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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就坐两个小时飞机到福冈这边,午饭也没有怎么吃东西,和表哥聊天花了一些时间之后又去街上转了一圈最后抵达酒店,不管怎么说这种运动量比平时两点一线的工作日更辛苦。
而且有人记得即将结束的今天是他这个月唯一的一天假期吗?
如果不是安室透在上飞机之前就说过他伪装病人委托了几天跟随医护服务,可以算在马场纯实习履历里的话,马场纯才不会乖乖跟着他上飞机。
估计公寓那边也会这样吧……
马场纯才刚点开手机里许久没有启用的软件,[和妈妈一起]的广告语音还没有播放完,一缕蓝色的长发就盖住了屏幕。
刚刚还在看电视节目的咒灵就这样从床尾爬过来,双手搭在马场纯身体的两侧,让他抬起头就可以撞入那双灼灼的眼眸里。
方才丢过去的浴袍也松松垮垮搭在身上,那带子也胡乱打了个活结落在腰腹的位置,在某种意义上看起来很糟糕。
“你做得太过火了,所以连带着我也被盯上了。”
马场纯蹙眉,抬手拨开遮挡视线的头发。
他点开的软件最后一次上传的云端视频里出现了几个陌生的声音,后续就被发现彻底毁掉了这个监控摄像头。
因为草间正树的离奇痊愈和离奇死亡,这之间太快了,也太异于常人了。
不符合常理。
而对他们紧追不放的人,马场纯也想出究竟是何方神圣了——不是那个黑衣组织,也不会是公安那些,他们的手段没有这样粗糙。
这种喜欢派遣杀手直接上门特殊服务的,而且和博多有关系的。
那张算是嫁祸的【红色朗姆酒】的名片,不出意外的话,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与murder.inc有些过节的华久会。
那么是为什么呢?
马场纯思考一瞬便得到了答案。
草间先生死亡前手里拿着的手提箱,里面有着什么东西。
估计这些势力都误以为那个手提箱里面是什么让草间正树奇迹痊愈的灵丹妙药之类的吧?
只不过,真正的灵丹妙药……
“没关系的啦,我不说了我会保护小纯的吗?”真人的头贴得很近,长长的头发散落下来如同瀑布一般。
马场纯抬起手扯住这家伙的脸蛋,指腹则是不小心擦过对方微凉的唇。
“你看我刚刚做得不是很好吗?”
咒灵的双腿向前又近了几分,而落在马场纯身侧的手形成一个狭小的禁锢区域,让后面是墙壁的人类毫无退路。
又是这样。
一金一蓝的眼眸里是马场纯冷淡的脸。
真人稍稍直起身子,他那只链接丝线的手攥住马场纯的手腕,脸颊轻轻蹭了蹭人类的掌心,而下一秒嘴巴微张:“你不应该给我奖励吗?”
甜腻腻像是蜜糖的话语。
指腹滑入湿润的唇舌中,指尖则是触碰到那颗尖尖的牙齿,坚硬的触感。
随之,是刺痛。
咒灵狡黠地眯起眼睛,舌头灵巧卷去马场纯指尖渗出的些许血迹。
血液像是不断被压迫而出,逐渐流失着。
被禁锢的手腕纹丝不动,而马场纯就这样冷冷注视着真人的脸,看着他同样投以自己身上的眼神。
视线交错着。
马场纯的手指微动,还带有血液的拇指滑落在真人的嘴唇上,如同涂抹口红给真人没有血色的唇上留下鲜艳的颜色。
下一秒,从他眼眸里看见自己模样的真人猝然俯下身,惹得鼻子撞到眼镜发出清脆的响声。
咒灵将唇上的红也印在人类的唇上,以牙还牙。
眼镜受到挤压错位,鼻托的位置让马场纯微痛地眯起眼睛。
咒灵的亲吻毫无技巧,更像是模仿八爪鱼找寻一个空掉的瓦罐将自己的身体全部缩进去,这里面胡乱搅得天翻地覆。
啧。
马场纯吃痛地咬住咒灵的舌头,弥漫血腥味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顺着从他的唇角滑下。
像是生吃了章鱼腿,舌尖也发麻,满是被吮吸过的奇怪感觉。
唾液交换。
咒灵又在尝试着让自己自由的办法。
不知道这一次又可以维持多久呢?
头皮一痛,马场纯总是喜欢在这种时候扯住真人的头发迫使他停下来,只不过对于咒灵来说这种痛感无伤大雅,而每次愿意停止也不过是咒灵的大发善心。
真人垂眸,人类的眼眸里水光潋滟。
啊,好像要窒息死掉了。
死掉也……现在还是不要让小纯死掉好了。
真人轻飘飘松开,冰凉的唇从人类的唇上离开,而手指则是擦过从马场纯嘴角滑落的血迹。
唾液还有血液。
能坚持多久呢?
人类还在喘着气,胸膛一下一下跳动着,脸颊也因为缺氧而泛起红。
漆黑的眼睛也瞪大几分愠怒着,鼻梁上戴着的眼镜彻底滑落错位,而真人则是好心一般又将它戴回去,乖乖巧巧回到属于它的位置。
电视机播放着付费节目,在马场纯细碎的呼吸声之中还能够听见屏幕里面男女演员发出的更加难耐的叫声。
真人顺着马场纯的视线也一同瞥向电视屏幕上两具裸露交叠的躯体,再一次凑上来用鼻尖轻轻碰了碰马场纯的,呼出的气流打在人类嘴角的位置。
“要试试吗?”
昏暗环境里,在真人视线之中马场纯仿佛才找回自己的呼吸正过头,嘴唇险险擦过真人的嘴唇,那双眼眸亮得惊人。
他扯住真人垂落的发,胸膛起伏了一下发出一声轻笑。
“真人,你如果自由了,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呢?”
马场纯躺在床上,明明身处下位却在脸上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慢慢悠悠的博多腔像是羽毛,一下下让人发痒。
而真人如同被蛊惑住般楞了一下,笑容也停在脸上。
那种奇异的卡顿就这样转瞬即逝,咒灵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他正准备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敷衍过去,只不过那漆黑如漩涡的眼眸望着他倒映他的影子。
一只冰凉的手探上真人的侧脸。
那双异色眼眸里光瞬间熄灭般,笑意也浪潮似的褪去。
砰!
马场纯直直望向真人的眼眸,即使耳畔突然落下一颗子弹也没有动。
就像是笃定了,子弹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于是一动没动。
“果然。”
咒灵如果获得自由后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杀掉你。”
鼻腔里是伴随血腥味的硝烟味。
作者有话说:
一直觉得咒灵麻烦怎么还是没有甩掉对方呢?
一直想要获得自由怎么还是没有击中目标呢?
两个家伙就这样好感度才及格线就敢亲嘴,诡计多端的小情侣。
第71章 真人的观察日记DAY?
和咒灵不一样, 人类是很脆弱的。
人类需要氧气,所以剥夺氧气就可以杀死对方。
人类也需要食物,所以断绝食物也可以杀死对方。
人类还需要血液, 所以失血过多反正不管也会死亡。
像这样的话,有千千万万种。
即使不以咒灵的方式,明明也有千千万万种杀死对方的办法。
可是你为什么没有杀死对方?
真人为什么没有杀掉马场纯呢?
他再次问着自己, 寻求一个答案。
究竟是为什么自己没办法杀掉对方呢?
因为他不敢赌那即使千万分之一可能性, 可能自己与人类的性命相连。
哪怕只有微乎及微的一丝丝可能,他也不敢赌。
好不容易又获得了一次生命,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不想要轻易失去来之不易的东西。
他不想死罢了。
但是……
“是借口吧。”
这样的理由, 是借口吧。
真人呢喃自语, 将盖在脸上的记录本移开看向天花板。
他点开手机,手机页面里唯一的联系人是马场纯——对话还停留在上一次他给小纯唱迪士尼歌曲而小纯回了一个[收到]。
手指落在聊天框上面停了一会,最后还是轻飘飘收了回来,随手将手机塞在口袋里。
眼睛又落在之前写的观察日记上面, 自从小纯能能够看见他之后就再也没有写过了, 毕竟小纯可以看见他了——不知道为什么,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异变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了呢。
或者是, 他一直以来的努力终于成功了?
但是在马场纯的身体内并没有发现咒力的诞生,明明给他吃下自己的血液或者含有咒力的一部分了,但还是没有诞生出来吗……
“果然因为那个吧。”
作用于马场纯体内的护身符一样的存在。
真人已经彻底搞清楚了,只要有针对于马场纯灵魂的恶意攻击就会被强烈反弹回来。
但是似乎作用在身体上的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什么嘛,看来给小纯做出庇护的家伙也没有多么关心小纯不是吗?
即使是真人这样的咒灵也是知道人类是有多么脆弱的。
“不过也有可能对方只是在乎灵魂也说不定?”躺在地板上的真人突然一个鲤鱼打挺, 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这样的话,不就是和我一样了吗?”
对吧, 灵魂肯定是优先于肉|体的。
不然为什么对方只愿意保护小纯的灵魂而不管他的肉|体呢?
真是半吊子。
咒灵揉乱自己的头发,又想到什么般摇了摇头,重新思索起来:“也不一样,说不定是对方可以用灵魂重塑小纯的肉|体,可以做到这种程度所以格外自信?”
那不是更让他好奇了吗?
真想要见一面呢。
但是,小纯说的话还真伤人。
没有意义?怎么可能是没有意义呢?
人类是在故意惹怒他以此让他触发那个被动技能吗?
咒灵的脑袋里闪过一系列的可能性,最后将自己的头发都揉得乱七八糟起来,又倒下翻了个身,压在电视机遥控器上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屏幕的蓝光打在咒灵的脸上,侧卧在地毯上的咒灵发丝全部洒在地板上像是一口湖水,那冷光下仿佛透着幽幽的蓝。
他单手撑起下巴,另一只手戳了戳遥控器按键。
真人不讨厌看电视,也不讨厌看书,这都是他了解人类的一些途径。
房间里面的书很有限,基本上是上一房客留下的日本伤痛文学、马场纯的漫画书和医疗书,但似乎和他那个世界的书本没有太多差别,有几本文学书籍他似乎也有在那边书店见过。
从书籍上的文字去了解马场纯,真人只能从对方留在书籍上的笔记看出对方是个很命苦的医学生,哦对,还有学脑瘫康复的地方似乎打瞌睡过一次。
笔迹在书本上留下几条像是蚯蚓的纹路。
真人喜欢看电视。
很有意思。
比起只可以看上映那几部电影的电影院来说,还是可以自己选择的电视机更有意思。
“迪士尼基本上看完了,接下来看什么呢……”
在等待马场纯上班回来的时候基本上就只能看电视机打发时间。
毕竟小纯并不是总愿意带他出去。
而且,托尔小姐他们也不是和他一样总是待在家里。
真人抬眸看向时钟的方向,估算了一下时间——快到准备晚饭的时间了呢,所以干脆找一个料理节目好了。
咒灵做出了决定于是打开了料理美食的栏目,点开最顶端评分最好的动画。
*
其实马场纯很聪明。
但似乎并不想要惹上麻烦的样子,所以总是沉默不语看起来像是透明人一样。
从第一次带他出去看所谓怪盗基德魔术的时候就是,明明看出来基德瞬间移动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却什么也没有说。
而草间正树藏着表面下的真相他也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是杀妻骗保失败的咎由自取,所以才默许或者纵容真人出手吧?
不过真人更好奇的是,这样的马场纯究竟有什么样的欲望呢?
“小纯看起来对什么都没有欲望的样子?”
人都是有欲望的生物,因为真人就是从满是欲望的人类之中诞生的,所以他很清楚——每个人都会有欲望。
这样才对。
所以,马场纯的欲望是什么呢?
被问到的人类手上动作一顿,抬眸望向他的方向审视了一下,漫不经心将鸡肉送入口中:“没什么,单纯喜欢轻轻松松又有钱的生活吧。”
说是欲望,更像是愿望。
尽管不算是谎言,但真人还是被这种微妙的敷衍弄得不满起来。
下一秒马场纯嘴里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了什么话,将自己不想吃的青椒塞到他的嘴巴里。
说起来,每一次都是这样。
小纯只要不想听他说话,就会用手里有的东西塞住他的嘴巴,这次是青椒上一次是洋葱再上一次就是生姜……
怎么都是小纯不爱吃的东西。
这种饮食习惯也很像是小孩子。
“心。”
拟态的心脏随之跳动。
而人类的手指轻描淡写扯动心弦,一点点向上停在真人嘴巴前的一寸。
“嘴巴。”
马场纯的嘴巴一张一合。
真人无法克制将视线落在对方嘴角那颗痣上,马场纯的嘴角痣如同海妖蛊惑人心在他说话间便夺取所有注意力。
被盖住了。
被番茄酱盖住了,红红的。
和那里一样。
和马场纯后颈上那颗红痣一样。
真人不止一次如此认为,马场纯是多么适合红色。
红色眼镜框、后颈的红痣,以及他用自己血液落在马场纯脸上给对方涂抹出的艳丽色彩。
一样的血液在他们彼此间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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