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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那么美丽的存在,它就这么没有了,消失在了战火之中,消失在了巫师军团势不可挡的践踏之中。
周伶在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原本以为亚历克斯在提弗林窘迫的生活让他对那座城市或许没有太多的感情。
但眼角不断滑落的眼泪告诉他,那里是故乡啊。
战争的邪恶和悲惨,周伶感受到了。
周伶眼泪汪汪地流,周伶拿出了一个颗种子,成为巫师只有十分之一的存活率,所以即便周伶特别想要弄清楚种子的效果和他的猜想是否一样,但也不能拿其他人的生命来尝试。
但现在……
愤怒,悲伤,让周伶决定将这一颗种子磨碎了让兰斯吃下去,用兰斯来做他的实验体。
兰斯,瘟疫之境荣耀魔爵之子,瘟疫魔爵的学生。
荣耀魔爵曾经立誓,他永远不会成为巫师,他永远代表着无用之人的利益,所以他的儿子兰斯也只能是一个普通人,不能成为巫师。
周伶要做的,一是实验他种子的效果,二是让兰斯更加彻底的“背叛”,荣耀魔爵的儿子不断通过《悲惨世界》反抗瘟疫之境发动战争的暴行,且还成为了巫师,这个消息一定会变得特别有趣。
第56章 车玻璃
因为提弗林城的撤退而破城,还被烧了个一干二净,圣切斯准备来安慰一番周伶。
圣切斯让提弗林城不反抗而提前撤退,一是光靠提弗林城抵挡不住入侵的巫师军团,反抗仅仅是无畏的牺牲。
二是,提弗林城后就是大量的魔兽群,这些魔兽群以前是瓦尔依塔十分烦恼的东西,但现在却可以借助它们来抵挡瘟疫之境的军队,能将伤亡降低到最小。
这些策略周伶并不知道,圣切斯觉得,周伶或许会将提弗林的毁灭责怪到圣切斯的不抵抗策略上。
圣切斯见到周伶的时候,周伶眼睛都哭肿了,让人看着都有些担忧。
家乡的破灭,那种失去故乡的悲伤让人不忍直视。
周伶擦干眼泪,正端着一杯糖水送去给兰斯。
圣切斯十分怀疑,周伶是不是在糖水里面下了毒。
在这个时候给瘟疫之境的兰斯送糖水,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兰斯在接过糖水的时候,嘴角也抽动了几下,他也十分怀疑这糖水被做了手脚。
疑惑地看着一脸期盼他喝下去的周伶,又看了看圣切斯。
兰斯犹豫了一下,还是义无反顾地将糖水喝得一干二净。
他是带着“和平”而来,这座城市现在能变得这么“安全”,没有驱鼠士没有暗杀者都是因为他,稍微有点理智的瓦尔依塔人都应该知道,因为一时愤怒杀了他的后果。
糖水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依旧冰冰凉凉十分可口。
连圣切斯都十分疑惑,兰斯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周伶并没有在糖水里面做手脚?那么他此举的动机是什么?
兰斯也纳闷,这个时候,怎么想也想不通,周伶为何要送他一杯普普通通的糖水。
倒是周伶,嘴角终于带上的笑意:“兰斯,等会的戏剧要认真演,观众们十分期待你的表演。”
圣切斯,兰斯:“……”
好虚伪的家伙。
周伶说完就离开了,又去煮他的草木灰和羊油去了,那一锅让人心惊胆颤的东西,以前还有人好奇跑去看热闹,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绕着走了。
估计也只有圣切斯,有些担心周伶现在的状况,跟在一旁。
那锅散发异味的古怪东西,现在并没什么味道了,而且也不恶心,变成了淡黄色的膏状物体。
周伶正将它切割成一块一块的。
圣切斯拿着干燥的块状物,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所以然:“这是什么?”
周伶:“肥皂。”
“嗯,洗手,洗衣服用的。”
圣切斯皱起了眉头:“外国商人会专门来我们这购买它?”
周伶前两天是这么说的,研究更多的商品以供越来越多的外国商人选购。
周伶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并教圣切斯怎么使用。
一盆温水,将手打湿,将肥皂涂抹上一点。
圣切斯感受着手上的泡沫,很直观地,他就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眼睛开始变得明亮。
干净,能将手洗得异常的干净,且让洗手变成一件舒服的事情。
对于爱干净的贵族们,应该会十分惊喜和喜欢。
周伶说道:“不仅如此,它的去除油渍的能力特别强,用来清洗衣物效果绝佳,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衣服清洗不干净了,也不用担心昂贵的衣服因为沾染了一点污渍就得扔掉了。”
“这仅仅是初级版本,我还能制作出带有花香的肥皂,用这样的肥皂洗手洗衣服,手上衣服上会残留一点花香。”
圣切斯重新将肥皂拿在手上观看,小巧美观,方便携带,使用价值很高,因为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会洗衣服,这样民生的东西,使用量非常惊人,而周伶制造时使用的是草木灰和一些羊油,成本算起来并不高。
周伶和圣切斯讨论着肥皂的市场。
下午,兰斯的戏剧《悲惨世界》演出结束。
兰斯依旧迷茫,迷茫到他感觉他自己出现了幻觉,他脑海中居然出现了一个舞台,舞台下的观众正在为他的表演鼓掌然后退去。
兰斯觉得脑袋有些晕晕沉沉的,以至于周伶用探索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兰斯也没有察觉其中的奇怪。
周伶:“兰斯,还记得我上一次上的戏剧课吗?我想听你念一段诗歌。”
兰斯虽然疑惑,但还是张口念了几句:“当我目睹饥饿的海洋侵蚀岸边的国土,坚实的陆地又夺回被水吞噬的领域……”
依旧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至于为什么兰斯会读这一句,可以看出最近他被《悲惨世界》影响极深,这一句是隐喻战争对物质的永恒摧毁的诗句。
他在下意识地思考和质疑战争的意义。
而随着兰斯的朗读,周围的石头在他脚下汇聚,在他身下形成了一辆可以移动的石头车。
巫师让诗句拥有了力量,这些如同拥有灵魂的诗句,可以给与死物艺术生命。
这个能力大概就是,站在石头上朗诗,能让石头如同活过来一样,随时随地多了一件载具。
就是古怪了一点,它的动力得靠巫师不断的朗诵诗句。
站在石头上,不断的读诗,驱动石头移动,这一路上的回头率估计会特别高。
兰斯晕沉沉的脑袋都清醒了。
巫师的力量!!!
别人成为巫师或许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在瘟疫之境甚至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但他不一样,他成为巫师,是对荣耀的背叛,是对无用之人的背叛,因为他的父亲发誓代表平凡人的利益,永不成为巫师。
兰斯脸色苦涩难看。
亚历克斯的报复心……好强,居然将他逼上了这样的绝路。
先是让他饰演《悲惨世界》的主角,让他从灵魂从思想上背叛瘟疫之境,现在又让他成为巫师,从根本上背叛了他的父亲,背叛了他本该坚持的荣耀。
他再无法解释,瘟疫之境也不会再有理解他的可能。
这比他为国壮烈牺牲更加地让人难以接受。
兰斯的脸又突然变得惊颤,猛地看向周伶:“你有办法让人逃过死亡律成为巫师?你如何做到的?”
甚至兰斯都不知道,他自己的巫师仪式是什么!他如何就躲过了巫师的死亡律。
周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圣切斯无比古怪的脸色让人将兰斯看守了起来,有些消息决不能让兰斯传播出去。
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周伶。
周伶现在激动无比,那种子真的是觉醒的种子,巫师觉醒的种子。
且从兰斯的反应来看,他并没有感觉到死亡律临近时的死亡危险感。
巫师的死亡律,在死亡接近时,那种恐惧是无法避免的,让人不得不在恐惧中去面对它。
即便是周伶不认真导演戏剧或者拖延排演的时间时,也是能感受到死亡律的迫近。
兰斯之所以感受不到,是因为他认真演绎了戏剧中的角色,成功规避了死亡律的发生和到来。
周伶看向圣切斯:“所有的历史都证明,能反抗最厉害刀枪的只有刀枪本身,现在瓦尔依塔所有人都在迫切地寻找对付巫师军团的办法,只是他们不愿意承认,能对付巫师军团的也只有巫师……”
“你曾经说,成为巫师的代价太大,瓦尔依塔会死很多人,但瘟疫之境能找到规避巫师死亡律的办法,若我们瓦尔依塔也能找到这样的办法,你还会迟疑吗?”
“我原本也不想冒着暴露我巫师的身份去做点什么,但……”
“但提弗林灭了,那是我的故乡。”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阿切,只有巫师才能对抗得了巫师,时代变了,接下来将是巫师盛行的时代,无论以前瓦尔依塔如何看待巫师,都必须做出改变。”
“瘟疫之境能将巫师当成战争的武器,那么我们也能将巫师作为守卫疆土的最结实的盾。”
“巫师邪恶与否,看的是个人,是教育本身。”
“我得给我们的殿下这样的建议。”一个风险极大的建议,但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
圣切斯沉默了,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瓦尔依塔现在面临着多大的危机。
即便是种族繁多的瓦尔依塔在巫师军团面前也没有什么胜算,不过是苦苦支撑。
想要寻找一种对抗巫师军团的新的力量太难了。
而用巫师对抗巫师,至少能够势均力敌,在战争爆发的决定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不得不去思考一切的可行性。
他需要时间思考和接受。
周伶其实十分理解所有人的顾虑,瘟疫之境让所有人接受巫师,经历了无数年的内战,最终让他们皇帝的脑袋挂在城墙上才结束了争议。
而瓦尔依塔想要接受这个事实,也必将引起难以想象的动荡,在战争已经爆发的情况下,这种动荡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会拉着整个瓦尔依塔陪葬。
他和圣切斯殿下的关系浅薄,想要就这么说服圣切斯,太难。
若不是提弗林的覆灭,让周伶悲愤难忍,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冒险地做出这样的决定。
现在只能看,圣切斯殿下的决断了,愿不愿意承受一场大动乱来获取与瘟疫之境巫师军团对抗的机会。
稍微保守一点的君王,恐怕都不敢踏出一步吧。
周伶在等待消息期间也是惊恐的,因为“能让他人成功变成巫师”的能力,本就是禁忌的,他并不知道圣切斯在得到消息后会想些什么。
在圣切斯宣判之前,周伶也在自救。
一种名叫“肥皂”“香皂”的新产品开始出现在了瓦尔依塔的市场上。
这事情要从贵族的宴会开始说起。
一场盛大的宴会,其中一些贵族的衣服上居然传来了好闻的花香,那洗涤心肺一样的香味直接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一经询问,才知道这些衣服是使用一种名叫“香皂”的东西清洗的原因,不仅仅洗得更加的干净,晾干之后,衣服上还能残留这样淡淡的香味。
那香味一点不刺鼻,从人群中走后,也只会让人鼻底生香,让人忍不住寻找香味来源。
不仅仅用来洗衣服,用来洗手洗脸也是可以的。
手上,脸上,身体上,都是花朵的香味。
对于贵族来说,特别是贵族妇人,这样的诱惑无法拒绝。
一时之间,“香皂”的名声传播开来。
等大家都在打听香皂的时候,这样的商品悄然出现在了市场上。
而外国的商人也如同闻到了腥味一般,眼睛发亮地大势购买这样的新商品。
罹难者孤儿院。
小鱼人咯叽和小巫妖雨果正在用香皂洗手洗脸,时不时几只乌鸦落到洗脸盆里面。
咯叽和雨果也用香皂给这些小乌鸦洗一洗:“连我们家的乌鸦都是香香的。”
独眼巨人恩塔早就拥有了他的大脸盆,洗得香喷喷的。
市场上,香皂才成为新的香馍馍,一种名叫“玻璃”的产品又开始上市了。
玻璃,用来做透明的窗子,那种震惊的感觉,实在让人太难以置信了,配合上家里的瓷器地板,简直就是一绝。
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天空的迷雾,远处的行人和汽车,但冷风和灰尘却进不来。
玻璃还能制作成一些艺术品,酒杯等,那美丽的程度让人叹为观止,单独出现都能被称为珍宝。
玻璃制品的美丽很快征服了所有人,像制作的小动物等,连大人都爱不释手。
而真正让玻璃制品让人叹为观止的是,它正式使用在了汽车上。
以前的汽车就是铁框子,里面黑洞洞的,虽然也有车窗,但必须得像房间的窗子一样,必须得推开才能有光线照射进来。
而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前面的车头那为了视觉,是不能安装窗子的,必须是空旷的无遮挡的,这也导致了下雨天大风天,蒸汽汽车根本无法出门。
怎么说呢,以前的蒸汽汽车就是个敞篷车,对前排的人来说,还是那种完全敞开的那种。
车里面稍微不打理就会变得肮脏不堪,难以忍受,开车的人也只能经历风吹雨晒。
但现在有了玻璃,蒸汽汽车就如同迎来了新时代。
新的汽车时代真的到来了。
干净,明亮,没有风沙。
再加上以前的蒸汽汽车的外观,就是一个方盒子,没多少美观。
周伶在外观上也做出了一些改变,或者流动的线条,或坚毅派系的装甲。
当第一辆这样的改装车,这样的新时代车辆上路的时候,在整个车群里面鹤立鸡群。
引得所有人行注目礼。
明亮的玻璃里面,若隐若现的人影,甚至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车里,满意地开着车的圣切斯:“你最近弄出来的东西不少。”
且每一件都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周伶舒服地享受着明亮的空间和座椅的舒适:“没办法,自从上次我暴露了和巫师有些关系,我天天担心圣切斯殿下砍了我的脑袋,我得让他知道我这脑袋轻易砍不得,它的价值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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