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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之前可以说是为了戏,现在你觉得这对吗?”
陆时笑着露出尖牙:“借兄弟帮个忙,也不算是错吧。”
路浠的拳头硬了,强忍着打人的冲动,试图跟他讲道理。
“或许,你该找个女朋友了。”
他们都是男生,血热上头冲动一下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但不论从哪方面说,这种事儿都不正常。
让一切回到正轨,对谁都好。
正常来说,越界的朋友关系,话说到这里就足够了。
只是陆时的脑回路和脸皮,好像都不太正常。
一只大手从被子里环住路浠的腰,脑袋也跟着凑了过去。
“没有爱情和婚姻的性,就是耍流氓,怎么可以随意耽误人家女孩子呢,你这思想觉悟不够,得改。”
“......,爱情,婚姻,...我们?”
路浠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一个问句。
陆时的手又去了它不该去的位置:“你是男人,没有贞操一说。”
“操..”路浠声音都气变调了:“我是男人,不是...变态...”
陆时的嘴唇又贴在了路浠的脖子上:“嗯,你不是变态,我是,再来一回…”
......
男人,没有贞操,也没有节操。
......
这太奇怪了。
路浠打心底里认为两个人男生互相帮助这一点儿不太对,但陆时的状态太自然了,自然到他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能确定他不是GAY,陆时也说他不是,直男和直男之间,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的吧。
可话再说回来,...是挺漺的。
一条热毛巾被递到了面前。
“看给你嫌弃的,给你毛巾。”
“......”
面上虽冷着,手却十分诚实的接过毛巾,
陆时看着路浠这冷淡的小模样,心里就跟有个小爪子在挠一样,这丫就是个妖精,漺的时候没见不乐意,万事儿了就开始嫌弃他。
还是给惯的。
路浠擦完手,拿着毛巾没动。
陆时一下子就明白了,从他手里拿走,去浴室洗干净回来,又递了过去。
“还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呀。”
“滚蛋。”
简单清理了一下,就顺手又扔回了陆时的手里,路浠拉过被子看了看,选了个干净的位置盖在身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陆时见状,随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也躺下拉过被子,他不嫌脏,盖哪里都行。
刚才折腾那么两番,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个人都没有再扯淡的意思,一人一边,老老实实的睡觉。
路浠的睡姿在他睡熟之后开始解封,一张大床他斜着躺,一条大腿搭在陆时的肚子上。
对于这种情况,陆时已经习惯了,他睡姿规矩,不论路浠怎么翻腾,他都保持着位置不变。
这一觉睡的挺沉。
经过两年的训练,陆时可以精准控制自己的睡眠,没定闹铃也准确的在七点三十醒了。
睁眼后下意识朝路浠看去,就见他已经趴在床边,一只胳膊垂在床下。
窗帘没有拉严实,早上的阳光斜照入房间,朦胧间,映在路浠的身上。
昨晚睡的匆忙,他没有穿他那身皱巴巴的睡衣。
下塌的月要,还有...
一股不知名的燥热走遍全身,烧得指尖都好似带着灼人的温度。
喉间干渴的厉害,陆时不敢再看,收回视线转过头,扯着被子盖到路浠的身上,起身去了浴室。
温凉的水打在身上,那股燥热也依旧无法被浇熄。
真是...像个变态一样,这么惦记自己的兄弟。
水生葱葱,陆时快速洗了个澡,擦干身体后出了浴室。
路浠就在床边坐着,身上歪歪扭扭套着睡衣,眼睛半眯着,一副人醒了,魂还在睡的状态。
陆时从他旁边走过去穿衣服,路浠又恍惚了一会儿,才晃晃悠悠的起身去了浴室。
竟然没用叫就自己起来了。
简单套了身衣裤,陆时拿着自己房间的房卡回去换衣服,回来的时候路浠都还没从浴室出来。
陆时走到浴室门口站了会儿,听到里面有刷牙的声音才离开。
从浴室出来,路浠就完全清醒了,见陆时已经穿戴整齐,自己也去穿了衣服。
“早饭想吃什么?”
“先去商场,给阿姨挑个礼物。”
礼物?
陆时一怔,心里一苦又一软。
“有花就够了。”
路浠点点头,觉着肯定是陆时这个做儿子的更知道亲妈喜欢什么。
只是,大年初一,有卖花的吗?
第48章 阿姨,生日快乐
大年初一能不能买到花,其实不重要。
因为,花和蛋糕,已经提前订好,并准时在八点三十送到了酒店。
出了酒店的门,路浠才注意到陆时今天的穿着,和平时不太一样。
浅色的毛衣,浅灰色的大衣,深色系的裤子,和皮鞋。
整个人的气质都温和了下来,就像是一个温柔的绅士,去赴他心心念念的约会一样。
路浠突然想到去年的这一天,陆时连夜开车去了他家,身上也是差不多类型的穿着,他还嘲笑他要风度不要温度。
原来,那是因为妈妈的生日所以刻意打扮的。
哎?
路浠脚步一顿。
去年,发生了什么,陆时为什么会在妈妈生日这天,连夜开车走了?
视线定在陆时捧在手上的花束,白玫瑰,是因为他妈妈喜欢,还是......路浠摇摇头,觉得自己想歪了。
这大好的日子,他乱想什么呢。
蛋糕和花被完好的放在后座上,两人一左一右坐进的驾驶和副驾驶位。
陆时发动车子,问道:“饿么?要不要先去吃一口早饭?”
“不了,”路浠随手指了下后座:“那蛋糕看起来不错。”
陆时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之后的一路上,陆时都没怎么开口说话,路浠注意到他情绪上的变化,想到某种可能,心沉甸甸的。
车子开进了墓园。
路浠控制着自己没有去看陆时,他直视前方,透过玻璃去看远处一个又一个规律排列的墓碑,鼻间发酸。
他知道了。
知道为什么去年,陆时给他打电话时会是那个状态,知道他为什么要连夜开车跑去找他。
新年伊始,妈妈生日,本该是喜上加喜的快乐时光,陆时却只能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个沉寂之地,独自悼念。
更难受的是,这种时候,除了他这个刚刚认识半年的室友,陆时竟然没有其他的人可以找了。
车子开进停车场。
陆时将车停稳,没有下车,他侧头看向路浠,语速缓慢,声音低沉。
“抱歉,让你陪我过来...”
“闭嘴,赶紧下车,阿姨该等着急了。”
路浠解开安全带,先行下车,去后座上拿了蛋糕和花。
陆时垂下眼眸,嘴角很轻的弯了一下。
大眼睛藏不住事儿,陆时从路浠手里接过花的时候,明显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白。
两人并肩而行,顺着石阶而上。
风吹来的空气中透着一股苍凉的味道,这里不比城市,干冷干冷的,那股冷意,从身体透进心脏,压得人说不出话语。
终于,走到了那个位置。
陆时将花放在墓碑前,又从路浠手里接过蛋糕,打开包装盒,插上蜡烛,点燃。
“老妈,生日快乐。”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路浠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看着那个笑容明艳的女子,照片是黑白的,她的笑容却带着光彩。
比之双姝电影中,她更成熟了些,可依旧美丽。
“阿姨,生日快乐。”
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风没有吹灭点燃的蜡烛,是陆时吹灭的。
他捧着蛋糕,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然后递给了路浠。
路浠看着他咬过的地方,又看了看他脸上沾着的奶油,将蛋糕转了个方向,换了个地方下口。
清甜浅淡的奶香,确实不错。
“妈,他是路浠,长得好看吧,你儿子我就没见过比他好看的男人,就是有一点,他老嫌弃我。”
路浠伸出手指将嘴边沾到的奶油抹进嘴里:“阿姨,蛋糕很好吃,谢谢。”
陆时诧异的看着他:“蛋糕好吃为什么要谢我妈?我买的。”
“因为是阿姨的生日。”
“...行吧。”
陆时转过身,从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一方手帕,蹲在墓碑前动作轻柔的擦着上面的照片。
擦完照片,他也蹲在那儿没动,嘴里絮絮叨叨的小声说着什么。
路浠站得不是那么近,这边还空旷,他听不太清,偶尔能听到一些熟悉的字眼,比如他的名字。
最后,陆时用额头抵住墓碑,轻声说道:“老妈,我们回去了,这里太冷了,你自己待着吧。”
路浠嘴角抽了抽,这说的是什么话?
等陆时站起身离开墓碑,路浠才上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三次躬,眉眼温和,模样乖巧。
“阿姨,我..会尽量多陪陪他的,再见,有机会再来看您。”
陆时神色微动,一手拿过路浠手里的蛋糕,一手揽住路浠的肩膀。
“蛋糕就不给你留了,我们拿回去吃。”
“......”
话音一落,陆时并没有特别留恋的样子,他揽着路浠的肩膀往回走,没有回头。
“老话儿讲,在墓地不能回头。”陆时凑到路浠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不然会被某些东西跟上的。”
路浠身子一颤,眼睛微睁,下意识就想回头,被陆时贴着脸阻止了。
“怎么还越说越回呢。”
路浠心里那点儿酸涩,完全被陆时这不靠谱的话给打散了。
只不过,酸涩打散了,另一种情绪凝聚起来了,比如说,害怕。
“你有完没完,又乱编故事。”
“这回可不是我编的,是我小时候有人告诉我的。”
路浠心里一动,陆时的小时候。
墓碑上的照片看起来还很年轻,陆时又说小时候有人告诉他这话的,从场景来推论的话,在陆时还小的时候,她就去世了。
一般来讲,那种老话多半都是传错了意思,很可能是为了让亲人离开墓地时不要那么伤心。
可是,跟小孩子的陆时说这种话的那个人,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意图?
小小年纪失去妈妈,上面有一个那样的哥哥,身边一些不怀好意的亲戚,未成年就被扔进了部队...开学时饿着肚子,还没有生活费。
路浠脑中划过多部讲述世家大族中,族人们为了利益互相争斗伤害的影片,不自觉的将年幼的陆时代入了进去。
酸涩再次凝聚,看了一眼搭在肩膀上的手,抬手在陆时的后背上轻拍了拍。
“别怕,你现在这身板子,人鬼不侵。”
陆时:......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儿呢。
远处,风卷起地上浅浅的尘土,吹着那捧白玫瑰花束,花瓣轻轻颤动,香味溢出点点,又在风中消散。
第49章 晚上有个聚会
拿着路浠房间发备用房卡,陆时堂而皇之的住了进去。
对着路浠冷淡的眉眼,四仰八叉的往沙发上一横。
“现在就咱俩人,不来回折腾了。”
几步之遥的隔壁房间,也算来回折腾?
路浠懒得跟他掰扯,因为怎么掰扯,结果也还是这样。
默许的结果就是某人蹬鼻子上脸,进了房,侵占了床,还总想试图霸占主人。
路浠搞不懂这人的精力怎么那么旺盛,也弄不明白一个人的脸皮为何能厚比城墙,在某一次忍无可忍下的笔记本电脑敲头后,一切终于消停了。
杨导的假给到大年初五,初六开始开始复工开机。
初三这天下午,脑袋上还顶着个包的陆时接到了发小江鸣的电话。
与李显一不同,江鸣从穿开裆裤时起就跟在陆时后面转,一直占据着头号小弟的身份,对陆时那是,要钱出钱,要人献身,从来不带含糊的。
要说江家,位置上虽然没有陆老爷子坐得高,但是人家子弟争气,一个个的都立得住,就算能力不济的也懂得收敛,从来不给家里惹祸。
就这一点,往后二十年,两家的位置还真不好说。
江鸣算是他们这些人里成绩最好的了,顶级学府没上去,却也混了个985的名校,现在大三。
“时哥,老贺回来了,晚上想聚聚,这回你再不来可说不过去了啊。”
电话一接通,江鸣就直奔主题,不想给陆时拒绝的机会。
陆时嗤了一声:“他回来想聚,怎么不自己找我。”
江鸣那边儿迟疑了一声,过了几秒,被另一个有些懒怠的声音取代:
“时头儿,把我拉黑了,还怪我不找你,是否过分了些。”
电话里传来几重陆陆续续的笑声,像是人多开着扬声器,陆时跟着笑了几声,姿态很是放松。
正坐在床上观摩电影琢磨演技的路浠,抽空瞟了一眼,陆时这种状态,不太常见,但也就是这一眼的探究了,随后就不在意的继续观摩电影。
“能待几天?”
“出来办个事儿,两天吧。”
“行吧,让鸣儿把地址发我。”
陆时这边刚一答应,电话那边就开始嚷嚷着“还是老贺面子大”之类的话,闹腾个不停。
贺珩洲应了一声,把电话还给了江鸣。
江鸣结果刚想再念叨些什么,陆时这边已经给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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