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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小动物往沈秦安这边看了一眼,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叹,就一起跑了。
沈秦安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看向身边的阿虎,好奇地询问:“淼淼说有表演,是什么表演?”
阿虎笑着解释:“每月部落的篝火晚会,小兽人们都会准备节目,唱歌、跳舞、模仿成年兽人的捕猎动作,都是他们自己琢磨出来的,看着热闹得很。成年的兽人也会上去唱唱歌跳跳舞,算是一种宣传自己的方式,方便求偶。”
沈秦安这倒是有些惊讶了,他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篝火聚会,没想到还有这么正式的环节和相亲大会。
他心里顿时有点期待,拉着裘寒戍的手,顺着淼淼跑走的方向看去,只见广场的一角已经围了一群小兽崽,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像是在商量着什么。
等成年兽人的舞蹈告一段落,小兽人们的表演就正式开始了。
沈秦安拉着裘寒戍凑了过去,只见淼淼蹲在一群各式各样的小动物中间。
他们围成一个小圆圈,手里拿着小小的假树叶或假树枝,随着旁边成年兽人弹奏的简单曲调,一起唱起了歌。
奶声奶气的童歌在夜色里响起,没有复杂的歌词,只是简单的音节重复,却带着一种纯粹的欢乐,像泉水一样淌进每个人的心里。
沈秦安听得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他看着圆圈中间的淼淼,小家伙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唱得格外认真,身后的尾巴还跟着节奏轻轻摇摆。
沈秦安对着淼淼悄悄做出加油的动作。
淼淼一眼就看到了,眼睛瞬间更亮了,尾巴登时就呼呼呼地甩了起来,像个小风扇,唱歌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几分,清脆可爱。
晚风渐渐凉了下来,带着夜色的寒意,轻轻吹在沈秦安的胳膊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他正看得入神,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就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没有任何味道。
是裘寒戍的外套。
超S级的抽象信息素,代号烈风。
这种信息素没有任何味道,在战场上很好用,但不适用于伴侣,因为无法让伴侣染上自己的味道。
沈秦安侧头看去,裘寒戍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或许是今天晚上的氛围太好,篝火跳跃,歌声悠扬,身边的兽人热情又真诚。
又或许是裘寒戍的狼耳装扮真的太贴他的性癖,冷峻中带着几分野性,让他止不住的心动。
沈秦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心里一热,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在裘寒戍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又一次偷亲成功了,偷亲一个武力值天花板、上过多次战场、逼着凶神恶煞的虫族退兵的元帅,还成功了。
沈秦安笑眯眯地看着裘寒戍。
柔软的触感落在脸上,裘寒戍的眼睛微微睁大,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黑色的狼耳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沈秦安,平日里沉稳的气息瞬间乱了几分。
身后微微垂着的尾巴也缓缓的甩动起来,轻轻拍打着沈秦安的狐狸尾巴。
看得出裘寒戍很高兴了。
沈秦安主动牵起裘寒戍的手,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插入另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粗糙手掌的指间。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裘寒戍回过神来,目光如炬地看着他,眼神深邃。
他的手掌微微用力,紧紧握住了沈秦安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谁也不愿意分开。
裘寒戍的眼睛久久不愿意离开,就这么看着沈秦安。
沈秦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轻声道:“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他抬手指了指广场边缘的方向,那里有一片人造湖泊。湖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景色还不错。
更妙的是,湖面上还有许多纷飞的绿色光点,像极了上辈子他在乡下见过的萤火虫,带着朦胧的美感。
就在这时,小孩子们的表演刚好结束,广场中央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紧接着,一位顶着鹿角的女孩走上前来,她穿着淡绿色的兽皮裙,鹿角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长发披在肩头,眉眼清秀。
她深吸一口气,轻灵的歌声在夜色中响起,像林间的泉水,又像山谷的清风,听得人心里格外平静。
底下许多兽人已经蠢蠢欲动,想要等她结束表演后就去示好,看来,这是一场相亲表演。
沈秦安和裘寒戍没有回头,并肩朝着湖边走去。
两人的手一直紧紧牵着,没有说话,却并不觉得尴尬。
女孩的歌声远远传来,混着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响,格外空灵。
沈秦安身后的狐狸尾巴格外活跃,大概是因为心里高兴,尾巴不时轻轻一甩,扫在裘寒戍的腿上。
裘寒戍的脚步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那蓬松的尾巴一次次扫过,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过,暖暖的,痒痒的。
黑色的尾巴也渐渐地甩动,若即若离地和狐狸尾巴互动,引得狐狸尾巴追着跟过去。
不过,狐狸尾巴的主人显然更加大胆,不一会儿就缠绕住黑色的狼尾,不愿意放开。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第三分钟刚到,裘寒戍突然停下了脚步。
沈秦安也跟着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
此刻月色正好,风也温柔。
沈秦安等着裘寒戍说话。
裘寒戍却问:“为什么说要我好好照顾自己?”
已经做好了和裘寒戍聊某些话题的沈秦安听到这句话,瞬间茫然了一瞬,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他皱起眉头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难道他失忆了?
裘寒戍看着他茫然的模样,知道他是真的忘了,耐心地提醒他:“那天你喝醉酒,拨通了我的视频通讯,反复说要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为国捐躯。还问我喜不喜欢你。所以,为什么会说要我照顾好自己?”
沈秦安:“……”
他彻底愣住了,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相关的记忆,可酒劲上来后的那段记忆一片空白,别说这句话了,他连自己是怎么挂断的都记不清。
而说出这句话的真正原因……
不太好说,总不能说他知道裘寒戍会死吧……
具体时间不清楚,《落跑Omega》的作者没有明写,只是一笔带过。
沈秦安还记得原著里只有一句话。
【陆霖绍费尽千辛万苦稳定边境星,带回了元帅的头颅。】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想让裘寒戍走这样的结局了。他甚至想直接改变裘寒戍的命运。改一个是改,改两个也是改,为什么不能改裘寒戍的呢?
裘寒戍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秦安避开他的目光,看向湖面的绿色光点,含糊道:“可能是我觉得战争很危险吧。你身为元帅,总要亲临战场,我就是随口一说。哎呀,不说这个了,歌声快停了,我们回去看节目吧?”
他试图转移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
当时的他说出这句话,或许就是因为喜欢上了裘寒戍,不想让他死吧。
可裘寒戍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话题,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沈秦安的肩膀,让他转过头看着自己:“我从军多年,不是和你认识后才上战场的。你以前没说过这样的话,突然这么说,总会有一个原因。”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让沈秦安根本无法回避。
沈秦安抬眸看向他,抿着唇,不说话。
因为喜欢,因为担心他死得太早,因为害怕失去,但是还是不受控制被吸引。
但他不想说。
裘寒戍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在两人身上洒下一层银辉,湖面的绿色光点在他们身边飞舞,周围静得只剩下湖水的声响和远处隐约的歌声。
过了许久,裘寒戍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我名下一共有75颗星球、50家公司的股份,还有几支私人舰队,以及一些矿产资源……”
沈秦安猛地一惊,眼睛瞬间睁大。
停之停之!这是在干什么!他要听的不是这些!
不等裘寒戍说完,沈秦安就猛地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贴在裘寒戍的唇上,沈秦安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裘寒戍盘点财产的行为被彻底打断,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沈秦安。
沈秦安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红,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大晚上的,别说这些,像在炫耀一样。”
裘寒戍轻轻握住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挪开些许,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是炫耀。这点家产在你面前不算什么。”
他看着沈秦安的眼睛,认真道:“我在向你介绍我自己。”
沈秦安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着裘寒戍认真的眼神,乐了:“好吧,我承认,我其实是想听你说喜欢我,但你好像没能理解。算了,不为难你了……”
他话音刚落,裘寒戍就紧接着说:“我喜欢你。”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瞬间勾动了沈秦安的心。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跳出胸腔。
沈秦安顿在原地,原本打算要说的后半句话,就这么水灵灵地忘记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裘寒戍那句我喜欢你在反复回响。
湖面被晚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
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就像他此刻乱了章法的心。
裘寒戍的心情也同样不平静。
沈秦安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开口道:“哦。”
这个简单的回应让裘寒戍的眼神暗了暗,却还是反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继续向前走:“这不是告白,这只是阐述。”
他知道这句话来得太突然,没有鲜花,没有仪式,甚至没有提前准备,太过仓促,不够正式,但他不得不说。
沈秦安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侧头看着裘寒戍的侧脸。
他抿了抿唇,轻声道:“是告白我也不答应。一直都是我主动,你还没主动追我呢。”
沈秦安的尾巴轻轻晃了晃,扫过裘寒戍的手腕。
“好。”裘寒戍毫不犹豫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沈秦安有些炸毛:“好什么好!我不是让你就这么答应的意思!我是说,你要正式追我,要有诚意!”
裘寒戍闷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夜色里格外好听。
他转头看向沈秦安,眼里满是温柔:“好,我知道了。”
沈秦安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的那点小脾气瞬间就消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身后的狐狸尾巴甩得欢快。
湖面上的绿色光点还在飞舞,女孩的歌声已经停了,远处传来兽人们新的欢笑声,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兽人们热情地和沈秦安、裘寒戍道别,还说明天还要吃他们烤的串。
阿虎特意为沈秦安和裘寒戍安排了两间相邻的木屋。
木屋虽然简陋,墙壁是粗糙的仿制木板拼接而成,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屋里的陈设也很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木桌和两把木椅,床上铺着柔软的仿制兽皮,摸上去暖乎乎的,还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
沈秦安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裘寒戍那句我喜欢你,心脏一直砰砰直跳,浑身都燥得慌,连带着脸颊都一直发烫。
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一会儿,只觉得窗外的鸟叫得格外凄厉,有点吵得人心烦。
沈秦安猛地反应过来。
鸟叫声?这颗星球上有鸟?
倒也确实,他来这颗兽人星球这么久,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鸟类兽人。
难道动物没有全部灭绝,还留下了鸟?
可是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鸟是怎么存货下来的。
吃虫吗?如果是的话,那确实有可能。
好奇心和同情心驱使着他,沈秦安立马起身,披了件外套就出门查看。
夜晚的部落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兽人的鼾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循着鸟叫声的方向走去,很快就在一处投影的假草丛旁停了下来。
那片草丛看着和真的一模一样,绿油油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光泽,仔细一看才会发现,是投影出来的。
而在假草丛的边缘,一只棕灰色的小鸟正蜷缩在地上,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发出凄厉的叫声。
这是一只真的小鸟,不是兽人,也不是投影。
沈秦安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它。
上辈子,他有一位喜欢观鸟的朋友,经常给他看各种鸟类的照片和视频,其中就有这种鸟。
这位朋友曾经在深山里拍摄到过这种鸟,还特意给沈秦安介绍过。
这只小鸟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银胸丝冠鸟。
名字来源于它胸前那片银灰色的羽毛,还有脖颈处像丝冠一样蓬松的一圈白毛。
只是这只小鸟的状态显然不是很好,胸前的羽毛失去了光泽,沾了些泥土,一边翅膀无力地垂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受伤了。
小鸟灵动的眼睛半睁半闭着,充满了疲惫和痛苦。
它见有人来了,立马停下了叫声,努力撑起小小的身子,张开翅膀,做出恐吓威慑的动作,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啾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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