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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动物园(玄幻灵异)——叶渔

时间:2026-03-15 19:51:04  作者:叶渔
  布白模仿能力极强,已经学会了啸林霸道的行为和语气,从喉咙里挤出两声低沉的呼声:“告诉我,去哪里可以找到熊猫。”
  “大的还是小的?”巴拿认命了,伸手揪住布白的胡子。
  布白吃痛,停下脚步松开嘴,巴拿顺势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脖子上的钥匙甩出聒噪的哗啦声。
  “黑白的。”布白说。
  动物园的参观路线两侧都是绿化,草丛茂盛、树木品种也很多。布白和巴拿刚发出点声音,左侧的草丛中忽然扑来一道黑影,散发着浓烈的恶臭,直直地朝着布白冲来。
  布白吓了一跳,逃窜时甚至脚底打滑摔了个跟头。巴拿也尖叫着死死抓住布白的尾巴,拼命往布白身上爬:“怪物啊!怪物又来了!”
  布白的尾巴在太阳下晒了没一会儿就干了,重新变得毛茸茸。尾巴是老虎最脆弱的身体部位之一,被巴拿当绳子抓住,疼得布白当即发怒,回头就要咬巴拿。
  但这一回头,就看见那奇形怪状的怪物又嚎叫着扑来,布白立刻带着巴拿飞窜而出,也管不上自己的尾巴了,逃命最要紧。
  等终于逃到了个安安静静的展区,确定那只突然冲出的丧尸没有追上来,布白这才暴跳如雷,爪垫将地面拍得哐哐响。
  “你为什么咬我尾巴!”
  巴拿缩到一旁:“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带我一块儿跑。”
  “坏猩猩!”布白气得又有点想晕,他本就刚从中暑状态中被救回来,现在跑了几步,又觉得心脏不舒服,连忙趴在阴凉下休息。
  巴拿小心翼翼地摘掉自己脖子上的钥匙,再三抚摸着其上精美的花纹,最后忍痛丢掉这串珍贵的战利品。
  布白瞥了眼被丢掉的钥匙,没吭声。
  “布白,你还好吧?”巴拿小心地将手掌盖在布白剧烈起伏的肚皮上。
  因为急促的呼吸和升高的体温,布白又开始难受,他将虎头搭在两只前爪间,疲惫地半阖眼。
  一颗不健康的心脏,跟了具不强壮的身体,所以生病难受是布白生命的常态。这头白化的孟加拉虎总是打针、吃药,甚至被剃光肚子上的毛送去手术台,从还是一只小虎崽时就是如此。
  来到动物园前,布白住在阴暗的地下室,他每隔几天就要打针,打完针心脏就不舒服,好在那时候布白身边有很多朋友,都是和他同龄的幼崽。狮子、花豹、棕熊这些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的动物,在那间地下室里相依为命。
  来到动物园后,布白终于见到晨昏交替,但他依旧要打针。和以前不同的是,在动物园打完针后没有朋友的安慰,布白只能独自窝在小床上舔伤口。
  这样长大的布白,早已经习惯了身体里这颗脆弱的心脏总是出毛病,也习惯了独自吃药打针。
  饲养员大多时候会为了安慰布白,准备半盆加了蜂蜜的羊奶,甜甜的香香的,很是好喝。
  大概也是在今年,布白总是在外场展览的那段时间,他打针的频率稍有降低。在每周固定的兽医检查日当天,饲养员带给布白一只大熊猫玩偶,小小的,还没有布白的脑袋大。
  布白好奇地叼起玩偶,压在爪子下观察。
  兽医准备给布白静脉注射,饲养员担心布白乱动,不仅拌了蜂蜜羊奶,还带来一只在动物园年会上抽奖得到的大熊猫玩偶。
  她试图转移布白的注意力,指着被布白舔得湿漉漉的玩偶说:“你看看,这是熊猫,你认识熊猫吗?大熊猫和你有一样的颜色呢,你们都是黑白的,这就是大熊猫,是比较小的大熊猫。”
  布白似懂非懂,粗壮的针管扎进皮肉,注射液在血管中流动,他一动不动,咬着熊猫玩偶,盯着兽医给自己扎针。等扎完了,他又松开嘴,放下玩偶,乖乖喝掉饲养员给的蜂蜜牛奶。
  这只熊猫陪布白度过许多个兽医检查日,被布白咬得脏兮兮,饲养员担心太脏的玩偶会让布白生病,于是趁布白睡着的时候,把熊猫玩偶掏了出来,带回家清洗。
  布白再醒过来时怎么都找不到玩偶,发了好大的脾气,连当时住在他隔壁的、被誉为全莱泊脾气最差的啸林,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最后发怒撞墙的布白被麻醉飞针制服,饲养员因为未能及时干预布白的心理情况而被停职,那只洗干净的熊猫玩偶也就再没能回到布白身边。
  对啸林来说,自由是林海雪原。他可以在山野中肆无忌惮地奔跑、标记每一处领地、捕食鲜嫩的狍子。
  对巴拿来说,自由是被园长抱着在动物园里散步,人类能去的一切地方、人类能做的一切事,他都想去做到。
  而对布白来说,自由不是离开铁笼、更不是离开动物园,他想要的自由就是有只能陪着自己打针吃药的熊猫。
  念叨着熊猫,布白快速呼吸着,加速体表热量散发。但高温环境下,静止不动的散热效果微乎其微,布白感到心脏很不舒服,隐隐的刺痛让他四肢发软。
  这样的天气,连巴拿都受不了。巴拿又想安慰白虎,又热得不想靠近那一大坨热源,只能和布白保持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蹲在另一颗榕树的树荫下,扣着地砖缝里的泥土。
  为了不引来丧尸,巴拿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布白,你不会死的吧?”
  布白没回应,热得连头都抬不起来,闭上眼睛大喘息。现下只有找到水源,直接钻进水里才能快速降温,或者回到刚离开的笼舍,继续用自来水冲洗身体。
  巴拿见布白不搭理自己,往前挪了两步,换了个地砖缝继续扣:“你说你非要找熊猫干啥,现在动物园里到处都是怪物,咱们两个老弱病残,说不准还没爬上山见到熊猫,就被刚刚那种怪物给咬死了。”
  “你才是老弱病残,我才六岁,虎生最精彩的年纪。”布白随口吐槽。
  巴拿将粗壮的手指抠得满是干燥的泥土,整只猩猩都显得脏兮兮的。倭黑猩猩毛发本就不如黑猩猩那么密集,因此许多人类老是觉得它们不够好看,而他又被啸林和布白接连咬秃了后脖子的毛,现下就显得更加年迈了。巴拿抚摸着自己胸口的黑黢黢的毛发:“其实我也没多大……算了,我是老,你是弱病残,这样行了吧。”
  “你话好多。”布白烦得不行,身体又不舒服,干脆抬起两只前爪搭在头顶,捂住耳朵,压根不想跟巴拿说话。
  他现在是一点都走不了路了,得赶紧休息,不能再奔跑,否则又要热中暑。但动物园里危机四伏,正如巴拿所说,他们很可能还没找到熊猫,就被人类病变后的丧尸给拆吃入腹了。
  如果啸林不走就好了。
  布白闭上双眼,被热浪裹挟。他嘟囔着:算啦,他有自己的生活,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第5章 低温夜
  日落西山,地表温度终于有所下降,煎熬许久的布白总算能好好喘口气,他放肆地大口呼吸着逐渐清凉的空气,久违地感到生命力在回笼。
  说来也奇怪,以前他一有点小毛病就要被压着打针吃药进仪器,好像不这么做他就活不了,现在没了照顾他多年的人类们,他竟然自己熬着熬着也活了下来。
  心脏依旧在跳动,为身体提供能量,血液安稳地进行循环,体内的热量随着夜色的降临而逐渐降低。从正午到日落,这间空荡的展厅十分安静,没有丧尸的威胁,只有饥饿的肚子时不时抽搐着发出两三声鸣叫。
  巴拿在太阳落山后,跑来靠在布白的肚子上,手掌抚摸着布白的毛发,慢吞吞地梳理,扒开外层的硬毛,再扒开内层的绒毛,寻找其中是否有小虫子。
  惹烦了布白后被粗壮的虎腿一脚踹飞出去半米远,巴拿躺在地上唉声叹气:“坏老虎。”
  坏老虎布白摇摇头站起身,见温度已经降低到合适的区间,回头朝巴拿喊:“走吧,去找吃的。”
  巴拿从地上爬起来,抓着布白的尾巴,像人类牵手那样跟在布白的屁股后头。
  “这是一个成语。”巴拿说,“叫猩假虎威。”
  “什么意思?”布白问。
  “意思就是,我借了你的威风。”
  “听不懂。”布白加快脚步。
  自败死病毒二次爆发后,气候骤变,白天气温急剧升高、到了夜晚又飞速下降,昼夜温差可达五六十摄氏度,完全不像正常的夏季。
  由于夜间寒冷,巴拿越走就和布白挨得越近,甚至将布白的尾巴围在自己脖子上,想靠布白厚实的毛发给自己取暖。
  倭黑猩猩的皮毛在低温环境中很难起到保温作用,他们常年生活在温暖湿润的雨林地带,如果不是来到动物园,一辈子都不会见到雪。
  寒冷对巴拿来说比饥饿更可怕。
  布白浑然不知巴拿已经冻得发晕,他继续沿着蜿蜒的景观路上山,走到一半,却忽然感觉尾巴被狠狠拽了一下。
  “巴拿,不要拽我的尾巴!”布白回头,却发现巴拿缩着身体,浑身颤抖,身体表面浮起一层白霜。
  布白跳到巴拿身边,焦急地用爪垫扒拉着猩猩的身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了?”
  巴拿上下牙齿疯狂打颤,嘴唇上翻,两眼发白:“你怕热,我怕冷……啊……”
  “你怎么不说呢?”布白埋怨这只嘴硬的猩猩,赶紧咬住巴拿的肩膀,拖着巴拿往路旁的绿化带里走。
  他还记得白天绿化带里冲出来的怪物,走到路缘台阶边,他先伸长脖子,将虎头探进灌木丛中,仔仔细细观察这块小灌木丛,确认没有危险,这才拖着快冻僵的巴拿钻了进去。
  动物园植被丰茂,布白将巴拿拖到灌木丛后的避风处。这里前有灌木丛挡风,后也有高大的榕树能做遮挡,虽然寒霜已经逐渐浮现,但布白厚实的皮毛让他能无视严寒。他把这只个头矮小的猩猩圈在自己怀里,温暖的腹部贴着巴拿的后背,提供热量。
  巴拿感动得涕泪横流,一边用牙齿打快板,一边抱住布白的大尾巴盖在胸口:“好老虎,我没白救你,以后我再也不说你是坏老虎了,你简直是动物园里顶顶好的老虎。”
  布白被夸得无所适从,默默趴好,佯装高冷,尾巴尖却在巴拿身上愉快地拍打,将巴拿裹得更严实了些。
  今晚本来是打算找熊猫的,但没想到巴拿没法顶着低温行动,布白只好留在灌木丛中陪着巴拿,计划等太阳重新升起,他们再趁高温还未来袭前的间隙,继续上山找熊猫。
  除了熊猫,还有食物和水源,都很重要。
  布白虽然白天喝饱了水,但满打满算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饥饿让他体力不支,如果遇到危险,很可能没有力气抵御。
  明天清晨一定要找到吃的,如果没有新鲜的肉,布白就只能跟着巴拿一块儿啃草皮树皮野浆果。
  夜晚对布白来说,只是闭上眼睡一觉,他完全没有戒备的意识,即使身处危机四伏的病毒爆发中心,也睡得十分安详。
  巴拿也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灌木丛时苏醒,他抖落脑袋上顶着的白霜,试探着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感受到温热的血液还在皮肤下流动后,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冻死。”巴拿颇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再低头一看,布白睡得四仰八叉,还像是生活在笼舍中那样,恨不得把整张肚皮都对着天空。
  作为园长的好孩子,巴拿认为自己也有保护动物园的责任,他摇晃着布白,将这头白虎摇醒。
  布白睡眼惺忪,半睁开双眼:“干嘛啊?”
  巴拿竖起手指对布白指指点点:“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啊,动物园出大事了,人类都变成怪物了,还死了很多动物!就连你昨天都差点死了!你竟然还翻肚皮睡觉,你还是小虎崽吗?”
  “干嘛这么凶我?”布白嘟囔着,慢悠悠站起身,舔了舔自己的爪垫,满不在乎道,“我是老虎,没有天敌。”
  “如果昨天那种怪物昨晚站在你身边,它一爪子就可以挠破你的肚皮!”巴拿终于明白了园长为什么总说虎豹园区里都是一群熊孩子了,布白现在就是比棕熊黑熊还要熊的孩子。
  “以前你住在动物园里,人类保护你,现在我们都要独自生活了,你要像啸林那样生活,不然会死的。”
  “大嗓门是外来的,我是人类养的,我怎么会像他一样呢?”布白走出灌木丛,迎着初升的晨曦,在灰白一片的雾气中,伸长前爪压低身体,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况且大嗓门都回家了,我没有家,我的家就是这里,我要去哪里生活?”
  巴拿弓着背,跟在布白身后走出来,依旧碎碎念:“至少要先活过这几天吧,说不准园长很快就回来救我们了。还有,你不是想要一只熊猫吗,你如果有了熊猫,却不能保护它,那它也会死掉。”
  “不会的,我会保护它的,我会一直守着它。”
  “你总要吃饭睡觉吧,万一怪物趁你睡觉把熊猫掳走了,你敢去怪物堆里抢吗?”
  布白在路边的石阶上磨了磨爪子,低头斜眼甩给巴拿一个意义不明的眼神,随即低声回答:“我是老虎,老虎什么都不怕。”
  巴拿无奈,知道这头白虎总是很有自己的想法,虽然实力不详,但至少脾气好心态棒。他歇了说教的心思,再也不想劝说倔强的虎崽子。
  饥饿驱使着布白拼命嗅闻空气中的气味,希望找到一些吃的,但空气中的腐臭久久不散,丧尸不知道聚集在哪里,他们每走一步都要十分谨慎。
  今天是败死病毒二次爆发的第四天,整座动物园已经没有活人了,连活着的动物都很少。周遭寂静,巴拿挨着布白,时不时站在原地,眺望身下的坡路。
  “雾气好大。”巴拿看不清前方的路,心中很是担忧,它张嘴想发出喔喔的叫声,又担心引来丧尸,只好作罢。
  布白的皮毛沾着露珠,清晨的水汽附着在他身上,夜里的白霜逐渐融化,虽然空气中还带着凉意,但气温已经开始迅速回升。
  “先找吃的吧。”布白感到胃部偶有抽搐。
  提到吃,巴拿又开始唉声叹气:“我们会饿死吗,难道我们要啃草皮吗?”
  “我要吃肉。”布白眼神坚定,“我们、”
  前方弥漫的雾气骤然增厚,雾中隐约出现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布白话还没说完,余光就发现了前路不对劲。他止住声音,缓缓向后退。
  巴拿浑然不知,还在向前走,嘟囔着:“哪有肉吃,啃点树皮子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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