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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又是个小亚兽人,个子娇小,跑得又慢。
虎大难得的耐住性子,没有撇下猫又自己玩儿,而是会在猫又跟不上脚步时停下来等她。
乖巧懂事的猫又不喜欢掏鸡蛋,也不喜欢踩水,不过她也从来不阻止虎大去玩那些东西。
每次只安静的蹲在一边看他玩儿,像是个遛宠物的小铲屎官,眼神里甚至带着宠溺。
次数多了,虎大也没了捣乱的兴致,转而和猫又在菜地和草丛里捉虫子玩儿。
见崽子老实了不少,虎溪总算是可以安心出门劳作。
部落里多了好几头角兽幼崽,他们要赶在下雪之前多囤点草料。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南渊正给角兽喂食。
现在部落里养了八头角兽幼崽,还有五头成年角兽。
这些成年角兽被粗绳套住脖颈栓在树下,只等雪大一些之后再宰杀,到时候可以储存一些冷冻鲜肉,改善伙食。
眼见天空飘起了小雪,南渊连忙从围栏外放草料的棚子里抱了几捆干草出来,丢到角兽群里给它们御寒。
成年角兽个头太大,又野性难驯,担心它们撞坏角兽棚,只能栓在树下,要是不给铺点干草,怕是等不到宰杀就冻硬了。
做完这些,南渊回到部落,出门割草的族人也陆陆续续回来。
南渊回家,给屋子里的即将熄灭的火堆加了点木炭,坐在小板凳上,把手伸到火堆上方烤了烤。
天气越来越冷,活动受限,兽人们即将开始窝冬。
好在今年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至少不会再挨饿受冻。
屋外传来细微的动静,过了一会儿,银野拎着一只宰杀好的无毛兽进了屋。
“回来啦?”南渊侧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起身。
银野“嗯”了一声,走过来把无毛兽挂在火堆上方,吊在房梁上的绳子上。
绳子上除了新挂上去的无毛兽,还有两只拔了毛的花羽鸟,和几只剥了皮的吱吱兽。
这几天银野出门割草,回来时都会带上一两只小型猎物。
兽人自己猎到的猎物都是可以自行处置的,银野每次都会拿去溪边处理干净后拿回来。
这样挂在房梁上,被火堆烘干水分,即便没有抹盐,也能放上好几天。
更别说今天已经下雪了,等雪盖起来,还可以弄个雪堆,把这些肉丢到雪堆里冻起来。
“今天想吃什么?”银野手指放在无毛兽上,轻轻拨弄了一下,悬挂在绳子上的猎物就跟着转起来。
“都行,炖个汤吧,暖暖身子。”南渊搓搓已经暖和的手,把掌心贴在银野垂着的另一只手背上。
刚从外头回来,即便银野体温比较高,手背也是凉凉的,“冷不冷?”
银野摇头,反手捏了捏南渊的手指,然后松开,取下两只花羽鸟,“蘑菇炖鸟肉吃吗?刚去松树林那边捡了点松毛菌。”
“可惜没多少,下雪了,之后只能吃干蘑菇了。”
“吃!”南渊点头,伸手环住银野的腰,脑袋贴在他的腹部,“你真好!”
头顶传来一阵并不明显的笑声,银野用手指轻轻梳理南渊的头发,“做个饭就好了?”
“嗯!”南渊闭上眼睛,在银野衣服上蹭了蹭。
在他的记忆里,除了爷爷和饭店厨师,还没人给他做过饭呢。
而且还会询问他的口味,记住他爱吃的食物。
南渊喜欢吃烤土果,灶孔里就时常煨着土果。
只要他肚子饿了,在灶孔里一掏,指定能掏到烤土果垫肚子。
前两天用干蘑菇炖汤的时候,南渊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新鲜蘑菇比晒干的要鲜一点。
今天银野就一声不吭地去采蘑菇了。
这么冷的天,林子里哪怕有蘑菇,那也是极少的,要采够吃一顿的,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
这样的伴侣还不好,怎样才算好呢?
银野的手在南渊背上拍了拍,“我有东西给你。”
说完,南渊听话地放开银野。
只见兽人迈着大步子,走到储物间,很快取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羽冠。
“之前说要用红雀羽毛给你做一个羽冠,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昨天才做好。”
银野的神色有些局促,那个小巧的羽冠被他捏在手里轻轻摩挲着,似乎在担心南渊不喜欢。
南渊确实不喜欢原来那个用花羽鸟和灰羽鸡羽毛做的花里胡哨的羽冠。
但每次部落里来客人的时候又不得不把那个滑稽的羽冠顶在头上。
但银野做的这个竟然出乎意料的好看。
羽冠的主体是用几根打磨得很光滑的兽骨拼接成的圆形,看起来刚好合南渊的头围。
上面整齐的竖插着一根根泛着金光的红色羽毛,甚至那些羽毛都被精心修剪过,大小长短刚刚好。
羽毛尾部没有细绒的地方还镶嵌着一片片打磨过的贝壳。
被打磨掉外壳的贝壳片犹如一块块螺钿,镶嵌在羽冠上,在窗外透进来的柔光下流光溢彩。
银野的手只要稍微动一下,变换了不同角度,贝壳片就会映射出不同的色彩。
不仅如此,银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攒了许多野兽尾骨,用纱线挂在羽冠上,像一条条小流苏。
中间那颗最大的尾骨被打磨得很光滑,但不难看出那是长毛兽的尾骨。
最让南渊惊喜的,是这个羽冠虽然色彩华丽,但一点也不女气。
“哇!”南渊很给面子的接过羽冠,捧在手里转了几圈认真观察,眼底全是对这个礼物的喜欢,
“好好看啊!你帮我带上好不好?”
“好。”银野接过羽冠,将最大的那颗尾骨正对着自己,轻轻放在南渊头上。
头围刚刚好,羽冠压住南渊蓬松的白发,但并不紧绷。
南渊抬眼,看到落在自己眉心那颗洁白的尾骨,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
明明之前猫林说要给他做一条兽骨项链时,南渊还满心抗拒,觉得把骨头戴在身上太奇怪了。
可一旦变成男朋友亲手做的礼物,他心里却只有欢喜,一点也不别扭。
南渊戴着新羽冠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给银野全方位展示了一遍,“好看吗?”
银野的视线一直就没离开过南渊,亚兽人肌肤胜雪,身上穿的黑色兽皮也掩盖不了他俊俏好看的五官。
那顶色彩艳丽的羽冠也不过是为亚兽人增添了几分点缀而已。
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几乎接近透明。
银野甚至能透过皮肤看到他脸颊上细小的血管。
“好看。”
吃过饭,南渊有些蠢蠢欲动,想戴着银野送他的新羽冠去给大力他们看一看。
但最后还是没有付诸行动,毕竟向别人炫耀男朋友送的礼物这种事,听起来就很傻。
不过南渊和猫林关系最好,最后还是没忍住,暗戳戳把猫林叫到家里来,悄悄给她看了一眼。
银野送了南渊一个超级漂亮的羽冠,南渊超级喜欢!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第二天全部落都知道了这件事,纷纷跑到南渊家里围观那个超级漂亮的羽冠。
气得南渊三天没搭理那个臭三花!
连续三天的小雪终于让水面结起了一层薄冰,房屋和院子也都盖上了积雪。
清晨,亚兽人开始扫雪,兽人则把拴在围栏里的成年角兽拉出来宰杀。
“渊渊,这些雪堆在哪里啊?”猫林凑到南渊身边,厚着脸皮像小时候一样蹭蹭南渊的肩膀。
南渊早都气过了,但一直碍着面子没有主动找猫林说话。
现在是猫林先撒娇的,可别怪他辣手摧发!
南渊一把抓住猫林的头发,狠狠地挼了好几下,直到把三种不同的发色揉成一团,这才放开。
“嗷嗷嗷渊渊,打结了!”猫林捂着脑袋,撅着嘴继续撒娇:“揉了我的头发就不能再生气了哦!”
“哼!”南渊轻哼一声,随手指着厨房旁边的角落,“堆在那里吧,等兽肉放凉了,再埋进去。”
“哦……”猫林一手捋着头发,一手握着推雪用的耙子,将握把抵在肚子上,用力的往前顶。
猫林推着耙子,耙子推着雪,一路来到角落里,很快就堆了一小堆。
又是一整天的忙碌,这几头角兽宰杀完,今年雪季之前的工作就算是彻底做完了。
兽人们每天待在屋子里,除了早上出门扫一扫屋顶和院子里的雪,然后给缩在窝里不肯出门溜达的灰羽鸡和角兽丢点食物以外,几乎不怎么出门。
日子一天天过去,外头的雪越来越大,山下的溪水也结出了厚厚的冰层。
兽人们也不再隔两天下山去打水,只在院子里收集一些干净的积雪化冻后烧开就可以喝了。
兽人世界没有汽车尾气,也没有工业排放,空气异常的清新,用积雪烧出来的水没有一点杂质,比溪水还要干净得多。
待在屋子里窝冬的日子太无聊了,南渊时不时拉着银野去大房子里串门。
挼一挼毛茸茸,和猫林黑背她们聊会儿天,再研究研究怎么做好吃的,一天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雪季昼短夜长,反而是夜晚最难熬。
每天不用劳作,晚上很容易睡不着,又有色香味俱全的准伴侣在侧,很难不寻思着干些什么。
只可惜南渊有贼心没贼胆,银野最多也只是亲亲抱抱。
最过分的时候,也只是搂着他躺在被窝里难耐的蹭一蹭,连衣服都没脱。
第74章
这天,南渊突然在雪堆里翻到之前洗干净存起来的肥肠,于是用泡椒和泡姜做了个爆炒肥肠。
猫林不知怎么得了消息,循着味儿跑过来讨食。
“yue——”
“呕——这就是屎的味道吗!?”
南渊抱着装垃圾的木桶,干呕得眼睛都红了。
听到猫林这么一说,没忍住又“yue”了两下。
救命!明明之前就洗干净再放进雪堆里的,解冻之后又洗过一遍,怎么味道这么恶心!?
银野喉结微动,闭着眼睛咽下嘴里的食物,然后重重地吸了口气。
紧接着又灌了一大杯水,才勉强驱散了那股直冲鼻腔的味道。
他侧身轻轻拍着南渊的背,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南渊无力的瘫倒在银野身上,目光茫然,“不应该啊!我洗得很干净的……”
“呕——水!给我水!”桌子下面伸出一只手,猫林的猫爪都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
猫林对南渊的厨艺太信任了,那道爆炒肥肠端上桌时,她虽然闻到气味有点不对,但还是夹了好几片塞了个满嘴。
嚼第一下的时候,她甚至怀疑了一下自己的味觉,咬着牙把食物吞了下去。
结果刚下肚的食物立马被胃袋强行拒绝,丢了出来。
导致她的状况比南渊还要狼狈,抱着木桶一边干呕一边擦眼泪。
“我那天还笑花猫要吃屎,呕——结果让我先吃上了!呕——”
“不对。”
南渊支使着银野给猫林倒了水,自顾自喃喃道:“肯定是我洗的方式不对!”
他记得以前处理猪大肠的时候,都是用盐先里外揉搓一遍,然后再用淀粉或者面粉搓掉被盐激出来的黏液,最后冲洗干净,就可以切成小段直接爆炒了。
部落里没有面粉,但盐管够,南渊还特地用盐洗了三遍,确认不粘手之后再下锅的。
看来没有面粉或者淀粉不行,想到雪堆里还有好几笼大肠,南渊擦擦嘴,握拳锤在板凳上。
“我们做点淀粉吧!肯定是洗的方式不对!做点淀粉再洗一遍,肯定能成!”
“还是别了吧……”
猫林心有余悸,“野兽内脏本来就不能吃,你都洗了三遍不也还是这样吗?呕——”
“不一样!肯定是没用淀粉洗的原因!”爆炒肥肠这么香,肯定是他做的方式不对。
“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让你吃上正宗的爆炒肥肠,好不好!”
南渊转身,双手合十,抬眼看向表情明显有些破裂的银野。
可怜巴巴。
银野喉结微动,沉默了片刻,随即点头,“好,淀粉怎么做?”
“就用土果这样……再那样……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南渊叽叽咕咕说了一遍淀粉的做法,然后支使着银野从储物间搬出一筐土果。
装土果的竹筐是南渊请花猫帮忙做的,作为交换,他替花猫做了五天饭。
一共五个藤筐,每个都有半人高,装满一筐至少有个两三百斤。
放在最外面这一筐里全是品相差的,个头小的和挖起来时弄伤了的土果。
南渊把里头那些外皮受伤的土果挑出来,大概有一百斤左右。
三人从桌边转坐到火堆边,开始给土果削皮。
厨房的大水缸里正好还有半缸没用完的溪水,把土果皮削干净后,就用那些水把土果表面沾到的泥沙洗干净。
接下来就是最麻烦的步骤了,这个世界没有搅碎机,甚至连铁都没有。
南渊记得小时候,搅碎机还没普及,家里做红薯粉都是用一种很宽的铲刀把红薯剁碎,再用木槌砸碎做成粉浆。
后来流行用铁擦子直接把一个个红薯擦成小颗粒。
但现在这几样工具都没有,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把土果切成小块,用石斧慢慢的剁。
剁成更小的颗粒之后,再把石斧翻转过来锤烂。
这个过程费时费力,南渊家里只有一把石斧,猫林干脆跑回大房子取了两把石斧过来,三个人一起弄。
结果其他人听到南渊又在做新鲜东西,也带着石斧过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没多久那些土果就变成了满满两大桶粉浆。
接下来的事一个人就能完成。
雪季的水冰凉,银野主动接过了洗浆和过滤的工作,让南渊继续待在屋子里和猫林、黑背她们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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