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可以给ee们摸摸爪垫,不过只能摸左爪,右爪还在受伤中。
今后我和大虎会常和大家聊天,我们已经拜托了小渔转达大家的心意。
啊!拜拜ee们,大虎喊我去吃肉了,我们下次见!]
第14章 好人好虎好熊好猩
鲁大王没有移开自己强壮的身躯,而是追问啸林:“什么事?”
“布白的爪子和耳朵需要人类处理。”啸林低吼。
鲁大王犹豫片刻,扭头看着失去意识的何摩,缓缓后退,让开了身体。
啸林踩住何摩的小腿,深吸口气在何摩耳边吼叫。震撼的虎啸回荡在仓储间,巴拿本能地捂住耳朵,躲得远远的,害怕地从货架缝隙中偷看啸林。
这头老虎不论怎样温和,也从没有像布白那样真正被磨灭野性,他是活生生的野生东北虎,即使被圈养过一年,也未曾收敛戾气。
足以震慑山林的虎啸将仓储间震下阵阵灰尘,乃至整座海洋馆,也隐隐回荡着这声吼叫。
何摩被活活吓醒,睁眼就对上啸林紧缩的瞳孔和凶恶的目光,那带血的獠牙就抵在眼前,他当即又晕死过去。
从苏醒到再晕厥,整个过程不过数秒。
鲁大王微不可闻地用脚掌叩地,见啸林还打算再来一次,不得不出掌阻拦:“海洋馆里还有头北极熊,体型比我大,脾气很差。他喜欢在夜里活动,太阳已经落山,你再吼一声会把他喊醒,他可不认识布白,打起来对我们没好处。”
“那你来。”啸林让出何摩面前的位置,退到布白身边。
布白用受伤的右爪,轻轻搭在青青叶身前,将柔软的熊猫幼崽拢在自己胸前,时不时用舌头为青青叶梳理毛发,但他根本控制不好口腔内的唾液,舔了半天也只将青青叶舔得湿漉漉的。
“只用舌头去舔,不要含住它的脑袋。”啸林示范舔毛的动作,用自己当教具,示意布白再来一次。
布白学得倒是很快,再去舔青青叶时,口水已经不会弄得青青叶满身都是。
躺在仓储间角落的人类,是整座莱泊海底世界、乃至莱泊动物园里唯一的幸存者。
何摩在病毒爆发当天,开着棕熊运输车途经海洋馆,依照园长阿铂尔下达的命令,在海洋馆接上北极熊,与棕熊鲁大王一同运往人类现存最大最坚固的保护区——明珠之巅。
没想到在海底世界停车等待北极熊被麻醉的中途,莱泊动物园爆发的病毒传染来海底世界,半麻醉的北极熊趁乱挣脱了束缚。为求自保,何摩不得不跟着北极熊饲养员躲入海底世界,东躲西藏三天才摸到仓储间。
北极熊饲养员就是方才朝布白开枪却被啸林反杀的人类,何摩亲眼看着他被老虎活活咬死,自己也心如死灰,干脆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失去意识前他想的是,‘死就死吧,好歹没变成怪物,也算死的有点尊严’。
没想到再睁眼,自己还没被老虎吃掉,那头凶恶的老虎仍然在眼前。
何摩两眼一闭又晕了一次,这次他做足了心理准备,就算痛死也不睁眼。
但大脑感受到的不是肢体被撕咬的痛苦,而是温和的舔舐和摇晃,就像是他养了六年的那头棕熊在和他撒娇。
天知道何摩有多喜欢自己养的棕熊,在棕熊还是小熊的时候,何摩甚至愿意陪小熊一块儿睡在熊窝里。
带着仅剩的一丝期望睁开眼,何摩看清了身旁的动物,这次他没有再逼着自己晕回去,而是揉了揉眼睛,嗷一声扯着嗓子痛哭流涕。
这一嗓子充分展露他作为脆弱的人类面对啸林这种一爪下去丧尸都能拍碎三头的猛兽时心中的恐惧,即使鲁大王是头比啸林还要大上数倍的棕熊,但毕竟是何摩从小养到大的,他潜意识里把鲁大王当成保护自己的屏障,期望鲁大王能够守护自己。
可挨着鲁大王哭了半晌,何摩抬头却看见棕熊平静的目光。他傻了,颤颤巍巍地收回手,心痛地自言自语:“大王,你真不跟我好了?”
鲁大王扭过头,把已经苏醒的何摩推到啸林面前。
何摩被熊掌推倒,扑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再抬头时,啸林发红的双眼比出膛的子弹还要可怕,何摩难以置信地回头问鲁大王:“鲁大宝,你真的想我死?”
鲁大王唔叫一声,虽然知道何摩听不懂,但还是解释道:“我不想你死,你给小虎处理好伤口,我跟大虎说让他放过你。”
可惜,何摩没有听懂鲁大王这声呜声的意思。心灰意冷地跌坐在啸林面前,何摩低垂着头颅,将人类脆弱的后脖颈露在啸林面前,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结局。
没想到,啸林只是咬住何摩的肩膀,将他扯到布白身边,收起爪子用肉垫拍了拍布白受伤的爪子,又拍拍布白受伤的耳朵。
何摩愣神,看着面前动作奇怪的东北虎,拼尽全力去理解这头老虎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何摩迟迟没有动作,啸林很是烦躁,威胁似地在何摩耳边吼叫,更加急促地拍打着布白受伤的右爪。
终于,何摩终于咽下口水,声带颤抖,指着趴在地上的布白问:“你,你是小白吧?”
布白眼睛一亮,努力抬起头往何摩怀里蹭。
何摩自然是见过布白的,在布白还是小虎崽的时候,他接下照顾鲁大王的任务,带走鲁大王时,同还没做过心脏手术的布白见过一面。
因为害怕而躲起来的巴拿终于跳了出来,他直立起身体走向何摩,拉住何摩的手,让他去摸布白受伤的耳朵。
“老天!你是园长的猩猩!”何摩彻彻底底地凌乱了,捧住巴拿的脸左看右看,“小香蕉,你怎么在这!我的老天爷啊,你们怎么逃出来的,动物园现在怎么样,还有人活着吗?”
巴拿被何摩晃得晕头转向,喔喔叫了两声,努力把何摩的注意力拉回布白身上。
何摩终于注意到了布白受伤的耳朵和右爪,他职业病一下发作,当即忘掉了还在他身后虎视眈眈的啸林,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捧起布白的右爪仔细观察,顺手还把碍事的青青叶拎了出去。
“奇怪,哪来的熊猫?”何摩疑惑地嘟囔。
由于手头没有医疗工具,何摩只能徒手拨开布白右爪上细密的毛发,见伤口里的淤血和脓水都无法排出,某些地方明显正在发炎。
“小白啊,你这只倒霉虎,怎么每次见到你,不是生病就是受伤?”何摩也没想到在场的动物们能听明白他的话,纯粹是自言自语,“我们家大王就很皮实,从来不生病,一天能吃六十斤的饭,你多和他学学,别整天生病打针。”
布白像只大猫,伸出完好无损的左爪抱住何摩的胳膊,极为标致的虎脸上出现久违的放松。
检查过布白伤势的何摩,脸色有些糟糕,他纠结良久,试着对巴拿说:“小香蕉,听我说,外面有头在夜里活动的北极熊,它被强效麻醉剂刺激过,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所以我不能带着你们去拿消炎药,必须等到明天天亮,你明白吗?”
巴拿严肃地抿紧嘴唇,用力点头,随后跳到啸林身边,对着啸林的耳朵,将何摩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啸林很是疑惑,他分明能听明白何摩在说什么,为什么这个人类想当然地认为他们老虎是文盲,而猩猩就有聪明大脑?
虽然疑惑,但啸林也没有多说,确认计划后重新回到布白身边,将刚刚被何摩拎走的青青叶又叼回布白怀中,用鼻头蹭了蹭布白的脖颈,留下安抚的信息。
布白回以同样的轻蹭。
夜晚,又是无比寂静的夜晚。
鲁大王守在仓储间破损的门口,在凌晨同忽然出现北极熊远远对视,北极熊顾忌鲁大王的体型,两双在黑夜中散发着幽光的双眼彼此放出试探的信息。
闻见陌生的气味后醒来的啸林缓缓走到鲁大王身后,朝北极熊露出幽绿阴森的双眼,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见对面还有头老虎,北极熊悻悻退场,放弃强攻仓储间,转而寻找新的食物。
危险暂时消退,鲁大王重新趴下。
在他身后,仓储间亮着唯一的电灯,仅仅能照亮三四个货架间的场地。在明亮与阴暗的交界地,唯一的人类正在来回搬动着各种食物。
何摩打开冷库,一趟趟搬着冻鱼,他数着各个动物的食量,考虑到他们可能都饿了三四天,且今后需要独自生存,干脆在每日食量上又多增加了许多,让他们能一次吃饱,今后即使找不到食物也能多抗一段时间。
鲁大王食量最大,老虎按体型不同食量也不同。何摩估摸着啸林能吃四十斤,而布白身体虚弱,大量进食对他来说也有负担,大概只能吃十五斤。
至于巴拿和青青叶,海洋馆里能给他们吃的东西实在不多。巴拿可以吃水果,而青青叶,它是只还处在幼年期的熊猫幼崽,能吃的食物更少。
幸运的是,何摩在仓储间翻出来两桶给海豹幼崽喝的特制奶粉,找来被鲁大王咬开的铁皮罐头,化开奶粉,用喂食的针管往青青叶嘴里灌。
时隔四天终于喝上奶的青青叶一口接一口猛咽海豹奶,甚至一连咬碎了两个针管。何摩吸溜着在冷库内冻出来的鼻涕,把脏兮兮的青青叶抱在怀里,喂完奶,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沾了点水,开始给青青叶处理毛发上的污渍。
何摩喃喃自语:“真是神了,这么小的熊猫竟然能跟老虎待在一块,还没被吓死。”
青青叶砸吧着嘴,回味满肚子的奶味,嘤嘤哼了两声,在何摩怀里翻个身继续睡。
第15章 危机四伏
昨天半夜出现的北极熊在短暂同鲁大王对峙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啸林在后半夜与鲁大王调换位置,守在仓储间门口,但也没有再发现危险。
如果不是这座海洋馆里有北极熊,这里确实算是避难圣地,内部没有游荡的丧尸,恒温建筑能隔绝昼夜温差的影响,仓储间的食物也能支撑他们生存很久。
感受到太阳正在升起,啸林起身舒展四肢,他呼噜两声来到布白身侧,用脑袋顶住布白的脑袋轻撞两下。
布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将左爪圈住的青青叶当枕头垫下巴,乐呵呵地同啸林打招呼:“早上好大嗓门。”
“你的右爪怎么样了?”
布白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肿大的右爪,看大小已经有些消肿。昨晚布白的伤口过于胀大,皮肤破裂后脓血流了一地,何摩发现后就简单清理了布白的伤口。布白此刻刚睡醒,缓了会神才发觉右爪好像比昨天更痛了。
“很痛。”布白把爪子递到啸林嘴边,“舔舔。”
啸林用鼻头将布白受伤的爪子推走:“受伤后不能一直舔,伤口不是靠唾液愈合的。起来吃点东西,那个人类会带你去打针吃药。”
听到熟悉的‘打针吃药’,布白竟然有些怀念,他咬住青青叶匍匐前进:“哼哼我是最听话的老虎,我不用把药塞进肉里也会吃掉~”
青青叶十分捧场地发出今天第一声嘤叫,幼儿期的大熊猫简直是个嘤嘤怪,由于语言组织能力还很有限,面对异类时只能通过各种不同的叫声传达情绪。
布白这才发现,脏兮兮的青青叶竟然变干净了。原本脏得看不出还有白毛的青青叶,一夜之间又变成了白白净净的毛绒团子,挥舞着短粗的小手臂,趴在布白身前笑呵呵地伸手要抱住布白的嘴巴。
布白被熊猫抓住下半的犬牙,呆滞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哈喇子收不回去,就这么稀稀拉拉地往青青叶身上流。
无奈,啸林强行叼走青青叶,省得让这只好不容易干净了的熊猫又被布白玩得脏兮兮。
布白兴奋地同啸林炫耀:“你看,我舔毛很厉害吧,我睡着了都能把青青叶舔得这么干净!”
啸林眯起眼睛,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口气,顺着布白的脑回路说:“嗯,厉害,你什么时候能把自己舔干净就好了。”
布白扬起虎头:“我今天睡觉的时候就舔,哈哈,太神奇了,原来只要睡着我就会舔毛了。”
“你开心就好。”啸林将何摩准备的一大堆化冻的鱼类推倒布白面前,嘱咐到,“只吃肉不吃刺,遇到骨刺就吐掉。”
布白嫌弃地用左爪推走面前腥味很大的鱼:“我不喜欢吃鱼。”
“不吃鱼,那就跟巴拿去吃白菜叶子。”
布白垂下脑袋:“好吧,我吃鱼。”
动物们陆续苏醒开始进食,鲁大王一口一条肥美的多春鱼,吃得万分享受。吃鱼的间隙他还腾出空闲啃苹果,嘎嘣脆的果子酸甜可口,糖分含量高,对于棕熊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美食,即使在野外,棕熊也更偏好食用高糖分的浆果。
何摩饿着肚子,盘腿坐在鲁大王身边,用手指梳理着棕熊短粗发硬的毛发。作为这间小仓库里唯一的人类,何摩依旧自言自语:“鲁大宝,你怎么跟我不亲了,我俩不是天下第一好吗?”
“你说咱俩能活下来吗?”何摩自问自答,“你应该可以,你在长白山的野训做的多好啊,动物园里就你最大个。”
鲁大王啃着果子,没有回应何摩的念叨,但耳朵很放松,静静听着何摩说话。
他跟何摩曾经是无比要好的伙伴,也许没有人会相信人类能和棕熊成为伙伴,但事实就是如此。
何摩陪伴鲁大王走过迄今为止几乎全部的熊生,在年幼时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在动物园送他去千里之外野训时,也毅然决然地随行住进深山老林。
就是这样的何摩,却在野训结束后,亲手给鲁大王扎了针麻醉剂,把他运进铁笼运输车,送往明珠之巅。
如果不是中途要去接那头北极熊,鲁大王或许已经在明珠之巅了……
被最信任的同伴背叛,这令鲁大王无比愤怒。但病毒爆发后,鲁大王逃出运输车,却没有直奔荒野,而是在海洋馆里寻找何摩的下落,甚至不惜和发疯的北极熊缠斗。
人类的感情太过复杂,鲁大王啃着苹果。
他想,他可能永远也理解不了人类,理解不了何摩。
为了补充能量,所有动物都大吃大喝一顿,将胃部塞得满满当当,生怕少吃一口饭。唯独布白,他吃了两条鱼,又咬了几口苹果,便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
啸林想让布白再吃点东西,把鱼都递到布白嘴边了,布白也还是咽不下去,病恹恹地抬起眼睛,片刻后又疲倦地合上。
“为什么不吃饭?”啸林主动把自己的尾巴垫在布白脑袋下,尾巴尖时不时蹭过布白的睫毛。
12/103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