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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假包换的人类啊……
那也未必见得吧。
真人眯起眼睛笑起来,他的脸在马场纯瞪大的眼眸里放大,距离凑近。
马场纯的嘴巴又一次抿起。
而真人伸出手捧住马场纯的侧脸,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凑近自己,属于人类的气息一窒而下一秒咒灵便将自己的气息传递过去。
“真……”
马场纯瞪大眼睛,视野里全是咒灵灰蓝色的发丝。
嘴角传来湿润。
被狗舔了一口。
“沾到了,番茄酱。”咒灵伸出的舌头上一点点红色酱汁几乎看不清楚,转瞬间那家伙就闭上嘴巴勾起笑容,只能看见喉结滚动下去。
咽下去了。
那枚黑痣湿漉漉的,番茄酱被夺走了。
“小纯。”
对于他,你是否也产生了欲望呢?
人类啊。
可是当咒灵的一部分也在他其中,如同坐着小船在马场纯这片海域里抛下一个又一个鱼饵,最后钓上来的会是什么呢?
是咒灵还是人类?
融为一体。
真人在马场纯错愕的眼神中挑衅般舔舐了下嘴角,毫不意外得到了来自于马场纯的愤怒铁拳。
作者有话说:
小纯:balabalabala……
真人:盯——
小纯:?
真人:舔。(完全是挑衅行为)
小纯:我被狗亲了一口,我沾染狗病菌了!快拿消毒剂来啊!快拿碘酒来啊!
真人:嘻嘻(继续挑衅)
小纯的MBTI是ISFP,真人是ENTP,在某种层面上两个人还挺符合MBTI的刻板印象的。简单来说,小纯是典型外柔内刚,平时懒于输出自己意见但并不会因为社会条条框框去改变自己的人。而真人这类型的ENTP和小纯这样的ISFP感觉有种相爱相杀的味道在里面,双方都是有主见且不会改变自己的性格,只不过小纯会愿意跟着真人思路走(在他没被烦死之前),果然小纯还是付出太多了!(查资料的时候看见有评论说ISFP男生不是双就是0,哈哈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大家可以看个乐子)
MBTI只是用于方便大家更好理解角色并不是绝对的哦!
顺便一提,小纯的星座是天蝎座,很记仇的人类一枚。
PS:最近身体又变得不太好,可能是因为内分泌失调……我会努力存稿的。
第55章 奇迹降临的咒灵
“……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别人。”
即使闭着眼睛他也能够感受到那只咒灵落在自己身上放肆的视线, 以及在自己额前碎发乱动的手。
咒灵应该是没有呼吸的,但真人却刻意制造出属于人类特有的呼吸和脉搏来,他贴近治疗床上闭眼休息的马场纯发出一点呼吸, 试图吹起马场纯的睫毛。
只不过没等到马场纯回应他,手机的闹铃就催命般响了起来。
下午工作时间到了。
当午休结束下午场正式开始,治疗中心就像是地下偶像握手会粉丝涌进来那样拥挤。
马场纯嘴巴狠狠抿了一下, 猝然睁开眼睛差点吓到真人, 坐起来之后叹了口气般认命了,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褶皱就利索起身朝治疗室门外走去。
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累, 因为根本没有时间让他累。
“等等我啦。”
真人也灵巧地弹起来,一只手轻轻扯着白大褂的衣角而另一只手试探着去勾搭马场纯的尾指, 结果在半空的位置就被狠狠一拍。
“啪!”
惹得站在边上一起听下午训话的牛岛不明所以又惊恐望了他一眼, 用口型询问着——怎么了?
马场纯皮笑肉不笑甩了甩手,轻飘飘:“蚊子。”
牛岛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牛岛君,你来说说我刚刚说了什么吧?”
“诶?我吗?啊, 那个就是说, 额……”
敏锐又话多的鬼塚先生笑眯眯看向他的方向, 看着牛岛因为走神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样子之后故作大度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 下次要注意听啊。”鬼塚先生笑了一下,眼睛则是扫过其他人,视线落在马场纯方向似乎意有所指,“最近实习生的努力我们也看在眼里,下一阶段也可以按照规划内容开展了……”
真人对那个站在人群正中央说一大堆没有用的人没有什么兴趣, 他如同马场纯的背后灵环视一圈疲惫但勉强打起精神的治疗师们——刚刚牛岛也就算了, 根本没有一个人在认真听嘛。
人类还真是表里不一、形式主义。
咒灵对此感到无趣,便从马场纯的肩头看去, 打量着来来往往的患者。
吱呀吱呀,细碎的轮椅转动声音。
“啊!不好意思,您没事吧?”一位陪护家属不小心将水碰掉在地上,此时满是歉意对着那坐轮椅的先生道歉。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背对着他们,只是那温和的声音透露着善解人意。
“没事的,请不要在意。”轮椅男人轻轻摆了摆手,制止了那位陪护家属想要帮忙的手,“我自己来就好,不要担心,我自己可以的。”
男人的上半身开始动作,轮椅也随着上肢行动而调整了角度,露出男人俊朗的侧脸和额角沁出的细汗——他蹙着眉却努力保持自己脸上的微笑,时不时轻笑证明自己还有余力,咬住的腮帮却证明这简单的动作对于他来说倒是巨大难题。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鬼塚先生终于结束了十分钟重复的废话,宣告今天午会的终止,“大家好好工作吧。”
马场纯松了口气,侧眸瞥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咒灵。
真是难得,保持安静的咒灵。
蓝发咒灵似乎也注意到马场纯的视线,他将落在某个方向的视线收了回来放在人类的身上,嘴角还挂着一抹莫名的笑,在和马场纯对视的时候笑意更深些。
马场纯抬眸:“你在看什么?”
真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示意马场纯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一个坐轮椅的年轻男人。
有点长的黑发盖住了他的脖颈,从侧脸看了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俊朗男人,和其他人交谈时候也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即使是马场纯这种看不出名牌的人也可看明白对方身上穿着的如同私人订制般质感上乘的衣服。
但,他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真人会对那位患者感兴趣。
“怎么了吗,纯?”牛岛注意到盯着空气发呆的马场纯,顺着他视线看去恍然大悟,“你是第一次见草间先生的对吧,他是最近才来康复的患者。”
路过倒热水的小松美星也听见,带着点遗憾和可惜意味:“真是命运弄人啊,草间先生。”
那位黑发轮椅男人,草间先生。
开口的两人同时注意到马场纯脸上一闪而过的困惑,善解人意地一人一句解释着具体情况。
牛岛回忆:“大概前几天来的吧,对对对就是你和龟田老前辈去长野的那个时间。我听梅川前辈和大河前辈商量治疗方案的时候说过,是由于车祸导致的完全性脊髓瘫痪。”
而小松美星也点点头,补充着:“是哦,说是草间先生和他妻子原本是准备去冲绳进行自驾游新婚旅行,结果没想到在半途中就出了意外,迎面而来的一辆大卡车让妻子当场去世而草间先生也受到重击,成为现在的样子。”
三人的视线一同落在草间先生身上,对方毫无察觉般看着手里的宣传单,眼下青黑与略长的碎发在脸上形成一个阴郁的虚影,手腕上还戴着有些发旧的小花发绳。
真人站在马场纯的身侧,他用手勾了一下马场纯垂落的尾指,这次马场纯并没有拒绝。
土生土长的两个米花町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果然,新婚旅行就是危险度极高的行为呢。
尤其是买保险的就更高了。
“但是不买保险的话,在时不时轰炸警报的米花町是不行的。”小松美星耸耸肩。
牛岛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所以说,草间先生真是可惜。”
据说原本还是某个上市IT公司的股长,现在的话……
“就是啊就是啊,要是没有这件事情的话草间先生就是典型的年轻有为人才了呢。”小松美星又叹了口气,吹了一口热水,“说起来大概比你们两个大三岁吧,明明有很美好的未来呢。”
牛岛也附和一句:“是的,要是没有发生意外就好了呢。”
马场纯听见自己耳畔一道尾音上扬的气音:“要是没有就好了呢。”
命运弄人啊……
他眯了眯眼睛,收回了视线以及被攥着的手指。
真人这一次将注意力全部都落在他的身上,不明所以失笑了一下,继续和背后灵一样扯着马场纯白大褂的某一角紧紧跟在他身后。
“纯老弟!”
是大河医生朝他挥了挥手。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情。
估计是实习生下一阶段的事情吧。
等马场纯走过去之后,大和医生便将手里的一沓子资料全部都摊在桌面上,从左往右又从右往左反复筛选了一下,最后从末尾挑选出一张诊断单递给他。
草间正树,27岁,完全性脊髓瘫痪。
刚刚好是那个人。
“刚刚开会你也知道,接下来作为转正考核的一部分需要你独立负责一个个案进行康复治疗。”大河医生嘱咐着,将诊断单递过来,“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提前转正,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哦。”
毕竟三个实习生之中,牛岛是土生土长的米花町人,而另一个从未出现的实习生则是关系户,至于眼前这个既没有背景又并非本地人的马场纯完全没有多少优势。
而且之前考核一部分的医疗互助,马场纯居然出现那么大的问题!
尽管最后由不知道哪里的组织负责报销了设备的资金,但是在上层的一些人里面也有不少因此有意见的人出现。
大河医生暗暗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纯老弟可不太妙了啊。
“按部就班就好了,毕竟我也不指望你康复之后让患者奇迹地站起来。”大河医生挠了挠脸。
马场纯接过诊断单,上面清清楚楚除了写关于草间先生的情况和术后并发症以外,还用浅色水笔标注了些关于治疗方向的小提示。
“好。”
真人就这样看着马场纯面无表情接过诊断单,却莫名感觉他的身上好像镀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就像是被美杜莎石化的石像。
浑身上下都写着好辛苦,好累……
看起来是个难题呢。
真人也看向密密麻麻的小字,眨了眨眼睛贴近马场纯的耳朵:“要我帮帮你吗?”
马场纯余光白了他一眼,最后嘴巴张了张。
“谢谢您。”
*
感觉是个巨大的挑战。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
完全性脊髓损伤是一种严重且永久的神经系统损伤,草间先生损伤平面下的感觉和运动功能已经经过诊断,是完全且永久丧失的。
简单来说,只能抑制恶化,没办法痊愈。
“还真是个难题呢。”
马场纯愣了一下,后知后觉自己并没有从嘴巴里说话。
视野里是那位草间先生礼貌的微笑,对方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河医生解释着:“那位医生告诉我,接下来会由你主要负责我的治疗方案。”
至于刚刚说的话……
“每一个人都这样想的吧,其实我已经接受自己的情况了。”草间先生漆黑的眼眸里是马场纯面无表情的脸,他弯了弯眼睛含着善解人意的笑意,语气里不免带着些许落寞,“所以没关系的,拜托您了。”
马场纯嗯了一声,他像是不太擅长应对交谈的类型,看起来很拘谨。
而交际能力良好的草间先生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开个玩笑让气氛活跃起来:“那么请问长官大人我的第一个关卡是什么呢?”
来自于年轻治疗师审视的视线一寸寸收了回去,面无表情的脸如同冰霜融化般扬起一个同样温和的笑容。
“请和我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康复目标往往从治愈转变为最大化功能独立与预防并发症。
简单来说,就是让患者尽可能生活自理。
“这是站立辅助器,等会我会根据您的情况调整角度让您在辅助下保持站立状态。”面前是一个可以调整抬起幅度的床,上面是如同关押犯人拘束带的系带安全扣。
这位倔强的草间先生继续保持自己的独立,拒绝了马场纯的帮助而选择自己从轮椅上转移到治疗床位上。
自尊心好啊,这样可以更好利于患者治疗。
最忌讳就是患者懒。
他并没有说之前那个膝盖置换老奶奶的意思。
身旁的咒灵倒是难得一见保持安静,站在一旁拉着马场纯的袖口,不发一言只是注视着人类认真的侧脸。
人类认真的时候表情更冷了,眉头若有若无蹙起着,嘴巴一张一合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讲述着各个设备的作用,手上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只有偶尔会抬手推一下滑落的眼镜。
在不说话的时候,唇成为一条直线。
真人喜欢看马场纯张嘴说话的时候那颗也随之动起来的痣,还有在不经意之间对上视线之后马场纯又故作自然收回的视线。
睫毛也会改变频率多眨两下。
赤红的眼镜框和金色眼睛一样的耳钉。
在苍白皮肤上更显眼了。
人类眼下淡淡的青黑,看起来又是没有睡好。
实习生。
为了得到这份工作还真是辛苦呢,明明小纯完全不是那种喜欢刻苦拼命的人吧。
他们其实是一样的对吧。
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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