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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辅修法医,那必不可少要去上实操课,提姆没有那么多时间。
旁观了全程的凯勒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申请了什么专业。
人类学。
“……”
多么有意义的专业!(强颜欢笑)
申请大学只是凯勒斯大学生活中最简单的步骤。
事实证明,久负盛名、培养出无数名留青史的天才的麻省理工不是一所能让他轻松水到学历的学校,凯勒斯面对教材时常陷入“人类究竟是什么”的哲学思辨中,而比他更艰难的另有其人。
即使放弃了学法医的念头,提姆也被迫同时学了四个专业,因为每到交论文作业和期末考试前,他的房间门口就会刷新出“救救我救救我”的挠门声。
他总是对此无可奈何。
好在学习人类学对他来讲,也算的上一种休息。
从他们十七岁到二十岁,三年的时光很快就流走了。
很突然,某天,凯勒斯身边多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幼龙。不是模型,不是幻象,是活生生的,会飞会喷小火苗的影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生物。
与此同时,凯勒斯的颧骨附近,悄然浮现出几片质地如玉的黑色鳞片。
提姆第一次见到时,震惊得说不出话,震惊过后,则是本能涌起的强烈好奇心与研究欲。
“这太不可思议了,它是什么?魔法生物?还有你脸上的鳞片,你难道有魔法生物的血脉?这些鳞片……要是能研究一下就好了。”提姆眼睛发亮,凯勒斯正试图阻止幼龙去啃咬实验室里昂贵的导线,闻言抬起头,看向提姆。
“它的鳞片不能给你。”他直接说,语气很是平静,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提姆血液几乎冻结的动作——
他抬起手,用指甲扣住自己侧脸上一片刚刚长出没多久的黑色鳞片,眉头都没皱一下,猛地向下一撕!
“嗤啦——”
一道令人牙酸的的声音传来。
那片黑曜石般的鳞片连同下面的一小块皮肉,被硬生生撕了下来。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脸颊流淌,滴落在实验室干净的地板上,伤口处皮肉翻卷。
凯勒斯却像感觉不到痛楚,只是仔细看了看那片沾着血的鳞片,上面依然闪烁着幽光,确认没有损坏,然后随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将鳞片递向脸色煞白的提姆。
“给,这个可以。”
……
提姆的世界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一刻,他所熟悉的凯勒斯——那个会和他一起熬夜赶论文、会和夜巡时的他“偶遇”然后一起蹲在水滴兽上面看风景、会偷偷给阿福的甜品配方提奇怪建议的朋友——的面具,仿佛随着那片被撕下的鳞片,也碎裂了一角下去。
所有美好的假象如同一面被摔碎的造景花窗,在他眼前倾倒支离,向他展露出背后的,
方寸真实。
【作者有话说】
让小提上大学是我的执念……
kk上一世在哥谭基本住德雷克庄园,如果懒得跑那么远就在市区随机选一个桶的安全屋,他关系好的就这俩,最多再加上斯蒂芬妮,跟翅米关系都一般(上一世没有哥斯达黎加和布鲁德海文副本,并且提也没有在纽约之战前去纽约,跟米关系一般是因为20级的kk只看体术能被米一只手打翻orz)
下一章还是回忆,k和提的故事其实四个字就能概括,有始无终。
对不起我就喜欢写这种东西。
*
这三年kk不是一直呆在哥谭,平均一个月回纽约一两次吧,一次两三天,主要用来玩摩根或者找小虫哈利玩,并看自己一阳台的花还好吗
kk去哥谭借读的事,虫和哈还挺生气的,问为什么,kk(沉痛):纽约已经没有能让我感到新鲜的东西了。
kk的意思:刷不出来新游戏,不想留在纽约种地
虫和哈理解的:腻了我们了?!哥谭到底有谁在啊!
当然最后没能闹起来这俩都是好孩子表示理解(主要kk也总回来)
*
每当我觉得自己ooc了,就会去看看dc编辑又整了什么活,哇塞提德雷为黄毛辞去罗宾职务,提想休息很正常,但是休息是为了全心全意谈恋爱?意思是以后可以写恋爱脑提并宣称这是官设了吗……
等着我这就写提挖野菜,谈个恋爱班不上了学也不上了最后发现自己惨遭杀猪盘(bushi)
第143章 深渊暗影(39)
过去2
最后他们不欢而散——单方面的。
凯勒斯发现提姆不是很开心, 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那枚龙鳞也没拿走做研究。
找了张纸把脸上和鳞片上的血迹擦干净后,凯勒斯还是觉得拔都拔下来了, 不能浪费,转身就去找了刚好在安全屋保养枪|支的杰森。
“杰森,看看这是什么!”凯勒斯兴高采烈地说:“你可以找一个炼金术师把它熔炼进你的大种姓之刃,说不定效果会很好!”
龙鳞最珍贵的作用就是可以作为甲胄或兵器,凯勒斯的道具栏里只有天之索一个武器,和龙鳞怎么也搭配不上。他也没想过以后拥有其他武器道具时用在上面, 以他现在的精神力,一个天之索就够他受的了。
杰森转过头,第一眼就看到凯勒斯脸上那道擦干血后仍显得骇人的伤痕。
其实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这个月的凯勒斯的身体素质和恢复力都有提升, 想必是龙力的缘故。
这***是怎么回事?
杰森用力闭了闭眼,拒绝自己看到的一切,再睁开眼, 绝望地发现这都是真的。
“哦,鳞片, ”他开始僵硬地继续保养枪|支,装作不在意, 话语中带着淡淡的死气,“说说吧,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于是非法闯入他安全屋的家伙, 就顶着那副无辜的表情把经过叙述了一遍。
怎么说呢, 和杰森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如果把凯勒斯换成任何人, 其他任何一个人, 杰森现在都会愤怒地教训对方, 然后警告他再做这种事就完蛋了。
但对凯勒斯,他只能说:“把那东西自己留着,然后去进修一下‘玩笑’和‘认真’两种态度的差别——修习人类学对于你来讲还是跨度太大了,无异于让猴子上文学课。”
后来,杰森去找过提姆,在蝙蝠洞的角落发现了对方。
“和那白痴闹矛盾是做无用功。”他以过来人的口吻劝道,简短的一句话,不知道概括了多少辛酸泪。
提姆正在分析数据,手指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我们没有闹矛盾,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件事。”
杰森沉默地拉开可乐的拉环,喝了一口,良久,才扯了扯嘴角:“Wow,你居然才发现。”
“三年前我早就告诉过你,提姆。”他的声音很低,“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那家伙的脑子有问题,我没在骂人。”
杰森发誓,在发现他们两个走得越来越近后,他第一时间就过去警告过提姆了,倒不是为了棒打鸳鸯(bushi),至少得让提姆知道这件事,才不会让他和自己当初那样被吓个半死。
看起来他难得的好心被当成了耳旁风,杰森在心里冷笑,觉得这都是提姆咎由自取,用力把空掉的易拉罐捏扁,哐啷一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后,转身离开。
杰森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凯勒斯除了有时候脑袋有点问题,但他大多数时间都很正常,是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朋友、战友、同盟,最重要的是,他永远不会背叛或辜负你的信任,在这一点上,即使放眼全世界,都很难得。
吹着口哨,打算回去压着凯勒斯看完《小学生初级情商课》的杰森怎么也没想到,提姆聪明的脑袋偏偏在这件事上彻底钻进了牛角尖,而且怎么也绕不出来。
提姆开始不断做梦。
他总是能看见那扇碎了满地的华美的拱形造景花窗,他站在满地晶莹的碎片中,透过空荡荡的窗口向外望去,看见过往的一切都像镜面一样,随着倒转的时钟疯狂地破碎、回溯、再破碎。
他开始怀疑,自己无意瞥见的那抹“真实”,是不是才是三年里唯一的真相?
*
有人在深夜里辗转反侧地内耗,另一个人,已经缺心眼地在物色下家了。
这个时期的凯勒斯在一些方面,智能程度还没有siri高,他只能靠本能察觉到一件事:提姆暂时不想见他。
既然如此,那就还是不要出现对方眼前碍眼了。
哦,市区内不好带着幼龙行动,扔在德雷克庄园吧,反正提姆会照顾的。
于是,杰森痛苦地发现自己的安全屋即将迎来常客,这场闹剧的最大输家竟是他自己?这合理吗?
之后的日子里,凯勒斯也没有刻意避开红罗宾的行动路线,可他们就是没怎么有碰面的机会,这个月的月度任务和蝙蝠与小鸟们的调查方向没有重合,凯勒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红罗宾也是。
然而,这场单方面的冷战并没有持续太久,猫头鹰的阴影笼罩在了哥谭上空。
红罗宾成了法庭召唤蝙蝠神巴巴托斯的核心祭品,夜巡时的一次失误酿成了这场惨剧,当提姆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祭坛中央。
他被强制灌下了麻痹神经的药物,肌肉变得松软无力,连抬起手指都困难。
然后,冰冷的刀刃划开了他的手腕和脚踝,温热的鲜血立刻涌出,顺着石台上的凹槽汩汩流淌,激活了那些符文,散发出越来越亮的暗红光芒。
阵法被激活,祭坛边缘升起了漆黑的能量光幕,将内外彻底隔绝。
……
真是糟糕透顶的一个月。
他躺在冰冷的石台上,麻木地想。
生命力随着血液一同快速流逝,仿佛死神正在为他的人生缓缓拉下终幕。冰冷、无力、绝望一点点蚕食着他的意识,直到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发黑。
黑色的光幕上泛起阵阵涟漪,像是外界有人正在攻击这里,提姆知道那都是无用功,他能清晰感知到光幕与阵法都沿着鲜血与他的生命联结,如果光幕真的被打碎,那他也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随着他的身体越来越冷,提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坚持住,蝙蝠侠会想到办法的,他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需要……一点时间……
提姆双目失神地望着祭坛穹顶上那尊狰狞的蝙蝠石雕,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荒谬又可笑。哪怕他极力抗拒去想到那个名字,可在这种时候却又不得不承认,现在最有可能穿过光幕把他带离祭坛切断仪式的,只有那个人。
他总有无数手段。
他总有办法。
仿佛是为了呼应他这绝望中的一丝念想,就在这时,那坚不可摧的黑色光幕猛地波动了一下。
一道身影,如同穿过一层水膜般毫无阻碍地踏入了光幕之内,稳稳站在祭坛上,随后脚步不停,走到躺在血泊中的祭品身边。
是凯勒斯。
他身上还穿着平时那件深色的冲锋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皱着眉。
“你要死了。”他毫不客气地说,“你的失血量几乎达到了90%,如果不是这个诡异的祭坛,你早该死了,真是奇怪的功能,难道是猫头鹰法庭信仰的神明喜欢吃新鲜的吗?”
一个水平相当不错的地狱笑话。提姆昏沉的意识里飘过这个评价,可随后一股疑惑提上心头。凯勒斯在真正的危急关头,行动向来雷厉风行,废话极少。只有在他对局面拥有完全掌控力的时候,才会显露出这种闲适的姿态,甚至有余力开玩笑。
凯勒斯继续说:“还好我能救你,我就知道技能和麻烦总是对应的。既然是游戏,当然要这么策划。”
提姆开始感到恐惧。
之后的一段记忆,其实已经模糊不清了。身体在强烈的情绪支配下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主动把那些画面都屏蔽掉。可是腥甜的液体涌入口腔,顺着喉咙滑下,直至那灼热的洪流席卷了四肢百骸,将他全部重新填满的感觉,成了他余生难以忘怀的另一场噩梦。
——你不能这么对我。
此时的凯勒斯已经脱力了,他干脆直接把割破了动脉的手腕卡在提姆口中,很快,他连跪姿都无法维持,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无力地趴倒下去,倒在另一个人身上。
——你不能这么对我。
滚烫的液体仍在向他流淌,提姆的身体在快速回温,与之相对的,是身上愈发冰冷的触感,与渐停的心跳。可他做不了任何事,甚至不敢深想正在发生的事情,思考对他来讲变成了一种折磨。
再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未干的血迹。
——你要我怎么度过余生呢?
——我恨你。
就在这个念头清晰浮现的瞬间,他感觉到,那个伏在他颈侧、已经无声无息的人,头颅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就像……听到了他心底的声音。
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花骤然亮起,正当提姆以为奇迹真的发生,他听见了一个微不可察的气音,贴着他的耳廓,轻轻响起:
“也好。”
之后,世界重归寂静,那处血肉模糊的手腕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也是在这时,濒死的祭品彻底恢复到了完好的状态,他的四肢不再流血向祭坛提供力量,环绕祭坛的黑色光幕,轰然破碎。
*
“他还活着。”提姆说。
杰森站在德雷克庄园那间被改造成特殊监护室的房间里,看着床上那具苍白、安静、没有一丝生命迹象的躯体:“他现在这样子,最多只能叫没死。”
没有心跳呼吸脉搏体温,但也没有尸体会出现的各种反应,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光幕破碎后,杰森是第一个冲进去的。当他看到浑身浴血,颤抖着抱住凯勒斯的红罗宾时,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晕厥。但他反应够快,也足够了解凯勒斯。
果然,他在凯勒斯冲锋衣外侧,靠近未受伤那只手最近的口袋里,翻找出了一个密封的小玻璃瓶。里面晃动的翠绿色液体,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拉撒路池水。
杰森当时大大地松了口气,但很快,他发现这口气松得太早了。或许是因为剂量不足,或许是其他未知原因,灌下池水后,凯勒斯并没有如预期般复活。之后他和提姆想办法弄来了更多拉撒路池水,却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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