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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的封锁与隔绝,使得这股力量一旦被外力强制引爆,后果绝非简单的失控,而是连他自己都难以估量的、彻底的崩解。
纳尔抱着他,仅仅艰难地挪动了十几步,便已寸步难行。
怀中的躯体滚烫得像要融化,则法尼亚的手臂如同烙铁般紧紧箍着他的脖颈,滚烫的唇瓣急切地在他脸颊、下颌、唇边留下湿漉漉的印记。
那不再是亲吻,更像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汲取,他渴望和他交换呼吸。
雄虫清冽的淡香被淹没在对方浓郁甜腻的气息里,纳尔几乎要被这炽热的浪潮溺毙。
“等、等一下……则法尼亚,唔——!”
纳尔试图偏头避开,话语刚挤出一半,便被更凶猛的攻击堵了回去。
湿软滚烫的舌尖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道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笨拙却急切地纠缠着对方,那热度几乎要将口腔灼烧。
纳尔心脏狂跳,用尽力气才捧住则法尼亚滚烫的脸颊,将彼此拉开一丝喘息的距离。
银白的发丝被汗水浸透,凌乱地黏在绯红的额角与颈侧,那双总是含笑的蓝眸此刻涣散着,蒙着厚重的水雾,只倒映出纳尔脸颊的轮廓。
里面翻涌着的,是几乎要将彼此都焚烧殆尽的渴望。
“则法尼亚,”纳尔抵着他的额头,自己的呼吸也彻底乱了,却强撑着最后的理智,声音发紧,“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么才能帮你?”
“给……我……”灼热的气息喷在纳尔唇边,带着濒死般的祈求,“信息素……雄主……你的信息素……”
信息素。
纳尔心头一颤,手上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他记得,系统告知他的人设里,他是信息素为零的雄虫。
怎么办?
一股冰冷的恐慌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他之前所有的镇定,都建立在“自己是雄虫”这个或许能解决问题的模糊认知上。
可现在,这个认知被现实击得粉碎。
他看着则法尼亚因得不到丝毫回应而更加痛苦地蹙紧眉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自己这具所谓的“雄虫”身体,此刻却给不出对方最需要的东西。
那他作为则法尼亚雄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则法尼亚被本能吞噬?
“我……”纳尔喉结滚动,声音滞涩,“我不会……”
他无法解释“没有”,只能吐出这苍白无力的三个字。
则法尼亚闻言,迷蒙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短暂的茫然,他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雄主。”
他沙哑地低喃,滚烫的手摸索着握住了纳尔的手腕,牵引着那只手,贴向自己剧烈起伏的、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热度的胸口,“我教你……”
这个念头升起得荒谬。
在几乎丧失理智的状态下,他竟然还要分神去教导自己的雄主如何释放信息素?
这难道不是雄虫与生俱来的本能吗?
对了……
则法尼亚猛然忆起,初次见面时,在那只小雄虫身上,根本检测不出任何信息素。
他或许不是不会,而是……不能主动释放。
这个认知让则法尼亚濒临瓦解的意识感到愈发绝望。
难道……他只能那样做了吗?
皇室冰冷的教育、二十年恪守的尊严、以及对这具身体欲望本能深入骨髓的抗拒……
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崩塌。
他知道,即便是等级最低的雄虫,体内也必然存在着一种东西,蕴含着信息素。
那是最后的选择,也是最不堪的、将自我完全交付于本能的堕落。
但——
蓝色的眼眸在情。潮的漩涡中,死死锁定了纳尔慌乱的脸。
比起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或者沦为被欲。望操控的怪物,他宁愿赌上一切,抓住眼前这个唯一的……
他愿意的变数。
纳尔看着怀中的雌虫,发现他眼中翻涌的情。欲里,忽然掺杂进了一种极复杂的情绪——是迷茫,是挣扎,是痛苦,最后凝聚成了一道决绝的目光。
那目光死死锁定了自己。
“则法尼亚?”纳尔心头莫名一紧。
他的话再次被炙热的吻封缄。
这一次的吻格外短暂,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意味。
分开时,则法尼亚抵着他的唇,滚烫的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声音字字清晰地敲打在纳尔心上:
“给我……您的*液。”
“雄主。”
……
二虫几乎是踉跄着摔进悬浮车的后座。
纳尔后背刚触及冰凉的靠椅,甚至没来得及调整姿势,身上便是一沉,则法尼亚已夸坐上来,将他牢牢压制。
银白的发丝垂落,扫过纳尔的脸颊,带着滚烫的体温和甜腻的气息。
“等一下!”纳尔慌忙抬手,想要阻止对方急切解他腰带的手指。
然而,他的手腕刚抬起,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扣住。强横的精神力化为柔软的束缚,将他的双手牢牢固定在头顶上方,动弹不得。
“则法尼亚?”纳尔挣了挣,却发现那束缚坚韧无比。
下身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随即一凉。
“等等!则法尼亚,不要直接坐——”纳尔急道,试图提醒显然已丧失大部分理智的雌虫。
“嗯!”
回应他的,是则法尼亚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他显然没有听从劝告。
剧烈的挤压感惹得纳尔也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喘。
“则法尼亚。”纳尔抬起头,望进身上那虫水光潋滟的紫眸。
雌虫脸上红晕未退,长睫被汗水濡湿,胸腔起伏着,整个虫如同风雨中摇曳的白色花朵。
纳尔心下一软,放柔了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轻声道:“则法尼亚,你好一点了吗?我们……慢一点好吗?”
这本是怜惜的劝慰,然而身上那意识迷乱的白发雌虫却仿佛听出了别的意味。
他迷蒙的眼眸微微弯起,唇瓣勾起一抹极浅、却带着蛊惑力的弧度。
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纳尔耳畔,声音黏腻:
“原来雄主喜欢慢的。”
则法尼亚带着泪意的眼中闪过一丝迷离笑意,舌尖舔过纳尔滚动的喉结。
“动一动,雄主。”
*
当纳尔恢复意识时,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是被悬浮车外隐约的交谈声唤醒的。眼帘沉重地掀开,模糊的视线里,是车内熟悉的穹顶。
他循着声音,微微侧头望向车窗外。
几道身着军装的身影静立在不远处,正是以路法索为首的那队军雌。不知为何,纳尔总觉得他们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纳尔大脑还有些昏沉,正准备撑着坐起身,动作却猛地一顿。
好沉?
一道温热的、沉甸甸的重量正安然地压伏在他的身上。
他垂下目光。
则法尼亚正侧趴在他身上,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颈窝。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蓝色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眼底闪烁着一种餍足的微光。
纳尔的脸不动声色地红了一片,昨晚那些混乱的、汗水交织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烧得他耳根发烫。
他下意识地挪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则法尼亚,你……感觉好点了吗?”
“嗯。”雌虫应了一声,声音比他的还要低哑几分,却透着一股松驰的慵懒。
则法尼亚并未挪动,依旧保持着那样亲昵的、几乎全然依赖的姿势。
但纳尔没有看到,则法尼亚那双凝视着他的蓝眸深处,慵懒之下,是让人心惊的清醒。
昨晚的失控是真实的,此刻的依赖却未必全是。
某些在情。热混乱中无法深想的细节——雄虫生涩至极的反应、那些关于“常识”的错漏、以及最重要的,那具身体对信息素近乎隔绝的状态,在理智回笼的此刻,正一块块拼合成一个惊人的图案。
需要一个确认。
就在此刻。
在身体最亲近、心灵防备最弱的此刻。
当纳尔还沉浸在那片温情的余热中,却忽然听见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雄主。”
“您是不是来自别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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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同舟
纳尔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呼吸一顿。
他垂下眼睫,借着这个动作掩饰瞳孔的震颤。颈侧传来雌虫平稳的呼吸,温暖,却让他脊背发寒。
冷静。必须冷静。
再抬眼时,纳尔已调整好表情,眉头微蹙,担忧与困惑恰到好处地混合。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开则法尼亚额前汗湿的银发,触感依旧滚烫。
纳尔直视着那双近在咫尺的蓝眸,试图从那片蓝色中寻找出真实的意图。
是试探,还是他当真发现了什么?
棕发雄虫的喉结微微滚动,唇瓣轻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言语都卡在喉咙深处,化作一片无声的空白。
就在这时,则法尼亚的手抬了起来,银白长发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
他的指尖先轻轻抵在纳尔唇上,似触非触地擦过,随即下移,稳稳落在对方颈侧跳动的脉搏之上。
“雄主,其实……”
则法尼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阵轻飘飘的风,却莫名给人一种破釜沉舟的错觉。
“我来自地球。”
话落,纳尔的眼睛骤然睁大。
颈间温热的触感,连同那句突如其来的“真相”,将纳尔维持至今的所有镇定彻底刺穿。
无数碎片在脑海中轰然炸开,陌生世界、系统的出现、早已不再回望的故乡、一年前逝去的唯一牵挂……漫长的漂泊岁月教会他如何在他乡迅速安顿,却从未真正给予他“归属”。
他以为自己是这无边孤寂里唯一的异客。
可他从未想过——
竟会在这里,在这样的时刻,从另一“人”口中,听见那片早已沉入记忆深处的、独属于故乡的回响。
胸腔里某种沉睡了太久的东西被粗暴地唤醒,猛烈冲撞,却一时找不到出口,也辨不清形状。
是惊骇?是狂喜?还是更深、更本能的恐惧?
纳尔张了张嘴,仍是无言。
则法尼亚的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他跳动的颈脉,指尖偶尔施力,目光在纳尔的面庞与脖颈间缓缓游移,仿佛在细致辨认着某种痕迹。
他声音更轻,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近乎孤注一掷的期待:
“所以——你也是吗,雄主?”
纳尔一生在蹉跎中学会的,便是感知危险。
此刻,颈间脉搏上那只手的温度,与眼前蓝眸深处翻涌的偏执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清晰的可能性——
若他此刻吐出一个“不”字,眼前这看似平静的雌虫,恐怕会立刻做出某些无可挽回的行为。
空气凝成了冰冷的实体,沉甸甸地压在两人的呼吸之间。
纳尔那双沉静的紫色眼眸,一瞬不瞬地回望着则法尼亚冰蓝的瞳孔。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逝,久到则法尼亚眼底那脆弱的期望开始龟裂,透出焦躁的火焰,紧扣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带来轻微的窒息感。
则法尼亚望进那双平静的眼眸,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近乎煎熬,进退两难的苦痛。
如果……纳尔并非他所猜测的那样,并非来自同一个遥远的故乡呢?
如今,他将自己最深、最不容于世的秘密毫无保留地摊在对方面前。
若答案是否定的,他还能允许这个知晓了一切的“异类”继续安然留在自己身边,甚至留在自己枕畔吗?
理智在叫嚣着潜在的威胁,冰冷的防备本能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是……
则法尼亚的心口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钝痛。他扪心自问:真的……舍得吗?
万千思绪在脑中激烈冲撞,最终,他如同耗尽了所有气力,艰难地垂下眼帘,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力竭的恳求:
“雄主,给我一个答案,好吗?”
那双漂亮的冰蓝色眼眸,此刻在纳尔的注视下,光芒正在一点点黯淡下去。
某种情绪压过了纳尔心里的顾虑。
刹那间,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过往碎片汹涌而至。
是无数张模糊的、来了又走的面孔;是不同屋檐下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是深夜里独自舔舐背叛伤口时的疼痛……十几年颠沛流离,早已将他锻造成一个熟练的“适应者”。
他擅长将过去打包封存,披上全新的身份外壳,在不同的世界裂缝间沉默行走。
真实的自我、来处的印记,被他深深埋藏,从不示人。
因为信任的代价,他早已付过,太痛了。
所以,当则法尼亚问出那个触及他过往的问题时,他本能地僵住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惧怕欺骗带来的一切后果,更恐惧将自己最真实的过去揭开后,面对的会是又一次的背弃与伤害。
可是……看着眼前这双眼睛里的光芒即将彻底消散,感受着对方指尖残留的、带着绝望的温度,他坚固的心防,再次动摇了。
是因为那过往的亲密的回忆?是漫长孤独后,对“同类”二字无法抑制的本能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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