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顿了一秒,霍尔希德又笑了下:“你这是在为那个可怜的Omega出气?不怕我出去过后再找他吗?”
沈止诀加大精神力对他的攻击,黑色没有丝毫情绪的瞳孔盯着他,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当年的幸存者不止池西舟。”
霍尔希德的笑容僵住了。
“这只是我的一己私欲,”沈止诀上前一步,带着特质黑色手套的手指直接拎起他的头发,把狼狈不堪的霍尔希德直接提起来和自己对视,一双眼睛深如寒潭:“他也不会来找你。”
“因为你只是一个失败了就夹着尾巴逃跑的丧家之犬,不值得他出手。”
沈止诀俯视着面前已经保持不住笑容的男人,略带讥讽地淡声问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除了那个人,你还和谁做了交易?”
霍尔希德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古怪而扭曲地笑了下:“我也没有这么蠢。”
沈止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应该庆幸。”
“庆幸什么?”霍尔希嘲讽地问了句。
“我不能再你身上留下任何伤口,”沈止诀居高临下看着面色惨败表露痛苦的霍尔希德,眼神森寒:“毕竟你上联邦法庭的时候要被全身检查,否则你凭什么认为你现在可以完好无损地跟我说话?”
话音落下,他松开手,看也不在地板上挣扎的霍尔希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哐当一声,大门落锁,沈止诀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徒留怒吼声响彻监察所。
次日,池西舟醒了。
鉴于他的情况特殊,明面上是严令禁止所有人提前去看望的,但耐不住沉幕之这个关系户在和微生缘胆大包天,于是三人偷溜着商量从楼外爬了进去。
此时正值夜晚,微风凉凉,月色皎洁,一抹温柔的亮光从窗外透了进来,照在三人鬼鬼祟祟的背影身上。
万里卡在窗户上,沉默地和转过头来的池西舟对视:“……”
池西舟面无表情躺在病床上,身侧沈止诀还举着勺子,里面是喷香喷香的小甜粥:“……”
沈止诀像是没有察觉到此刻的寂静一般,垂着眼睛看向池西舟,一脸平静地问道:“还烫吗?”
小甜粥看起来十分可口而实际上也很美味,但此刻显然不是很适合将其来好好品尝一翻。
池西舟推了推沈止诀的手,那意思是还有人在这里你收敛一下。
沈止诀这才收回手,平淡地看了一眼僵在窗户上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的万里。
万里:“……”
经常被万千夜用这种眼神看的万里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但还没有等他出声缓和一下气氛,底下一双手就扒拉着他爬了上来,还伴随着“万里你卡在那里干什么呢?行不行啊,你不行让小爷来”的吐槽声。
于是万里沉默地翻了进来,站在墙角冲两人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
紧接着,微生缘顶着一头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金毛,骂骂咧咧地冒了出来,然后和二人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微生缘爽朗地:“哟,都在呢?”
沉幕之在他身后,闻言突然就不是很想上去了,但没办法,他已经被微生缘死死扯住了胳膊,一把给提到了窗户边。
抬眼就看见二人的沉幕之一默:“……晚上好。”
沈止诀冷淡地:“晚上好。”
池西舟望向排排站成一溜的三人,抬手扶额,发自内心地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走正门?”
微生缘铮铮有词:“老师说了不让我们来看望你!”
池西舟闻言看了眼沈止诀,沈止诀面如止水,丝毫不心虚:“嗯。”
“……”池西舟嫌弃地冲三人挥手,笑道:“心意我就收下了,我没什么事情,还可以暴打一顿微生缘你这个欠我钱的。好了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三人偷偷觑了一眼沈止诀,觉得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于是灰溜溜地又翻窗走了。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了尔斯雷的怒吼声:“我就知道你们三个小兔崽子不安好心!被我抓到了吧!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去,训练翻三倍!!”
惨叫声阵阵响起:
“别打了老师!别打了!我们这不是担心吗?哎呀!老师痛!”
“老师您轻点!别打脸!”
“我们错了老师下次不敢了!”
病房内,就着沈止诀的手喝完了一碗小甜粥的池西舟微微眯起眼睛,略微疑惑地盯着沈止诀收拾东西的背影,心道:“他怎么不问我?没有看出来我恢复记忆了吗?”
他垂眸皱眉思考,顺嘴吃了口水果,“难道说我表现的很不明显?”
“不应该呀?我觉得我的表现还挺正常的呀。”
就在池西舟陷入思考的时候,沈止诀忽地出声道:“池西舟。”
“嗯?”池西舟下意识应声,抬头仰脸看过去——
下巴被人轻柔地扣住,温热落在他的唇上,池西舟眼睛微微瞪大,耳畔是沈止诀含着笑意的声音:
“欢迎回来。”
“你你你——”池西舟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此刻他已经明白了沈止诀不是没有发现,而是故意的装作没发现等着自己上套,于是他微怒,皱眉准备严肃批评:“沈止诀!”
“嗯,我在。”
沈止诀回答,然后舌尖强硬地挤了进去,温柔地舔舐着,硬生生将池西舟要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了,只剩下细微的呜咽声。
在最开始,这勉强称得上是一个温柔的吻,但很快,Alpha疯狂的占有欲和不容抵抗的强硬就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出来,几乎是把怀中的Omega给束缚得反抗不得,挣扎不得,就连为数不多的空隙时间都只是为了让他呼吸而不至于缺氧。
似乎沈止诀所有的担忧,说不出口的悲伤,未能说出口的爱全都在这个重逢的吻上面,激烈而无法抵抗,像是要把池西舟吞噬殆尽,咽下骨头才好。
半响,沈止诀才松开手,低眼去看脸颊上一片红晕的池西舟,他饱满的额头上出了点汗,此刻正急促地呼吸着。
他从柜子上抽了张纸巾给池西舟擦汗,在池西舟羞愤的注视下坦然平静道:“我错了。”
池西舟:“………”
池西舟:“你知道就好!”
说完,他猛地一推沈止诀,把人推出去一点距离后迅速翻身,手有点不稳地捏住被子往身上一盖,确保是把全身都给死死盖住后才大声道:“我要睡觉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就在池西舟按耐不住偷偷掀起被子往上瞄的时候,沈止诀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望了过来,眼底笑意微微一深,他说:“好。”
被当场抓包了的池西舟:“……”
半小时后,沈止诀被一脸涨红喘着粗气,头顶都疑似冒起了白烟的池西舟给撵了出去。
砰!房门被池西舟重重一关。
门外,被撵出来的沈止诀:“……”
作者有话要说:
往下看!!!
原本这章是要写到霍尔希德的后续的,但一写他们两个我就有点控制不住,导致字数有点超过了,但是放在一起的话又有点影响观感,我就放在下一章了。[摸头][摸头]
嗯…还有就是,易感期对,嗯对,快了快了,我估摸着应该就是这两三天,那个懂得都懂啦[竖耳兔头]
一百章万岁!!连更两天欸!大进步![加油]
所以这章可以有评论吗?[可怜]好吧没有也行。[亲亲]
Chapter 101
第二天,联邦法庭。
这件事情是秘密进行的,但圆桌星域代表罕见地都来了,八个人坐在一旁,神情各异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霍尔希德。
甚至有人挑眉正大光明地嘲讽:“日子过得不错。”
霍尔希德冷冷地看了过去,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监察所其实没有对他做些什么,但三两天过去,他的面貌竟然出现了惊人的改变,整个人都颓废阴沉了下来。
池西舟作为当事人在霍尔希德对面坐着,一脸睡意朦胧地打了个哈欠。
池斯绪在不远处看了眼他这副懒散的模样,哼了一声,又低下头吩咐脚边的机器人去买点东西,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不过,明面上说是判决,但真要说起来,其实现场和池西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挂名而已。
他们该吵的吵,任凭外面如何,池西舟看戏的看戏,甚至颇为闲适的伸了个懒腰,撑着下巴来看。
沈止诀就在他身边,明面上是作为“看护”在场的,池西舟就趁着他们吵架的时间自顾自地戳他玩。
反正趁着阴影在,对面吵架吵得口水满天飞的人也看不见。再者,说实话,池西舟不觉得他们能把自己怎么样,他现在还好好地呆在这里就说明了霍尔希德注定下台。
沈止诀垂着眸,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冲他笑的池西舟,然后微微侧身,手指轻轻擦过池西舟伸出来作乱的手,无声地说:“别动,乖。”
池西舟歪头看他,三秒钟后决定好好听话,端端正正地又坐了回去,只是没过几秒后就又趴着了。
沈止诀眼底笑意微微一深。
霍尔希德一派的人都在这里,似乎是看不惯他的这副做派,狗急跳墙地突然转移矛头,阴森森地道:“那怎么就不能确定他是无辜的呢?这位池西舟不也是实验体吗?怎么就能证明他的清白呢?!说不定他早就和虫族暗地里勾结然后——”
沈止诀站在前面,手指攥住项链,随即一把十字剑闪在他的面前,惊天寒光直逼那人骤然紧缩的瞳孔,冷冷道:“还请慎言。”
“闭嘴!”霍尔希德也开口打断那人的话,但此刻为时已晚,沉枝予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乐晓梦,霍御知,还有谢与青。
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了明面上,那人脸色顿时一白。
一个人还能咬死说他和虫族勾结,但两个人,三个人甚至更多呢?当年的真相本就模糊不清,还涉及到了两类实验,谁能知道虫母到底会在哪个角落看着他们,更别说他们的背景都不小,根本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面色惨白地朝着池西舟看了过去,因为愤怒和恐惧失去理智的大脑终于冷静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必输的死局。
胜负早已注定。
视野中,一道身影逐渐从模糊变为清晰,黑发披散,手指轻轻交握,漂亮得像是玻璃罐里的人偶,忽然间,池西舟秀美嘴角宛然一弯,瞳孔含着冷光,“说不定什么?”
“怎么不继续说呢?”
那人张嘴,只剩下惶恐不安,一时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余人见此,也不再挣扎,放弃了抵抗,于是这件事情就此落下帷幕,池西舟无事一身轻地出了法庭。
仰头望天,此刻万里无云,池西舟眨了眨眼睛,觉得心脏都要飘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在恍惚中有了一种所有事情都要快要结束的感觉。
“……池西舟?”温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池西舟转身,是刚才在法庭上时不时就朝着自己投来目光的陌生男人。
池西舟抿唇,笑:“我是,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你,”那个陌生的男人笑着,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面容上的攻击性已经随着时间而慢慢淡化了,“你很有你母亲当年的风采。”
池西舟却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道:“很抱歉,我并不记得我的父母亲。”
“……这样啊。”那人忽然间明白了什么,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原来是这样。”
“一切都只是命运的安排,”说完,他猝不及防转移话题,看着池西舟面庞道,“你母亲很爱你……你父亲应该也是吧。”
“算了,都过去了,”男人笑了下,感叹着说:“如果你父母在的话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池西舟挑眉,察觉到了他语气里微不可察的酸涩和怀念,“谢谢您。”
那人笑着摇了摇头,带着不远处旁观的谢与青离开了。
池西舟望向他们的背影,终于想起来原来那个人是埃尔克斯·米洛。
池斯绪说的曾经想要来上一场旷世绝绝AA恋的那个人。
“池西舟,”他回头,是沈止诀。
沈止诀问:“还好吗?”
“嗯,”池西舟点头,伸手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肩膀里,说:“还好。”
他们无言地拥抱了一会,然后才离开了这里。
身后,谢与青淡然地收回目光,关上了车窗。他的养父,也就是埃尔克斯·米洛盯着看了他一眼,最后无声叹了口气,朝前面吩咐道:“开车吧。”
第二天,霍尔希德的判决下来了,不出预料,沉枝予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至此,她最大,威胁性最高的政敌霍尔希德正式下台,开始了自己在监察局时刻被监视的余生。
期间,微生缘很是认真地提出建议,认为霍尔希德就应该直接送进监狱,先被判个999年的牢,再来一个监狱大礼包,然后直接一把火烧成渣渣,最后送进广阔宇宙进行属于他一个人的浪漫而孤独漂流之旅。
然后在判决的时候被单方面驳回了。
对此,万里和沉幕之表达了自己深刻的悲痛和遗憾之情。
另外,这次突发事件原本应该是秘密进行的,只是不知道是谁泄露的风声,连带着一传十十传百,搞得星网上讨论诸多,但讨论的主要问题不是关于天选派和霍尔希德,而是池西舟为什么被抓,凭什么被抓。
已知池西舟经过几次大火事件,已经算得上是星网热门上的熟人了,再加上霍尔希德几乎是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但凭借猜测这一摸棱两可,站不住脚的理由就能随意绑走一个公众人物,且,他还是个学生。于是声讨、抗议、反对,以及恐惧他的言论犹如雪球般越滚越大,越来越多。
101/124 首页 上一页 99 100 101 102 103 10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