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蹭了蹭巫承息的胸膛:“承息,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巫承息轻敲他的脑袋,宠溺地笑道:“你是我的妻,我自然要对你好。”
说起妻,巫承息想,他们也是时候成婚了。
尽管他们只见过两次,但那又如何?容玉珩会永远爱他,他亦会永远爱对方,他们本就该成婚。
巫承息想到此处,眼神越发柔和:“阿玉,你想什么时候和我成婚?”
成婚?
容玉珩还没想过成婚之事。在他看来,他还小,他与巫承息也是刚开始相爱,时间太短了,现在就谈成婚有点早了吧?
只是面对爱人充满希冀的目光,容玉珩真正想说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他含糊地说:“都可以,看你。”
成婚就成婚吧,他爱巫承息,什么时候成婚都一样,只要巫承息开心就好。
“三月二十是个好日子,我们当日成婚,阿玉意下如何?”巫承息实在等不及,便选了个最近的日子。
“啊……都行。”
容玉珩内心纠结,再有十几天他就要成婚了,好突然啊……他能和巫承息商量一下推迟吗?
巫承息喜上眉梢道:“阿玉,我好爱你。”
容玉珩不再纠结了,巫承息这么高兴,他不想巫承息失望。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了,那就坦然接受吧,总归也不会影响什么。
这个晚上,有爱人陪在身边,容玉珩睡得很沉,早已把相衍忘到九霄云外。
翌日清晨,巫承息拉着容玉珩坐在窗边,商量他们大婚之日的种种事宜。
“阿玉父母在何处?我可以将他们接到巫国。他们如果想留在巫国,我会为他们安排住处,要是想回去,我也可以送他们。”
巫承息没打算将自己成婚的事,告知他的两位父亲。
他的两位父亲都精通巫术,要是他们到场,定会一眼就看出端倪。
他不允许他和容玉珩的大婚出现任何意外。
容玉珩听他提起自己的父母,眼眶湿润,情绪低落道:“我的父母意外身亡了,没办法来。”
除了父母,容玉珩还想起了更多的事情。
比如他的表哥方蒙、慎王薛不问、太后姜让月……
他最喜欢的其实是薛不问,不对,他喜欢薛不问吗?他为什么会喜欢巫承息?他们只见了两次,上一次他都没喜欢上,这一次见面他是怎么心动的?
接二连三的疑问使容玉珩的大脑混乱起来,他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
巫承息察觉到了他的挣扎,吻上他的唇:“阿玉,我爱你,未来有我陪着你,别难过。”
容玉珩闻到熟悉的香味,情绪平复下来,那些疑问也都忘却了。
他回应着巫承息的亲吻,期期艾艾地说:“我也……爱你。”
就在他们要更进一步时,一张纸从容玉珩袖子里掉了出来。
容玉珩看见那张纸,总算记起了相衍。
也不知道他走了,相衍怎么样?算了,与他无关,相衍欺骗他的事他还生气呢。
容玉珩展开这张纸,不抱希望地问:“承息,你能看懂这上面的字吗?”
巫承息瞄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看出这是逅北的文字。
“能,大概讲的是逅北有一习俗,篝火节当日将刻着文字的木牌埋入神树下方,来年愿望便会实现。”
巫承息看着上面的字,竟有些熟悉。
像极了……国师的字。
容玉珩也愣了片刻。
这些个习俗不是乐正厉在禁书上看到的吗?相衍有逅北的禁书?也可以理解,他是逅北的军师,拿到一本禁书不是难事。
容玉珩收起这张纸,想着改日再细究,今日是他与爱人的二人时光,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琐碎事上了。
巫承息也没将这张纸放在心上,他满心满眼都是容玉珩,以及他们不久后的大婚之日。
他和容玉珩交谈了一天,敲定了部分流程。
等容玉珩就寝,巫承息轻声关门离去,在月光下思考他们大婚需要邀请的人。
正好国师回来了,国师也是他的亲人,可以代替父亲的位置,是必须邀请的。
巫承息随即派人前往国师府,通知国师他即将大婚之事。
第54章 落魄少爷24
转眼便是大婚之日。
容玉珩在宫人的服侍下换上繁杂精美的嫁衣, 抱着暖炉端坐在宫殿里,慢慢思索着相衍今日会不会过来。
巫承息是巫国国主,他有些担忧相衍查不到他的位置……那就难办了, 他可不想永远待在巫国皇宫。
正想着, 宫人战战兢兢地说:“公子, 该出去了。”
宫人为他盖上红盖头,随后牵着他往外走。
耳畔尽是乱糟糟的谈话声, 巫承息的婚事来得太过突然,不少人都在暗自揣测他的身份。
等走到巫承息身边, 对方宽大的手掌握住他的手, 那温热的触感,让容玉珩的心跳缓了一瞬。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喊:“有刺客——”
皇宫瞬间陷入混乱, 一群侍卫立刻冲了过来,将巫承息紧紧护住。
巫承息握着容玉珩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对着侍卫说:“护送容公子回宫殿。”
容玉珩掀开头上的红盖头,被侍卫护着离去时,眼角余光瞥见人群中一道分外眼熟的身影。
那身影像是也看到了他,歪了歪头, 眼神阴暗森冷。
容玉珩眉心轻跳。
那人不是相衍, 相衍的眼睛是绿色的,而那人的眼睛是和巫承息一样的紫色, 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对方, 可为何那人会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容玉珩神思不属地回到宫殿, 坐在床榻上怔怔出神。
许久之后, 他没有等到巫承息,倒是等到了先前见过的人。
容玉珩听见门外他的声音, 亦听到侍卫称呼他为“国师”。
他是巫国的国师?
容玉珩看着国师楚悯歌走到他跟前,困惑地垂眸。
他不认识楚悯歌,也就没有主动出声,只用余光关注对方。
他记得曾看过一个话本,里面提过,如今的国师其实是上上任国主流落在外的子嗣,与当今国主是叔侄关系。
目前看来,话本里的这段内容应该是真的。
因为仔细看,能看出楚悯歌的眉眼和巫承息有几分相似,与另外一个人……也有几分相似。
那人就是巫国派去郦国的奸细,景歌。
“姿色不错,难怪能勾得陛下与你成婚。”楚悯歌不含情绪地说着,只是字句间的嘲讽之意让人无法忽视。
容玉珩身体僵硬,嘟哝着:“我和承息是真心相爱。”
楚悯歌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真心相爱?你确定,你是真的爱他吗?”
楚悯歌抬起容玉珩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说话时瞳色变深了一点。
容玉珩被他问住了。
他的脑袋又乱了,不受控制地想,他真的爱巫承息吗?他为什么会爱巫承息?他们只见了两次,第二次他就直接爱上了巫承息,是不是太草率了?他是这般见色起意的人吗?
受到巫术控制的人无法轻易摆脱,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迟早会清醒。
楚悯歌没有再往下说,在容玉珩自我怀疑时出去了,并用巫术控制门口的侍卫遗忘他来过容玉珩宫殿的记忆。
巫承息现在还在焦头烂额地处理今日的刺客,没时间来找楚悯歌,楚悯歌便离宫了。
刚听说巫承息要成婚时,楚悯歌没有多想。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他查不到一丁点容玉珩的踪迹,楚悯歌对巫承息的成婚对象起了疑心。
整个巫国,只有巫承息有能力抹去容玉珩的踪迹,不让他发现丝毫。
楚悯歌也不能确定容玉珩是否在巫国皇宫,于是做了两手准备。
若与巫承息成婚的是容玉珩,他便下令让刺客行动,若猜错了,刺客自然不会现身。
今日见了巫承息的成婚对象后,他便知道他没有猜测,就是巫承息带走了容玉珩,用巫术蛊惑了他,让他以为自己爱慕对方。
楚悯歌脱去外衫,面无表情地想,巫国国师的身份看来要不得了,巫国也不能再呆下去了。
使眼睛变色的药剂失去作用,楚悯歌的眼睛变回绿色,唯有样貌没变。
他就是相衍,相衍就是他,只不过相衍的外貌是假的,楚悯歌的模样才是他原本的样子。而他的眼睛,是绿色,并非紫色。
他是巫国国主与逅北女子所生之子,眼睛天生便是绿色,这也方便了他在逅北行动。
-
深夜,巫国皇宫。
巫承息处理完刺客的事情,来到容玉珩所住的宫殿,看到容玉珩已经睡着了。
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只是容玉珩已睡,巫承息也不舍得再叫醒他,便将他搂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经刺客这么一搅和,他们的大婚不算完成,巫承息打算另选吉日,与容玉珩再成一次婚。
在巫国,成婚是很重要的事,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否则就会被视为不吉利,是上天让他们分开的旨意。
巫承息亲吻着容玉珩白皙的后颈,心想,无论是人还是上天阻拦,他都不可能放手,他要和容玉珩共度余生,白头偕老。
天还未完全亮,视线朦胧一片。
容玉珩睁开眼,眼中满是迷茫。
他偏过头,望着尚在睡梦中的巫承息,心跳的速度没有变化,他也没有了前些日子那般甜蜜的感觉。
他好像不喜欢巫承息了。
他不知道他喜欢巫承息什么……巫承息很有钱,但是巫国的皇宫太危险了。在容玉珩看来,比起钱,还是命更重要,他不应该喜欢巫承息的。
如果必须要选一个人,他也会选择慎王或者国师那种身份的人。
他是变心了吗?
容玉珩的脑袋里回响起楚悯歌说的话——“你确定,你是真的爱他吗?”
他默默在心里回答,不确定。
“在想什么?”巫承息也醒了,胳膊顺势揽住容玉珩,两人身体相贴,亲密无间。
容玉珩心虚又内疚,不敢去看巫承息:“没想什么,你今日不去上早朝吗?”
巫承息闷声笑了,他捏着容玉珩的手指,心中渐起欲念,嗓音低沉道:“昨晚的洞房花烛夜没有过好,若是阿玉愿意,今日不去上早朝也可以,我们尽情……”
容玉珩捂住他的嘴,脸色涨红:“不许说这种话,我要继续睡觉了。”
他放下手,闭上眼睛,一副已经睡着的模样。
巫承息笑着吻了下他的唇,起床去上早朝了。
容玉珩在床上躺到辰时四刻才起来,被宫人引着往御书房去。
巫承息还未过来,他就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懒懒地望着桌上的东西。
他没有去碰,巫承息毕竟是皇帝,他乱动东西触犯禁忌怎么办?容玉珩害怕巫国的刑法。
巫承息没让他等太久,没过多久便过来了。
容玉珩刚要起身,就被巫承息按着肩膀给按了下去。巫承息随即在他身旁落座,低头处理起桌上的公务。
容玉珩趁着他看完一封奏折的间隙,问道:“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你?要不我去别的地方吧。”
巫承息拿起新的奏折,头也不抬地说:“不会,我就喜欢阿玉待在身边,这样看奏折都更有劲儿了。”
“哦。”容玉珩趴到桌子上,无聊地看着他处理公务,都有些困了。
他迷迷糊糊看见巫承息处理完奏折,拿起了一封信。
在看到信上的其中两个字时,容玉珩顿时精神了。
“这是慎王吗?”
信上的字大概是巫国的文字,大部分容玉珩都看不懂,只有这两个字他看懂了。
“嗯,是慎王,阿玉认识他吗?”巫承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容玉珩的面部表情。
他调查过容玉珩的身份,只查到容玉珩是郦国南河县一位富商的孩子,因表哥一家在他父母去世后霸占了容家的家产,便离开南河县,不知去了何处。
再多的他就调查不到了,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容玉珩的存在。
容玉珩心里泛起涟漪,面上却仍保持着方才慵懒的神情,“不认识,只是觉得这两个字和郦国的慎王二字很像罢了。”
巫承息没看出问题,便道:“这样啊。”
容玉珩靠在他的身上,困倦地说:“你看了这么久,我都等困了,上面写的什么?”
巫承息也不避讳,直言:“是我派去郦国的奸细写的信。”
“郦国……奸细?”容玉珩呆呆地望着他。
巫承息轻点他的鼻尖:“当今三国局势紧张,奸细是很常见的,巫国也有别的国家安插的内应。”
郦国再怎么说也是容玉珩的故乡,他不想容玉珩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
容玉珩单纯地问:“那……你派去的奸细是谁呀,他回来了吗?会不会有危险?”
“国师楚悯歌,”巫承息已经看完了这封信,随手放在桌上,“当初我安排的是另一个人,只是悯歌说他想去,我便让他去了。现在他已经平安回来了。”
楚悯歌……景歌。
容玉珩心神不宁地应了一声,定定地看着桌上的信。
他越看越感觉信上的字很眼熟,和他从相衍书里拿走的那张纸上的字很像。
容玉珩白着脸追问:“国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问得太多了。
本就疑心重的巫承息眼神瞬间变得深不见底,吐出三个字:“三月初。”
冷汗湿透了后背,容玉珩顷刻间汗毛倒竖。
三月初,不就是相衍带他来巫国奚都的时间吗?
第55章 落魄少爷25
巫承息将容玉珩抱到自己的腿上, 拇指摩挲着他的后颈说:“怎么一直在问旁人?我好生嫉妒啊。阿玉莫不是认识悯歌……让我想想,阿玉是被人骗到巫国的,是被悯歌骗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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