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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恩初虽觉醒了异能,却是最泛滥的治愈系。
异能学院的入学仪式上,面对贵族挑衅,余恩初笑而不语,转头一人辅全队,所过之处伤病全无。
橄榄枝纷至沓来,余恩初拒之不理,目光锁定四大贵族之首秦家的独子——秦殊白。
唯一一个对他视若无物的人。
秦殊白去哪,他就去哪,秦殊白有需求,他无所不应。
某日,秦殊白把他拦在宿舍,眸色幽深。
“你想做我的情人?”
余恩初抚上掐着自己喉咙的手,眉眼弯弯:“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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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恩初攀上秦家这事传得人尽皆知,平民斥骂,贵族讥讽。
余恩初充耳不闻,跟着秦殊白频繁出入各大场合,直到贵族们对他的出现习以为常,这人却把上城区搅得天翻地覆,一声不吭跑路了。
临走前不忘给秦殊白留个信:
【器大活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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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余恩初已是平民领袖,秦殊白也接手了家族事务。
隔着一张谈判桌,二人陌生疏离,像是从未有过交集。
余恩初暗自松了口气,只当秦殊白年岁渐增,不像从前一般斤斤计较。
谁料他前脚刚出会议厅,后脚就被拖进角落。
熟悉的气息欺近,扣着他肩颈的人凤眼微眯,指腹碾过他唇角,声音压得极低:“我器大活烂?”
“那每次缠着我不放的是鬼吗?”
(正经版)
余恩初为了打听哥哥下落,混入上流社会,嘲笑讥讽如影随形,他却永远挂着一副笑颜。
直到一向高傲冷淡的人不顾家族立场,当众严惩欺辱他的贵族,余恩初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殆尽。
18岁生日一过,余恩初就收拾包袱回了下城区。
后来他被万众簇拥,被誉为下城区不灭的星火,无数赞美之词为他加冕,他仍忘不了那个没有星月的夜晚。
那人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一字一顿道:“余恩初不是任人践踏的刍狗,他拥有这世上最坚韧不屈的心。”
“他是......我将用尽一生去仰望的人。”
第2章 邻居
暴雨声忽然远去,周遭景物虚化,偌大的空间只剩下芩郁白站着的这一块方寸之地。
耳钉又滚烫起来,这一次比以往的温度都要高,连着芩郁白的五脏六腑都浸在烈火里。
芩郁白突兀地想起今天余言说的桃花运,貌似不无道理。
如果眼前这个男人没拿着那张眼熟的通缉令,这当真是场深夜艳.遇了。
许是芩郁白的审视太过明显,男人后知后觉此时的气氛,他三两下将通缉令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下肚,解释道:“这是我路上捡的,上面写了您的住址,说起来您可能不信,我已经仰慕您许久了。”
“对了,还未向您正式介绍我自己,我叫做洛普。”
芩郁白瞧着比自己身量还要高上一截的男人,以及他背后蠢蠢欲动的粉色触手,久违地陷入沉默。
他是第一次见到拥有专属名字的诡怪,以往那些诡怪都用异能称呼同类,所以特管局也根据异能或特征来命名诡怪。
芩郁白敛眸,不知想了什么,忽然将未燃尽的烟摁在洛普的锁骨上,用力揉了两圈,白色衬衣被烟头烫出一个洞,细小电流蹿进绽开的肌理,延缓了伤口愈合的速度。
芩郁白目光鹰隼般锁住洛普,列缺悄无声息抵在洛普后颈,但凡洛普露出一丝想动手的迹象,它就会瞬间割开这具身体。
然而洛普只是轻不可察瑟缩了一下,随后笑道:“这是您送我的见面礼吗?我很喜欢。”
多么人畜无害。
洛普可以称得上是来暗杀芩郁白的诡怪里最弱的一个,但他给芩郁白的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特管局的记录册中并未记载过粉色藤蔓这一类的诡怪,这意味着洛普的危险级别无法大致判定。
芩郁白眸光微动,列缺虚影消散,他收回摁在洛普锁骨上的手,回答了洛普原先问的几个问题:“是,不可以,没见过。”
说完这些,他把门砰一声关上,带起的冷气扑了洛普一脸。
楼道里的顶灯熄灭,吞没了站在门口的诡怪。
方才发生的事似乎只是一个小插曲,等芩郁白躺到床上,门口也没再传来动静。
屋里点了一根安神香,即使芩郁白知道这并无用处,夜晚会增强诡怪的能力,它们从不会放过这个给芩郁白添乱子的大好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仍然安静,床上的人眼皮耷拉下去,呼吸渐趋平缓。
芩郁白睡觉喜欢拉上窗帘,他家买的窗帘厚重,拉上后透不进一点光。
因此他也看不见窗帘后面的庞然大物。
整面落地窗,不,整个18层,都缠绕着粗.大狰.狞的粉色藤蔓,藤蔓尖端的口器长满了细密尖齿,此刻正通过门窗缝隙向屋内输送粉雾。
位于藤蔓中心的人褪去温和胆怯,眼底欲.望沸腾。
他贴着窗户,轻轻呵出一口暖气,而后舔上这块薄雾,舌尖所掠之地尽数凹陷,片刻后,一个标准的心脏形状出现在落地窗上。
洛普吻上这颗不会跳动的心脏,声音含着挥之不去的黏腻。
“好冷淡啊,不知道灵魂会不会温暖一点呢。”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粉雾裹挟汹涌杀意,猛然袭向床上安睡之人!
耳钉唰地展开一层保护屏障,将芩郁白严严实实笼罩在里头,任粉雾如何强硬,都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洛普凝视这道屏障,眯起了眼,好一会,他才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粉雾散去,缠绕在楼房上的藤蔓随之消失,眨眼间,落地窗外恢复正常,屋内被粉雾挤占的空气继续流淌。
原本沉睡的人睁开眼,眼中尽是清明。
芩郁白撑着身子坐起,列缺挑开窗帘,露出窗上不规整的缺口,那里明明还留了一层薄薄的玻璃,但他竟觉得自己的唇瓣也被细细舔.舐过。
只差一丝一毫,他就要被来历不明的诡怪拆吃入腹。
后半夜芩郁白睡眠很浅,天边一泛起白肚皮,他就收拾收拾出了门,正好与给藤蔓浇水的人打了个照面。
洛普袖子被水沾湿了一点,他将袖子挽起来,眉眼弯弯和芩郁白打招呼:“早上好,芩先生,我屋里东西有些少,就暂时把藤蔓搁在您的置物架上,您会介意吗?”
芩郁白瞥了眼被摆满花盆的置物架,说了句“随你”就要走,袖子却被牵住。
这一牵扯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洛普几乎是贴在芩郁白身上,垂眸问:“我做了早餐,要进来一起吃吗?”
芩郁白毫不留情地挣脱洛普的手,淡淡道:“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说罢,他转身就走,直到出了这栋楼,不自在感才稍微淡了点,但袖口那处湿润丝毫没有要干的意思。
芩郁白来到巡视组的值岗地点,戚年已经在这等了。
他瞧见芩郁白,将手里热气腾腾的塑料袋抛过去,道:“有你最爱的小笼包,重辣重醋!”
芩郁白将豆浆包子拎在手里,没急着吃,走到边上与巡视组组长交接今日的工作,确认好巡视地点后,朝戚年扬了扬下巴:“走了。”
戚年屁颠屁颠跟上,自觉肩负起给芩郁白撑伞的职责,步履轻松,嘴里哼着小调。
芩郁白吃东西的速度全看他那时忙不忙,要是情况紧急,他囫囵两口就吞入腹,像现在这种时候,他就喜欢慢吞吞吃,一袋小笼包能吃上半小时。
但无论如何,他一定会按时吃点东西。
芩郁白以前想着烂命一条就是干,都和诡怪打起来了哪还顾得上吃东西,饿一顿死不了,结果每次都是这种念头,到后来有次他连着三天没吃饭,出任务时身子稍稍晃了晃,被心细的老廖揪着这事唠叨了半月,扬言芩郁白再不吃东西自己就从特管局顶楼跳下去,芩郁白这才保证自己一定记得吃饭。
吃完小笼包,他慢条斯理地给豆浆插上吸管,边喝边留意周边动静。
按理说让芩郁白来做巡视工作实在是大材小用了,芩郁白自己却坚持每月外出巡视一到两次,比起解决突发事件,更多的是给隐藏在暗处的诡怪一个震慑。
诡怪刚入侵那两年,人们躲在家里压根不敢出门,空荡荡的大街上只有特管局定期巡视,后来芩郁白上任,抓了几个为非作歹的高级别诡怪,在全市直播上捏碎了他们的晶核,甚至大大方方将自己的住址暴露出来,意思十分明确。
不服就来找他,只要它有那个本事。
自此之后,暗世界嚣张的气焰收敛许多,人们开始走出家门,瑰市的秩序重新回到正轨。
他俩巡视至街口转角时,一个身形狼狈的妇女从巷子里跌跌撞撞跑出来,险些撞到岑郁白身上。
戚年眼疾手快扶住她,发现她手臂上满是伤痕,嘴角还带着淤青。
“怎么了大姐?”戚年关切地问。
妇女的发丝被雨水打湿,一捋一捋贴在额头上,喘着气,眼里燃着愤怒的火光:“去抓那小三!我丈夫他、他竟然在外面养了个小的!”
岑郁白默不作声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妇女肩上,遮住她手臂上的伤痕。
妇女拢紧衣服,哽咽着道谢,继续匆匆赶路。
“蝇女就是靠吸食这些负面情绪壮大的。”岑郁白视线从妇女背上收回,话语淬着冷意,“感情中的欺骗与背叛,是它们最爱的养料。”
戚年若有所思:“说起来,那些特别能招惹蝇女的渣男,要么花言巧语口才了得,要么就是长得人模狗样。”
“要是这两样都占全了,那可就是绝世大渣男了。”
恰在此时,一个温润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芩先生。”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洛普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街角,他穿着整洁的白衬衫,锁骨处还留着昨夜烟头烫出的伤痕,唇角勾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细密雨雾将精致五官衬得愈发迷人。
他说完这句,视线下移,落在芩郁白手里的豆浆上。
芩郁白没有一点说谎被拆穿的心虚,反过来问洛普:“你怎么在这?”
“我来买点床上用品。”洛普似是不经意提起,“您家里的沙发布在哪买的,料子挺细腻,我也打算买一件。”
他缓步走近,伞面微微倾斜:“若是您有时间,能陪我一同挑选吗?您的眼光比我好许多。”
这话说的戚年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在洛普和岑郁白之间来回逡巡。
这模样,这姿态,不正是刚才他们议论的“二者兼备”的典型?
要知道芩郁白从不让生人进他屋里,这人连芩郁白家里布料细腻都知道,这关系......
洛普对戚年的注视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耐心等待芩郁白的回答。
只可惜再热情洋溢的美人到了芩队这都要吃个闭门羹,芩郁白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将瓶子捏扁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抬手指了个方向,道:“往这边走,过两个十字路口左转两百米,有家软装店,我在那买的。”
这就是拒绝了,洛普露出些微遗憾的意味,道:“谢谢,我今天要去买基围虾,如果您想,可以随时来我家进餐。”
戚年看着洛普往芩郁白指的方向走远,欲言又止:“我记得那边是个废品回收站吧?”
芩郁白理直气壮:“有问题吗?”
戚年自然道:“太合理了,但是队长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个人啊,以前从没见过他。”
芩郁白:“昨晚来敲门的诡怪。”
戚年:“哦哦,原来是诡怪......等等,不是?他他他,他是诡怪?!”
戚年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居然没给他一刀戳死???”
作者有话说:
bt意味初显,嗯.......这本别名《如何驯服一只随时可能暴起的修勾》
第3章 变故
戚年觉得这世界实在是太玄幻了:“真就应了小余那句桃花运呗,看来以往惨死你手下的诡怪最重要的死因是长得不好看。”
芩郁白罕见地没反驳:“长得尚且能看。”
“这还叫尚且能看啊。”戚年瞅了眼芩郁白,又能理解了。
毕竟芩郁白每天早上一照镜子就是自己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恐怕早对美貌免疫了,自然不像他们一样对洛普的容貌感到惊艳。
“这个诡怪看上去挺安分的,要不要我喊人盯着些,以防他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芩郁白道:“不要轻举妄动,他的实力尚未可知,你在外时间长,阅历是特管局里最广的,你印象里有具备藤蔓特征的诡怪吗?”
“藤蔓?触手系的吧,我想想。”戚年蹙着眉回想了会,摇摇头道:“有是有,但那些全都没有人形,且多生长在荒郊野岭和极深海域。”
芩郁白点颔首:“行,要是之后有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我,你和小余近段时间别来我住所了,等老廖回来我也会和他说下这事。”
戚年问:“队长,你要亲自盯着他吗?”
“嗯。”芩郁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钉,语气渐冷:“若他是个不可控的因素,我必须将源头掐灭在那栋楼里。”
二人巡视完今日的地点,原路返回,却见原先空阔的街道不知何时已水泄不通,陆续有人想往里面挤,车辆的鸣笛声与交警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却无一人散去。
戚年是个爱看热闹的,他踩在花坛边缘伸长脖子张望,惊讶出声:“这不是刚刚那个要去抓小三的女人吗?速度够快啊,哎呦我这头发拽的,看的就疼。”
忽然,他脸色一变,从花坛里捡起颗小石子,手腕一抖,正中男人用力朝女人挥下去的手腕。
男人吃痛缩手,围观人群闻声望来,正好给戚年他们进去的机会。
戚年大步上前,扣住男人还想再动手的手腕,冷声道:“作为丈夫,出轨先不说,当街打自己的妻子,要不要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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