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作者:Synth
文案:
他说他没怎么被人爱过。
郑嵘X钟子炀。自卑缺爱纯情温柔攻X富二代狗逼神经病强受。骨科年上。
**排雷:**
**1.三观不正三观不正三观不正,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2.受是人渣变态神经病,会对攻有暴力行为包括并不限于性暴力**
**3.受只给攻做受,和其他人都是猛1。两人双箭头前,受会草别的零**
**4.直掰弯不成功,攻有较强的性羞耻**
**5.非常规HE**
最后两个请求:
1.个人性癖作品,不适配控控,如果你觉得雷了或者报看,拜托不要勉强自己,欢迎弃文,切勿进行写作指导
2.可以骂角色,但不要骂作者。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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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看到郑嵘被那伙人搭着肩引向暗巷深处时,钟子炀恶意地笑了。他拐进暗巷对面不远处的甜品店,点了郑嵘之前常吃的香草味冰淇淋。这个口味的冰淇淋是店里最廉价的商品,钟子炀抿了一小勺,浓郁的香精味使他皱眉。但郑嵘吃的时候似乎总是很虔诚,小心翼翼的模样甚至有些可笑。
钟子炀望向窗外,光影并不真切。昏黄的街灯仅将暗巷的黑处咬去一块,其余幽邃的内里洞黑着看不分明。没一会儿,一只带子断掉的黑书包被从暗处抛出来,孤零零躺在飞虫缭绕的路灯下。他摆弄着手机,等看到校门口蜂涌出下晚自习的走读生后,他拨出个电话,但未被人接起。紧接着,那群混混从巷子里流窜出来,四散而开混入放学的人群。
钟子炀这才慢吞吞走出甜品店,拾起脏兮兮的书包,拉开拉链看了看内容,不过是一些码得整齐的练习卷。他又往书包内袋翻了翻,看到一封未拆开的情书。钟子炀撕开信封,潦草地看了几眼,随即撕成碎片丢入旁侧的垃圾桶内。
他拎着书包走进暗巷,打开手机电筒照着亮,光斑在黑暗中跳动。倚着墙那位被猝不及防地照了个满脸,警觉地瑟缩一下。钟子炀将书包递到郑嵘眼前,问道:“同学,这是你的书包吗?”
“谢谢。”郑嵘狼狈地扬起脸,他剪着最符合公立学校规章的短寸头,头脸很小,长相周正俊秀,那张脸挂了零星的淤伤后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钟子炀见他努力多次都没能站起来,于是伸手拉了他一把。如果没记错,郑嵘今年已经十八了,身体倒是柳枝儿般挺拔了起来,但因为营养跟不上,胳膊上仅贴着薄薄一层肉,稍稍用力小臂血管就蛛网般爆出来。如果十六岁的钟子炀想自己上手惩戒他一顿,郑嵘也未必有招架的能力。
郑嵘刚站起身,钟子炀就贴进一步,凑得他很近。郑嵘抱紧书包,没敢作声,提起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血。这时一只年轻的手探过来,手里捏着一张面纸,很轻柔地拭去郑嵘人中和嘴角未干涸的血渍。
“很疼吧?都流鼻血了。”钟子炀低下头,掸了掸他校服上的灰尘,“你去哪?我送你吧。别半路又被人欺负了。”
郑嵘神经松懈下来,亮晶晶的眼中满是感激,他说他要去附近的市六院,他妈妈病重,教务处允许他提前半个小时下晚自习去陪护母亲。
见钟子炀没穿校服,郑嵘多嘴问他是哪个学校的。钟子炀满不在乎地说自己读H大附中国际高中,上完课外法语课后和同学闲逛过来。
郑嵘贫瘠的脑中勾勒不出钟子炀的生活场景,于是呆呆笑了两声,问钟子炀是不是以后要出国读大学。他说,真好啊。
钟子炀顿下脚步,似乎看郑嵘校裤松紧带被人恶作剧般拉下来一些,露出两并指宽的一截短裤。他自然而然地伸手帮对方提了一下,小声问:“没被人摸着黑占便宜吧?”
“什……什么?”
“没什么。”钟子炀轻视地笑笑,心想有其母必有其子,骨子里的爱勾搭人。
到了住院处后,郑嵘低着头和值班护士姐姐打了声招呼。他没径直去病房,反倒是先去了公共洗手间用凉水冲了把脸。湿淋淋一张脸望向钟子炀,郑嵘问:“能看出来我被打了吗?”
消毒水味儿令钟子炀皱起眉,他不耐道:“你妈问你,你就说下楼梯不小心摔的。”说完,将剩下半小袋面巾纸丢到郑嵘怀里。
“对,这样也行。”郑嵘擦净脸,朝钟子炀友善地笑笑,“对了,我叫郑嵘。关耳郑,峥嵘的嵘。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钟子炀执起他的手,在他湿润单薄地掌心轻轻描画,说:“钟子炀,这么写,记住了吧?”
大概鲜少交到朋友,郑嵘有些欢悦,将钟子炀热络地拉到病房内,还从一个皱巴巴的红色塑料袋里挑出只黑斑最少的苹果,打算给他妈妈和钟子炀一人一半。钟子炀冷眼看着插着呼吸管形容枯槁的郑母,余光瞥见郑嵘正仔仔细细地削着果皮,心中忽然没来由地愤怒。
郑嵘苹果刚削到一半,钟子炀就一声不发地离开了。郑嵘看到妈妈重重的眼皮掀开一点微光,小声问道:“妈,你现在吃苹果吗?我给你切得小块点。”
见他妈妈的眼神落在他脸上,郑嵘露出点心虚的笑容,说:“下楼跑快了,摔了一跤,撞到一点。”
那只嶙峋的手缓缓挪动,覆到到郑嵘手上,他妈艰难地说:“下次小心点儿,听到没?”
再见郑嵘已是三个月后,钟子炀刚结束为期两周的夏校。在家打游戏的时候听到父母又为私生子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他似乎听到郑母已经去世,他爸好像琢磨认亲将人接回家,提到什么改名改姓的。妈的,傻逼入赘男。钟子炀心想。
路过客厅的时候,钟子炀对啜泣的钟燕说:“妈,别和他吵了。他要把野种接回家,我立马和你一起从公司楼上跳下去。舅舅不会放过他的。”
“子炀,你在家怎么不吭一声?”杨井朋那张失态的脸挤出惯常的严父威严,怒斥道,“你说什么混账话。”
钟子炀冷笑,说:“阿姨还在厨房忙呢,你说这些也不怕被外人听去了笑话咱家。”说完,摔门而去。他知道郑嵘已经高考完,但还是忍不住去那所公立高中附近转转。他早两年知道从父母争吵中得知他爸那件腌渍事,拼凑出一些蛛丝马迹后,就常常过来这所高中附近找人,还尾随过郑嵘几次。
不过郑嵘虽说是陪酒女的儿子,但却是这所高中最驯服老实的绵羊。每天两点一线,做着机械的广播体操和眼保健操,被淹没在时间密集式的高考冲刺中。钟子炀觉得以郑嵘的长相,去做援交多少也是一条捷径,他妈就是干这个的,他不会摸不清门道吧?
钟子炀在公立学校附近书店逛了逛,看到成摞摆放的教辅后,觉得枯燥无聊便又出去了。刚出来就认出高考结束后在甜品店打工的小野种,他不怀好意地进店点了一杯红茶,和一份口感黏腻的红丝绒。郑嵘认出他了,很友好地朝他打了声招呼,钟子炀回视他一眼以作回应。
临闭店,钟子炀又点了份香草冰淇淋,递给摘掉一次性手套的郑嵘。郑嵘有些受宠若惊,连声说着谢谢。
郑嵘比上次见面还瘦了些,脸上还挂着点苦像,好似是哭丧的表情被印刻在他脸上抹不去了。两人齐齐钻进夜色,郑嵘说许久没见到他了,感觉个子又拔高不少,像个成年男人。钟子炀平日爱好运动,大骨架上均匀覆着青少年青涩的肌理,他探出手腕借着光同郑嵘比了了比,说:“你也太瘦了,平时没饭吃吗?”
兴许是咂摸出钟子炀话里隐隐的关心,郑嵘郑重许诺:“之前压力有些大,总没什么胃口,以后我肯定好好吃饭。”
两人闲聊着,郑嵘将母亲去世的事情一嘴带过,似乎不愿再次触及伤口。
“你爸呢?怎么没听你提过。”
“没见过。我妈不怎么和我提,她说,她自己也能把我抚养成正直善良的人。”
“别的亲戚呢?也没有了吗?”
“没有了。一直就是我妈和我。我妈过世了,我就没别人了。”
“我啊,你现在还有我啊。对不对?”钟子炀混不吝地随口说道,他喉管里还阻着两个字——
“哥哥。”
第一章
十余个小时的国际长途加国内转机令钟子炀疲惫不堪。取行李时,他又见到三只托运的铝镁合金行李箱均受重伤,伤势最重那只正朝他豁着嘴,嘲弄地笑。钟子炀与地勤沟通未果,只得先压着火拍好证据,随后推着行李车随人群鱼贯而出。
他黑着脸在接机的众人间扫视,很快就看到一个藏在最不显眼处的高挑男人。那个年轻男人头脸很小,五官出众,理着规整的寸头,眼睛低低垂着,似乎四周沸沸的人声使他局促不安。
你是来接我的,站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干脆躲地缝里算了。钟子炀心想。这下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干脆直接从郑嵘身边路过,绕到他背后方站着。
大概是抬眼看了看前方,没能看到自个儿要接的人,郑嵘反复核对起航班号和时间。正打算给钟子炀拨个电话,郑嵘身后突兀传来一声低哑的男声——“嵘嵘。”
没人会这么恶心地叫郑嵘,除了钟子炀。也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的,钟子炀凑到郑嵘耳边试探着叫他一声“嵘嵘”。郑嵘脸刷地涨红,摆着手说从没被人这么叫过,而且像是小女孩的名字,他不喜欢。一听这称呼尚未被他人染指,钟子炀更是来劲儿,把两个字含嘴里再灼烈地吐出来,来回叫个十几遍。郑嵘逆来顺受惯了,听熟了也不敢再有抗辩。
郑嵘刚转身就撞到一个女生,脸当即涨得羞红,嘴里翻来覆去地道歉。等他站到钟子炀身前时,他脸上的红热尚未褪净,声音带着点温度,说:“实在不好意思,我都没看到你。”
“把脸抬起来你就能看到我了。”
郑嵘这才和钟子炀对视了一眼,随即像是害怕被剥蚀般怯然收回眼神。
旁边一对久违的情侣扑紧拥住彼此。见郑嵘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们几眼,钟子炀皱着眉问:“怎么着?你也想抱一下?过来。”
郑嵘本没这意思,但还是上前几步同钟子炀拥抱。男性之间的拥抱本是搂肩膀、拍后背,可钟子炀仗着自己比郑嵘更高大些,网似的环罩住他,原本搭在郑嵘腰际的右手不自觉地滑到后臀,虚虚地想抓一把,却在指腹摸到布料时惊惶地弹开。他将郑嵘箍在怀里,伏在对方耳边委屈地说,“以为你不来接我了,我还准备去砸你家门。”
郑嵘安抚性地拍了拍他后背,随后从他怀抱里挣脱,一打眼就见破损的行李箱里支出半把钛金锤,连硬纸标都没拆。郑嵘怔了一下,随即推着钟子炀的行李车往外走,走了没两步,小声问道:“子炀,你还生我的气吗?”
“你说呢?”钟子炀岔开话题,又说,“我家还不知道我回国了,我先去你那凶宅住一阵子。”
郑嵘住处是市北一处不足45平的职工房,95年过发生一起昭著的凶杀案。这户人家的女主人本打算和情人私奔,到了市东站,临检票,忽觉无法割舍孩子,于是独自折回家,打算把孩子一齐带走。她准备离开的那个男人常年酗酒,力气大得惊人,听到她摸着黑进了屋,从醉酒中惊醒,顺手拽一把折叠椅横暴地殴打她,将她打倒在地后,不停用榔头鞋后跟跺她的头,将她的头和眼珠踩得稀碎。她小孩儿抠着掉漆的门框一直哭嚎,吵得整栋筒子楼又亮起夜灯。这是街坊曾最盛行的传言。
郑母独身带着郑嵘四处奔波,回到H市后无处落脚。这凶房常年无人问津,价格一降再降,郑母咬咬牙将这旧房子买下来。购置凶房之后,郑母囊中羞涩,无力承担屋内的修缮和装潢。简单清理和打扫后,母子俩就安顿了进去。在郑嵘记忆里,某一天的午后,他和他妈妈各坐一只小马扎,用砂纸将墙面上血液或是脑浆的暗黄印记一点点磨去。
郑母在病重之后,也曾因为这房子的流通性而有些后悔。她预感自己快要离世,而她留给郑嵘的除了他年轻鲜活的生命,就仅剩这无法脱手变现的旧房子。
因为学生时代没有朋友的缘故,郑嵘没机会带其他人来家里作客。后来与钟子炀相熟,两人得空常常在H市各处乱晃。钟子炀常去消费的地方,刚高考完的郑嵘几乎都负担不起,也不要他请。钟子炀只得迁就郑嵘,常与他到些不要钱的去处闲逛。无处可逛时,钟子炀提出要去郑嵘家玩。
也许怕事后钟子炀知道凶宅的事情觉得晦气,郑嵘主动老实交代。没想到钟子炀毫不在乎,还背了笔记本电脑来,说晚上一起看恐怖片。郑嵘说自己从没看过这种片子,有可能会害怕。钟子炀说如果害怕的话,抱住我就不怕了。
钟子炀一早就知道郑嵘家境贫寒,但全然没想到郑嵘家仍停滞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卧室和客厅没有明确的阻隔,一览无余的厨房和幽闭窄小的卫生间。唯一称得进入新时代标识的只有厨房那个黑色微波炉。钟子炀能看到卧室里仅有一张单人弹簧床,忍不住问:“没记错,之前是你和你妈俩人住这儿吧?”
“之前客厅这里还有张铁床,我妈过世以后我卖废铁了。”郑嵘有点不好意思。
趁郑嵘去给他倒水,钟子炀掏出自己的苹果电脑捣鼓下载好的片子。他看着自己顶郑嵘三年大学学费的笔记本电脑,和四周朴素陈旧的摆设,产生了时光错乱的幻觉。
递杯子给他的时候,钟子炀头也不抬,说:“我不渴。”
郑嵘拘谨地捧着水杯,好像站在别人家里,最后为了平息尴尬,只得自己抿了一小口。
钟子炀瞪了他一眼,伸手讨要,理直气壮地说:“给我。”
“我再给你倒一杯。”
“我不要,我就要你这杯。”
郑嵘向来不会忤逆他,将水杯塞到他手里。钟子炀仰着脖子,将凉水尽数灌入腹中。暑热消解了些,钟子炀见窗外日头暗了,于是提出要看电影。
郑嵘家没有沙发,两人只能并排坐去弹簧床上,仰背靠着墙,四只脚顺着床沿搭着。刚坐好,郑嵘又怕自己的“好朋友”觉得热,搬来一个塑料壳泛黄的立式风扇。那风扇谄媚地在钟子炀附近摆着头,鼓吹着风力,还发出咯吱咯吱的钝响。
“别乱跑了,过来。”钟子炀惯于对郑嵘用命令的语气,捉着他手腕,将他拉近自己。
从未有人对郑嵘做这种亲昵的动作,他有点欣悦地靠过去,又怕钟子炀嫌热,小心翼翼分开一些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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