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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亚历克斯在玷污这样的珍宝。
怎么能……怎么能舍得用这么美丽的珍宝来吃饭?
该死的,一想到那样的画面,他都有些不自在,太奢侈了,但为什么身体激动得颤抖呢。
圣切斯翻过碗底,是那句“制造于艺术和文化之都,瓦尔依塔”。
蝌蚪一样的文字,让它就像闪烁着光芒,对每一个瓦尔依塔人来说,它是拥有魔力的,让人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去看它。
官员:“殿下,我们应该将它藏起来,而不是拿出去售卖。”
“亚历克斯总给我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圣切斯也深呼吸了一口气:“亚历克斯在用它,重新定义我们瓦尔依塔,瓷器之国瓦尔依塔,将因此永垂不朽,它会被时间铭记。”
比起只有贵族才能看得起的戏剧,只有贵族才用得起的羊毛毯,瓷器将真正地进入世界各国,每一个家庭。
那时,他们都会知道,瓦尔依塔到底是怎样一个了不起的国家。
瓷器的成本,圣切斯是十分清楚的,而辽阔的瓦尔依塔大草原,几乎等于有用不尽的黏土材料。
难怪亚历克斯那家伙以前就说,瓦尔依塔的物资丰富。
周伶将瓷器的整体流程监工了一遍,将基本的瓷器品质的基调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就是大规模的生产了。
鱼纹,鸟纹……
花鸟虫鱼,各式各样,图案简单,但美得如诗如画。
碗,盘子,水杯,勺子,花瓶……
等产量达到一定数量,无意间第一个看到它们的人,已经痴呆得说不出话来。
一颗珠宝的价值会让人望而却步,但这么大的“珠宝”那得多珍贵,那得值多少钱啊。
几乎一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轰动般的热闹。
结果一问。
“这是亚历克斯的新商品,传……传国瓷器?”
“今天下午,我们这里也会进行售卖?”
“等等,你刚才说它价格多少?”
甚至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前,无论是琥珀酒还是羊毛毯,琥珀酒因为根本买不到,加上五年内不能大规模在国内售卖的限制,虽然瓦尔依塔人知道它很好,但真正尝过的人数量并不多,且大都是贵族,羊毛毯吧,手工艺人又根本舍不得自己用,对他们来说换钱才实在,用来换钱比自己用划算太多了。
而现在,这瓷器,这精美的传国之器,居然连他们都买得起。
比以前的容器是要贵不少,但它美得让人窒息啊,这价格完全可以买上一套的。
太美了,那种窒息的美,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而且今天下午城里就会售卖?
下午的时候,去购买瓷器的人着实多了一些。
兰斯也买了一只盘子,比起那些爱不释手,欣赏它的美的人,兰斯将盘子翻过来,久久地看着文字。
半响,兰斯细语:“无论是琥珀酒,戏剧,还是现在的瓷器……”
兰斯的目光突然一震,整个人的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魔国……试图改变他们在世界的地位。”
“而且,他们很可能真的会做到。”
这句话,任何没有身在魔国的人恐怕都无法置信,就像让人们眼中的魔鬼突然变成天使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但兰斯有一种预感。
以现在瓦尔依塔的走势,或许有一天他们真的能够实现。
那个叫亚历克斯的不可思议的家伙,在试图颠覆整个世界的认知,他怎么敢!这太大胆了,若非他刚才灵光一现,他根本想不到这个方面。
魔鬼试图成为天使,一定是疯了。
兰斯深呼吸了一口气,久久地,他抱着那只盘子傻傻地呆到了天黑。
然后将一张纸条压在了一块破墙的砖头下。
来取它的人,只看到纸片上杂乱的文字和一朵栗花图案。
这些杂乱的文字经过解密后,只剩下一句话。
“亚历克斯必须死。”
此时,周伶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圣切斯。
“阿切,我出版了几本书了,听说书卖得越来越好了,但我怎么连第一笔分成都还没有到账。”
圣切斯目不斜视:“你一开始不就是想要将生意做大吗?我记得你说光是一两座城市卖书的钱你完全看不上,所以我加大了投入。”
既然要改变各国对瓦尔依塔的看法,那么那些书籍也能起到十分大的作用,关键也能赚钱,所以圣切斯的确加大了投入,将原本赚到的钱变成了成本。
周伶嘴角直抽,都怪他这张嘴,吹什么牛逼。
不行了,所谓的大生意是真的大,就是一个比索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不行,不行,至少在瓷器上,他是必须要见到钱的,就算见不到,那也得……
所以第二天,周伶带着一群娃去瓷器烧制厂搬瓷器了。
就算见不到钱,他也得自己先用上。
一群小孩抱着瓷器,开心得“嘎嘎嘎”地笑。
周伶却皱了皱眉头:“恩塔,你带着人先将东西搬回去,我有事还得去瓷器厂一趟。”
恩塔抱着老高一碟碗点头。
等人走后,周伶戴上了头盔,跨上了小比蒙克赛拜疆的后背。
热……闷热。
这冰冷的天气,一股无比酷热之感从周伶身体上传来。
是他穿的锁子甲,头上的头盔,还有手上的钢纹长枪传来的升高的温度。
周伶握紧枪,用脚夹了一下小比蒙,冲锋!
钢纹长枪平端,稳住。
“轰”地一声刺向旁边房子的木窗。
拨!
鲜血淋漓的尸体挂在枪尖,被连带着从木窗后面拔了出来。
那巫师的脸上还有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看着周伶一身装备。
为何,他躲在房间里面,视觉的盲区施法,为何也能被发现?
为何,亚历克斯一身铠甲,热能过载却不能瞬间将他的铠甲武器等变成能焚烧人身体的烙铁。
巫师突然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嘴,鲜血从嘴里咕咕流出,已经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了。
秘银,只有来自卡索隆火焰官邸的秘银,才能有极强的抗热性,除了地狱火鸟带来的极度高温,世上没有任何火焰能让秘银升温。
亚历克斯居然穿了一身秘银,连那长枪居然也是秘银锻造。
热能过载……无效。
其实并非无效,至少周伶真的感觉到了那种滚烫感。
但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让周伶去思考,因为在他发起反击的那一刻,一个一个笼罩在袍子中的身影从四周奔来。
周伶:“他们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所以并没有近距离埋伏。”
第三视角是有距离限制的,它的最远距离也就人眼所能及。
这些人似乎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埋伏的距离稍远,躲在了他能探查的范围外。
前几次的暗杀失败让他们总结出来的经验吗?
而且……这一次袭击的人,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多。
周伶握紧了手上的枪,小比蒙发出了怒吼声。
那吼声的传播距离可不短,周伶有恃无恐,以前总会有士兵在他周围巡逻,克赛拜疆的吼声就是信号的传递。
果然,也的确如同周伶所想,只是周伶听到了四周传来了火枪的声音。
战斗,那些士兵突然和其他人发起了遭遇战?
这是一场专门针对自己的有预谋的暗杀!!!策划的人甚至连自己周围有士兵守卫的情况都算到了。
周伶平视,在他四周已经有几个黑袍子站在房顶,将他围在了中间。
这条街原本并不会这么安静,但现在除了伏击他的人,似乎并没有其他人。
一道撕裂的电光已经袭向周伶。
那电光实在太快了。
几乎在周伶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击在了周伶身上。
不过周伶也是身体一晃就重新聚集力气,冲杀了过去。
那巫师眉头皱了一下。
电传导居然无效!
是秘银,世上魔抗最高的金属,这个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全身都是宝贝在身上。
周伶的枪并没有攻击到对方,而是窒息,呼吸变得困难。
几个巫师脚步都没有移动地看着周伶。
普通人很难和巫师为敌,瘟疫之境的巫师是战场的主宰,没有人可能拦得住的。
比如现在的“无空间”,它会剥夺空间内人类呼吸的一种物质,让人在这样的空间内窒息而死。
周伶尽力地冲锋,却倒在了面前巫师的脚下。
面部因为缺氧,血管暴突,一根一根地,如同爬满了蚯蚓。
房顶的几个巫师面无表情,普通人在他们面前,如同挣扎的蝼蚁,他们只需要动动手,就能轻易地捏死,即便是亚历克斯这样的富豪,也不例外。
他们喜欢看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却挣扎着痛苦死亡,连求饶都做不到。
巫师才是这个世界的正确,当初猎巫纪让整个世界都在倒退,这样的错误将由他们瘟疫之境来终结。
是的,每一个人攻打其他国家的目的都不一样,瘟疫魔爵想要实现所谓的平等,要推翻所有的皇帝制度,所以要带着他那些肮脏的驱鼠士出击达成他的目的,而他们……要让巫师重新昌盛,那些以猎杀巫师为法律的王国自然也必须在他们的战火下做出改变,目的虽然不一样,但他们要做的事情却是相同的,
感受巫师的强大吧。
普通人只配瑟瑟发抖。
当初到底是多么愚蠢的决定,才会联合起来肃清所有的巫师。
冰冷,无情,蔑视。
直到周伶面前的巫师被一条银蛇咬了一口,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坠落,等他坠落在地,整个身体已经乌黑。
周伶一把抓住小比蒙,克赛拜疆奋力奔跑,被直接拖离那个无法呼吸的空间。
几个巫师低吟:“超秘器!”
周伶手腕上能化作银蛇的手镯让几人皱起了眉头。
但超秘器只有巫师的魔力才能驱动得了。
几人有些难以置信:“轰动整个瓦尔依塔的亚历克斯,居然是个巫师!”
“这实在太有趣了,不知道这消息传到圣切斯耳中,会不会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周伶大口地呼吸着,该死的,魔力无法感知,所以周伶只要隐藏得好,一些异常即便被人怀疑也无法指证他。
但用魔力驱动超秘器,暴露秘法师身份,居然首先是被瘟疫之境的暗杀者发现。
这些担忧一闪而过,周伶想着,他还是担心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周围的枪声十分密集,看来打得比想象的还要激烈。
这到底是来了多少人。
周伶的呼吸还没有平顺,接下来的一波攻击就来了。
灼热射线,射在躲开的周伶身上,只在锁子甲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毒液溅射,那巫师张开嘴,溅射的毒液让周伶连滚带爬地躲避。
该死的,这几人站在房顶,周伶还攻击不到他们。
长枪兵只是距离攻击远一点点,但它还是属于近战。
而他现在就像一个靶子。
伏击的地方应该都是对方选择好的。
克赛拜疆怒吼着推到了一面墙。
周伶冲刺着攻击向对方。
可惜却被伸缩而来的藤条绊倒。
该死的,这些人不讲武德,这么多人打他一个。
最主要的是,他在杀死第一个巫师的时候,就开启了鲜血战旗。
现在好了,衰弱期直接到了。
他算是明白,阿切以前为什么说,能走到他面前的都是他能对付得了的了。
以前他勇猛无敌地捅捅捅,真的仅仅是递到他面前来的菜而已。
真正的战斗,让人好绝望啊。
没有任何公平而言。
毒水散发的味道,打斗时的烟尘,周伶的头都已经开始眩晕了。
不能晕,不然就完蛋了。
周伶看到了巫师抬起来的手,他的钢铁手杖滚烫得通红。
热能过载,他不能加热周伶的秘银锁子甲,但他可以加热自己的武器,巫师向来都不只是远程攻击者。
那通红的烙铁向周伶的脑袋砸去。
雾,白雾,不知道何时大雾弥漫。
惨叫声,四周都是惨叫声,可惜看不清楚。
伸手不见五指。
除了幻痛,周伶并不能感受到脑袋被砸得稀烂的痛感。
白雾散去,周围的枪声停了,几个巫师身体破碎地倒在旁边。
周伶试图抬起脑袋,一个高大的身影就那么站在周伶上方。
圣切斯:“能在热能过载,电传导,无空间,灼热射线,毒液溅射等情况下坚持下来,现在知道平时让你多练习的效果了?”
周伶眯着眼,看着那俊美如同王子的容颜,然后舒服地躺在了地上,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脸上全是汗水。
“你再躲在一边看热闹多几秒钟,我准备送给你的瓷器你就拿不到了。”
“你说说,我是捅了他们老窝还是怎么了,让他们出动这么多人。”
“对了,你听到周围的枪声了吗?感觉比我这打得还凶。”
圣切斯:“上一次这么大仗势,还是他们袭杀圣切斯殿下的时候。”
“而能来到你身边的暗杀者,已经是被拦截后,仅剩下的几个。”
周伶:“……这真是个好消息。”
圣切斯:“看来你的戏剧瓷器彻底惹怒了某些人,我们刚从这些暗杀者手中得到了一封来自栗花爵的信,上面只有一句话。”
“亚历克斯必须死。”
“有趣的是,前不久我们跟踪你的好朋友兰斯的探子发现,他正好将一张纸条压在了砖头下,字条上的字中,东拼西凑后,正好能找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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