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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寒英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长公主，我们先进去说。”
几人走进客厅，陆婉让人上了茶。
冉不与喝了一口茶，直言不讳地问：“长公主，皇帝绝对不是一时冲动。我想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还能不能撑起整个帝国？”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格外认真，显然，她关心的不仅仅是陆婉的安危，还有整个阿尔乌斯帝国的未来。
陆婉听到这个问题，眼神暗了暗，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她沉默了许久，手才缓缓开口：“他可能很早就不行了。”
“很早就不行了？”裘寒英听到这里追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他的身体或者精神状态早就出了问题？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从五年前开始吧，”陆婉回忆了一下，轻声说道，“那时候，皇帝就变得越来越暴躁多疑，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
陆婉：“而且他还常常出现幻觉，有时候会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话，说一些胡言乱语。一开始我们以为只是他压力太大，没太在意，还请了医生给他调理身体。可后来发现，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尤其是对信息素的依赖，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
她顿了顿，像是捋清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后来他开始疯狂地寻找高纯度的信息素，甚至不惜动用皇室的力量。”
“大皇子和三公主就是在那之后没多久出事的，现在想来，他们的死，恐怕真的和皇帝脱不了干系。”
裘寒英和冉不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裘寒英收敛狂放的坐姿，沉声道：“这样的话，他就不再适合支撑帝国了。”
冉不与开口：“他现在已经彻底疯了，继续让他当政，只会让整个阿尔乌斯帝国陷入混乱，甚至可能导致帝国分崩离析。我们必须尽快再扶持一个能上位的人，稳住局势。”
陆婉点了点头，她也明白这个道理。
皇帝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留着他，只会给帝国带来更大的灾难。
“那我们选谁？”陆婉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绍儿吗？他完全遗传狗皇帝，性格脾气都一样，而且，他没了信息素。”
皇室成员不少，但真正有能力、又干净的，却没几个。
一开始的继承人是二皇子陆霖绍，现在看来，陆霖绍也不行。
“七公主陆语。”冉不与道。
七公主性格懦弱，胆小怕事，能做好听话的傀儡。
陆婉道：“她赖在蓝星农场不走了，能说动她吗？”
陆婉道：“如果不是自愿的，皇室的信息素就无法有效清理净化灰色物质。”
裘寒英挑眉：“劝呗，谁不想当皇帝啊。我还想让我老婆当呢。”
冉不与淡淡看了她一眼：“没这个兴趣爱好。”
裘寒英耸耸肩。
一行人不敢耽搁，就趁着夜色前往蓝星农场。
她们很快抵达蓝星。
已经从帝星回来的沈秦安也收到了消息。
裘寒英和冉不与先去看了沈秦安，在由沈秦安带着他们去找七公主陆语。
这个时候，陆语正蹲在田埂上，小心翼翼地给蔬菜浇水。
她的眼神格外专注，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水壶，动作轻柔地给每一株蔬菜浇水，仿佛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幽幽的芦荟香味萦绕着她，蔬菜庄稼在信息素的催发下快速生长。
“小语。”陆婉放轻了脚步，走上前，轻声喊道。
陆语吓了一跳，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是沈秦安、陆婉、裘寒英和冉不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有些紧张地打招呼：“姑姑？裘将军？冉女士？你们怎么来了？”
陆婉走上前，看着陆语狼狈又满足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有些发酸。
陆语说到底也是皇宫里娇生惯养的公主，如今却甘愿在这偏远的农场里吃苦受累，说到底，还是因为不想参与皇室的争斗。
她拉着陆语的手：“小语，我们有件重要的事想和你说，事关整个帝国的安危。”
陆语看出了陆婉的凝重，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去那边的凉棚里说吧，这里太阳太晒了。”
几人跟着陆语走到不远处的凉棚里。
凉棚是用竹子搭的，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茅草，很是阴凉。
沈秦安道：“我先走一步。”
他忙着整理食谱，准备出书。
众人起身送他。
等沈秦安走远之后，陆语给几人倒了杯自己泡的花茶，才坐下问道：“姑姑，到底出什么事了？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很紧急？”
冉不与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七公主，我们此次前来，是想请你回到帝星，继承皇位。”
“什么？！！”陆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噩耗。
她连忙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语气带着强烈的抗拒：“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行！姑姑，裘将军，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能继承皇位呢？我是个女孩，还是个omega，我不能继承皇位的！”
她的身体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靠在凉棚的柱子上，眼神里满是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安稳稳地在蓝星种田，远离皇宫的一切，继承皇位这种事，她想都没想过，也绝不想去做。
裘寒英和陆婉都愣住了，她们没想到陆语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她们以为，陆语就算不愿意，也不会如此抗拒。
冉不与观察得比较细致，她发现陆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连双手都在微微发抖，眼神里除了抗拒，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皱了皱眉头，放缓了语气，轻声问：“七公主，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皇帝已经疯了，帝国正处于危难之中，现在我们需要你站出来，才能稳住局势，守护那些无辜的民众。”
提到皇帝两个字，陆语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捂住脸，整个人颤抖着，像是在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和恐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手，眼里布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胆寒道：“我不是不想，我是不敢。我亲眼看到大哥和三姐被父皇吸干了信息素，死得惨不忍睹……”
“那天我去找大哥，”陆语的声音一直在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陆语道：“我走到大哥的宫殿门口，发现门没有关严，就悄悄看了一眼。我看到父皇……父皇他正趴在大哥身上，吸食大哥的信息素。大哥的身体一点点变得干瘪，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绝望，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后来，三姐也是这样……”
陆语捂住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我永远忘不了他们当时的样子，也忘不了父皇的眼神，像饿狼一样，充满了贪婪和疯狂，太可怕了……”
陆语疯狂摇着头：“我真的太害怕了，我不想步他们的后尘。要不让二哥当吧，他比我更适合，也比我更有胆量。他肯定能当好的！！”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都被陆语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们早就怀疑大皇子和三公主的死与皇帝有关，但亲耳听到陆语说亲眼目睹了那一幕，还是让人心里发寒。
陆婉的眼圈也红了，她紧紧握住陆语的手。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裘寒英的脸色也变得格外凝重，她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陆婉：“长公主，既然七公主不愿意，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上位？”
陆婉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嘲：“我不行。我的信息素等级比较低，只能覆盖一个星球，根本没办法覆盖整个帝国。”
她顿了顿，坦然道：“而且，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性子，我不适合当皇帝。”
“我比较贪，脾气还差，喜欢安稳舒适的日子，受不了那些繁琐的规矩和无尽的争斗。”
“当皇帝要操心的事太多，还要承担巨大的责任，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错，我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心思。”
众人又陷入了沉默，凉棚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风吹过茅草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显得格外安静。
陆婉皱着眉头，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合适的人选。
没人，根本没人。
以前的大皇子和三公主最适合，但是惨遭毒手。
突然，她眼睛一亮，连忙道：“要不……让狗皇帝再生一个？虽然他现在状态不好，但只要能找到合适的omega，说不定能生下一个健康的继承人。只要有了正统的继承人，帝国的局势或许就能稳定下来。”
裘寒英和冉不与当场皱眉，并不支持这个作法。
这不是害了一个无辜的omega吗？
远远听到炸裂消息，晃悠过来的沈秦安问：“为什么不让你的女儿去呢？”
《落跑omega》中提过，陆婉是有一个S级omega女儿的，信息素好像是龟背竹。
龟背竹诶，净化空气的No.1。
又好看又没什么味道，正好适合当皇帝。
沈秦安禁止陆霖绍有任何的好下场，不然对不起莫西林受的苦。
陆婉愣住。
沈秦安看着陆婉，平静地问：“为什么不让你的女儿去？”
陆婉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思念，还有不易察觉的无奈。
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我联系了。”
裘寒英摸着下巴道：“她是什么等级？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
稀奇了，长公主什么时候有的女儿，她们怎么不知道。
沈秦安又是怎么知道的？
沈家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
裘寒英的视线落在沈秦安身上。
不知道沈秦安的信息素是什么，能不能净化灰色物质，这样的身份做皇帝，不当傀儡也可以啊。
裘寒英越想越觉得合适。
沈秦安背后是沈家，她弟弟又很喜欢他，一旦沈秦安坐上皇位，他们两家都能紧紧联系起来。
裘寒英开口道：“安安，你的信息素是什么？”
沈秦安抬了抬眼眸，道：“姐姐的想法不太可取，我不喜欢被束缚。”皇帝什么的，哪有农场主舒服。
他喜欢自由自在。
冉不与捏了捏裘寒英的腰。
裘寒英腰一酸，选择闭嘴。
沈秦安注意到冉不与的举动，对着她笑了笑。
陆婉叹了一口气：“她叫沈轻颜，是我年少贪欢时有的孩子，S级omega，现在应该在一颗偏远地区教书育人。”
姓沈啊……裘寒英点点头，这个姓很不错。
陆婉道：“她的信息素有用。”
冉不与道：“既然如此，与其让皇帝生一个可能带有劣质基因的孩子，为什么不让你的女儿沈轻颜当皇帝呢？”
“她是皇室血脉，有你的支持，再加上裘将军的军队保驾护航，上位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她的信息素稳定，只要加以培养，未必不能覆盖整个帝国。最重要的是，她在民间长大，更了解民众的疾苦，也更容易得到民众的支持。”
陆婉像豁然开朗。
她之前一直陷在固定的思维里，只想着从皇帝的其他子女中挑选继承人，却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是啊，轻颜也是皇室血脉，流着和她一样的血，完全有资格继承皇位！
可很快，陆婉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愧疚：“可我女儿的性子比较离经叛道。她从小就不喜欢皇室的规矩，觉得那些规矩束缚了自由。”
“后来更是因为我逼她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贵族，和我大吵了一架，说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
“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联系她，可她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若不是前段时间偶然从一个旧友那里得知她的消息，我还不知道她在当老师。”
沈秦安道：“皇帝一定要天天待在皇宫吗？”
陆婉摇摇头：“如果只是清理净化的话，没必要。”
沈秦安若有所思：“皇帝的作用只是这个吗？”
冉不与猛地看向沈秦安，像是明白了什么：“皇帝类似于外交官，对外接待他国皇室，也是帝国的精神象征，必要的时候需要给平民做精神支柱，除此之外，就是清理净化灰色物质。”
沈秦安：“长公主当皇帝，雇佣你女儿按时清理净化呗。你女儿不够就把七公主带上一起。你自己也可以上。三全其美。”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沈秦安。
裘寒英大笑：“妙啊！”
这样一来，七公主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变成皇帝那样了。
陆婉指着自己：“啊？我、我吗？我真的可以吗？”
她都有些恍惚了。
沈秦安：“把皇帝看作是一个职位，不要赋魅，长公主也只是上个班罢了，工作内容和你以往举办宴席，招待贵妇们差不多，只是人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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