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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通过抛投煤油瓶,然后用燃火系的巫师进行点燃,形成了一种新的作战方案。”
周伶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圣切斯:“这是报复也是警告,警告我们下一次不要再插手他们的事,因为他们新的一批蒸汽战船再次向波西米亚出发了。”
半响,周伶才道:“波西爵士等估计要为难了,豺狼尝到了甜头,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而且他们不愿意结盟却让我们去激怒瘟疫之境,也是在给我们殿下出难题。”
周伶:“以前瘟疫之境内乱我们尚且勉强支撑,现在他们大批的巫师都开始支援前线了。”
圣切斯不置可否。
等周伶再次见到波西米亚的使团的人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一群人眼睛通红,精神萎靡,一看就是没睡好。
瓦尔依塔前线大草原被点燃的消息,和再一批瘟疫之境的蒸汽战船再次出发,前往他们国土的消息,他们已经得知了。
他们的侥幸被打破。
而且,他们收到了皇室来信,关于他们和魔国交易羊毛商品的事情,受到了人类联盟的斥责。
波西的手心都抓出了白印:“这群只知道指手画脚的浑蛋,让他们伸出援手他们又不肯。”
其实,各王国的确是紧张和惊诧的,他们收到了圣切斯发给各王国的警告书,瘟疫之境全境,重启了巫师加入战争的旧例,并已经大规模培养巫师团体。
圣切斯没说瘟疫之境要干什么。
但大规模为战争培养巫师团体,那潜在的意思光是让人一想就心生不安。
他们现在也在想办法确认来自魔国的消息准不准确。
甚至不少王国还觉得这消息荒唐,所有王国都在打击巫师,瘟疫之境怎么可能突破共同的认知,重新启用巫师。
他们不知道瘟疫之境以前的确对此也有分歧,所以他们皇帝的脑袋挂在了城墙上结束了纷争。
无论如何,各王国的反应并不一致。
而波西爵士等,他们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瘟疫之境的抢劫,比起未知的危机,他们现在已经处于危机中。
他们不确定,在瘟疫之境那样的威胁之后,瓦尔依塔还不会出手帮助他们。
“听说这一次瘟疫之境的蒸汽战船比上次多了一倍。”
“船上随行的,有能应对八臂蛇发娜迦的大巫师。”
波西等人去见了圣切斯。
圣切斯召集了大臣,一群大臣也吵得不可开交。
大部分大臣的观点是:“现在我们和瘟疫之境的战争如此焦灼,不宜再扩大战线。”
“比起我们冒的风险,波西米亚肯付出的诚意太少了。”
“人类联盟在我们遭受战火的时候无动于衷,我们又何必去参和他们的事情。”
波西等的脸色也是快速变化着。
但皇室传来的信件中,不和魔国结盟是他们波西米亚的底线,不然他们等同于背叛人类。
他们将被孤立,将从人类联盟王国中除名。
这个底线绝不能破。
这一次谈判直接失败。
而瘟疫之境的蒸汽战船每时每刻都在向波西米亚靠近。
波西爵士:“这是在向我们宣战。”
“无论什么借口也掩盖不了他们入侵我们的事实。”
有人道:“但皇室那边……还有一些大臣,他们想再看看情况。”
波西也头痛,他甚至理解皇室和那些大臣,因为和魔国结盟,光是想象都足以震惊世界。
“当初各国加入人类联盟,本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
“可……”
“可人类联盟的势力越来越大,覆盖的王国越来越多,意见也就越来越不统一,导致一旦发生点事情,大家都选择观望。”
接连几天,波西他们的谈判都毫无进展。
圣切斯也爱莫能助:“各位,我也得尊重大臣们的意见。”
一群大臣面面相觑:“……”
他们殿下对他们谦逊的样子,他们都有些不习惯,独断独行的大魔王居然说出这样的鬼话,估计也只有外国人相信了。
波西等无奈,他们波西米亚也有了防备,希望他们自己就能抵抗住入侵者吧。
波西米亚,沿海,撒路冷海峡。
滚滚浓烟升起,如同点燃的硝烟,远远地看去,连天空都被熏黑了一样。
一队队全身着甲的巫师,将村里的粮食搬走,留下烧毁的村庄,以及一地波西米亚士兵和村民的尸体。
他们从尸体上践踏而过,这是警告,对波西米亚反抗的警告。
长时间没有发生战争,从未和巫师交手过的波西米亚士兵,不堪一击。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巫师军团的可怕。
势不可挡。
那些巫师挥手间带来了熊熊大火,带来腐蚀的酸雨和毒液,整个村庄,凄惨得惨不忍睹。
其实这也是可以预估的,瓦尔依塔有很多特殊种族,他们的战斗力本身就相当于秘法师,但依旧对入侵的瘟疫之境无可奈何,可见对方的实力。
火焰在燃烧,是屈辱,也是悲伤。
这个世界,富裕者也无法守住自己的财富,反而付出了生命。
消息很快传回瓦尔依塔。
周伶正在和兰斯聊天。
周伶:“瘟疫魔爵是一个很懂得宣传的人,但在提弗林,我们会将他称为战争疯子,无论他的初衷是什么。”
“他甚至还不如你所说的,荣耀魔爵立誓,永远不会成为巫师,他会和一切无用之人站在一起,守卫普通人的权利,让人来得敬佩。”
“我虽然可以想象瘟疫魔爵在瘟疫之境多受穷人们爱戴,但我并不赞同他。”
“在提弗林,他会被审判,以最恶毒的罪名审判他。”
兰斯:“……”
兰斯:“你从未贫困过,有不同的想法也正常,亚历克斯,贫困的人需要的就是这些。”
周伶立即道:“他们需要的或许是水或者是食物,这些东西可以通过很多途径获取,但绝对不是用战争进行抢劫。”
“明明是抢夺土地,杀戮他人,持强凌弱,但瘟疫魔爵却将它美化了,用不切实际的幻想包裹着罪恶,让所有人相信,瘟疫之境的战争是正义的。”
“兰斯,对波西米亚的抢劫就是他非正义最好的证明。”
“他们说魔国是邪恶的,所以就发动了战争,那么他们抢夺波西米亚充实他们的粮仓也是正义的吗?”
“那些巫师狞笑着踩着村民和士兵的尸体抢走了粮食,事实就是这样,这才是真实,而不是瘟疫魔爵的那些鼓动人心的口号。”
兰斯:“……”
周伶今天甚至都没有问巫师相关的问题,因为那消息传回来之后,周伶都有一种窒息感。
圣切斯那里,圣切斯也在给波西等人说道:“这就是侵略,如同你们还否认的话,我无话可说。”
波西等人痛苦得脸上都要滴出血来。
是的,这就是侵略,若皇室和那些大臣还否认的话,只会让所有人看到他们的懦弱和恐惧。
圣切斯:“我很期待人类联盟王国会帮你们赶走那些强盗,这样你们也不用烦恼和我们结盟,瘟疫之境为了这次的抢劫能够成功,他们甚至在前线加强了布防,以防止我们插手。”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一旦我们表现出不出手的姿态,他们会将这一条抢劫的线路变成常态。”
波西等人:“……”
他们知道这并非危言耸听。
常态,长年累月地抢劫他们,从他们的子民和士兵的身体上践踏而过。
波西痛苦到脸部肌肉扭曲。
也不过一段时间,事情就有了新的进展。
人类联盟对瘟疫之境进行了质询。
瘟疫之境给出了答案:“鉴于波西米亚和魔国通商,他们以正义之名给波西米亚进行了惩戒。”
波西等人第一次感觉到了,瓦尔依塔被以正义之名讨伐的憋屈。
明明,明明是瘟疫之境先抢劫了他们,他们无可奈何之下才找到魔国帮忙拦截,瘟疫之境居然就这么颠倒黑白,变成了正义的惩戒?
他们虐杀守卫疆土的士兵,烧毁村庄,抢夺粮食,哪里正义了?
关键人类联盟居然说要先调查实情后再做决定。
波西米亚陷入了和人类联盟,还有瘟疫之境打口水仗的奇怪局面,而瘟疫之境在海上的蒸汽战船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
周伶也是叹息,不要以为打仗得有个合理的逻辑,其实都是借口和口水战,然后说一套做一套,为了利益,谎言也可以被称为战略的一环罢了。
与此同时,一个个“吉普拉德人奴役的魔国新戏剧团带着新剧目《亨利五世》”开始进入各国了。
“魔国戏剧?是那个不满二十岁的亚历克斯·弗兰克导演的新剧目吗?”
“该死的,我得去叫上我的伙伴,上一次我看过那两出戏剧后,给他们讲述,他们还嘲笑我,讥讽我,不相信我。”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得拉上他们一起看。”
“你们的剧团就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多呆几天吗?那些没有看过的伙伴嘲笑了我们半年。”
“这一次一定会让他们知道,魔国的戏剧到底有多好,也改让他们改变一下对魔国的印象了。”
第48章 人人夸的好青年
《亨利五世》,它给这个世界带来的震惊是无法想象的。
那种思想上的,认知上,对艺术偏差的冲击,以一种无法置信的强烈感,卷席世界。
若这世界上有艺术,那么它就是唯一。
在此时此刻,绝对不会有人质疑,它,苍穹之下唯一艺术的地位。
以前,所有人对魔国的认知都停留在,野蛮,不开化,残暴,反正提起魔国,就跟提起一群野兽没有任何区别。
但现在……
别人的艺术,超出边际,超出想象的艺术,不知道比他们自己好了多少倍。
有这样艺术的王国是不开化的,如同野兽一样的王国?
那些值得让人深思的思想认知,那些如同哲学一样深奥的展望,那些一字一句都震撼灵魂的台词,若都是出自没有文化没有思想不开化之人的手。
那他们自己算什么?
质疑。
文献上不是这么写魔国的啊。
文献上的魔国和现在表现出来的,差距太大了,根本不能联想成是同一个,也怪那些文献写得实在太夸张了。
当然影响最深的现在就是吉普拉德。
因为前往魔国的旅游团业务,在吉普拉德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开始盛行起来了。
他们一部分人去过魔国,这一部分去过魔国的人回来后,看到那些文献就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们接触的魔国人挺友善的,和他们似乎也并没有太大不同,和文献上的凶残恐怖不可理喻并不一样,连食尸鬼他们现在都敢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而且无论是来自魔国的琥珀酒,黑胡椒,麦芽糖,羊毛毯等,现在都深受吉普拉德人喜欢。
出产这么多丰富的商品之地,怎么可能是文献上写的,什么天天征伐杀戮,没有自己文化,连基本道德都没有的魔鬼地方。
而且,最重要的是,瘟疫之境正在以正义之名讨伐魔国。
那么魔国的这出批判战争批评伪正义的新戏剧《亨利五世》就更有意思了。
完美君王亨利五世,可不就是在映射此时的瘟疫之境。
搞什么正义之名,事实不就是去打别人。
死掉的那些士兵不也是连个墓碑都没有。
什么荣耀,不过是死在路边的死尸,要么被野兽叼去,要么一把火烧掉了。
再加上最近魔国传来的消息,瘟疫之境培养巫师,大量的培养,还上了战场。
巫师,邪恶的巫师,各王国天天喊杀那种。
所以,瘟疫之境正义的口号是怎么喊出来,喊得那么问心无愧的呢?
一场对正义的合理性的思考,开始卷席。
当然依旧有非常非常多,数不清的人因为不能轻易改变的固有思想,在争论。
“那可是魔国。”
“讨伐它就是正义。”
只不过以前一边倒的这种想法,开始有了反驳的一丁点声音。
但即便是不接受对魔国新看法的人,在《亨利五世》面前也只能变得哑口无言。
瓦尔依塔,罹难者孤儿院。
周伶正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圣切斯时不时戳他一下。
“你很久没给你们殿下写一些让他色令智昏的文章了。”
“你不是喜欢拿捏他吗?”
“快写一点。”
周伶一脸生无可恋:“我现在只想找到秘物吸点魔力之源。”
“你不知道我明明有三个能力,但我就是无法自由地释放,那太难受了。”
就像明明有一台配置都十分好的电脑,但它只有一个战力五的CPU。
开机就死机。
“我要是将我现在的需求写给圣切斯殿下,他估计会赐给我一架全新的绞刑架。”
“你又不许我问兰斯,驱鼠士到底和秘物有什么关系。”
“知道吗?我现在已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我就要魔力。”
“我要成为一个大秘法师。”
“你别劝我,说什么在我这里都不管用。”
圣切斯:“我送你比蒙的时候,你说你的理想是长枪兵。”
周伶:“……”
额。
拿人手短,但他现在是真的愁啊,最近连暗杀者都不来找他了,他连练枪的激情都少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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