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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镇年历(近代现代)——好运六号楼

时间:2026-03-17 08:05:04  作者:好运六号楼

   东阳镇年历

  作者:好运六号楼
  老镇上住着旧情人
  简介:
  高攻高防美1×撩不自知帅0
  SC/唯一初恋
  十七岁那年,凌衡从北京来到重庆。
  初来乍到,方言听不懂,麻辣受不起,他迫切寻找起突破口,决心与第一个同自己说普通话的人做朋友。
  这是个荒唐的想法,却在下定决心52秒后成真。一声字正腔圆的“没关系”,凌衡就这样记住邓靖西。
  时隔大半年,凌衡再想起那个荒谬的开始时,正在与邓靖西接吻。
  笨拙的换气,潮热的呼吸,迷蒙的眼睛,桃色电影充斥着背景音,邓靖西看向他,他问他,凌衡,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有关于“喜不喜欢”,邓靖西只在他面前说过两次。除了这次,就是最后一次。
  两句话截然不同,他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
  二十八岁,凌衡从北京再回到重庆。
  破厂房,旧民居,被时代抛弃的小镇定格在千禧年,关门已久的麻将馆重新开业,装潢没变,连老板都没变。
  凌衡在难闻的二手烟雾里看见从人群中走来面前的邓靖西,旧情难忘碰上爱在心口难开,两个人都愣在原地。
  两块飘零的纤维于秋风中再遇。
  可否再拼凑成御寒的毛衣?
  标签:县城文学、破镜重圆、酸涩、生活
 
 
第1章 东阳镇再遇
  凌衡坐在后排,迷迷糊糊感觉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叫他。
  “老师,睡着了吗?到地方了老师。”
  那股充满了重庆味道的塑料普通话将他从乱糟糟的梦里拉出,凌衡睡眼惺忪坐起,在短暂的适应后掏出手机来付款。莫名其妙被叫老师的那点困惑很快随着他看清窗外景致时消失。
  “13块。”
  收款码递到面前,凌衡扫码给钱,在输入密码时想起点什么,于是他抬头看了眼面前的打表器,紧接着就问那个司机,现在的起步价是多少。
  “10块撒,主城区都是这个价,好多年没变过了。”
  “是吗。”凌衡付了款,开始侧身收拾起旁边的东西:“我在这儿的时候,起步价只要8块。”
  “那都不晓得好多年前了,我开车八年多了,一直都是这个数。”
  “十多年前吧。”
  凌衡背起包,冲那个因为自己口音和他方才的话而好奇扭头的司机一笑,在对他说了声谢谢后推门出去。黄色出租伴随着引擎响动很快在眼前消失,身边行李大包小包堆叠在一起,以防万一,凌衡停在原地一一清点,在确保数量和重要证件都齐全后才抬起头来准备离去。
  他抬起头,在烈日下不自觉眯起眼睛,在一声声忽远忽近的喧哗声中不自觉循着声音,望向一条马路之隔的对面。
  桥头车站对面那家外观看起来破破旧旧的小店在凌衡记忆里早已闭店多时,但此时此刻,明亮的灯光将不大的铺面全部照亮,透明的垂帘里传出喧哗的人声麻将声,凌衡依稀能瞧见后头那个陈列着许多烟的柜台,以及柜台后坐着的一个绰约人影,那人垂着头弯着腰,清瘦且皮肤白皙,除此以外,凌衡再也看不清更多有关于他的东西。
  即使看不清,但凌衡仍旧不愿意离去。握住行李箱拉杆的手不自觉用力,他能够清晰的感到记忆里的画面正在与眼前的一切缓缓重合,理智和情感激烈斗争辩驳,有个声音在心里不停的重复着说,怎么可能一回来就能遇见他?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可能……吗?
  他反问自己,还没能追索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动作就先一步做出了选择。烈日之下,他就地搁置那堆跟随自己远道而来的行李,迈开脚步,下意识向着对面靠近。揣在衣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不停,消息提醒接连不断,最后甚至直接演变成一通打进来的电话,初始铃声跳动雀跃,点燃高温下埋藏在人心底的烦躁。
  凌衡到底没能靠近店门口。一声鸣笛,一下用力的拉扯,他被人半推半就拽回马路边,一回头,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爷面露不悦地看着他,指了指他那堆东西说,年轻人,你这东西放这儿,影响公交车进站了。
  “……不好意思,我马上挪开。”
  他连忙转身去处理,那辆被他逼停在原地的公交不得已在站外开门,让方才那个大爷先进了车厢。等到车走远,凌衡还在原地,他终于想起一直被他忽视的手机,掏出来查看那些来自同一个号码的未接来电,那点微妙的情绪迅速被拉回,意识到时过境迁,凌衡最后也只是又回头看过一眼不远处的店面,而后带着东西走远。
  他的老家同下车点只相隔着那座小石桥,踏过落满渣土车尘土的桥面,走到桥头再拐个小弯,庭院顺势出现在眼前。除了那个被拆除掉的自行车棚,老房子外表一如既往,提着东西上到二楼,深红色的防盗门没有变化,看起来仍保留着千禧年气息。打开门,屋里的陈设发生些明显改变,那些都是在他决定要回来这里以后秦山燕和凌进放心不下,继而改动的手笔。
  沙发换新,电器换新,连带着清洁整理的工作一起,长久无人居住的房子经过一番打扫,一眼能望到底的小屋子被他用眼神扫视过一遍,凌衡磕磕碰碰地挤进了那个自己一抬手就能摸到天花板的房屋里。将带回的一大堆东西往客厅一放,凌衡从打开的箱子里随手抓出套干净衣服,扎进浴室把自己冲洗干净,然后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凌衡睡得很好,同时也做了个梦。梦到已经去世的外婆好像又像小时候那样出现在他床边,站在逆光里轻手轻脚替他整理好身上胡乱盖着的被子,又小心翼翼出去。他在梦里挣扎着睁开眼睛,始终模糊着的画面里却又换了一副光景。
  躺在他身侧的少年戴着一边耳机,闭着眼睛,仍然在熟睡,没察觉枕边人因为激动而变得紊乱的呼吸。
  凌衡感到自己胸口上压着重重的东西,低下头去,却只看见一条从对方那头起始,一半搭落在自己身上的有线耳机。音孔里流淌出隐约的旋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将他从那个一重接一重的梦中一下子唤醒。
  他一下子睁开眼睛,眼前是已经暗下去的屋子,放在枕边的手机还在震动不停,他缓了几秒才拿起,看清上头跳动着的备注名。
  “……喂,妈。”凌衡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倦意:“怎么了?我刚在睡觉。”
  “都快七点了,还在睡觉?你不吃晚饭了?”
  凌衡没说话,一边揉眼睛一边从床上爬起。看了眼窗外已经快要消失的夕阳,而后才应和对面说,我现在就去。
  “……你这小子,说什么回去调养身体,结果还是说一套做一套,就不该相信你。”
  “妈,你再说下去,餐馆都要关门了。”
  下床,拉伸,凌衡望向窗台,向它靠近,推开窗户感受了一下外头威势不减的高温。垂眼时,楼下花架子上搁着的几盆花不经意被他瞥见几根支出的枝茎叶片,仍在持续的电话恰好在那个时候又一次传来声音,盆栽分走凌衡的注意力,让他没能察觉到秦山燕一反往常的,犹豫的语气。
  “我问你,你今天下午回去,有没有碰见什么……熟人?或者是以前认识的人?”
  没有。凌衡在片刻的失神后回答对面。
  “楼下已经有新的人住了,”他直勾勾看着那几盆生命力旺盛的花草,沉默几秒才想起来替自己针对性过强的回答找补:“……别的人,也都没有遇见。”
  一通对话在奇怪的氛围里悄然结束。凌衡站在窗前,看着那副划痕仍在的窗杦良久,而后伸手关窗,转身向门外走去。一天的奔波使他丧失原该有的食欲,站在楼下的路中央,凌衡左右看看,鬼使神差地向着下午来时看见的那家桥头小店的方向过去。
  他第二次踏上楼下那座小石桥,而后慢吞吞前进。河对岸北碚城被一片火色夕霞包裹其下,于他眼中落下一片朦胧的幻影。踏着自行车的一双少年摁着铃声从他身边往相反的方向飞驰而过,一回头,声音就连同画面一起全部消失。
  不知不觉,凌衡站定在店门几步之外,他望着自己来时的道路,在接二连三冒出的梦境与想象里开始考量,自己选择回到东阳镇的决定是不是个错误。
  但他已经走到了这里,再回头,显得多没勇气。
  凌衡最终还是走上前。
  “唉……怎么又死了……”
  一声带着怨气的抱怨同一声摔落的脆响结合在一起,让凌衡回到现实。半透明的垂帘只能让他看清下午时就见过的那个年轻女孩子,一双腿翘在外面,拖鞋一翘一翘,愤愤地拍打着地板,为自己刚输掉的那场游戏感到生气。
  他站在门外,眼神她正靠着的桌面。手机,充电器,挂着小玩偶的一串钥匙,几张写满了字迹的单据被压在一杯喝过一半的奶茶下头当垫纸,女孩没察觉到他的靠近,还在自顾自的复盘起刚结束的赛局。她穿着一身睡衣,头发松松用夹子扣起,整个人放松又自然,俨然一副主人样。
  从失落到平静,凌衡只用了短短几秒。他很快走上前,先伸手挑开了那层隔绝内外冷热空气的厚门帘。
  “你好,我买包烟。”
  凌衡低头看柜台,认真的挑选起自己多年之后的第一包烟应该选哪一款。目光掠过那些属于她的小东西,又不经意扫到她摊平摆在一旁的手机。惨淡的战绩引得凌衡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而后自来熟地同她逗趣,说她和他打游戏的水平一样菜。
  “……我只是这局没发挥好而已,谁说我菜了。”女孩说完就抬头来看他,表情一下子变得怔楞。
  “行,那等我买完东西你再继续发挥。”凌衡仍然没抬眼,因为他选好了自己的目标:“拿包中华。”
  他说了需求,就直接掏手机出来准备付钱走人。扫码的时候,他注意到旁边摆了盒打火机,顺手抠了一个出来,跟里头那女孩扬起来示意了一下。页面转了个加载圈,到了输入金额的步骤,他才察觉到里头那姑娘一直没跟他说总价。
  凌衡有点奇怪地抬起头来看她,在跟她对视的刹那被她幽幽的眼神盯得有点头皮发麻,他一边起鸡皮疙瘩,一边又觉得这小姑娘看起来有点眼熟,但他不论怎么想,也实在是无法将她与自己熟悉的某个人搭上边。
  “……一共多少钱?”凌衡在她古怪的眼神下开口问她,低头想去拿烟的时候又发现她根本没把自己要的东西拿出来:“……我说我要一包中华。”
  “我不认识哪个是中华。”
  女孩还在盯着他,只是眼神没有刚才那样僵硬了。她低下头去,凌衡以为她是要让自己给她指哪个是中华。但他刚伸出手,那小姑娘就把手机充电线一拔,冲着后头吵闹的麻将屋里转过了身去。
  “诶你……”
  “邓靖西,有人来买烟!”
  凌衡在感觉到自己心跳骤停的瞬间,听见周围杂乱的声音里,无比清晰的传来了一声冲着门口的应答。
  “诶,来了。”
  麻将屋里到处都流动着肉眼可见的气体痕迹,被吐出的烟雾带着浓烈刺鼻的难闻味道,烧开的热水壶冒着一缕一缕的水汽,他看见一个人影穿梭在里面极其狭窄的通道里,端着那个冒烟的水壶在每一个低矮的茶水架边驻足弯腰,往那些见底的茶杯里注入新的热水,激发出一点点微不可查的茶水清香。
  他就这么一步一停地穿行在人群里,被人,被雾,被眼前的垂帘遮挡着脸,只能看见他脑袋后头绑起来的一小簇长发。直至那一壶热水耗尽,他转身随手将它安置下来,一边低着头数着手里那把松松散散的零钱,一边走到柜台面前,凌衡面前。
  “要买什么?”
  邓靖西没有抬头,他还在数钱,视线里只能看见桌面上搭着的,外面那人的一只手。数了几张,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外面那人一直没说话。
  视线的焦点逐渐从手头的零钱挪到背景里那双搭在玻璃台面上的手,如果自己没有眼花的话,那双手,似乎有在微微颤抖。
  邓靖西的动作在一瞬的怔楞后彻底陷入卡顿。热水的蒸汽,呼出的烟尘,门外经过的大小车辆拖着长长的鸣笛远去,流动往前的世界里,只有他在被涌出的记忆飞速往后拽回。
  “邓靖西!”
  “邓——靖——西——”
  “邓靖西?”
  “邓靖西……”
  无数声的呼喊堆积混杂在一起,糅合出一张带着虚幻光影的脸,总是在睁眼时刻就消散的画面,第一次以实体的方式出现在面前,触手可及。
  凌衡的鬓角边挂着汗水,整个人热得好像刚从锅里捞出来,他的脸红红的,嘴红红的,连两只眼睛都是红的。
  对视的一瞬间,时间都暂停。他们变成两尊木偶人,不许说话不许动。邓靖西脑子里在很短的时间里闪过很多很多东西,就在他想不出眼下这个场面该怎么去破局的时候,对面的木偶突然又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魔法激活了。
  凌衡拉住他还握着钱的那只手,力道非常大,让邓靖西忍不住看向他青筋暴起的手,继而才将眼神转回那张紧绷着的脸。
  “你……”凌衡感觉自己刚刚明明都有点见好的喉咙又肿起来了:“邓靖西,你又想跑到哪里去?”
 
 
第2章 为了那一面
  在此之前,凌衡设想过很多种与邓靖西再见面的情景,每一种都轰轰烈烈,对缘分的要求程度都绝对比现在要高。
  他怀着或许能在这里等到他的心情回来重庆,回来这里,没想到那一句只有侥幸成分的“碰碰运气”最后竟然真的成了真。抓住邓靖西的手,与他在不足三十厘米宽的桌台边同他对视,36.5度的标准体温源于眼前人,凌衡恍惚到无厘头的认为,自己与他已经逃离时间,这一场相逢理应上演在某个尚未被科学发现的神秘维度之中。
  但是这一切,却又是真真实实正在进行着的。
  凌衡想说很多话,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但在与邓靖西面对面的时候,他却只能任由陡然升起的酸楚封堵鼻窦咽喉,被因缘际会兰因絮果席卷个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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