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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斓巨虎抖了抖身子,甩掉喷溅在身上的血液,变成人形随手在草丛里抓起一把止血的草药,敷在长毛兽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在原地休息了好一会儿,等长毛兽的伤口不再流血,虎藤才跑到不远处,捡起他们提前扔在地上的藤兜。
从里面掏出一根由几股蔓蔓藤缠绕而成的绳子,将长毛兽的脖子套了起来。
然后又用稍微短一些的绳子将长毛兽的前腿和后腿分别绑了起来,中间留了一小截方便它继续行走。
这种控制大型猎物的方式是临走时南渊教给他们的。
上次狩猎队带着一大群长腿兽回部落的路上,好几次长腿兽都想挣脱绳子逃跑,虽然没能得逞,但还是给兽人添了不少麻烦。
南渊听说之后,就教他们用绳子做成简单的锁套,将猎物的腿用绳子互相连接起来。
这样猎物既能走路,步子又不能迈大了奔跑。
虎藤变成巨兽,用嘴叼着绳子末端,将休息了一会儿缓过劲来的长毛兽拖起来,往回部落的方向前进着。
银野则夹着尾巴跟在后面,时刻注意着这头巨大猎物的动向。
或许是受了伤体力不支,也或许是锁套确实有用,长毛兽行进的速度很慢。
它硕大的身躯被限制了行动,只能踏着小碎步勉强跟上虎藤的步伐。
走到一条小溪边的时候,两个兽人轮流下水洗净了身上的血污,这才继续往前走。
爬上岸的时候,银狼突然发出几道粗重的喘息声。
巨虎动了动耳朵,奇怪的看过去,“嗷?”
‘怎么了?’
“嗷呜。”
‘没事。’
银狼摇摇头,后腿小幅度的往后蹬了几下,忍着疼示意虎藤继续赶路。
天色渐渐黑沉,两个兽人拉着巨大的猎物,借着月光连夜赶回部落。
——
清晨,南渊简单洗漱了一下,从灶孔里掏出一个昨天晚上埋进炭火堆里的土果,一边啃一边往大房子走去。
其他人也渐渐汇聚到大房子门外,狐狸夫夫将小红送到幼崽堆里就去巡逻了,其他兽人则跟亚兽人一起下山去挖土果和麻根。
麻根的生长周期很长,但收获也同样喜人。
花季的时候,他们栽种下去半筐麻根,如今每一株挖起来都不止半筐。
土果的产量比麻根低一些,但胜在生长周期短,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三季了。
大大小小二十几个兽人汇聚在溪边,蹲着身子用各种各样的工具刨着土。
不一会儿,地里就多出了一堆堆硕大的块根果实。
年纪小一些的猫又和小树负责把其他人挖起来的土果装进藤筐和背篓里。
尖齿和大力这些兽人丢下手里的工具,走过去把装好的土果和麻根往部落里搬运。
忙活了小半天,溪边的一大片土地才收获了一小半。
兽人和幼崽们累得气喘吁吁,但谁都没有叫苦,脸上洋溢着丰收的笑容。
大人高兴今年雪季有了充足的食物,不会再挨饿了。
幼崽们则是期盼着劳作过后的奖励。
渊渊可是说了,挖得最多的五个崽崽一人有一颗海莓。
挖得少的也有小鱼干和硬壳果做为安慰奖。
猫又和小树不会刨地,只能帮些小忙,但南渊答应了会给他们一人三条小鱼干。
就连年纪最小的虎大,都撅着屁股吭哧吭哧刨着土。
等硕大的麻根大半露出地面,就用尾巴轻轻抽一下身边的空树,让他帮忙用手掰松,从土坑里搬出来。
行动迟缓的空树最开始还担心动作太慢拿不到奖励。
但和虎大这么一合作,竟然比单打独斗的不黑他们效率还要高。
但再快也快不过同样两两合作的游一游二姐弟,以及小红灰灰这对好朋友组合。
以及臭不要脸非要把自己归类为幼崽的花猫。
忙活了半天,兽人们满载而归。
虎藤和银野也赶在午饭前回到了部落。
第68章
虎藤和银野又猎到了一头长毛兽!
银野身上还挂着几只颜色艳丽的鸟,尖齿看了过后,说他原来的部落附近也有这种鸟,叫红雀。
“银野你抓这个干嘛,中看不中吃的,红雀的肉很少,还不好吃,塞牙!”
银野刚好变成了人形,正往腰间围着兽皮裙,闻言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别管。”
说完,银野就大踏步拎着那几只红雀往南渊家走去。
尖齿莫名其妙被怼了一句,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身边的猫林一眼。
那一脸懵懂的样子简直蠢得没眼看,猫林眼神一斜,看向了别处。
嘴里小声嘟囔着:“活该你追不到大力。”
哪知尖齿不仅牙齿尖,耳朵也很尖,竟然将她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本来他昨天晚上熬夜做了两条鲛纱内裤,今天一早高高兴兴地拿去送给大力。
结果大力却当着部落里所有人的面拒绝了他的心意,还冷冷的说:“你自己留着穿吧!”
尖齿今天一天都蔫耷耷的,被猫林这么一说,顿时破防。
“你说谁追不到大力呢!?你才追不到!”
“笑死,我就没打算追!不然哪有你什么事?”猫林最喜欢和他斗嘴,见人气得跳脚,抱臂冷笑。
“哼!”尖齿跺脚叉腰,“就你这干巴巴的小幼崽,就算想追,也没人看得上你!”
“你说谁小呢!?”
猫林从来都自诩大人,尖齿居然敢说她是小幼崽,这可踩到她的痛脚了!
两个兽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呛起来。
眼看两人越说越火大,就要撸起袖子互掐了,花猫赶紧凑上去当和事佬。
“猫林,算了算了,今天大力没收他送的内裤,他心里难受,别理他。”
“嘿! 你!!”尖齿瞬间调转矛头,指着花猫嗤笑一声。
“我还有被拒绝的机会,你和犬族部落那只大狗连面都见不上呢!想被拒绝都不行!”
本想劝架的花猫一句话没对,也被拉入战局,顿时也气上了。
“我好心劝架,你怎么分不清好坏呢!?”
最后还是大力出声喝止了牙尖嘴利的尖齿,勉强平息了战火。
其他人本来都在各自家里做饭,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跑过来看热闹,虎溪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把沾着汤汁的锅铲。
等几人架吵完了,空气中也弥漫起一股糊味。
虎藤刚围上兽皮群,嗅了嗅鼻子,“谁家的饭煮糊了?”
“啊!!”
虎溪吃瓜吃得津津有味,根本没注意到那股糊味。
听到伴侣的话,这才一拍脑袋,然后匆匆往回赶,一边跑一边大叫:“我的土果烧肉!”
虎藤:……好么!是自家的。
虎溪没料到伴侣会在这个时候回家,只煮了她和虎大两个人的食物。
锅里的食材不多,下面的火又太大,没一会儿汤汁就烧干了。
等她赶回去揭开锅盖一看,下面那层食材都烧成炭了。
“还好还好!虎藤回来了,不会浪费!”虎溪一边碎碎念,一边把锅里的食物铲起来,装进专属虎藤那个大饭盆里。
刚刚跟着伴侣步伐回来的虎藤:……
南渊跟着银野回了趟家,错过了这场闹剧。
等把红雀放到厨房,他这才看到银野的步伐好像有些别扭。
“你怎么了?”南渊弯下腰,看了一眼银野赤裸着的脚。
只见光洁的脚踝上有一团小小的淤青,和另一只脚对比起来还有点肿。
“你受伤了!?”
银野见南渊这么快就发现自己受伤了,唇角悄悄往上抬了一些,但语气还是十分平静,“没事,捕猎的时候扭了一下。”
他咬着长毛兽前腿的时候被带起腾空了一下,又随着它的身躯狠狠砸在地上。
虽然后腿率先着地卸了力,但右腿脚踝还是崴到了一点。
在小溪里洗澡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但因为没什么大碍,又不想耽搁回程的进度,这才没跟虎藤提起。
但南渊竖着眉毛追问,银野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当时的情况。
“看来是不疼!你是瘸习惯了是吧?”虽然知道银野和虎藤都不会治伤,在野外就算受伤也只能挨到回部落再找他治疗。
但听到银野说自己明知道受了伤还咬着牙硬撑,南渊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哪怕是告诉虎藤一声,放慢速度呢?
南渊以前也崴到过脚,哪怕第一时间就敷了药,但走起路来还是钻心的疼。
但银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连夜赶路回来后也什么都没说。
这是感觉不到疼,还是已经习惯了把疼憋回去?
想到银野小时候的经历,南渊刚升起那点怒气又消了一些,更多的气话也咽了回去。
小小的幼崽,爹不疼娘不爱,在部落里就是个透明人。
哪怕受了伤也不会有人关心,说不定其他幼崽还会因此欺负得更狠。
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怕是改不了了。
可是……
可是他不是说喜欢自己吗?连对未来伴侣也没有倾诉欲望吗?
心脏小小的抽痛了一下。
南渊默不作声地把灶孔前的小板凳抬过来,拉着银野坐下,然后蹲下身给他检查伤势。
银野的脚踝又青又肿,还有一些淤血已经沉到脚后跟的位置了,那里环绕着脚掌的皮肤形成了一个紫色的淤血环。
兽人的恢复速度确实快,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至少要好几天淤血才会下沉。
担心里面的骨头错位,南渊伸手在肿起来的部位捏了两下。
“嘶——”
头顶传来一阵抽气声,南渊没好气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现在知道疼了?我看你跟个没事人一样,以为你不疼呢!”
嘴上这么说着,但手下的动作还是轻了一些。
“我错了。”银野并没有和南渊犟嘴,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南渊本来就没怎么生气了,见银野这样更是怒气全消,甚至放轻了语气:“骨头没事,坐在这里别动,我给你处理一下。”
说完,他就起身准备进屋去拿药和兽皮,转身的时候,银野却拉住了他的手腕。
南渊回头,用疑惑的眼神与银野对视。
只见兽人脸上是微不可查的忐忑,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可怜。
琥珀色的兽瞳因为仰视而睁得有些圆,看起来像只委屈巴巴的大狗狗。
“你还生气吗?”
南渊抿了抿嘴,手指动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没忍住,抬手在他脑袋上挼了几把。
银灰色的头发质地粗硬,有些扎手,但手感还是很蓬松。
想到银野的兽形,南渊仿佛看到一头银色大狗在向自己撒娇,顿时忍不住像哄幼崽一样安慰了几句。
“不生气了,你乖乖的,我去拿药。”
“哦!”大狗狗乖乖放开手。
南渊取来家中常备的消肿药粉,和用角兽皮裁剪后清洗干净,还用高温消过毒的绷带,以及一张洗脸用的兽皮。
锅里烧着热水,本来是准备晾凉做饮用水的,正好可以用来给银野热敷。
快要烧开的水很烫,南渊把兽皮放进盆里,用两个手指捏着兽皮一角提起来,就烫得直哈气。
银野见状,顾不得南渊叫他别动的话,连忙起身,单脚跳到案板旁边,接过了他手里的兽皮,“我来。”
见他还记得受伤的脚不沾地,南渊没计较他不听话站了起来,“拧干之后敷在肿的地方,热敷一下消肿快一些。”
“嗯。”银野点头,握着拧干的兽皮又跳回小板凳上坐好。
南渊干脆把木盆端到他身边,放到地上方便银野自己打湿兽皮。
热敷了好几遍之后,南渊又控制着力道给他按摩了一下伤处。
他按摩的手法还算不错,以前村里老人有个腰腿疼痛的,又不想针灸或是吃药,就会到他家找爷爷给按一按。
按摩是个很费力的活,南渊懂事之后,就跟爷爷学了按摩的手法帮他减轻负担。
亚兽人细长的手指在自己脚踝上轻柔的按压着,银野舒服地眯起眼睛。
但一会儿过后,他突然不自然地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也放到了大腿靠里的位置。
欲盖弥彰的遮掩着什么。
被南渊抓在手里的脚掌,脚趾也不自在地蜷缩起来,脚背上青筋凸起。
感受到兽人的僵硬,南渊啧了一声,轻轻在他完好的小腿上拍了一下,“放松!”
“不……不用按了,我感觉不疼了。”银野喉结滚动,耳朵有些发红,呼吸也急促了一些。
“好吧。”南渊没发现银野的异常,感觉也差不多了,便停下了按摩。
他转身拿起放在案板上的小罐子,挖了一些药粉用凉开水打湿,抹在绷带上,准备给银野敷上。
也就没看到,银野在他转身之际悄悄呼了口气,还伸手整理了一下围在腰间的兽皮裙。
兽人出门狩猎的时候都只会带方便穿脱的兽皮裙,银野此时万分后悔,没有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去换成衣服和裤子。
不然好歹能用衣服下摆遮一遮。
好在南渊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弄好绷带后就给他敷上了,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做完这些,他扶着银野进屋坐下,兀自出门继续做饭。
往回即便是南渊做饭,银野也会待在厨房里帮忙烧火,但这次他没有坚持帮忙。
而是待在屋子里平复了一下胸膛里那个跳得飞快的东西。
南渊说,那个叫心脏。
作者有话要说:
ps
阿野怎么了呢?好难猜哦~
小剧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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