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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继承之战。
这对异母的姐妹都觉得自己才是对联盟贡献最大的那个,她们都觉得只有自己才有资格统领联盟,并带领它走向辉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啊,塔拉,我们的父亲不是神,他已经活得太久了,早该死去。”
妮莎笑了笑,她近几年确实多数时候都呆在星城,对联盟的掌控没有塔利亚深,但是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女人的身后走出两个高大的身影,他们身材健硕,把亚麻织成的布料披在身上,皮肤是生活在沙漠中的部族会有的深色。
“……乌布族向你效忠了?”
“很意外吗?”女人微笑着说。
戴着红面具的刺客在她身后现出身形,上前一步,兵刃出鞘,却被女人猛地拽回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塔利亚在他耳边轻语,声音低若虫鸣。
“从后面的通道离开,找到加布里艾拉,让她把达米安送到他的父亲身边,走三号密道,那里会通往一个应急据点,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离开……杰森,我不知道你还有多久会想起全部的过去,但是,在那之前来这里,回到哥谭,或是任何安全的地方,池水会让你疯狂占据你的全部心智,它会杀死过去的你,并从这具躯壳中捏造新生的意志。”
“你是说,让我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吗?”杰森不可思议地发问,他不知道塔利亚何时发现了他的异样,但此时此刻女人的冷漠更令他心惊。
从他记忆全无,如同初生婴儿般在联盟醒来,就是这个在外界以狠辣著称的女人在教导他,指引他,让他重新变得强大。虽然从未宣之于口,但杰森的确视塔利亚为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你不愿意?”塔利亚无奈地拍了拍他,像是在哄劝不听话的孩子:“我通过试炼,在里世界掀起血雨腥风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区区两个乌布族,即使再加上妮莎·奥古,对她来讲也只算是普通的险境而已。
她的姐姐离开联盟太久了,久到她足以在父亲的眼皮下,将手摸向更远,更深的地方。
“如果你不愿意和达米安一起去哥谭的话,就去找你的朋友吧,你知道禁地在哪。”
塔利亚说:“达米安和他玩得很开心,一点池水权当做报酬,但是一定要提醒他,千万,千万不要在那里久留。”
否则只会徒增池底枯骨。
刺客拗不过她,只能带着满腹担忧离开。
塔利亚闭了闭眼,等到再睁开时,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变成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
一路上尽是尸体与不息的打斗,遇到分辨不出敌我的人,凯勒斯就装作没看见,漠然路过,遇到那些明显穿着不同阵营服饰、或正在攻击塔利亚一方人员的叛乱者,就顺手刺上一刀。
月度任务的完成度很快就来到75%。
他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联盟的禁地,本该守在这里护卫不知为何全部消失,他站在池边,漆黑的眼瞳深处倒映出幽绿的光点。
金苹果碎片就藏在拉撒路之池的池底,恶魔的池水屏蔽了技能的感知,才让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碰壁。
“我的突破材料,真是让我好找啊。”
凯勒斯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随即,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坠进一片绿色中。
【作者有话说】
桶塔亲情向
虽然我本来想扔点迷失岁月进去的:)
让kk碰巧看见早上这俩从一个房间走出来,世界观崩塌的同时,连夜给托尼发消息:你知道的,我向来都很尊敬佩珀小姐orz
第47章 万物皆虚(11)
疯狂
冰冷的池水瞬间包裹全身, 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细小的银针,扎进皮肤,渗入骨髓。与此同时, 凯勒斯感到有无数模糊而疯狂的呓语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使他的神志逐渐变得混沌。
拉撒路之池拥有世间最强大的治愈能力,却也以侵蚀心智、催生疯狂而著称。对于凯勒斯来说,它的好处是完全无法与这巨大的风险相提并论,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这么做。还好他理智尚存,一股微弱的暖意也自身体里生起, 帮助他抵抗池水的侵袭。
但是对比整池的液体,那点太阳能量实在微不足道。
凯勒斯奋力下潜,睁大眼睛,试图在墨绿色的混沌中寻找任何不寻常的闪光。池水阻碍了视线, [鹰之感官]和[能量共鸣]在这里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场干扰。他只能依靠直觉和对能量波动的细微感知,向着池底最黑暗的方向潜去。
越往下, 水的阻力越大。那些低语变得越来越清晰,开始化作他熟悉的声音——
“凯勒斯……留下来吧……这里有你渴望的一切……”
“永恒的力量……不朽的生命……你触手可及……”
是啊, 这确实是他所渴望的,但对他而言, 它们并非遥不可及到需要绝望地轻信如此低劣引诱的地步。
只是,拉撒路之池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吗?
凯勒斯面色不改,咬紧牙关, 使用了一次[圣巢荣光]抵御着池水直接的物理侵蚀, 让被环境勾起的, 压抑不住的怒火平息下来。然而[圣巢荣光]只能防御物理攻击, 对精神诱导毫无办法, 凯勒斯感到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迟缓,他的双眼慢慢变得空洞,四肢无力,最后缓缓沉入无光的池底。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它们被某种力量精心地编织、拼凑,续写出一个新的梦境。
周围的池水忽然变得明亮,墨绿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波光粼粼的蓝色,看上去温暖极了。凯勒斯不再下潜,而是漂浮在阳光明媚的海面上。远处是洁白的沙滩和一座熟悉的,带着阳台的海边小洋楼。阳台上,紫色的鸢尾花在微风中摇曳。
他被温和的潮水冲到岸边,踉跄着爬起来,湿透的刺客长袍沉重地贴在身上。就在这时,凯勒斯发现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正穿着白裙子,赤脚踩在沙滩上。
也许是听到背后有声音,女孩转过头,她的胸前有几个狰狞的血洞,鲜血正不断涌出,将纯白的裙子渐渐染成刺目的红。
“你长大了。”她说,“但我还没有。”
“你既然把她们所有人都带走了,为什么要把我留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与那些畜生一起化作焦炭呢?”
“因为扛一具尸体走,对于那时的我们来说是很大困难。不过我把你的尸体扔进了河里,那条河直通大海,而无边无际的海洋包裹了整个世界,也许能让她见到曾经最渴望的风景。”
凯勒斯说:“你没发现这段记忆吗?抱歉,我很少回忆那时的事情了。”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沙滩上白墙红瓦的小洋房。这也许代表着他最初渴望,一个安宁的归宿,和自由的明天。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面对灾难无能为力的孩子了。
景象晃动了一下,如同水面上的倒影被石子打散。
下一秒,场景骤然切换。
他站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上,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这是那个他亲手点燃的山村,但这一次,村民们没有在火焰中哀嚎,而是静静地站在火光之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如同提线木偶。
“这是我的……嗜杀欲?还是我的赎罪欲?”
凯勒斯抓了抓被池水浸湿的头发,觉得自己没后面那玩意。即使那个村子里真的有无辜的存在,他当年也没能耐精准点杀,死了就死了,在那个环境下,袖手旁观本身就是一种助纣为虐。
他想赶紧离开幻境,拉撒路之池应该没有制造如此逼真幻境的能力,应该是太阳石碎片在作祟——看来,他已经离目标非常近了。
这么想着,凯勒斯心念一动尝试了一下,下一秒,小巧精致的希卡之石果然出现在手中,他毫不犹豫甩出几个遥控炸||弹,精准地投向那群沉默的村民。
爆炸的火光与气浪瞬间将眼前的场景震碎。
画面一转,这一次,他发现自己站在复仇者大厦的顶层,窗外是灯火通明的纽约。但大厦内部却是一片死寂。
这里空无一人。
凯勒斯沉默地离开大厦,走上街道,发现情况远不止如此。整个纽约州没了一点声音,那些亮着灯火的窗户后面空荡荡的,曾经人流如织的街道干净得只剩下风的呜咽声。
俨然一座繁华的死城。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他身前稳稳停住,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驾驶座上一张熟悉的脸。
“上车,我知道你要去哪。”
驾驶员拍了拍方向盘,说。
凯勒斯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贯穿了整个空旷的街道。
“为什么你会在这?”他有些疑惑。
“你问我?这是你的幻境。”莱克斯·卢瑟用看傻子的眼神斜了凯勒斯一眼。
虽然世界上大部分人对他来说都蠢得像金鱼一样,但是凯勒斯·卡罗这种智商不够直觉来凑的生物,对他来讲,绝对是金鱼中最令人讨厌的那一档。
这家伙还极度缺乏同理心。超人有时都会陷入他的逻辑陷阱(被他成功骗到),但凯勒斯只会在他锒铛入狱后,嘲笑他这次的入狱照角度不如上次好看。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纽约,大都会才是我的城市。”莱克斯说着,他把油门踩到底,肆无忌惮地在市区里飙出几百公里的时速。狂风涌进驾驶舱,将凯勒斯的发型吹得一阵凌乱,刺客制服的兜帽也一起飞起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那枚微凉的鹰首扣,好不容易才压下把身边这个司机一脚踹出去的冲动。
“你真的会开车吗?”凯勒斯十分怀疑,总裁们一般走到哪都有专属司机,有人甚至一辈子没考过驾照。
“你清醒一点,看看周围,我上哪去给你找别的司机。”
莱克斯气笑了,这地方除了凯勒斯,就他一个能喘气的。
就算是在寂灭之时到来前,他的集团也已经基本倒闭,就连他最忠诚的秘书默茜都扔下辞呈跑路,说要在死前度个假,躺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停止呼吸。
死都死在工位上,未免也太可悲了。
凯勒斯觉得自己总不会死在幻境里,便也默许临时司机发泄一样把油门往死里踩。
他们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入灯火寥落的黑暗地带,沿着哈德逊河曲折的海岸线一路疾驰,天上没有月亮,只有零星的星子闪烁。
最后,车辆在一片幽静而漂亮的林地边缘停下。
他们下了车,向林地深处走去。脚下是柔软的草地,直到眼前出现一个清澈见底的湖泊,湖泊旁边,整齐地排着一行墓碑。
凯勒斯走到左侧第一个碑前,蹲下来。
[NATASHA ROMANOFF-HERO AVENGER]
“我没见过她死前的模样,那场梦境既漫长,又短暂。”他轻声说,指尖拂过冰冷粗糙的石碑表面,随即手中凭空出现一簇绚烂的鸢尾花,放在女人的墓前。
送给他的老师和……
母亲。
莱克斯站在他身后,穿着他那身雷打不动的白西装,目光落在那束鲜艳的花上。
“爱、智慧、希望与自由?寓意不错。”
凯勒斯站起身,默默摇头:“我不清楚那些花语,只是,鸢尾是我最喜欢的花。”
第二个墓碑上印着的就是[KAELUS KAIRO]。
给自己上坟的感觉还是挺奇怪的。
凯勒斯整理情绪的速度很快,他清楚地知道,幻境之外的娜塔莎估计还在复仇者大厦里拆他寄回去的那堆积如山的快递。
他好奇地凑上前,踢了踢自己的墓碑,然后眼尖地看到了墓碑后方明显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的草坪。
他的那块草坪和旁边的比起来,显得稀疏不少。
刹那间,凯勒斯终于想起了自己可怜的坟墓都经历过什么,转身一个擒拿面目狰狞地摁住了想跑的莱克斯·卢瑟。
“挖我坟是吧!你无不无聊!你还想把小摩根关起来,你就是欺负她爹妈哥哥都没了,你有没有点羞耻之心!”
一想到他可怜的妹妹在卢瑟手底下不知道过着什么命苦小白菜的生活,凯勒斯顿时就觉得气血上涌。
就差把那小姑娘当公主供起来的莱克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说这种话良心不痛吗?她过得什么日子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至于挖坟开棺,不想给摩根做门禁卡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这么计较做什么,一切都是为了人类文明的延续。
一番扭打后,莱克斯被迫去湖边拔草,把凯勒斯墓上的草坪铺满。
再往前走,是刻着[ANTHONY EDWARD STARK]的石碑。
凯勒斯停下脚步:“这是按死亡顺序排列的吗?”
莱克斯拍打着西装上沾到的草屑,耸耸肩,以示默认。
“那为什么下一个是佩珀。”他记得复仇者们全军覆没后,佩珀还在梦里出现过一次,对摩根道歉。
“……如果你很介意这一点的话,也可以把你养父的爱人换到最后一个坑去。”莱克斯语气平淡地建议。
“不好意思。”凯勒斯反应过来。
忘了夫妻要合葬了。
之后几个名字都是熟人,凯勒斯的问题好像没完没了:“索尔呢?”
他与这位外星王子接触不多,但还挺喜欢他大大咧咧的性格的。
莱克斯回答道:“他与他的族人和星球一同赴死。”
“哦,还有彼得,他也成了复仇者?”
“没有,但所有为纽约,为人类而死的,都埋葬于此处。”
不知不觉间,凯勒斯走到了墓碑的尽头,他仰望天际,凝视着这片没有月亮的夜空。
不知何时,莱克斯走到他的身旁:“你看不见月亮,是因为这只是地球漂浮在宇宙的一个巨大的碎片。它早就远离了太阳系,漫无目的地流浪在寰宇中了。”
“其实地球的碎片根本没有这么大,只是你要出现,才让成千上万块拼图短暂地重现了你的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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