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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面向恩都。奥塔司跟奥利恩不愧是父子,一样固执难说话。
“难吃。”
奥塔司连“呸”三声。
“这是药。”
“能不能像之前那样。给他做进蛋糕里。”
恩都犯难,犹豫该不该提问。
秦艽瞥了阿悟一眼。阿悟低头,心虚吹口哨。
“可是,他不让我用机子。”
奥塔司骂得难听,说要不是秦艽,他儿子不会死。滚出他的店铺。这是他家,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撕了秦艽的合同。
“就在这里,刚刚,你们都忘了么。”
奥塔司冷哼,“你用。”
他说用秦艽就用,那不是很没面子。
秦艽刚要拒绝,恩都推他出门。
恩都许诺日后有需要,他一定随传随到。
秦艽疑惑,为什么在意奥塔司。
恩都只是笑笑,当年他饿昏时,奥塔司给他一个糕点。
他记得那个味道。
秦艽考虑到奥塔司饮食习惯。他最近才大恸大悲过。
秦艽看了看手里剩余糖量,调面粉和桌面剩下的奶,加水做面糊。
碱水面包需要用烘焙碱,旅店存货中没有见到。王宫倒是有,不过他也没想过会做,也没有顺一点出来。
上次采矿,提炼出可食用小苏打,除了口感上会偏涩,其实勉强也能替代。
秦艽手比脑子快,面团醒发好,直接搓成长条。
他给长条打结,室温松弛至表面风干。
开火烧水。后厨锅都生锈了。奥塔司做糕点很少用到这些工具,更多靠手工。
真是一项完美、考验技术的活计。
秦艽感叹,把面包结下水涮透。
那种工艺类似于果子,在华国正统历史上,唐宋时期就有记载。
只是它被王宫“垄断”,师父们学习更好手艺,不愿意往外教授。而他们“指定”下一代,又有种种原因,没能习得。
原因是多种多样的,难说。
秦艽打开烤箱预热,观摩奥塔司制作的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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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今天没有无责任小剧场,但是陛下想露脸
帕尼恩陛下:要不,让秦艽卖个萌吧。
我:也不是不行。
秦艽:你们两个!不问问当事人?
我:你愿意么。
秦艽:可以。
果子最早我查到是唐,没写我国用的华国是怕被说,沉思
碱水面包是梧桐宝提到了,但是没有烘焙碱,嗯,制马钱子不知道能不能替代(不是)(它具有毒性的,遵医嘱)
还有啥,合同那个,不确定,但是劳动合同应该是一方over就无效了,不好说,有疑问就架空吧
累了,啃面包去,晚安安
第43章
果子精致, 由几个部分组成。圆形面团按层次揉匀捏扁,颜色渐变。
秦艽看了好一会,也没明白那些花纹是怎么压出来的。后厨甚至整个旅店都没看见类似工具。
面包结在烤箱里膨胀变硬。听见“叮”一声, 拿出来发现上面结了一块焦亮油层。
他费很大劲才把它掰开, 里面酥脆,似乎还过得去。
秦艽不大情愿,恩都下来拿盘子时, 他还在犹豫, “还没吃下去么,不知道口感怎么样, 好不好吃,你先让我试试。”
“您再做一个吧。”
奥塔司不肯吞药,等着秦艽做好东西。他在楼上就闻到香味, 碍于面子, 在门边看了好一会, 还威胁恩都不许说出去。
“我没有把药粉加进去。”
秦艽不舍得。大名城食物普遍带有酸性, 可能是土质原因。他一开始没察觉, 在山里见了土层和虫子, 明白自己经常反胃的可能性。
碱水面包可以适当平衡酸碱度,在人体内部达到相对稳定环境。
这是他能想到最简单的方法。人要是吃多了酸物,会经常上火烧心。
当然其它东西也能替代,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发现。
秦艽摸摸肚子, 比他刚来时肿了一些。
“没关系, 我压着吃。”
奥塔司在门口张望,“恩都快上来。”
秦艽懒得再争,回身看果子去了。他胃胀得厉害,有一股气向上顶。
秦艽回忆自己没吃什么, 问阿悟没有类似感觉,纳闷着去柜子找药消食。
中药有药性,吃之前得分辨体质。
奥塔司三两口吃完面包结。他并不是真咽不下药,只是心有不甘。当他见实在得不到别的,只能见好就收,怕这不容易到手的东西都没了。
“你去问问,还有没有。”
奥塔司眼睛亮起来,“真不错。”
他舔唇周。得到“没有了”的回复,把桌上碎渣拢在一起。
秦艽没好气,他还一口没吃呢。
阿悟磨药粉,手臂渗出血迹。
“过来休息。”
秦艽又发了三个面团,想了想,搓第四个。面剩得不多,秦艽给三个团多糊了一层,最后一个更显小了。
他没有故意不给奥塔司,是只有这么多了。
重新刷好油,秦艽再把烤盘推回去。
克林师父推门。帕尼恩怒气冲冲走进屋,看见秦艽,张手抱了一下。
没等秦艽反应过来,帕尼恩绕开桌子,重坐下去。
“怎么了?”
秦艽莫名其妙。帕尼恩抱他的时候,他手上举着油刷。刷好的油和蛋液落在陛下干净衣服上。秦艽不敢说话。
“湳祝扶持泉司尘。泉司尘跑了。湳祝要王宫向他负责。他不知道阿悟是上一任城主。对外我们只说他是一位贵人。”
克林师父拱手,“陛下瞒得好。现在就是,城里大部分被虫族攻占。恶心的虫子们蛮横,不懂市场贸易那些,看到什么就直抢。商贩苦不堪言,不敢开市。街上没人,它们闯进人家。不止我们看到那些,它们种类繁多,战斗力不同,似乎还有异能。”
“湳祝的意思,那些人折也就折了,不管他们,虫族弄够,自然会撤退。”
帕尼恩冷哼,克林师父满眼担忧,“可他没想过,假使它们一直没有底线,或者认定大名城适合繁衍,留在这里怎么办。”
“我是不该管这事得。只是大名城也属于环星,它是我的领土。湳祝此举……”
陛下斟酌用词,紧皱眉头想,没想出合适词语形容湳祝无耻。
“现在城里已经快没吃的了。王宫存了很多,我们建议他放粮,最好能收容百姓。”
“城里人其实不多,大部分已经出去了。阿顾在前面接他们。可他怎么也不愿意。说什么没到那种时候。”
“我们出来时,他还要弄什么全宴。”
帕尼恩对上秦艽就开始委屈。克林师父别眼,“是大名城最高规格的筵席,有城中各地美食,还有歌舞。”
秦艽不知能说什么。阿悟伤口又流血了,刚敷了药,昏沉地睡了过去。门外安静得很,能听见落叶吹过的声音。
“砰——”
“砰砰砰!”
敲门声一下两下逐渐急促。秦艽贴在门上,手指比在嘴前。
“让他们进来吧。”
克林师父透过门缝,看清外面站着熟人。
“陶叔,跟我们一起在村里种地的。他跟阿顾在外接应。没事是不会来的。”
陶叔摘下帽子,双手在身前来回搓弄。
他看了看周围,来不及寒暄,“王宫守卫把人抓走了。”
陶叔跟阿顾在村边引路。村子不大,又离大名城主城较远,按理是能避开虫族侵害的。
他们也是之前逃难出来的人,有的不愿回去,就形成新村落。
大部分人得到救济。
大伙在村子里砍玉米生火,阿顾和陶叔耐心教,每个人分享带的食物。
后两天也还好,第三天开始,传了一些不和谐声音。
“什么人啊,还要我自己动手。”
“每天就这么些东西,都不够我塞牙缝。”
“东西怎么变少了?”
“太累了,还是城里好。”
……
声音多又杂,阿顾少年心性,听不得人说,还是些粗俗言语,当场发作,跟人动手。
“打人了!他们倚老卖老!自私自利!我们不要呆在这里!”
“拿回我们该得的东西!”
声音越来越乱,有人被推倒,摔在地上,头磕出大窟窿。
训练有素的卫兵涌进村口,为首的下令,把所有人带走了。
“我好不容易,才跑到这里。”
陶叔说他趁看守不注意,往苞米地里滚,借着高高的苞米谷子挡住身形。
他按着克林师父留的记号,找到这里。
“阿顾也在?”
“对。”
陶叔咽口水,“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的。您知道,我们村口很隐蔽。”
秦艽心下暗想那也能算隐蔽。看了眼克林师父满脸担忧,不好吱声。
“所以你的诉求,是要把阿顾弄出去?你知道他们去哪了么。”
陶叔看了眼秦艽。克林师父点头。
“抓人的是王宫守卫,当然是去王宫了。”
秦艽扭头,“你可以带我们去王宫么。”
他问帕尼恩,“这借口不就来了?”
秦艽打开烤箱,四个大小不一的面包结已经成型。
“他不愿意,总得有人做吧。”
秦艽摸了摸阿悟额头,“恩都,你看一下。”
他扭头向另外三位,“走吧。”
湳祝在王宫等全宴。
那是一种需要很多羊的筵席。粗略计算至少八头。
不过湳祝不关心,他只要能吃到嘴里,才不在乎别的。
他坐在台子上看歌舞。
他还是第一次坐在这里。之前推泉司尘上位,怕落人口实,他始终维持贤者姿态,替泉司尘出谋划策。
哪想到这人这么不禁用。
湳祝嗦一口葡萄,忍不住吸气。
王宫真好,什么都有。不像自己以前待的地方。土地每天都是干裂的。
湳祝准备再喝一口,守卫来报,帕尼恩陛下进王宫了。
话还没说完,守卫整个人飞起来。
刚被介绍的帕尼恩陛下站在门口,“你不是说,我可以随时来?怎么拦我。”
湳祝一路小跑到帕尼恩身边,“没有,陛下,我怎么敢。都是这个蠢东西。”
他上前,对着守卫,补了两脚,回头笑,“您息怒。”
“我待会收拾你,滚下去。”
湳祝把帕尼恩陛下迎上座,对守卫凶狠。
守卫谢他饶命,连滚带爬,朝门外奔去。
“您有何指教。”
湳祝腆脸笑,“不是刚来过。”
“怎么,我不能来?不来怎么知道,你有事瞒我。”
帕尼恩陛下不怒自威。
“没有没有,我哪敢。”
“不敢么?那这是怎么回事。”
湳祝看清下面站了个人,错愕。确认自己不认识,才壮着胆子开口,“怎么了,陛下。又有何人构陷我。”
陶叔没见过这种厚颜无耻的人。明明是他对村子不利,现在反过来说别人污蔑他。
陶叔着急,刚要开口,克林师父说道:“湳祝,你不认识他?总该认识我吧。”
“您是?帝师。我们见过。陛下说您是城里的智者。”
克林师父看湳祝装傻,也不拆穿,“你这样说,好,那我请问,你不开仓,救助百姓,想干什么。”
“王宫余粮不多,得等到最需要的时候。”
湳祝转着眼睛。
“什么时候才算‘需要’,你给我一个标准。既然余粮不多,你吃的这些,又算什么。”
克林师父拍柱子。他没找到趁手东西。
湳祝开始还被吓了一跳,克林师父毫无杀伤力,只能愤怒一下。他观察清楚形式,人也有底气了些。
“需要的时候自然需要。陛下都没做声,您说什么呢。难道您比陛下还要大。”
他恭敬转身,“我没有意侮辱您。”
“没有也有了。”
克林师父哑口,陶叔又只会嚷嚷些无意义方言。秦艽分辨来去都是些差不多骂人的话,理清思路,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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