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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切,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你合作。”
圣切斯:“我还以为你会去找圣切斯殿下,听说你和圣切斯殿下最近关系不错。”
周伶:“……”
怎么感觉这话酸酸的。
圣切斯对周伶说的新商品倒是十分感兴趣,因为每一次总能让人耳目一新,也的确都是些能赚钱的生意。
圣切斯:“以后别在冒险去尝试获取巫师的能力。”
周伶赶紧点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除非我确定没有任何危险。”
圣切斯眉头又锁了起来,知道规避死亡律的代价有多大吗?有时候甚至超过了死亡本身。
至于周伶说的新商品,周伶神神秘秘的,暂时不愿意透露。
周伶看了看窗外天空:“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剧院接咯叽和雨果,这两小子一没有大人在就不让人省心,准能惹出点事情来。”
圣切斯心道,哪来的信心说别人,自己惹出来的事情也没见小到哪里去。
圣切斯拿出面具戴上:“一起去。”
他有些担心周伶的魔力不稳定。
今天,咯叽他们的演出就在主道旁边的一个剧院。
周伶他们到的时候,咯叽正爬上一块石头东张西望,小尾巴悠闲地扫在石头上,他正在等周伶来接他。
雨果站在旁边,扬起脑袋看咯叽。
咯叽打发等待的时间,对雨果道:“我给你念诗歌,我最近从亚历克斯那里学的。”
说完就像一个诗人一样,扬了小脑袋,有模有样的朗诵了起来:“只要人类尚存,双目能视此诗长存,你的生命便永不消逝……”
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周伶会给孤儿院的小孩时不时上戏剧课,所以他们现在多少也会点戏剧技巧,比如这种诗歌独白,看上去还有模有样。
但在咯叽朗诵开始,他脚下的石头突然长出了腿,移动了起来。
这时,也是周伶和圣切斯正好走过来的时候。
周伶眼睛都眯了起来,巫师的能力!
一开始周伶还以为是周围潜藏着巫师,埋伏?刺杀?
几乎是一瞬间,周伶打开了第三视角,但惊讶得周伶合不拢嘴的是,周围并没有其他巫师的踪迹,反而是小鱼人咯叽的身体变成了红色描边。
红色描边,这意味着……咯叽成了一位巫师?
这怎么可能,成为巫师必须拥有一件秘物,且完成对应仪式而不死。
秘物的昂贵就算周伶都叹为观止,更别说咯叽,不可能有获得的渠道和能力了,还有咯叽是如何完成仪式的?
圣切斯有一项独特的能力,他能在别人使用魔力的时候发现魔力波动,他就是用这个能力发现的周伶的巫师身份。
所以在咯叽朗诵戏剧诗歌的时候,圣切斯眼睛就扫向了咯叽,这小鱼人他也算熟悉了,所以眉头紧锁。
这时,咯叽脚下的石头动了起来,惊得咯叽差点没有站稳,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情况。
周伶快步上前,因为这里正是剧院外,来往的人可不少。
周伶稳了稳石头:“怎么没站稳?差点将石头都滚翻了。”
众人本来刚投来目光,这样一块石头,站在上面会翻滚吗?也有可能吧,毕竟除了这个原因也无法有其他解释,一块石头总不能自己动起来。
周伶将咯叽从石头上抱起,咯叽小腿一蹬,扑到周伶怀里:“亚历克斯,刚才吓我一跳,我感觉那石头都跑起来了。”
周伶一笑:“以后还敢不敢到处乱爬?”
咯叽夹着尾巴,一甩一甩的:“站石头上看得远。”
这时雨果也伸出手牵着周伶的袖子,一起回家。
身后,圣切斯的目光,让周伶身体都有些僵硬。
阿切也是巫师,而且能力奇奇怪怪,他应该也有一种鉴别巫师的办法,只是具体方式并不知道。
一路上,周伶都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回到孤儿院,周伶将人放开,然后看向圣切斯:“好吧,但我必须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圣切斯倒是没有怀疑周伶会冒险让咯叽成为巫师,怎么说呢,周伶是他见过的对这些小孩最好的人了,他既然知道成为巫师需要面临的危险,就决不会主动让咯叽等去冒险。
那么……
周伶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其实平时会时不时开一次第三视角,而在今天上午,甚至在咯叽今天离开孤儿院之前,咯叽都是一个普通人,那么在咯叽去剧院演出的这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伶开始询问咯叽。
大概就是想要知道,咯叽是如何得到的秘物或者意外获得,又是如何完成的仪式。
咯叽这小孩懵着呢。
得到奇怪的东西?
没有啊。
他今天和以往一样,美美地起床,美美地吃饭,吃完饭美美地去外面的街道和其他小孩一起买零食。
啧,他们现在每天都这样,幸福得他每次走起路来都喜欢一蹦一蹦的。
周伶认真听着,似乎的确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咯叽甩着尾巴:“但是我今天演出后,我脑子里面居然出现了很多观众,他们拍掌拍得特别厉害,都是为我拍掌。”
圣切斯疑惑了一下,小孩子的幻想吗?
小孩子,总会幻想着自己深受欢迎的时刻,更何况这小孩刚上了舞台。
周伶却差点到抽了一口凉气。
这看似普普通通,毫无疑点,但和他完成仪式的时候一模一样。
和戏剧有关!
周伶脑子飞速旋转着。
那么……和戏剧和巫师有关的……
那颗种子,那颗被他放在桌子上,结果被咯叽吃进肚子的种子。
这些种子是周伶完成《悲惨世界》后获得的能力,而《悲惨世界》其实是一本关于个人觉醒和社会觉醒的戏剧。
觉醒……
周伶都有些惊讶,所以他的新能力也和觉醒有关么?巫师觉醒?
这些种子就相当于“戏剧”方面的秘物,和他导演戏剧完成巫师仪式不同,以这些“种子”为秘物获取能力或者成为巫师的仪式是成功演绎戏剧中的角色?
周伶的心都有些颤抖,还真是“种子”啊,巫师的种子,发芽,生根,成为新的巫师。
而且,他只要成功导演好戏剧就能规避死亡律,而以这些种子为诱物的巫师,是否只需要认真饰演好角色也能规避掉死亡律?
虽然仅仅是猜测,但周伶的心都在颤抖,因为他好像发现了一个有效避免巫师死亡律的办法。
而且他的魔力能不断补充,也就是说这种种子可以不断的出现。
周伶:“……”
巫师之母!
咳!
巫师之父!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真能发展出来一个体系,一个安全的巫师体系,一个以戏剧为基础的崭新的巫师体系。
当然,首先得想办法证实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周伶现在懵得很,很多细节他还需要慢慢整理。
现在重要的是,得让小鱼人咯叽学会隐藏自己,不然被发现或者被抓住了那就麻烦了。
想要隐藏,就得知道咯叽是如何触发巫术的,得教咯叽在人前规避这样的行为。
同样的,周伶搬来了一块石头,将咯叽单独叫来,当然阿切这家伙,即便周伶拒绝他,这家伙也肯定会躲在墙壁里面偷看,而且阿切也已经发现了咯叽的巫师身份,似乎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周伶正在让咯叽重复他在剧院门口的行为。
当然除了周伶和圣切斯,咯叽,现场还有一个人,咯叽的母亲莱姆小姐。
咯叽是未成年,这种事情,周伶觉得他的母亲有知情权的必要,很多时候,咯叽身份的隐藏和耳提面令这种事情,本身就需要莱姆小姐的协助。
站在石头上的小鱼人咯叽,好奇地伸长着脖子,然后朗诵起来了戏剧诗歌。
小小的个头,有模有样的,像个鱼人小诗人。
莱姆小姐一开始脸上还带着笑意,自己孩子快快乐乐地,才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现在的生活好了,喜欢她的人也很多,但她最开心的就是咯叽不用在流浪,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咯叽有时候性格是有些过度活泼了一些,但孤儿院的每一个人都会友好的包容它。
但下一刻,在诗歌的朗诵中,那石头奔跑了起来,像马匹,像蒸汽汽车。
莱姆小姐先是一愣,然后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并非对咯叽变成现在这样的惊恐,而是对这种行为被人发现的惊恐。
“巫师!”
一旦被人发现,她的孩子可能……
周伶:“莱姆,不用担心,这里就我们几个人,没人会将这事告诉任何人。”
莱姆十分清楚周伶是什么样的人,周伶曾经在她们最艰苦的时候给与了她们帮助,并给与了她们现在难以想象的体面生活。
而面具先生是周伶的好朋友。
莱姆这么一想,那种恐惧立马减少了很多,变成了担忧。
周伶也在小声地谨慎地跟莱姆交谈着:“现在重要的是,让咯叽学会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这样的能力。”
咯叽这小机灵鬼现在也惊呆了。
他好像知道,在剧院门口那石头动起来并非是被他踩翻了,而是……
无法理解的能力,这应该是……巫师。
小身板都不由得哆了一下,然后变得有些局促不安可伶巴巴。
巫师可没有什么好名声,特别是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出现后,瓦尔依塔人更是加大了对巫师的讨论力度。
咯叽平时接触到的听到的,就是对巫师的一些不善言论,此时自然有些慌张。
咯叽赶紧慌慌张张地跑向莱姆还有周伶,然后一把抱住周伶的大腿。
圣切斯也在看着发生的一切。
其实比起担心这一切,还不如想想咯叽为何变成了巫师。
当然此时的咯叽和莱姆,更加注重的是安全问题。
等周伶处理好,又过去了好一会儿。
咯叽被莱姆带走。
二楼房间,圣切斯:“你整个过程都在关心这小鱼人身份被人发现会给他带来麻烦,却对他如何变成现在这样似乎并不疑惑。”
“鉴于你对巫师的执着,这很不正常。”
周伶:“……”
阿切这家伙,有时候观察能力的确异于常人,一些小细节都能捕捉到,阿切似乎猜到了他有所隐瞒。
周伶摊摊手:“这的确是个意外,说实话我比任何人都要焦急,毕竟他是孤儿院的小孩,我得对他负责。”
愁人,小孩可没有大人那样的意志力,很多时候,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
周伶:“我记得老巫妖涅尼也说过,巫师有好坏,我虽然理解瓦尔依塔对巫师的法律,一切都是为了安稳,但有时候又觉得它太过不分青红皂白了一些。”
圣切斯:“你又想说你那一套“刀枪”论?”
刀枪也会伤人,但从未见有人禁止刀枪,巫术也伤人,但要看使用的人的好恶。
圣切斯:“你应该去跟你的圣切斯殿下说说,或许他会理解你。”
周伶叹息,莫名其妙地去跟圣切斯说这些,只会惹得对方怀疑,而且现在正是全民憎恨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的时候,可不是一个说这个的好时机。
周伶抬头:“你也是一个巫师,但我怎么感觉你对瓦尔依塔对巫师赶尽杀绝的法律十分赞同?”
圣切斯:额!
圣切斯走后,周伶陷入了沉思。
他的这个“觉醒种子”的能力可并非什么好事,只要瓦尔依塔还有无缘无故猎杀巫师的法律,那么它就是一个祸害。
让人成为巫师就等于将人推入火坑,除非哪一天瓦尔依塔能接受巫师了。
但这应该有些困难,自猎巫纪持续到现在的法律都不允许。
不过……无论如何得想办法弄清楚,这些种子是否真的如他猜想一般,拥有让人通过演绎戏剧角色获取巫师能力的效果。
一夜过去,第二日,就像什么也就没有发生一样。
莱姆依旧是那个备受人们喜爱的戏剧演员,人鱼公主。
只不过莱姆的微笑中,时不时会有一点担忧。
咯叽这小子就没心没肺到了极点,跑出门买零食的时候,依旧积极地冲在第一个。
周伶开始煮草木灰,还有羊油。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周伶在研究什么美食,直到那一锅恶心玩意儿实在让人没有半点食欲。
圣切斯先是一惊,巫师的炼金术?
大摇大摆地展示这样的能力可不是胆小谨慎的亚历克斯会干出来的事情。
经过询问,才知道周伶是在准备丰富瓦尔依塔市场商品的种类,但圣切斯也无法想象,外国商人会不远千里跑来他们这里买那一锅……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恶心玩意。
关于咯叽的巫师身份,似乎成了一个秘密。
百姓依旧传播着巫师的恐怖,以及瘟疫之境的巫师军团势不可当的一些传闻。
瓦尔依塔的大臣们也在抓破了头皮地想着对付巫师军团的办法。
让这种恐怖变成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的节点出现了。
前线传来消息,瓦尔依塔东部战线。
离东边境最近的……提弗林城陷落。
是啊,周伶口中那个美好但不切实际的城市。
说陷落或许不对,提弗林城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撤离了,但人虽然撤离,整座城市却被瘟疫之境的入侵者点燃,烧了七天七夜,天空之上厚厚的灰尘将迷雾都染成了黑色。
提弗林啊,以前瓦尔依塔城的人对它或许并不算太了解,只知道它十分富裕。
但亚历克斯来到首都后,他们开始知道那是一座多么了不起的城市,甚至已经成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梦想之城,因为老是听亚历克斯吹牛吹嘘那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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