来想看看是什么,但是门缝都被毛发堵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她边说边往自己屋里跑,很快拿着一个小袋子回来,兴冲冲道:“我平时对生物很感兴趣,就剪了一点毛发装到袋子里带去学校问生物老师,生物老师只说很像动物毛发,可我家也没养动物啊,我本来想今天问问我妈的,但她一大早就和我爸出去了。”
  芩郁白打开袋子一瞧,里边装着的毛发和膏药猴的毛发发质摸起来一模一样,他一时不知道该佩服小女孩与外在性格不符合的胆量,还是庆幸她没被诡怪察觉异样。
  他报了一串数字,嘱咐道:“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有事可以随时拨打这个号码。这件事不要再向其他人提起,包括你父母,因为你的父母很可能已经出意外了,此事特管局一定会调查清楚。”
  小珉愣住,恐惧和难过一起涌上心头,她将眼泪憋回去,还想说什么,忽然警觉地望向院门,语气急促:“我,我听到我妈妈的车开回来了!现在怎么办?”
  芩郁白侧耳,确有一辆车由远及近而来,他右手沉稳地搭在小珉肩上,神色没有一丝慌乱,道:“待会我先躲进你房间,你就按平时的举动来,别担心,我在这。”
  小珉用力点了点头,做了几个深呼吸,便拿出作业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做出学习的样子,努力让握笔的手不要颤抖。
  芩郁白退至屋内,他看着跟过来的某团藤蔓,眼里意思很明确——
  少来掺和。
  洛普脸皮厚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摊开双手,道:“芩先生,我只是一团手无缚鸡之力的藤蔓,现在出去不是正好被抓个现行吗?要是我被两口吃了,你就遇不到这么好的邻居了。”
  芩郁白没时间和他掰扯,小珉的父母已经到院门口了,而且听脚步声还有一个人,极可能是杜莲!
  芩郁白当机立断拽住洛普的领子把他塞进衣柜,紧接着自己也侧身挤了进去。
  衣柜比较大,能勉强容下两个成年人屈膝而坐,在衣柜门合上的一瞬间,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小珉的卧室紧邻院子,加之异能者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芩郁白能清晰地听见院子里的动静。
  一道严厉的女声说道:“我和你岳阿姨在客厅有事,你去自己房间复习功课,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另一道温和声音响起,正是杜莲,她笑道:“好了,对孩子温柔点,小珉,你先去读书好不好?”
  小珉诺诺应声,抱起自己的书包走进卧室,杜莲和她父母随后进入室内。
  小珉将房门反锁,尽管她知道这无济于事,钥匙就挂在房门外,她妈妈从不允许她将钥匙收起来。
  衣柜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芩郁白对小珉做了个口型:
  ‘听。’
  小珉意会,轻手轻脚挪到门边,竖起耳朵听客厅的动静,边听边朝衣柜这边无声传递信息。
  ‘她们在聊天,我妈妈抱怨我爸昨天没有用她给的浴巾,岳夫人说这个好办,只需要使用——’
  ‘情人诗。’
  芩郁白暗暗记下这个关键词,这或许就是杜莲的能力。
  小珉仔细聆听,道:“岳夫人在读《暴雨时分》里的片段,我妈妈也很喜欢看这本书,可是至今为止我都没听见我爸爸说话......”
  她说到一半突然受惊似的退了一步,瞳孔巨颤。
  芩郁白顺着小珉的视线看向门边,门缝里不知何时爬进了不可计数的毛发,像有生命似的扒在门框上挥舞,且有往里伸长的趋势。
  芩郁白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小珉慢慢后退。
  小珉屏息凝神,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音,中途一个没注意碰到桌上的水杯,她急忙伸手稳住倾斜的水杯,但还是不可避免有几滴落在地上。
  极其轻微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看来小珉没有认真学习呢。”
  杜莲的声音紧贴着房门响起,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小珉当即翻身缩进被子里,咳嗽两句:“岳阿姨,我肚子不太舒服,所以想到床上躺会。”
  “这样啊。”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下一刻,插在门上的钥匙被转动。
  芩郁白在开门声响起时就迅速合上衣柜,他听见房门被推开,杜莲脚步声渐近。
  那声音异常迟缓,带着某种黏稠的拖曳感,仿佛正拖着什么重物。
  直至走到小珉床边,杜莲方才停下,芩郁白指尖微动,随时做好救人的准备。
  杜莲像是真的只是来关心下小珉的身体,在床边嘘寒问暖两句便转身,没等芩郁白松口气,他的心脏猛地一沉,透过衣柜门的缝隙,他看见杜莲竟然径直朝衣柜走来!
  芩郁白身体后倾,避开与衣柜门合拢处有重叠。
  一切都很顺利,唯独漏算了洛普这个不稳定因素。
  当芩郁白察觉身旁人动了动肩膀时已觉不妙,还未来得及制止,洛普竟撑着内壁试图起身。
  而此刻,杜莲苍白的手指已缓缓伸向柜门——
  芩郁白全身肌肉绷紧,腰身蓄势待发,只待柜门开启便抢先发难。
  千钧一发之际,他看见洛普得逞般勾起唇角,随即整个人如雾气般消散在狭小空间里。
  而杜莲的手也在离衣柜只有毫厘之距停住,她放下手,轻不可闻地叹息道:“算了,女孩子的私人空间,别人不方便动的。”
  她说完这句话就真的出去了,不一会后,院里响起引擎声,逐渐远去。
  小珉确认自己母亲不在客厅后,才对衣柜点点头,藏身衣柜的人出来,发丝被挂着的衣服弄得有些乱,但丝毫不影响执行官的冷冽气质。
  芩郁白的唇抿得紧紧的,细看之下身体也有些僵硬,黑夹克的拉链被他拉上了,胸前看着有些鼓胀。
  小珉惊讶只有他一个人出来,见芩郁白没有解释的意思,便乖巧地没多问,目送芩郁白翻窗离去。
  小珉的卧室和她爸妈的卧室挨在一块,因此芩郁白贴墙遁走时,余光多少瞥见了一点隔壁卧室里的景象。
  虽然窗帘基本都拉着,但露出来的那部分已经足够使人心惊胆战。
  卧室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与尸体无异的男人,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而他的身上缠满了长长的手臂,将他勒得几乎变形。
  男人头颅干瘪,只露出了半截身体,剩下半截被一个巨大黑色头颅覆盖,从芩郁白的视角只能看见那头颅顶部的轮廓。
  在男人身旁,一本摊开的书静静躺在那里,芩郁白对它的外壳再熟悉不过。
  是《暴雨时分》。
  作者有话说:
  芩队:今天也是想暴揍某藤蔓的一天。
 
 
第16章 旧日
  待到出了巷子,芩郁白走到一处较为隐蔽的树荫下,二话不说,扯出扒着自己胸口不放的藤蔓狠狠掼到地上!
  藤蔓弹性足,落地后啪一下弹起,顺势变回人形,优雅地稳住身形,拍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抱歉,芩先生,事出紧急,我只能如此做。”
  芩郁白才不信这种说辞,他没管洛普的小动作,驱车回到特管局。
  顶层还亮着灯,戚年正和余言站在白板前讨论着什么,白板上写满了与此次案件相关的线索。
  “队长。”二人听到脚步声,回首与芩郁白打招呼。
  芩郁白略一颔首,将录音放给戚年两人听,当然,是截去了洛普那些插科打诨后的版本。
  他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中心写下两个词——小珉提到的“情人诗”和反复出现的《暴雨时分》。
  “情人诗……”余言轻声重复,指尖在白板上敲了敲,“听起来像是一种精神干预类的能力,结合小珉父母异常和好的表现,杜莲的能力八成能够强行弥合或扭曲他人情感关系。”
  芩郁白接话,语气沉凝:“《暴雨时分》这本书应当是膏药猴能力发动的重要引物,杜莲控制小珉父亲时会朗读它,甚至小珉家里也放着它。”
  “也就是说,杜莲以调解夫妻矛盾为名,对伴侣中的一方进行异化,异化后的那人再利用‘情人诗’杀害了自己的伴侣。当然,杀害是最坏的一种情况,或许有些客户神智尚存,还有一线生机。”
  冬至将近,即使是在室内,温度较之前也降低许多。
  戚年搓了搓手臂,眉头一直蹙着没松开过:“杜莲这些年经手的客户多不胜数,如果真是这样,那瑰市到底存在多少活死人,又潜伏着多少膏药猴?!”
  芩郁白捏着烟尾没有吭声,但烟身上下陷的褶皱看得出被沉沉压着的愤怒。
  他问道:“情报处搜集到杜莲的信息了么?”
  戚年将一张纸递给芩郁白,调查杜莲明面上的背景并不困难,出身于农村,父母早逝,被亲戚抚养长大,凭借自身努力考入名校,在校期间成绩优异,并获得了岳氏集团的资助,毕业后与岳垣结婚,实现了从农村孤女到豪门太太的阶级跨越。
  履历干净得像一张励志模板。
  芩郁白两指夹着资料,一手调出杜莲与岳垣结婚的公开视频,将倍速调到最低,指着没有几秒的家属画面道:“你们看,这个视频大部分时间都在拍婚礼现场的布置豪奢,但给双方家长的镜头极少,且给的全是男方家属,就岳垣的性子来看,他做不出怠慢女方长辈的事,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女方长辈在婚礼当天根本就没到场。”
  “从杜莲身世下手,说不定能找到重要线索。”
  戚年为难道:“确实不合常理,但这些年也没见有媒体报道过杜莲身世方面的新闻,恐怕都被岳氏集团压下去了。”
  “岳垣是否掺和进此事暂且不议,我去杜莲出生的村子走一趟。”芩郁白道:“有些痕迹,纸面上看不到。”
  --
  杜莲的老家距离城市有数小时车程,这些年随着新农村建设,村子面貌焕然一新,水泥路通到家家户户,小楼林立,唯有村口那家书店,还固执地保留着上世纪的样貌,灰墙木窗,招牌上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在一片新颜中显得格格不入,却有种沉静的文艺气息。
  芩郁白推开书店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轻响。
  店内光线偏暗,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气味。
  书架是老式木质结构,上面摆着许多旧书,看起来很整齐,倒给人亲切的感觉。
  一位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坐在柜台后,就着一盏台灯的光线慢慢修补一本脱线的书页。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透过镜片看向芩郁白,面容慈祥道:“小伙子你随意逛,我走不开就没来招待你了。”
  芩郁白应声,然后装作浏览的样子,在书架间慢慢踱步。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一排排书脊,心里思考如何找个合理的话题询问杜莲的事,忽然眼神一凝,在靠墙角的书架底层,躺着一本老版的《暴雨时分》。
  它比现在市面上的版本要薄一些,封面是软壳,纸张泛黄发脆,边角有些卷曲。
  芩郁白心跳稍快几分,他将书小心抽出来,翻开,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快速浏览内容,与现在的版本别无二致。
  直到翻到尾页,芩郁白看见右下角的书角处有两个小字——一个清秀的“莲”,一个略显潦草的“岳”,两个字中间还用笔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老奶奶瞧见芩郁白捧着手中的书许久,笑道:“这本好旧啦,小伙子你要的话,我就两块钱卖给你了。”
  “谢谢您。”芩郁白付过钱,问:“这书还挺出名的,没人买么?”
  老奶奶叹了口气,道:“店里的旧书陆陆续续被人挑走了,就这本因为版本太老了,封面不如后来的版本花花绿绿,所以一直搁在那儿,没人要。”
  “而且这故事苦兮兮的,喜欢的人其实不多。”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悠远,“不过以前有个小姑娘,倒是挺喜欢这本书的,可惜很多年没见她来喽。”
  芩郁白心中一动,顺着她的话问:“小姑娘?”
  “叫小念,”老奶奶口齿有些不清,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很瘦,说话细声细气的,看着就让人心疼。这孩子命苦,爹妈去得早,跟着她大伯生活。她那个大伯对她挺一般的,名声在村里也不好。”
  “小念老是在我这儿待到很晚,我问她原因,她说不想和她大伯待一块儿,她大伯很没有边界感,总是随便进她的房间,乱翻她的衣柜......”老奶奶的声音里带着怜惜,“唉,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摊上这么个亲戚。”
  芩郁白安静地听着,很难将老奶奶口中的内敛女孩和落落大方的岳夫人联系到一块。
  “有一次她大伯找来了,冲进来就要拽她回去,小念不愿意,我老婆子力气不够,被她大伯推到在地上,还好当时店里还有个男生,挺身而出拦住了小念大伯,才没让小念被强行带走。”
  “后来呢?”芩郁白问。
  “后来小念在我这儿借住了两日,跟我说她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我看着她上了一辆很气派的小轿车,再也没回来过,没多久她大伯的房子失火了,这人没有妻儿,小念也没回来,还是村里人给收拾收拾下葬的。”
  老奶奶絮絮叨叨地说完,身子没动,似乎还沉浸在回忆里。
  芩郁白将那本泛黄的《暴雨时分》握在手中,走出书店。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芩郁白不合时宜地想到杜莲已经伸到衣柜前却又收回的手,回望了一眼即将被时代洪流淹没的旧书店,以及那个在书籍中寻求庇护、最终坐着豪车逃离故土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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