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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止诀加快步伐,应声问道:“什么问题?”
万里:“池西舟他变成小美人鱼了。”
“……”沈止诀顿了一秒,淡淡回答:“他哭了?”
万里:“嗯,停不下来的那种,这是他的第一阶段,目前正在进行第二个阶段。”
沈止诀:“我知道了。”
……
沈止诀默默感受着胸膛那小块布料被泪水逐渐打湿,五指放在他的背上,撩起他的长发给炸扎了个低马尾,又低头整理了他额前的碎发。
等待差不多几分钟的时间,沈止诀估摸着他应该是哭够了,这才带着些强硬地掰开他埋在自己胸膛上的脸,轻轻捧起他湿哒哒的脸颊,凑近低声问:“现在可以喝药了吗?”
池西舟灰色无机质的眼珠子瞬间又蒙上了一层水雾:“不要!”
他迅速地把自己又埋进了沈止诀的胸膛里面,张开手死死抱住他的腰,任凭沈止诀怎么掰扯他都纹丝不动,还反咬了一口沈止诀的手。
大又一幅我都抱你了你竟然还想着让我吃药的委屈情绪在。
沈止诀静静地看着他,几秒后自己站起来,拎起一张小毛毯盖在他身上,单手护住池西舟,就让他跟树懒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冲药。
此时,叮咚!叮咚!
“您好!星际外卖!”
沈止诀给他的毛毯又塞了塞,确保池西舟没有冷到后才走到门口,开门,一脸平静地面对目瞪口呆望向两人的快递员,若无旁人般开口道:“谢谢。”
外卖员惊掉的下巴还没有收回去:“不不不不不不用谢!”
沈止诀关上门,撕开外卖盒,单手举起一颗草莓糖,问道:“草莓味的。”
假装生气的池西舟稍稍转过头来,还没有看见草莓糖的影子就被沈止诀用闪电般的速度挪到了床上,然后温热的杯子抵上他的嘴唇。
池西舟下意识张开嘴,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药喝了下去。
池西舟:“!?”
他眼神迷茫,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坦坦荡荡的沈止诀,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我刚刚喝了什么?”
沈止诀不语,剥了颗糖放在他嘴边。
池西舟脑子没转过来,自顾自地把糖咽了下去。
然后又瞪着眼睛看沈止诀冷着一张脸给他盖被子,去找衣服,举起来给他看,“换这个睡觉?”
池西舟眯了眯眼睛,看清楚衣服后摇头说:“我不要。换一个。”
沈止诀颔首,又拿了一件。
这次池西舟愿意换了。
沈止诀转身去了厨房。
池西舟几年不生病,一生病各种毛病全都出现,大脑昏昏沉沉,眼前模糊一片,困意逐渐上涨,四肢无力蔓延至全身,到最后双眼一黑,径直倒在床上。
视野中看到的最后,是一双黑色的眼睛以及伸向自己的手。
沈止诀。
池西舟默念着这个名字,意识陷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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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数不计数的雪花在秒针滴答下消散,天空从黑暗转至光亮,白光透过窗帘空隙照射进来,唤醒了还在沉睡的人。
池西舟在半梦半醒间睁开双眼,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抬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沈止诀。
他穿着一身黑衣,外套搭在手臂上,光影错落在他身上,这时沈止诀睁开双眼,眼底冰冷一片,幽深寒光衬托在眸中,却在看见池西舟的时候转为一片平和。
沈止诀走过来摸了下他的额头:“再躺一会吧。”
“早餐想吃什么?”他弯腰,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来。
窗外风声呼啸,房内暖光阵阵,池西舟注视着沈止诀的眼睛,宛若世界在此刻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他的声音:“…甜粥。”
“好。”
说罢,他转身就要去厨房,但衣袖被身后的人抓住,沈止诀的脚步一顿,扭头从上往下去看池西舟,片刻后他低声问道:“想和我一起吗?”
池西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水雾萦绕在眼眶周围,半响后他一低头,避开沈止诀赤裸的视线,回答道:“要。”
沈止诀于是用毛毯把他裹住,一把提起池西舟,让他挂着自己身上,然后这才去做饭。
池西舟蹭了蹭沈止诀的肩膀,闷声道:“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来的?”
“你在跳楼失败的时候来的。”沈止诀淘米煮粥,放糖,做完这一切后带着池西舟去洗脸刷牙,“你忘记了吗?”
“没有。”
池西舟被他带着往洗漱台上一坐,仰着头洗完脸刷完牙后又抱住沈止诀,身体已经不在发烫,唯有脸颊还散发着红晕。
他一边等着喝粥一边被沈止诀喂水,含糊不清道:“我在梦里面看见你了。”
沈止诀:“嗯,我听见了。”
池西舟若有所思,一时间有些拿捏不住是自己昨天晚上叫他的名字,还是在梦里面叫他的名字被听见了,“你什么时候听见的?”
沈止诀乘好粥喂他:“一整晚。”
池西舟歪头看他:“?”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
沈止诀放下勺子,抱着池西舟去开门。
“池西舟你感觉怎么样?”
“不会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模式吧?”
“按照书上面说的,有这个可能性。”
咔哒一下,门应声而开,万里三人看见开门的沈止诀均是一愣,然后视线下移,就看见了挂在人家身上的池西舟。
三人神色微妙:“…………”
那一瞬间,三人甚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纷纷站在原地,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睛原地戳瞎,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来找他们两个人。
池西舟见沈止诀没动,扭头看见一二三木头人的几个人,微微皱眉,冲他们做了个鬼脸,“看什么看?”
说完,又揪了揪沈止诀的衣领,“我要吃饭。”
话音刚落,万里移开视线,微生缘欲言又止,沉幕之眼神游移,三人默契地一言不发,最后还是沈止诀侧开身体让他们先进去,出声打破了此刻莫名的尴尬气氛:“先进来吧,吃早饭吗?”
万里笑着挥挥手意思是不用,沉幕之默默摇头表示拒绝,唯有微生缘眼睛一亮,张开嘴就要说话却被万里一把捂住,呜呜两声:“%*%¥*??!”
万里微笑的脸上隐约出现一个弹跳的井字,“不用了,谢谢。”
池西舟冷哼一声,拍拍沈止诀的肩膀,两人继续喝粥。
角落里的三人:“…………”Hello?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几人难得一言不发,宛若见了猫的老鼠一般鬼鬼祟祟坐在角落里,看着沈止诀喂池西舟喝粥,整理毛毯,梳头发,顺带中途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几颗糖给他塞进去。
池西舟乖乖吃饭一声不吭,中途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乖巧的简直不像昨天晚上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个人。
看得微生缘以为他已经好了个大半,于是趁着沈止诀去洗碗的时候兴高采烈地走到餐桌边,拍了拍正在神游的池西舟,语重心长小声道:
“诶,池西舟,你跟那姓沈的到底什么关系啊?”
“我都听说了啊,你们都见家长了?是不是啊?”
角落里,万里和沉幕之视线游移,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微微侧耳准备倾听。
池西舟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这个人,突然大脑灵感唰一下袭来,抬手指着微生缘说:“金毛竟然会说话!你到底是妖精还是虫子!说话!”
微生缘:“……”
万里:“……”
沉幕之:“……”
微生缘皮笑肉不笑:“你到底是在耍我还是在侮辱我!池西舟!你不要低头假装没有听见!我看见你在笑了是不是!”
池西舟迅速捂住嘴,两只水灵灵的眼睛里全然是无辜,“我没有笑呀。”
“……”微生缘撸起袖子:“我告诉你池西舟!不要以为你生病了我就不敢打你了!”
池西舟闻言头一低,眼睛一垂。
微生缘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两秒后:
“嘀嗒。”
池西舟泪流成河。
微生缘手足无措。
洗完碗转身看到这一幕的沈止诀:“……”
他平静地说:“他现在是病人。”
那潜意识是你不要欺负他。
微生缘一脸崩溃:“我哪有欺负他啊?明明是他欺负我吧!”
沈止诀没吭声,只是把池西舟抱起来,然后平静不带一丝情绪地看了一眼他们三人。
那意思是你们没有吗?
被冤枉的清清楚楚的微生缘:“……”
躲在角落里的万里和沉幕之:“……”
三人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是第二场比赛了,等我琢磨琢磨TT[托腮][托腮]
Chapter 56
次日,万里千叮咛万嘱咐池西舟上场前一定不要露出任何表情,面对媒体的时候直接表现出最高贵冷艳的表情,用他的那张漂亮的脸直接逼退所有人。
——绝对不能在比赛才刚刚开始的时候就露出破绽!更何况还是直播!
联邦军校一群人装傻充愣,面无表情团结想到。
但是池西舟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呆在原地听万里说完话后转头就埋进沈止诀怀里,蹭了蹭他的肩膀捂住自己的耳朵。
那意思十分简单显然是是我不想听你说话,甚至万里几人还看见了他隐约无语的眼神。
围观的尔斯雷掩口对着已经看淡的雨君水掩口小声道:“……你说这一场比赛我们联邦军校还有机会得分吗?”
雨君水语气淡淡:“也不是没可能。”
“只要,”她的目光落在抱住沈止诀不撒手的池西舟和着急忙慌哄他的万里几人身上,咧嘴莞尔一笑,“他们能速战速决。 ”
.
半小时后,四大军校所有参赛选手全部进入传送区域。
霍御知抖了抖身体,余光撇间表情冰冷的池西舟,略带惊讶地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谢与青和糸子希,“他不是生病发烧了吗?”
谢与青顺着漫天雪花看过去,目光微不可察一顿,随即收回目光,语气不变说:“不关赫尔兹军校的事情。”
糸子希倒是颇有兴味地盯着联邦军校看,耸肩对霍御知无声说:“我可不知道。”
“对对对,就是保持这个样子,别哭别哭,等一下你一进去就找个地方好好藏着,不要出来,知道吗?遇到虫族了就跑,不要大开杀戒。”
万里靠近池西舟,掩口低头,一幅见不得人的样子小声冲他说。
池西舟无语片刻,随即给了他一个高贵冷艳的眼神,意思是不要和我说话,我现在很高贵,你不配。
万里沉默一瞬:“……”
他十分上道地往后一退,表示服从命令,然后单手背在身后,默默对副队做了个手势:保护好他。
安丽娜几人顿时表情肃然,眼神认真,那意思是还请组织放心,我们务必完成任务!
微生缘一脸揪心地看着池西舟,第一次明白了万里平时复杂的情绪,略带感慨地拍了拍表情看似冷酷实则茫然的沉幕之肩膀,叹气道:“我们联邦军校真不容易啊。”
沉幕之还未在服务器中:“¥%#*&什么?”
微生缘:“…………”
他仰头望天,心道我们联邦军校真不容易啊!唉!
高空中,一道机械音响彻天空:
【第二场比赛:雪山赛场。】
【此次天气为极寒,如若遇到寒潮,雪崩等自然灾害来袭,还请谨慎考虑是否继续比赛。】
【各参赛选手请准备,比赛即将开始。】
【三!】
【二!】
【一!】
【比赛开始!】
万里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几秒后,他重重呼出一口气,睁开了双眼,雪花飘舞,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映入他的眼帘,寒冷直钻骨头。
“万里。”
耳边传来沉幕之的声音,万里微不可察眉头一皱,扭身向身后看去,雪地上只站着一架机甲。
是沉幕之的机甲,除此之外,百米之内再无任何其他颜色。
万里心脏猛地一缩,表情凝重起来,知道自己遇到了最坏的情况——
他们被完全分开了。
与此同时,微生缘打了个重重的哈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边哆嗦一边吐槽道:“什么鬼地方?也不知道赛方从哪里找的鸟不拉屎的地方,冷死小爷我了。”
话还没说完,微生缘左看看右看看,这才发觉自己身边没有一个人,他一愣,瞪大双眼,大声喊道:“什么?!就小爷一个人吗?!你们人呢?!”
“万里?沉幕之?池西舟?!”
“你们在吗?!”
无人应答,除去呼啦啦的雪声。微生缘撇撇嘴,手握长枪走进那一片纯白中。
机甲踩在厚厚的雪上,池西舟独自一人一步又一步地往前走,巨大镰刀时刻握在手上,目光平静而冷淡,但如果凑近去看的话,只能看见他的眼眶微微发红,眼睫微微颤抖。
池西舟吸了一口气,走了一会后又停下来一会,最后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前面,然后才从白茫茫的一片里找出一点不同,迈开脚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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