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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动物园(玄幻灵异)——叶渔

时间:2026-03-15 19:51:04  作者:叶渔
  低头狠狠吸虎,啸林满足地感叹:“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只想重新统治林海雪原,让你能自己在山里随便跑着玩。”
  “我陪你一起,以后我捕猎养你都行!”布白信心满满,说着就要去捕猎,刚从啸林怀里钻出来,还没跑出两步,不远处的深林中突兀地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虎啸,声音格外凶狠凄厉,将原本斗志昂扬的布白吓了回来。
  看着表情不安的白虎,啸林心中喜欢得要命,他张嘴就开始啃布白的耳朵。嘴里含着耳朵,嘟囔:“不用害怕,是老虎们在隔空聊天。”
  布白将自己的耳朵从啸林嘴里解救出来:“不是说你们这种老虎都不喜欢有邻居吗,怎么还会聊天?”
  “虎生漫漫,总不会一直不说话,偶尔也会遇到某些突发状况导致老虎需要互通信息,不知道这次是为了什么事。”啸林侧耳听着此起彼伏正在加入聊天的虎啸,记住他们各自的方位,好挨个找他们拿回领地。
  加入这场谈话的老虎很多,几乎遍布林海,粗略统计能听见声音的就有十几只。布白心想这么多老虎也分不清谁对谁,于是也混进去报数,成功挤入当地虎的聊天群。
  “不!那头可怕的老虎回来了,赶紧跑吧!”有老虎在丛林中通传消息,声音就像是扯着嗓子在喊,慌乱非常。
  过了会儿,有虎问:“可怕的那一大家子不是都失踪了吗?”
  “他没说错,我儿子也碰到了他。那个魔王,那个从小到大都是个混球的小崽子。该死的,他竟然活着回来了?”连雌虎也加入了讨论。
  布白玩心大起,假装是本地虎,也仰起头嗷呜两声:“你们是说啸林吗?”
  “是他!就是他这个魔头!”
  “他是头疯老虎,他跟他爸妈一样疯狂。”
  “小点声吧你们这群野猪,声音这么大,万一给他听去了怎么办?”
  布白没忍住笑起来,看着靠在树下晒肚皮的啸林问:“你不是说自己是山君吗,怎么他们管你叫大魔头?”
  啸林不屑道:“一群爪下败将,只敢在背后动嘴。”
  布白抬头隔空对话:“为什么说啸林是魔头,他很可怕吗?”
  “你是新来的虎?”
  布白以为这是在质疑他,连忙找补:“啊,对!我是新来的,从那个、那个……”
  啸林小声提醒:“西伯利亚平原。”
  “对!我从西伯利亚平原来的。”
  不知道藏在森林哪个角落的老虎哀嚎道:“我也是那嘎达的,那混球老虎简直比棕熊还讨虎厌,三年前的冬天我们打架,他专往我美丽的脸上招呼,害我留了老长一道疤,让我被雌虎们嫌弃到今年都没找到伴侣!”
  啸林贴在布白耳边替自己解释:“是他先挑衅我,以为我不会还手,没想到被我打得破了相。”
  森林另一头的年迈雌虎也说:“那个混小子,出生后仗着有孔纳和士疆撑腰,把我的领地当成自己家的地盘,糟蹋我养着准备过冬吃的猎物。”
  啸林轻咳:“那时候才五个月大,以为整个林海雪原都是我家。”
  “他打我美丽的脸。”
  “他说我的虎崽长得丑。”
  “他小时候打不过发疯的野猪就往我的领地里跑,把野猪丢给我解决。”
  “他什么都看不惯,谁敢靠近他的领地都会被打出去。”
  “没错!那年他想和我求偶,我没同意,他就把我赶出了林海。”
  啸林怒道:“谁跟你求偶了?是你自己闯进我的领地,我只是驱逐你而已!”
  这一声出来,刚还在争先恐后控诉啸林罪行的老虎都不吭声了。
  啸林撂下话:“刚刚都有谁在乱说话,给我等着,等我找到你们,一个个把你们的舌头咬废,让你们再也不用发出这些没意义的噪音。”
  “大嗓门,你不要太凶。”布白跳起来扑倒啸林,“原来今天老虎聊天就是为了吐槽你这只霸道老虎,你还说自己是山君呢,原来是横行霸道的大魔王。”
  啸林用眼神表达自己对这些碎嘴子老虎的鄙夷,“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也敢抢我的地盘,等我挨个收拾他们,把地方腾出来给你当游乐园玩。”
  “刚刚他们说你爸妈都失踪了,要不先别管领地了,先找找他们吧。”布白笑呵呵,“怎么样,大魔王?”
  啸林虎脸一红,所幸有毛发遮挡:“别这么叫我,都是这群虎瞎编的,很多事我根本没做过。我从来就没有向别的虎求偶,你是唯一的,我的伴侣只有你。”
  【作者有话说】
  某虎小时候横行霸道的事被捅出来了,回老家就是这点不好,黑历史容易被翻出来hhh
  
 
第134章 一汪清水池
  “我又没有问你求偶的事,你着急什么。”布白在巴拿那学到的很多恋爱手段,明知故问,“巴拿说,恋爱中的虎总是越隐瞒什么、就越心虚什么。”
  “他是猩猩,不懂老虎,也不懂我对你的感情。”啸林说,“我只是不想让你有误会,所以提前解释清楚。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群老虎不知道在背后怎么编排我,我要抓几个好好问问。”
  布白哈哈大笑:“你刚刚把他们都快吓跑了,怪不得喊你大魔王呢,你都离开两三年了,竟然还是这么害怕你。”
  “他们胆子小。”
  “我们最好还是先找找你爸妈,领地不会跑,什么时候来解决都行。”布白陷入困惑,“不过我们该怎么去找呢?”
  啸林走过几颗高大的云杉,带着布白走向自己年幼时曾居住过的一块河边荒林:“跟我来,我们去找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
  两只虎并肩而行,穿过集中连片的杉树林,又路过两三块零碎的领地,最终走到一条山间小溪边。小溪流水潺潺,比起大河来说要纤细不少,洁净透亮的水在石头上流淌,顺着山中地势蜿蜒盘旋,这里算是较为开阔的一段。
  布白很好奇,能让啸林心甘情愿称之为前辈的究竟是什么虎,他走到溪边,用爪垫沾水,回忆着人类的样子开始洗脸,拿水面当镜子,将自己脸上那些明显的尘土都用爪垫擦掉。见他洗的认真,啸林不忍打扰,在布白身后半米处坐下。
  布白将脸洗干净,回过身在啸林面前转圈,展示自己洁白的毛发:“我身上还有哪里不干净吗?”
  “你不是一直都不爱收拾自己吗?怎么突然开始洗脸?”
  “要见你的长辈我当然不能脏兮兮的,不然它会觉得我很没有老虎教养,也会看不起你的。”布白十分认真地解释,末了还补充一句,“这是我以前的饲养员告诉我的。”
  啸林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走到小溪边,将脸埋进水中,咕噜噜冒出一连串的水泡。清澈见底的溪水中能看见几只小鱼,它们在水流较缓处绕圈,鱼鳞上的颜色清晰可见。
  “你要吹泡泡吗?”布白好奇,也学着将脑袋扎进水里。
  于是他看见了此生都难忘的景象。那些在水面之上不曾显露真容的景色,此时在水波荡漾中一一展现,阳光将溪水变为宝石,纯净无暇。水中的世界极为神秘,布白努力睁大眼睛,感受温和的水流拂起他的毛发,而小鱼也不害怕他,反而都凑上来亲吻他的鼻子。
  鼻子被一群小鱼围住,布白不禁想打个喷嚏,他刚张开嘴,溪水就涌入口中。这下再好看的景色布白也无心欣赏了,他连连后退,将脑袋拔出水面,用草地蹭鼻子,惊魂未定地大喘气。
  啸林也从水中离开,他走来轻柔地舔舐着布白又变得乱糟糟的脸,憋着笑问:“阿白,你是老虎,怎么能被小鱼欺负?”
  布白嘴硬:“我没有,是我主动陪它们玩的。”
  “好吧。快来,我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师,龟师傅。”啸林说着,露出身后的来者。
  四爪陆龟背着厚重的壳,正微笑看着布白。
  布白克制住自己想上爪子和龟师傅打招呼的心思,乖乖在乌龟面前趴下。
  啸林已经等不及了,他同布白趴在一起问:“龟师傅,你知道我爸妈他们跑哪里去了吗?我开林海多日,这里变了模样。”
  龟师傅感受到啸林的召唤,渡溪而来,他的声音沧桑沙哑,像是并不光滑的树皮,刻满生命的沟壑。他久久地微笑着,对啸林说:“孩子,恐怕我要告诉你一些不好的消息。”
  布白心中担忧,贴紧啸林。啸林安抚般轻咬布白的脸颊,没有插话,让龟师傅在哗哗作响的流水声中说了下去。
  “那时你受枪伤,士疆未能救下你,看着你被人类带走,他心中万分懊悔,躲在我这日日倾诉自己如何后悔、如何想要弥补,但你已经不知所踪,他不敢面对孔纳。愧疚将他压倒,但孔纳不曾责怪他。孔纳亲自来寻找士疆,说服他放弃领地,寻着人类带走你时留下的痕迹,离开林海雪原。”龟师傅说,“但他们并没有成功找到你,那时候林海雪原外并不安全,他们进入了最近的人类保护区,却被心怀不轨的人抓住。”
  布白见龟师傅停下,急道:“后来怎么样了,他们出事了吗?”
  龟师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吸回一口气:“当然没有,孩子,别着急。士疆和孔纳是林海最强大的老虎,他们的王朝几乎覆盖整片林海,人类自然无法伤害他们。但逃离保护区后,不知是不是因为接触到太多人类,士疆突然生病。孔纳没有办法,她不愿在失去孩子后再失去伴侣,于是带着士疆回到林海。后面的事,也许你们能够猜到了……”
  龟师傅哀叹:“士疆的病来势汹汹,恐怕他自己也因为没能在最危险时保护好你而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回到林海后,他们来到我这里,你知道的,我爱着老虎们,于是允许浑身滚烫的士疆泡在溪水里。但很快,即使孔纳再不愿意,士疆也还是在日夜不停的惊厥中离开了这个世界。我能感受到他的灵魂至今仍在林中徘徊,试图找到你的踪迹。孩子,既然回来了,就对着天空呼唤他吧,让他的灵魂尽快找到归途。”
  啸林看着龟师傅,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好似被荆棘藤蔓缠住而不能呼吸,每次想将心中苦楚吞下,都是一阵刻骨铭心的疼痛。布白感受到啸林正在微微颤抖,他心疼地给啸林舔毛,拼命想安抚啸林,却无济于事。
  前不久啸林还在说父亲不爱他、总是想赶走他,现在又要告诉他父亲是带着懊悔死去的、是为了寻找他死去的,别说啸林,就是布白都不知道如何接受这样的事实。
  啸林想等到月亮走向正中央的时候再呼唤士疆迷路的灵魂,他动起干涩的喉咙,艰难地问:“那我妈妈呢,她还好吗?”
  龟师傅笑笑:“孔纳还在等你。但你和士疆先后离开对她的打击太大,她一生只有你一个亲生的孩子、也只有士疆这一位伴侣,失去你们后,她几乎让自己的灵魂也离开躯体,同士疆在林海中游荡。我常常能见到她在这条小溪边沉睡,她不分白天黑夜地睡着,放弃领地、甚至不再捕猎,变得瘦骨嶙峋。”
  “孔纳妈妈是很想念啸林吗?”布白问。
  龟师傅说:“当然,她非常想念啸林,可以说支撑她活着的唯一信念,就是想再见到啸林。”
  “她在哪里!”啸林猛地站起来,“我去找她!”
  龟师傅缓缓走入溪流中,声音也如水波般化开:“年迈的雌虎无力再争夺最核心的领地,很快就连我这都被新的老虎占据。孔纳和士疆统治林海的时代结束了,她拜托我这个老家伙在此等待你,之后便远离林海,往苦寒荒原去。”
  啸林几乎是立刻明白了母亲话中的意思。她不喜欢西伯利亚平原,认为老虎在那里也只能吃土豆,所以才将那称之为苦寒荒原。若非逼不得已,孔纳怎会离开林海,去往她从不屑于踏足的荒原。
  龟师傅回到他的洞穴中,布白还想再知道点什么,但这头年迈的老龟只说自己已将全部的事都说了出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布白失落地回到啸林身边,啸林正看着草地出神,眼中是极为罕见的难过。
  “还说我爱撒谎呢,你也总是说假话,明明很在意,还要嘴硬说根本不在乎亲情。”布白靠着啸林,安慰他,“至少龟师傅告诉了我们孔纳妈妈在哪里,我们去找她吧,找到她,她就不担心你了。”
  “好。”啸林没有什么力气,也靠着布白,“我一直觉得他们都狠心,士疆会咬死自己见到的所有幼崽,孔纳即使再说爱我也没有在我流浪到西伯利亚时喊我回家。西伯利亚的老虎都狠毒,想在那里活下来,你只能比那些老虎更狠毒。除了老虎,还有熊、狼群和无法逃脱的寒冷,我讨厌那里,我知道孔纳和士疆也讨厌那里,但他们都没有来找我回去。”
  布白开始给啸林舔毛,不断地重复:“你很厉害、不要再想以前不开心的事了。”
  啸林不想让布白担心,但他怎么都无法控制。他想起大雪像刀子,他守在边境线上幻想孔纳能再心软一次,带他回家,但是孔纳再也没有来过。他想起自己爪子上的伤口在冬天会痛得钻心,雪地里似乎藏着无数松针,将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扎出密密麻麻的血珠。他想起那里的老虎说,想回林海,就打败这里的所有老虎,只有强大,才配拥有林海的领地。
  啸林开始和同类厮杀,他太想回家了,这样的急躁让他在西伯利亚吃尽苦头。可最终他还是回来了,他第一天回到林海,只想去找家人,但孔纳不再宠爱他、士疆甚至认为他要抢夺领地,于是大打出手。
  “我那时候真的很讨厌他们。”啸林说,“士疆认为我要抢夺领地,那我就抢给他看,孔纳不愿再靠近我,我也不再主动靠近她。一直到我被人类打伤,我还是在和他们赌气。气他们以前那么爱我,后来又那么冷漠。”
  完美继承父母优点的老虎也有一颗柔软的心,啸林慌乱地抬头看向布白:“阿白,你说他们不是亲手将我驱逐的吗,之后又为什么要再为我做那些事?”
  布白不懂家人之间的感情,他是实验室中诞生的老虎,从没有过父母。但他能感受到啸林现在很痛苦,他不想让啸林痛苦,于是让啸林躺在柔软的青草地上,仔仔细细地给啸林舔毛,想抚平老虎心中因不安而拧出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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