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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得多了,哪怕男仆说得含糊不清,容玉珩也能听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男仆的眼神满是费解,城主那方面挺持久的啊,弄得他昏过去两次,这人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容玉珩饿得慌,没有精力和他聊天,偏了偏头,避开男仆的手。
男仆好似看不出他的厌烦,喋喋不休道:“怎么?你看不上我?呵,就你这种只会勾引男人的花瓶,我也瞧不起你,但谁让我心善呢,看你一个人躺在笼子里怪可怜的,愿意舍身为你缓解寂寞,你可别不识好歹,庄园里追我的人可是能从这里排到大门的!”
容玉珩嫌他吵,捂住耳朵。
这一举动激怒了男仆,男仆涨红着脸破口大骂:“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识好歹!你以为城主是真心喜欢你吗?城主要是喜欢你,也不会把你关在这个四处漏风的破地方了,将来城主厌弃了你,我一定要让你哭着求我上你。”
骂也骂完了,该走了吧?
容玉珩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男仆离开,倒是等到了男仆摸他的腿。
容玉珩惊慌地往远离男仆的方向躲,只是他四肢受限,挪动的距离太短,男仆一只手就将他抓回了原位。
“你能躲到哪里去?好好和你商量你不听,那我就只能采取不太温和的方法了。”
容玉珩被他按在笼子边缘,脚踝上的铁链过短,由于挪动的距离超过了限制的范围,脚踝痛得厉害,像是骨头都断了。
眼眶瞬间溢出泪水,打湿了睫毛,鼻尖也染上了一抹红。
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反而激起了男仆的情.欲。
他扯开容玉珩的上衣,快意地哼笑:“隔着笼子我也能碰你,今夜的事你最好守口如瓶,别让城主察觉。城主的洁癖那么严重,他要是得知你被人碰过,你会死的。”
“滚!”容玉珩给了他一巴掌。
男仆眸光幽暗:“打我?继续打啊,你打几下,我们今晚就做几次。要是做到天亮让人看到,我顶多是被赶出庄园,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城主买来的,走不了,城主心狠手辣,他定会折磨得你生不如死。”
力气渐失,容玉珩也挣扎不动了。
他想死,可他不想这么狼狈地死掉。
男仆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腹部,容玉珩不想亲眼看着自己被侵.犯,于是闭上眼。
往下摸他手消失了,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容玉珩一睁眼,就撞进伊曼尔墨绿色的眼眸里。
男仆小腹插着一把刀,跪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嘶哑着痛喊:“城主大人饶命——”
容玉珩观察着男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隐约感觉男仆和城主到之前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容玉珩打消了这个莫须有的想法,安静地穿好上衣。
伊曼尔语气凉凉的:“他碰你哪了?”
容玉珩打了个冷颤,迟缓地说:“碰了我的脸、脖子、手腕、腿……”
伊曼尔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别说了。”
他往容玉珩手里放了把刀,摸摸他的头,嗓音恢复以往的游刃有余:“我是个明辨是非的人,明白今晚的事不能全怪你。好在你们没有做到最后,我可以对你宽容一些,你拿着这把刀,他碰过你哪里,你就往他身上相同的地方捅一刀,只要你照做,我就原谅你,不计较今晚的事。”
容玉珩的眼睛微微睁大,难以置信伊曼尔说了什么。
男仆的求饶声转向容玉珩:“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求求你!”
容玉珩松开刀,蹲坐在地上,态度很明显。
伊曼尔捡起他扔掉的刀,刀尖抵在他的脸上:“你应该听说过,我有严重的洁癖,最讨厌别人碰过的东西。你如果不想动手,那我就只能削去你身上他碰过的皮肉了。”
伊曼尔在逼他,逼他杀了男仆。
容玉珩侧目看向伊曼尔冷峻阴柔的脸,坚定道:“你要杀要剐随意。”
他不想杀人,不管伊曼尔怎样逼他,他都绝不会动手。
“蠢货。”伊曼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挥起手,手里的刀捅进男仆的心脏。
他心情不好,刀都懒得抽走,离开了这里。
容玉珩保持着蹲坐的姿势,睁眼望着失去生息的男仆。
“你死了吗?”
男仆没有回答他。
容玉珩想,看来是死了,死人不会说话,会说话的才是活人。
他努力伸出手,碰到了男仆的指尖。
一个小时前男仆的手指是温热的,现在很凉。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一直到天亮,男仆的尸体才被路过的仆人发现处理。
地上的血擦得一滴不剩,可容玉珩总会幻视地上的血没有消失,男仆也没有死掉。
幻觉里,男仆犹如老鼠爬上他身体,“咯吱咯吱”啃咬他的血肉和骨头,嘶哑的声音说:“你害死了我,我也要吃掉你。”
“不可以。”容玉珩说。
他不想被吃掉,那样太痛了,他想要男仆的死法,一击毙命,感受不到痛苦。
男仆怨毒地瞪着他:“怎么可能会不痛苦?这个世界上没有不痛苦的死亡方式。我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我要让你比我痛一千倍一万倍!”
男仆啃咬得更用力了,容玉珩的每一寸骨骼都是痛的。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
容玉珩说不出口了,他看到的是什么,是恶鬼,还是老鼠?
他分不清。
第138章 邪神的爱人8
“怎么不说话?”伊曼尔的手贴着容玉珩的脸轻柔蹭过。
容玉珩这才意识到刚刚说话的人是伊曼尔, 回答:“没看什么。”
伊曼尔不满他的敷衍,冷笑着喊了声“霏安”。
霏安立刻恭顺地走上前,弯腰道:“城主。”
伊曼尔傲慢地抬着头, “你平时怎么教训不听话的小宠物, 去演示一遍。”
霏安从旁边牵来一位身形娇小的少年, 少年自觉跪在地上,可怜兮兮地说:“求大人怜惜。”
霏安从仆人端着的托盘中拿起皮鞭, 高高扬起,鞭挞着少年的肉.体。少顷, 无数交错的鞭痕出现在少年裸露的肉.体上, 哪怕遭受这般折磨,少年也只是挤出几滴泪,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伊曼尔没有看少年那边, 只盯着容玉珩的脸,勾起唇角:“你也不想像他那样挨打吧?你这么美, 我怎么舍得打你呢?听话点,告诉我你刚刚在看什么。”
容玉珩喉咙干涩:“我在看他,他在啃咬我的骨头。”
“谁?”
“昨晚的男仆。”
伊曼尔蹙眉,喊来尤提:“给他的笼子挪个位置, 挪到隐庭那片。人多了, 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容玉珩不再是孤单一人了,他住进了伊曼尔其他小宠物所在的地方, 那些小宠物都住在各自的房间, 只有他住在笼子里。
这份特殊倒是没有引来其他人的排挤, 容玉珩发现这里的人话很少, 都是形单影只,只有一位长相明媚的男生是个活泼的, 他搬来的第一天,就和他讲话。
“你是主人新买来的宠物吗?你好,我叫里亚。”
容玉珩没有社交的心思,只不过出于礼貌,还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里亚“哇”了一声:“你的名字好好听,我可以喊你阿玉吗?”
“可以。”容玉珩情绪低迷,外加很久没有喝过水了,身体也没力气。
里亚是个心细的人,察觉到他可能饿了,大方地分享出自己的午饭:“庄园内的食物都特别好吃,你要吃吗?”
里亚用叉子叉了一块牛排,放在容玉珩唇边。
肉的香味对于人类来说是香气扑鼻的,对于精灵而言,却是腥臭恶心的。容玉珩偏头捂住口鼻说:“抱歉,我不吃肉。”
里亚讪讪地收回手,依然热情地询问:“那你吃什么呀,我帮你找。”
容玉珩:“水。”
里亚倒了一杯水,慢慢喂他喝下去,“除了水,你不吃点别的吗?”
容玉珩靠在笼子上,束缚他的铁链今早在城主的吩咐下解开了。他眉间舒展,说道:“不用,精灵喝水就能活。”
里亚目瞪口呆:“好神奇啊。”
第一回见到如此单纯的人,容玉珩弯了弯眼睛,抬手摸上他粗硬的发丝:“谢谢你的好意。”
里亚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心:“都是小事啦,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容玉珩怔了一瞬,应声道:“嗯,我们是朋友。”
里亚是容玉珩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这位朋友活泼开朗,是个话唠,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容玉珩话少,大部分时间都是静静地听他讲话,也不觉得他烦。
或许是有人陪伴心神渐稳,容玉珩没再出现过幻觉。
这样平静的生活在一周后被打破。
周二上午,里亚像往常那样坐在笼子外面,说起他小时候被其他小朋友欺负又报复回去的经历,不速之客突然到来。
尤提冷着脸,驱逐了里亚,往容玉珩身上扔了件轻薄的衣服。
“城主要见你,换上。”
容玉珩拿起衣服,看向他:“你……”不用回避吗?
尤提面无表情地催促:“快点换,惹怒城主最后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容玉珩不好再说什么,当着尤提的面换上了这件薄纱,面色绯红地站起来:“换好了。”
尤提打开笼子,手背似无意般碰了下容玉珩的腰。
容玉珩侧目看他,以为是意外。
一路相安无事来到城主面前,尤提行了个礼就退出去了,容玉珩站在原地等着伊曼尔发话。
伊曼尔迟迟不说话,容玉珩也就站着不动。
直到伊曼尔轻飘飘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屈起的指节有规律地轻敲桌面:“我不说话,你就一直干站着?”
伊曼尔身后的霏安极有眼色地为伊曼尔倒了半杯茶,然后退到一边。
容玉珩慢步走到伊曼尔身侧,学着霏安的模样为他添满茶水。
“学得不错。”
伊曼尔合上书,摆了下手,霏安悄然退出去,屋内只剩他和容玉珩。
“愣着干什么?”伊曼尔扯着容玉珩的衣袖,让他跌坐在自己脚边,眉头微挑,“脱我的衣服。”
容玉珩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地解伊曼尔的衣服,伊曼尔见他故意磨叽,凉薄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勾起他垂到腰间的黑发轻捻把玩:“听说你最近和那个叫里什么的人关系不错,你要是不乐意,那我就喊他过来代替你了。你是精灵,娇弱又稀缺,我不会对你太过分,但他是人类,就算玩死了,也有的是替代品。”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全然无视容玉珩泛红的眼尾,双腿交叠,姿态散漫却透着慑人的压迫感。
容玉珩脱掉他的上衣,低下头说:“我愿意的。”
伊曼尔爱极了他这副不情不愿的倔强表情。
呼吸交错,唇齿相依间,他的指尖穿过薄衣,轻抚精灵敏感的腰部,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痒意。
容玉珩身上的淡香似乎变得浓郁了,伊曼尔闻到这股香味,竟失控了。
他单手箍着容玉珩的腰,像是要将容玉珩整个人嵌进他的身体里一般,两人的上半身紧紧相贴。伊曼尔的舌头侵入他的唇齿之间,呼吸粗重,吻得很深。
有那么一瞬间,容玉珩都以为自己要被伊曼尔吃掉了。
这种吻令他恐惧。
泪水滑落,伊曼尔吻去他的眼泪,与他十指相扣:“这次我会轻一点,不会弄疼你。”
暮色渐浓,容玉珩跟着尤提回隐庭。
他的腿还是软的,走起路来像蜗牛一样慢。
尤提看不下去了,一把抱起他,幽深的目光掠过他红肿的唇瓣与颈间斑驳的痕迹。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到达隐庭,放下容玉珩时,胳膊像是不小心般顶到了容玉珩的腰。
容玉珩顿时哼了一声,扶着尤提站稳。
尤提惊诧:“怎么了?”
“没事。”容玉珩太累了,无心思考尤提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只想快点回去休息。
尤提却按住他的肩膀,凑近关切道:“我碰到你哪里了吗?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容玉珩穿的薄纱全靠一条绳子才不会散开,很方便别人脱掉或是扒开,他都来不及拒绝,尤提便已经扒开他的衣服,凝视他腰间的指痕,抚摸着问:“是我弄出来的吗?我会对你负责的,今晚我会带药膏过来找你。”
不给容玉珩说话的机会,尤提转身离开。
被他闹了一通,容玉珩更是没有力气,蹲在地上走不动路。
“咦?阿玉,你怎么在地上蹲着?天冷了,我扶你进去。”
里亚扶着容玉珩回到笼中,瞥见笼门并未上锁,眼底泛起光亮,雀跃道:“笼子没锁,今晚你去我房间睡吧。就算是精灵,也不能总睡在外面。”
容玉珩想到尤提说今晚要来见他,同意去里亚房间睡觉了。
他只想安安稳稳睡一觉,暂时不想见任何人。
久违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里亚为他盖好被子,也一同钻进了被窝,握住他的手:“你的手好凉,我给你暖暖。”
容玉珩朝床内侧靠了靠,说道:“精灵体温偏凉,你睡觉时别靠近我,我的身体暖不热。”
“哦,没关系,我体温高,睡觉时总踢被子,不嫌你凉,”里亚亲密地挽住他的胳膊,“我要睡觉了,晚安。”
容玉珩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度,他不习惯和别人肢体接触,却又不想打扰里亚睡觉,就忍耐着不适。
暗夜沉沉。
容玉珩模糊听到外面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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