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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推理悬疑)——纵风流

时间:2026-03-14 19:46:00  作者:纵风流
  忽必烈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看着江南秀丽河山,恍然间理解了苻坚隔着淝水南望东晋的无尽长叹,理解了当年拓跋佛狸饮马长江时的幽幽悔恨,理解了完颜兀术眼睁睁看着中原金龙从自己手中逃脱的无限无奈……
  如此江山如画,如此锦绣河山,如何能不属于伟大的蒙古帝国?
  忽必烈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对众将说道:“宋朝国祚三百年,天命未改……撤军吧。”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片刻之后,铺天盖地的劝谏声响起:
  “大汗,襄阳已破,宋朝覆灭只在旦夕之间,此时撤军,岂不是前功尽弃?”
  “大汗,我大元将士骁勇善战,宋朝不过是强弩之末,如何能在此时退缩?”
  “如今宋主年幼羸弱,贾似道专权误国,谢太后懦弱无能,宋朝早已危如累卵,大汗千万不可撤军啊!”
  就连刚刚投降的宋将吕文焕也主动请缨,跪在地上说道:“大汗,臣愿为先锋,率军南下,荡平宋朝!”
  忽必烈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将领,心中再次犹豫起来。
  这时,这位曾经的襄阳守将站了出来,拱手说道:“大汗,臣听闻殷商之时,有一至宝名唤‘玄鸟之眼’,得之可窥探未来五百年。这一重宝在殷商覆灭后流入朝鲜,后被女真人带入中原。我天朝覆灭完颜女真,想来这玄鸟之眼,必然已落入大汗手中……大汗何不取出玄鸟之眼,看一看宋朝国祚尚有几日?”
  忽必烈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大喜过望:“此话当真?快,取玄鸟之眼来!”
  当他手握玄鸟之眼、睁开双眼看清未来后,忽必烈当即站起身,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语气斩钉截铁:“攻宋!”
  意气风发的蒙古大汗隔着滔滔长江眺望江南烟雨,眼中满是野心:“不惜一切代价,荡平江南!”
  画面明灭不定,顾鸾哕仿佛听到了忽必烈冰冷的声音,透过虚无的时空穿越了百年:“杀了文天祥。”
  下一刻,场景又变。
  大明使节俞士吉身着官服,昂首挺胸地站在朝鲜宫殿之上,眼神轻蔑地扫过下方的朝鲜王李芳远,语气带着几分趾高气扬的不满:“我永乐皇帝陛下登极大位,布告天下,为何迟迟不见朝鲜遣使前来恭贺?莫非是不将我大明放在眼里?”
  李芳远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从座位上走下来,对着俞士吉深深鞠躬,语气卑微:“上使息怒!上使息怒!如今兵祸连年,道路不通,小王尚未得知永乐皇帝陛下登极之事,绝非有意怠慢……不知上使有何吩咐,小王必将全力办妥,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俞士吉这才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抬了抬下巴,慢条斯理地说出一条又一条要求,从贡品的数量到朝贡的频率,条条苛刻,听得李芳远额头冷汗直流、苦涩不堪,却只能连连点头答应,脸上还要强装出恭敬的笑容。
  说了许久,俞士吉似乎也觉得口干舌燥,他终于放过了脸色煞白、满头大汗的李芳远,慢吞吞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混合着嫌弃、隐忍与不耐的复杂表情,眉头紧紧皱起,仿佛下一刻又要破口大骂。
  李芳远见状,心脏猛地一缩,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差点以为这个挑剔又无礼的明使又要作幺蛾子,正想开口请罪,却见俞士吉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听闻,我华夏故国殷商时期的一件重宝,如今流落在朝鲜境内?”
  李芳远身子一颤,哆哆嗦嗦地说道:“上使明鉴……不知是何珍宝?若是上国遗失的宝物真在朝鲜,小王定当全力搜寻,完璧归赵。”
  “你还知道完璧归赵。”俞士吉冷笑一声,无视李芳远刹那间又青又白又红的脸色,淡淡开口:“我所说的那件宝物,便是被蒙元带走的玄鸟之眼。”
  “轰”的一声,李芳远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贵……贵国珍宝被蒙元带走,与……与朝鲜何干啊……”
  “与朝鲜无关?”俞士吉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我曾听闻,我大明太祖高皇帝时期,蒙元残余势力北逃,期间曾为求朝鲜相助,赠予了贵国不少珍宝。这玄鸟之眼,想必也在其中吧?”
  李芳远心中暗骂俞士吉的八十老母,面上却只能硬挤出笑容:“上使有所不知,上国太祖高皇帝时期,朝鲜还是高丽王朝时期。我李氏朝鲜建立之初,便已向大明称臣,先前的旧事,小王实在不甚清楚。”
  俞士吉眼神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威压:“如此说来,是本使记错了?”
  李芳远当即又抖了一下。他刚想开口解释,却不料俞士吉根本不给他开口解释的机会,又就着这冷硬的口吻问道:“北元余孽将玄鸟之眼给了高丽王,究竟是王禑?王昌?还是王瑶?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李芳远:“……”
  李芳远额头的冷汗越流越多,心中天人交战,半晌才苦笑着说道:“小王……小王想起来了。玄鸟之眼确实在朝鲜国库之内,本打算择日专程上贡给上国,却没想到上使今日亲临,倒是省了不少事。”
  不久之后,宫人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走上前来,恭敬地呈到俞士吉面前。锦盒打开,那颗玄鸟之眼静静躺在其中,此刻已重新变回了亮晶晶的金色,光芒柔和却不失璀璨。
  顾鸾哕透过这虚幻的景象,凝视着那颗玄鸟之眼。恍惚间,他的意识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抽离,坠入无尽的虚无之中,只剩下漫无边际的空虚与冰冷。
  虚空深处,一只庞大而艳丽的黑色玄鸟正沉睡着,羽翼覆盖了整片虚空。似乎是察觉到了外来者的存在,玄鸟缓缓睁开双眼,一双金色的眸子冰冷刺骨,直直地看向顾鸾哕,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
  “嘶——”
  顾鸾哕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烛火跳跃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方才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仿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之中。
  他缓了半晌,才拿起桌边的茶盏,猛灌了一口凉茶,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总算压下了心头的惊悸。
  烛火依旧跳跃,将他桌上的宣纸映得透亮,纸上是他先前随手写下的“玄鸟之眼”四字,墨迹未干,却透着几分诡异。
  顾鸾哕盯着那四个字,眼底的神色深沉得宛如深渊。
  沉默片刻,顾鸾哕在“玄鸟之眼”的左侧写下了郑莫道的名字,右侧写下了齐茷、顾南行、赵自牧与林下的名字。
  笔尖在林下的名字下犹豫片刻,顾鸾哕终是没有继续落笔。
  天色竟已大亮,晨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鸾哕猛地回神,才惊觉自己竟对着烛火静坐冥想了整整一夜。
  熬了个通宵,他脸上竟不见半分黑眼圈,唯有眼底藏着一丝难掩的疲惫,只是沉默地站起身,指尖拎起文明杖,金属杖头与地面轻触,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划破了清晨的静谧。
  “有人吗?”
  他扬声唤了句,语气里带着熬夜后的微哑,语气却很是温和,不带半分高高在上的傲慢。
  脚步声轻快又拘谨地响起,一个身着青布短褂的女仆快步走来,头埋得极低,发髻上的旧木簪微微晃动,恭敬唤道:“二少。”
  顾鸾哕冷淡颔首,目光扫过她粗糙的甚至带着伤口的手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开口:“给我冲杯咖啡,温热的,多糖,多奶,记得是鲜羊乳,别的我不喝。”
  二少的口味向来刁钻,但女仆早已习以为常,不用顾鸾哕叮嘱她也知道顾鸾哕喝咖啡都是些什么要求——很难想象,外表冷冰冰不好接近的二少,喝咖啡竟然不喜欢苦的,只喝多奶多糖的。
  女仆刚打算转身离开,却又听顾鸾哕补充道:“后厨都烧热水的,天凉了,别用冷水了,仔细伤了手。”
  女仆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是,谢二少。”
  整个无冬市上上下下都知顾二少向来冷傲刻薄,却鲜有人知,他对这些挣血汗钱的下人却总藏着几分不轻易示人的体恤。
  虽然平时要求高了点、挑剔了点,但却很少对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发火,有不满意的地方也会好好说,从来都不向主母告状——柳潮出很有当家主母的威严,不像二少这么好说话。
  女仆转身刚要走,又听见顾鸾哕的声音传来:“十五分钟之后再送上来,不用急,路上慢点。”
  女仆回身欲躬身应答,却见顾鸾哕已转身回房,只留下一道颀长的背影。
  顾鸾哕随手将文明杖靠在墙角,扯了扯领口的真丝领带,动作带着几分不耐,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大片白皙紧实的胸膛。肌理分明间,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心脏处向右下蔓延至腰际,像一条蛰伏的暗蛇,在晨光中泛着狰狞。
  顾鸾哕抬眼望向穿衣镜,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他指尖无意识地抚上疤痕,指腹触到凹凸不平的肌理,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思绪陡然飘回数月前,那日的风似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此刻晨光的暖意截然不同。这道疤——说到底,是拜顾南行那混小子所赐。
  彼时正是初春,无冬市外的山林还带着未化干的积雪,溪水刚刚破冰,在山林间泠泠作响。
  那时顾南行不知抽了什么疯,竟和日本鬼冢家族的继承人闹起了冲突——那继承人有个让顾鸾哕一听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称呼——“若殿阁下”,听得顾鸾哕只觉得虚伪又可笑。
  彼时欧洲战事正酣,华夏与日本表面上同属一个阵营,连向来憎恨洋人的大帅姜铎态度都变得暧昧不清,明里暗里叮嘱手下不得招惹日本人。
  这般风向之下,无冬市上下谁不是避之不及?没人敢为了顾南行这一个愣头青去得罪鬼冢家族,更没人敢违逆大帅的隐晦之意。
  倒是顾鸾哕当时刚从国外回来不久,骨子里的桀骜还没被磨平。他听闻鬼冢家的人要对顾南行下死手,又瞧见那些平日里趋炎附势的权贵一个个缩着脖子装孙子,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心底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他没多想,手里揣着一把折扇,故意梳了个稚气未脱的发型,打着“年纪尚小、不懂世事”的幌子,晃悠着去了第三师的军营。
  他嘴皮子向来利落,三言两语便勾起了军营里那群热血汉子的血性,又许了些“事后请喝酒”的小承诺,几个银元的成本,竟真忽悠来一队弟兄抛头颅洒热血,扛着枪便跟着他往日本人包下的山头去了。
  说起来,他和顾南行非亲非故,甚至在此之前和顾南行还有点小龃龉,对这行事冲动的小子颇有几分看不惯。
  可那日,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凭什么日本人能在华夏的地界上作威作福?凭什么见死不救反倒美化成了明哲保身?
  他后来也没问过顾南行,到底是为了什么和鬼冢家的人起了冲突,反正最后的结果是那位若殿阁下气得要和顾鸾哕拼命。
  顾鸾哕也没惯着他,两人找了个小山坡,提起刺刀就是干,顾鸾哕的身上被那位若殿阁下留了这道狰狞的疤,那位若殿阁下则被顾鸾哕伤了腿,好长一段时间都下不来床。
  ——也不知道现在下床了没。
  想起这道伤疤的来历,顾鸾哕只觉得晦气,干脆别开了眼眼不见心不烦。他甩了甩头,将无关的思绪抛开,随手将衬衫扔在沙发上,径直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掉一夜的疲惫,等他披着浴袍出来时,沙发上的脏衣服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熨帖平整的黑色西装,叠得方方正正,领口还细心地垫了块干净的棉巾。
  顾鸾哕慢吞吞地换上西装,指尖扣纽扣时动作慵懒,活像只没睡醒的东北金渐层。
  不多时,女仆端着咖啡进来,托盘上垫着一块边角泛黄的素色棉巾,白瓷杯里的液体泛着绵密的奶泡,香气四溢。
  她将咖啡轻轻放在桌上,垂手后退:“二少,您慢用。”
  顾鸾哕“嗯”了一声,瞥见她额角的汗珠,又道:“去后厨领块绿豆糕,再倒碗温茶,歇口气再忙。”
  女仆笑着应了,随即退了出去。
  顾鸾哕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咖啡因的苦涩混着奶糖的香甜在舌尖炸开,混沌的头脑瞬间清明。
  他走到书桌前,翻开昨夜写下的笔记,纸页上“玄鸟之眼”四个大字用黑色墨水写就,醒目刺眼。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像在叩问着什么。
  这一刻,顾鸾哕几乎可以笃定,郑莫道的死定然与这玄鸟之眼脱不了干系。甚至,他已然想通了郑莫道收藏的那两幅奇怪的画的玄机——
  《宋徽宗白日做梦图》上所题的宣和十三年便是公元1132年,这一年是南宋绍兴二年、金天会十年。自1127年发生靖康之耻开始,已然过去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间,宋徽宗沦为阶下囚,困在金国五国城受尽屈辱。彼时的南宋尚弱,还没有展现出让金人胆寒的实力,岳飞、韩世忠等名将不过初露锋芒,金人对这两位他们所俘获的“大宋天子”满是轻蔑,徽钦二宗在五国城的日子举步维艰,连御寒的棉衣都时常短缺。
  可就在这般绝境中,宋徽宗竟不知为何得了玄鸟之眼的“青睐”——或许是因他是当时东北地区为数不多的汉人,也或许是另有缘由,总之,他做了一场大梦,在梦中窥见了玄鸟之眼承载的“过去”——
  那幅画描绘的,正是他梦中所见的仙境——帝王威严浩浩,神妃百媚千娇。
  那帝王大概率便是末代商王帝辛,神妃则是他的王后妲己,神妃怀中抱着的白狐,正是有苏氏狐狸崇拜的印记。
  这般荒诞的梦境,不知怎的竟被金人知晓——顾鸾哕嗤笑一声,心底暗忖,说不定是这老登为了换口热饭,主动舔着脸向金人告密的——总之,生活在东北白山黑水之间的女真人早早就听过玄鸟之眼的传说,他们信了。
  也正因如此,金人才会在资源匮乏的五国城费尽心思找来珍贵的纸笔颜料,让宋徽宗画出这幅抽象到瞅着就不像是真的的画作。
  至于最后完颜女真有没有通过这幅画找到玄鸟之眼,那便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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