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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平台上除了几间屋子侧面的小块菜地,已经全部铺满了平整的石板,即便闭着眼睛走路也不会摔跤。
但南渊还是异常认真的低着头,仿佛石板上有什么好看的花纹一样。
前几天银野也是一直睡在他家的,现在等于是正式搬进来了,南渊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就好像小情侣谈了一段时间恋爱,终于决定同居了一样。
虽然他们之间除了上次那个亲吻以外,并没有什么越线的亲密接触。
每天晚上睡在一起,南渊也是变成了兽形,最过分的事,也就是用爪垫踩踩奶。
大房子里南渊家只有短短的几十步路程,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家。
银野把从大房子拿过来的日用品一一归置好,整齐摆放在南渊那份的旁边,这才抿着唇走到床边。
两人去大房子之前已经洗漱好了,此刻南渊正坐在床沿上有些拘谨地看着银野。
银野背对着火堆,昏暗的光线让南渊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那双泛着幽绿的瞳孔却异常明显,告诉南渊它的主人也正盯视着他。
没来由的,南渊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你……虽然你现在搬过来住了,但我们只是住在一起,你……你不能……不能那个!”
“不能哪个?”银野眨眨眼,声音里带着疑惑,仿佛一个懵懂的无知少男。
本来就有点不好意思,银野还要故意装傻,南渊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就是那个!你知道的!”
“为什么?”银野蹲下身,仰头继续与南渊对视。
没了他高大身躯的遮挡,南渊面前亮堂了些,也能清晰的看清银野的表情。
兽人一脸无辜,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变得可怜巴巴,“你还是不愿意做我的伴侣吗?”
“不是啦!”南渊左顾右盼,眼神几乎不敢和银野对上。
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交握着,用拇指指甲互相切磋。
“就是……我们都还小,至少要等到十八岁吧!”
银野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拉平唇角逗他,“可是兽人十五岁就可以生崽了。”
“什么!?”南渊听到这话,“蹭”地一下站起来,眉毛也跟着倒竖,“你还想让我给你生崽!?”
“你想得美我跟你说!要生也是你生!”
“可是……”
“没有可是!”
“我的意思是,我生也要那个才能生啊。”
“啊?呃……那就不生。”
南渊重新坐回去,这回十个指甲都开始打架了。
他感觉今天的火堆好像烧得太旺了,浑身都有些发烫。
孤男寡男,夜幕里共处一室,讨论着生崽的话题,气氛有些过于暧昧了。
好在银野没再装傻逗他,很快结束了这个话题。
“放心吧,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
见南渊长长地松了口气,银野屈膝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搭在南渊的膝盖上,像一个抬起前爪撒娇的大狗狗。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吗?”
大狗狗睁大双眼,仿佛在问:是我哪里不讨喜吗?
听到这话,南渊原本专注地盯着自己双手的视线又开始乱瞟,最后选择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能告诉银野,自己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六岁的成年人,在下面他怕疼,在上面他不会吗!?
显然是不能!
反正自己这具身体也才十七岁,为了遵守某种不可说的规则,至少也得十八岁以后才能做那种事。
以后慢慢再说吧!
南渊自闭地钻进了被窝,闭上眼假装自己睡着了。
亚兽人白皙的皮肤嵌在浅粉色的兽皮里,两扇长长的白色睫毛悄悄的扇动,呼吸也并不均匀。
银野起身坐在床边,用眼神将他的脸部轮廓细细描摹了一遍,这才抿着唇躺下,掀起兽皮一角钻了进去。
长毛兽顾名思义,兽皮上的毛发很长,哪怕是单层盖在身上也十分暖和,再加上身边银野常年高于自己的体温,南渊很快就真正睡去。
夜晚寂静无声,火堆里的木柴渐渐燃尽。
没有人为它添加新的燃料,金黄色的火焰缩回石槽里,只剩下亮红的木炭被白灰缓缓覆盖。
房间里的温度低了下去,不知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兽形的白色小猫在被窝里蹭了蹭,循着热源贴上了身边兽人结实的胳膊。
抱着胳膊睡了一会儿后,白色小猫犹觉不够,又往上爬了一截,爪垫摸到两个鼓起的小丘之后,这才安心地蜷缩起身子继续睡。
即便沉睡着,爪垫也不由自主地踩在某个突起上,还用细细的爪钩轻轻抓了两下。
迷糊间,南渊仿佛听到“嘶”地一声,还有什么在他耳边轻轻抽气。
但他毫无所觉,用爪垫之间的缝隙将那个突起牢牢夹住,这才再次陷入黑甜梦乡之中。
清晨。
意识到自己爪爪里挼起来很舒服的柔软小球究竟是什么的南渊,爪忙脚乱地滚下了银野的胸膛。
然后在床铺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贴在银野身侧的耳朵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闷笑声。
意识到银野早就醒了,南渊急促地“咪呜”了一声,四爪并用钻进了厚厚的兽皮里。
鸵鸟埋头总是忘记收起尾巴。
尾巴上传来一阵令猫战栗的抚摸,那只作乱的大手甚至将他的尾巴圈起来,从根部到尾巴尖细细撸了一遍。
撸完一遍,那人似乎还想重头才来一遍,南渊赶紧唰地一下把尾巴也收进兽皮里。
结果银野一点儿也不给面子,不仅没有识趣地下床离开,还把手伸进去,连尾巴带猫把南渊一整个掏了出来。
此处省略一段被审核不过的内容——
气温一天比一天冷,今天外头干脆到处都挂满了白霜。
南渊好不容易平复下心绪起床出门,看到的就是满目银霜。
银野正坐在灶孔前往里面添火,锅里的白烟从锅盖边缘的缝隙里挤出来,窜到半空又化作虚无,消散在了空气中。
“起来了?”银野听到动静探出头,鼻子上不知怎么弄上了一点锅灰,像是一大块黑头。
南渊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哈哈笑出声来。
随着他一张嘴,哈出的气息也变成热气,遮掩了眼前的视线。
一阵冷风吹来,南渊打了个激灵,“嘶——好冷啊今天!”
“过来。”银野从小板凳上起身,走到南渊身边,替他挡去山涧吹来的冷风,拉着他的手往灶台前走去。
“坐在这里,暖和。”
“哦。”银野的体温顺着两人贴在一起的手掌传来。
南渊有些呆呆地被他牵着走,直到坐在小板凳上,才想起来早起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去喂鸡,还有角兽。”
“我去。”银野按住南渊的肩膀,阻止他起身,“你看着火,锅里炖着肉。”
“好吧。”
银野打开锅盖,把里面的食材翻拌了一下,这才转身拎起装着土果碎的篮子,往鸡舍那边走去。
南渊就这么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银野去喂了鸡,又走回来,抱了一捆干草去鸡舍,给鸡窝换上干净厚实的干草。
然后修长的身影从厨房外经过,去林子里喂角兽。
过了好一会儿,银野从林子里走出来,还牵着一头冻得瑟瑟发抖的角兽。
拴在林子里的角兽被绳子限制了行动,只能待在树下小小的范围内。
气温越来越低,周围的野草和灌木都被它啃食得干干净净,连避风的地方都没有。
眼看它就要冻死了,银野只好先把它带回部落,拴在屋子旁边,还弄了一堆干草给它御寒。
南渊这才想起来,自己最近老是觉得有什么没做,但完全想不起来的事是什么。
给角兽做个窝!
既然决定要驯养野兽,那肯定要像养鸡一样,解决它们的吃住问题。
第71章
吃过早饭,南渊叫上没什么事窝在家里的花猫几个,一起在林子里给角兽搭窝。
成年角兽最大能长到狐狸兽人那么大,需要的空间不小。
而且南渊也不满足于只养这一头角兽,干脆一步到位,搭建一个宽阔的角兽棚。
还要圈出一块地方便角兽活动。
角兽长大之后,头上的独角会变得十分坚硬,因此角兽棚必须搭得足够结实才行。
南渊本来打算捡点石头垒个石头房子的,但部落附近稍微小一些的石头都被兽人们捡回去夯地基或者凿石板铺院子了,临到用时反而找不到合适的石头。
附近山上倒是有些巨石,但专门凿石头做角兽棚费时费力,划不来。
最近兽人们哈出来的空气都冒着白烟,眼看就快下雪了,要是现在开始凿石头,估计等不到角兽棚建好,那头角兽幼崽就得冻死在南渊家门口。
无奈,最后只能像给兽人们建房子一样,修了一座小木屋暂时用着。
铺瓦的时候,南渊突然想到,他们连瓦和陶器都能烧,为什么不能烧点砖出来建房子呢?
不过现在烧砖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等明年开春再说。
反正那头角兽个头也还小,一个雪季估计也长大不了多少。
把木屋搭建好后,兽人们又把周围的一大片地用木头栅栏圈了起来。
角兽性格温顺,只要不受惊,一般都会绕开眼前的障碍物走,这些跟亚兽人身高差不多的栅栏基本能把角兽圈养在里面。
而且圈内的树木和杂草他们并没有清理,角兽待在这里,基本和在野外没什么区别。
现在他们只有一头角兽,如果以后驯养繁殖得多了,还可以用放牧的方式,每天把角兽赶出去活动觅食,到晚上再赶回角兽棚里。
南渊没想到,他扩大养殖范围的想法这么快就能实现。
部落里那头小角兽刚刚住进新家,第二天狩猎队就回来了,还带回来好几头活的角兽幼崽。
这一次银野没跟去狩猎,虎藤带着其他兽人也不输上次,收获颇丰。
除了几头角兽幼崽,还有四五头成年角兽,和其他野兽各几头,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二三十头。
最让南渊兴奋的,就是那几头被绳子套住的,活蹦乱跳的角兽幼崽了。
兽人们待在院子里宰杀猎物,南渊兴高采烈地拉着绳子往刚搭建好的角兽棚走去。
银野担心他一个人拉不动,连忙放下手里的骨刀跟上。
事实上,这些角兽幼崽一个个都恹恹的,根本没有反抗的欲望。
狩猎队忙着在下雪之前赶回部落,没时间停下来让它们吃点东西。
角兽幼崽早就饿得四肢发软了,就算还剩下一些力气,南渊身上还残留着属于银野的兽人气息,它们也不敢攻击南渊。
只要轻轻带动绳索,就乖乖跟着往前走。
不过能和准伴侣独处,南渊还是挺乐意的,并没有拒绝。
两人肩并着肩,一人拉着几根绳子,甜甜蜜蜜的背影被族人们尽收眼底。
狐青手起刀落,鼓着腱子肉的胳膊稳稳摁住一头长腿兽的头,放在木盆上方放血,眼睛疑惑地看向两人。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应该是交酉己过了吧。”狐丘站在伴侣身侧,手上同样摁着一头巨牙兽,闻言平静地回答。
“你们两个,什么眼神?他们一直这么好啊!”一旁的黑背端来一个空盆,将快要装满的木盆换下,抬眼睨了迟钝的狐青一眼。
“不一样。”狐青摇头。
“南渊身上属于银野的气息更浓了,以前没这么浓的。”
兽人对彼此的气息感知比亚兽人更加敏锐。
南渊以前虽然经常把银野当床垫用,但身上沾染上的气息也只是浅浅的一点。
狐青耸耸鼻子,感觉现在南渊要被银野的气息腌入味儿了。
“嘿嘿!”猫林神秘的笑了一声。
“那是因为我们把银野从大房子里赶出去了,这几天他们都睡在一起,肯定已经交酉己过了!”
兽人说起交酉己就像在说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不过要是南渊在这里,指定已经恼羞成怒了。
南渊还不知道他和银野在族人眼中已经那个过了,正和银野蹲在围栏外鬼鬼祟祟地往里面看。
原先那头角兽经过一段时间的喂养,虽然还是有些怕人,但基本已经习惯了被圈养的生活,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趴在角兽棚里避寒。
只有正午天气最暖和的时候,才会在围栏圈起来的地盘上晃悠几圈,然后寻个没有树荫遮挡的地方晒太阳。
角兽的胃口很大,短短几天,那些被圈起来的杂草就被啃食掉了一小半。
好在它不怎么挑食,哪怕树上落下来的黄叶也会捡着吃。
为了给角兽弄些储备粮,这几天亚兽人除了修建角兽棚,还在丛林里割了不少干草和落叶。
但现在又多了几头角兽幼崽,原先准备的那些肯定是不够了。
眼见几头新来的和原来那头互相嗅了嗅,发现是同类之后并没有起冲突,甚至还一同躲进了角兽棚里。
又等了一会儿,一头饿得不行的角兽幼崽从棚子里探出头东张西望,南渊赶紧拉着银野往树干后面躲了躲。
果然,没看到兽人的身影,角兽幼崽胆子大了些,试探着伸蹄子走出木棚,开始在附近觅食。
紧接着另外几头也跟了出来,跑到那头角兽身边,埋头开始啃食地面已经有些枯黄的野草。
“咔哧咔哧咔哧……”
角兽整齐的牙齿轻松截断地面上的野草,像嗦面条一样边嚼边往嘴里带,隔着老远,南渊都能听到隐约的咀嚼声。
原来那头角兽似乎很兴奋又来了几个同类,明明已经吃饱了,还是跑出来和其他角兽待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叼起一片片掉落在地上的球球果树叶。
这段时间南渊看顾那头角兽的时间最多,他发现角兽似乎很喜欢吃球球果的叶子,还有掉落在地上腐烂了一半的球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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