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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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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淮belike:和谁结都是结[眼镜]
没想到是哥哥替嫁(不是)
第7章 火坑
说这么几句话的间隙,季渐辞已经走到两人面前,恰好听到了阮昭最后一句话,“什么火坑?”
酒吧音乐和人声嘈杂,阮昭心虚地清了清嗓子,“这么巧啊季总。”
季渐辞的视线落在林清淮脸上,注意到他的嘴角还有没来得及擦去的酒渍,再往上,是一双如季心娮白天所说的坦荡直视他的眼睛。
眼里带着探究与疑惑,却看不出丝毫躲闪。
季渐辞走上前,坐到林清淮身边,低声问:“不高兴?”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林清淮有点不适应,甚至能闻到季渐辞身上很淡的烟草味,往旁边挪了些,才说:“怎么会。”
一旁的阮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紧紧捏着酒杯,生怕季渐辞一个没忍住对林清淮做些什么——他这好发小可是纯直男。
林清淮抬眼往季渐辞过来的方向看了眼,没看到人,下意识问:“季小姐没一起来吗?”
季渐辞动作一顿,皱了皱眉头:“你说心娮?”
见林清淮点头,季渐辞沉默了。
二十分钟前他刚签完字按完手印,白纸黑字,就差领证去了,结果在gay吧偶遇未婚夫不说,人家上来还先问他妹妹。
要么是他误会了结婚对象,要么就是故意制造的偶遇桥段,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季渐辞认为林清淮是个聪明人
——是故意来钓他的。
“这是gay吧,她来做什么?”季渐辞轻笑一声,冷声反问:“倒是你,刚签完字就来这里买醉?”
林清淮完全没看出来季渐辞喜欢男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我不知道这里是gay吧。”
“对,他是来找我玩的。”阮昭连忙跟着解释,又注意到季渐辞的眼神,拿起空酒瓶起身:“你们先聊,我再去拿点酒来。”
等阮昭走后,林清淮主动举起酒杯,问季渐辞:“季总,有什么我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季渐辞咬了咬后槽牙,面不改色地说:“合约里都写了,你不看看清楚就签啊?”
“合约里的条款我都清楚,但是,再怎么说也要一起生活,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
季渐辞腹诽,连结婚对象到底是谁都没搞明白,还说清楚。
“你都不了解对方,连正式的面都没见过,就这么签了?”
林清淮笑笑,“对方是谁,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我说的不算。”
他的笑其实很平静,但不知道为何有种无奈,季渐辞沉默片刻,才问:“是谁都行?”
“话虽然这么说,但如果是季小姐,我很开心。”
季渐辞的脸色彻底冷下来,拿出手机单手给律师发消息,发完后冷脸看向林清淮。
嘴上说着很开心,表情却一点看不出来开心的样子。
“正好周末,找时间正式见一面吧,时间地点你来定。”季渐辞说道,一边把手机拿到林清淮面前,上面是微信二维码,“加我。”
林清淮还以为他是要给自己推季心娮,于是扫码加了,迟迟没等到,季渐辞只说:“定了发给我。”
阮昭回来时,季渐辞已经走了。
见状阮昭立马换上一副八卦脸,凑到林清淮身边问:“什么情况,你到底和谁结婚啊?”
林清淮也有点搞不清楚,看着和季渐辞的空白聊天界面,迟疑地说:“应该…不是和他吧?”
“应该?”阮昭瞪大眼睛,“你这么草率吗?”
“我又不喜欢男的,怎么会让我和男人联姻啊,你也说了他玩的花,还比我大好几岁…应该,对我没啥兴趣吧。”
“那可不好说,你性取向虽然直,但是……”阮昭说着从上到下扫视了林清淮一遍,“光看外表可不像。”
林清淮用手肘怼阮昭:“滚吧。”
“哎,你还是有点数吧,从你进来开始,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你没兴趣,你是直男,不代表别人对你没兴趣,尤其是季渐辞这种人。”
林清淮本打算是来放松放松心情,没想到越喝越郁闷。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跌跌撞撞地爬上山顶,还没歇口气,却发现山的那头迷雾笼罩,什么也看不清楚,就连唯一“确定”的结婚对象也站在雾里,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个人影。
这种不确定性让他倍感折磨,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浑浑噩噩地去洗了把脸,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很长一段时间,他其实都不愿意直视镜中的自己,因为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林清淮时常觉得自己不属于林家,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盯了半天,林清淮轻笑一声。
怎么样也不会再坏了。
转天,林清淮整理好心情,找了一家西餐厅,忍痛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出一大笔钱订了座,然后把预定消息发给季渐辞。
季渐辞收到消息时,刚洗完澡、整理好发型,又换了身定做的西装,正在打领带。
打完领带从衣帽间出来,客厅里的季心娮见他这副孔雀开屏的样子,表情微妙,打趣道:“哟,要结婚去啊?”
季渐辞平时都一个人住,这两天季心娮回国,季渐辞又不愿意往别墅跑,父母就有事没事地带着季心娮过来。
这会儿父母不知道在厨房折腾什么黑暗料理,季渐辞朝厨房打了声招呼,才看向季心娮:“怎么,你羡慕啊?”
“羡慕?”季心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我还年轻,我才不这么早结婚呢。倒是你,接受得挺快啊,就这么满意?”
季渐辞不语。
“诶,哥,你不会打算生米煮成熟饭吧?”季心娮以为他默认了,“人家可是直男。”
“那又如何?”季渐辞反问。
“那样最好!”厨房里的季程扬声道,“省得我天天为你的风评头疼!”
季渐辞笑了笑,拿上车钥匙,推门出去了。
林清淮定的是一家价格不算便宜的私房菜,他之前来过,不属于那种中看不中用的漂亮饭。
发过去的预定信息迟迟没有回复,林清淮犹豫片刻,又发消息问:[季总,麻烦您把季小姐推给我。]
这条倒是很快回了,冷冰冰的两个字:[不用]
不用?不用是什么意思?
林清淮迟疑着按下锁屏键,对司机说:“直接去吧。”
“好的。”
为了这顿饭,家里专门让司机开车送林清淮,路上有点堵,林清淮卡着点到达餐厅,一进包间,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男人背朝门口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车水马龙映出他宽阔的肩膀,听见声音,男人微微偏过头。
“季总?”
林清淮脚步一顿。
门被轻轻关上,季渐辞回过头来,桌面上跳跃的烛光映在他冷硬的面部线条上,衬得神色柔和许多。
林清淮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没有别的可能性了,他站在门口,双拳紧紧攥着,抿着嘴,沉默半天才问:“所以,你才是我的联姻对象?”
季渐辞转过身,缓步靠近林清淮。
他终于不像上班时那样穿着卫衣和短裤,而是穿着一件长款风衣,里面是件很板正的淡蓝色衬衣,将腰身卡得恰到好处。
平时穿短裤露出来的两条腿已经能看出来很瘦,再穿上量体裁衣的衬衣,整个人都薄薄的一片。
头发也不像平时那样垂着,而是弄成了三七分,露出了很好看的额头和眉眼。
林清淮的后背差一点贴到门上时,季渐辞终于停了下来。
因为对方个子高,又离得近,林清淮不得不仰起头,直直看向季渐辞,“是吗?”
季渐辞轻笑一声,低声道:“我还以为你回去之后会仔细看看。”
林清淮的脑中乱成一团麻,眉头不自觉地拧紧,死死盯着季渐辞,恨不得在他脸上盯出个洞来。
想到季心娮在电梯里的那番话,季渐辞莫名有点不爽,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不是说是谁都行吗?害怕了?”
“你早就知道。”林清淮说。
“你是真的不知道啊。”季渐辞实在是没想通,挺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怎么也是结婚,不是儿戏。”
居然还真是个直男。
最后一点希望也被浇灭,林清淮咬着牙说:“我想破头也没想到会是个男的啊。”
“那怎么办?”季渐辞又靠近一步,皮鞋尖几乎抵着林清淮的,逼得他不得不贴到门上,盯着他逐渐红透的耳廓,“合同已经签了,白纸黑字。”
林清淮一把推开季渐辞,“谁说我反悔了?”
季渐辞不吭声,只是盯着林清淮。
他绕过季渐辞,把风衣外套一脱,随手搭在椅背上,松了松有点紧的领带,双手撑着桌面,沉默半天,才说:“反正只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都是男的还更方便些,省得占便宜。”
“是么?”
季渐辞的声音几乎贴着耳边炸开,激得林清淮半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偏头,才发现他不知何时靠近,上半身几乎是贴着自己,顿时弹开:“干嘛?”
季渐辞也不知道哪来的耐心,就觉得这小直男反应这么大挺有意思的,就继续说:“你不说都是男的么?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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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都是男的干什么都方便
第8章 直男
“……季总,您没有基本的社交礼仪吗?”
刚刚就差没整个人覆上来了。
季渐辞满不在乎地站在那,“你都马上是我老婆了,还需要什么社交礼仪?”
“停停停,等一下,等一下。”
林清淮活了二十多年就没有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时候,摆了半天手才从“老婆”这个称呼的冲击中缓过来,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要演戏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
“我不敢保证我的演技。”
“不需要,你跟着我走就行。”季渐辞说。
“我的意思是,”林清淮深呼吸几口,“哥们儿,有些东西是天生的,你懂吧,你要是这么喊我,我没办法保证不当众给你一拳头。”
“看来你还是没有看懂合同,需不需要我一条一条解释给你听?”季渐辞神色严肃起来,“要是觉得勉强,还来得及后悔。”
林清淮沉默着,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门忽然被敲了敲,服务生的声音传进来,“两位先生,可以准备上菜了吗?”
“可以。”季渐辞理了理袖口,又看了眼林清淮的腰,徐徐道:“先吃饭吧。”
林清淮坐下,脑中快速地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理了一遍。
怪不得他还没入职就会在厕所里“偶遇”季渐辞,上班第一天,几乎从不去工厂的季渐辞就去了工厂,下班还“碰巧”请他吃饭。
没有那么多的巧合,这些都是故意的。
林清淮抬眸扫了眼对面的男人,隐约捕捉到他嘴角噙着的淡淡笑意,想到阮昭和同事对他的评价,嘴角抽了抽。
长得倒是很帅,只可惜是个大变态。
“在琢磨什么?”季渐辞问。
林清淮回过神,摇了摇头,又忍不住好奇:“季总,你为什么要答应和林家联姻?”
“你不知道?”
季渐辞问,林清淮摇头,“家里的事情,我确实不太清楚。”
“我爸和林叔是老朋友,知根知底,处境类似,林叔需要在林家本家站稳脚跟,我也需要在海城扎稳根,我们结婚,很多事情就从公事变成了家事。”
季渐辞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林家的生意他像是半点不知道,还去其他公司,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
没有哪个豪门会这样培养自己的继承人,除非,是私生子。
“你一岁那年,我们见过。”季渐辞忽然说,“后来林叔把你藏得严严实实,还以为是要把你培养成什么秘密接班人,没想到…来了JN。”
林清淮想说他们从没见过,但只是摇头,说:“是么,我不记得了。我不了解择优,也不感兴趣。”
“那为什么想当珠宝设计师?”季渐辞又问,“石头不好磨,又费力又费眼。”
林清淮盯了季渐辞两秒,忽然意识到什么,解释道:“真不是因为你,我投简历之前都不认识你。”
季渐辞有点无奈:“我没说是因为我,你以为进公司是我偷偷给你开绿灯吗?”
“没有啊,”林清淮立刻否认,“进公司是因为我有这个能力。”
语气笃定又自信,莫名让季渐辞想到他磨石头的娴熟样子。
按理说没有哪个势头正盛的财阀家小公子会愿意去学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技能,基本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倒好。
“喜欢翡翠?”季渐辞又问。
林清淮却忽然沉默了,沉默许久后才幽幽地反问:“季总,你喜欢工作吗?”
季渐辞:“……”
“你看,没人喜欢。”
“那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赚钱。”林清淮想也没想地回答,“赚自己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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