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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这些玻璃罐子被擦得瓦光锃亮的，里面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伏黑甚尔没有过多停留，径直往里走。
越是往里走，里面的空间也越大，逐渐也出现了不是空着的罐子，里面摆放着一些畸形的人体。
人体的某些部位上有些出现了青黑的地方，有些则是面孔或者手脚扭曲。
很明显，这些人体上存在着一些咒灵的特征。
伏黑甚尔眼神古井无波，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继续往里走，一直走到一个看上去很像是大厅的地方，那里出现了一些桌椅和实验台之类的物件。
最尽头那里有一些纸质的文件，伏黑甚尔走上前，正打算翻一下，后面突然传来武川真司的声音：“嚯嚯，这不是伏黑大人吗？”
“想要参观老夫实验室的话，为何不直接跟老夫说呢？老夫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在看到伏黑甚尔出现在他实验室的时候，武川真司内心反而有一种巨石落下了的安定感。
果然，他的“小”动作还是被无色给发现了，真是可惜，无色氏族的异能还蛮好用的。
只是……
他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暴露了呢？
武川真司眯着一双眼皮耷拉的眼睛，让人看不见他浑浊眼珠里面的想法。
“嗯，我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询问，”伏黑甚尔只是稍微停顿了一次，便毫不在意的继续刚才翻看的动作，“看起来，你确实违反了答应小鬼头的事。”
武川真司差点破口大骂：什么直来直去，你这是强盗行为！
他深吸一口气：“这只是为了我的大义而已，如果我的实验成功，天下的人类都能实现永生，不用再困扰于短暂的百年！”
他虽然可以再次与羂索交易，然后等下一次时机再度在这人间活跃。
但是他不喜欢与羂索交易的感觉，每一次的交易他都要付出自己的珍贵物品。
“跟我说这些没用，”伏黑甚尔嗤笑，不想跟他啰嗦，“你下去地狱再说吧。”
“只怕地狱不敢收我！”
武川真司面目狰狞，话音刚落，数十个扭曲的人类与咒灵结合体不知道从实验室的哪个角落里蹦出来，咆哮嘶吼着朝伏黑甚尔冲过来。
伏黑甚尔轻轻抬头，嘲讽一笑：“就这样？”
陡然间，他冲出去，握着刀在实验体中间来回穿梭，手起刀落，一个又一个的实验体倒在他的刀身下，血液溅落到他眼前也根本不在乎。
他经历过的残酷场面多了去了，就这点根本不够看。
待一切都结束时，地面上全是残肢断臂，有些生命顽强的实验体还想伸手去抓挠伏黑甚尔，他面不改色一脚踩下去。
“结束了？”
“确实结束了，”武川真司阴险一笑，“死在这里吧，强大的天与暴君！”
他手指一勾，数不尽的半透明丝线从伏黑甚尔脚下暴起，原来刚刚的实验体不过是吸引伏黑甚尔注意力的诱饵！
武川真司一边用丝线攻击，另一只手也在不断结印，他在调动着笼罩住这座实验室的结界！
然而，下一秒，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一把刀从他的胸口穿过，一滴殷红的血液从寒芒.逼.人的刀尖落下。
武川真司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这么快……”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冷着脸将刀柄一转，刀身在武川真司体内转了个向，直接往头上劈去。
倒地时，武川真司的上半身已经被砍成了两半。
“翻车？”伏黑甚尔冷笑，“不存在的！”
他一挥手，将刀身上的血液甩掉，转身大踏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笃笃。
茅野一言茫然抬头, 伏黑甚尔正站在外面伸手敲着车窗，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看不出什么, 但手臂和脸上都沾有血迹，凑近点还能闻到浓烈的血气味。
伏黑甚尔俯视着，淡漠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强烈的不爽——老子进去打拼, 你在这里敲着二郎腿玩游戏？
“这么快？”
茅野一言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游戏，又抬头看了眼伏黑甚尔, 悻悻收起手机。
茅野一言：“里面怎么样？”
“武川真司在, 我把他砍了。”伏黑甚尔言简意赅, 摘下身上的摄像头递过去, 意思明显。
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就自己看，他不会浪费这么多口舌去描述。
摄像头放下他就想打开车门钻进去，孔时雨迅速阻止他，“别动！把你身上的血清理干净再进来！”
光是洗车就很麻烦了，他可不想再换车里面的东西了！
两人对峙着, 茅野一言坐在旁边慢悠悠来了句：“用异能处理一下不就好了。”
谁知，这两人居然齐声道：“这不一样！”
少有的默契。
茅野一言愣住, 抬头看了几眼伏黑甚尔身上的血迹, 又看了眼干净的车座, 想了想, 赞同道：“也是，我也觉得不一样。”
就算用异能处理干净了, 但是没用水洗过总是有种不干净的感觉, 这都是心理上的作用。
“但是甚尔还是要先弄一下吧, 满身的血，怎么说都是不舒服的。”
他已经用倍速拉了一遍视频了, 推门下车，“走吧，我们去他的实验室看一看。”
茅野一言一马当先，一路顺畅的带着人走到了被砍出个窟窿的金属门面前，茅野一言刚想走进去，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喂喂，小心点啊，”孔时雨无奈的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人，“人死了不代表布下的结界就没了。”
一般而言，要长期维持的结界都不会需要咒术师本人去持续提供咒力源，他们会用一些咒物、咒具等带有咒力的物件充当界点，以此让自己脱身。
拦下茅野一言后，孔时雨看向伏黑甚，伏黑甚尔点头，安然无恙的从洞口走进去。
茅野一言怀着好奇心，试探着伸出手，在他的手指穿过金属大门的瞬间，茅野一言清楚的看到了一层一闪而过的半透明结界。
不，应该说不止一层，层层叠叠堆在一起的，仔细看才发现有四五层不同的结界那么多。
就在他眯着眼想看清楚一点时，手指所在的地方传来异样，茅野一言迅速把手抽出来，几根手指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割痕和一些烧伤冻伤之类的奇怪状态。
更奇异的不是这些，茅野一言清晰的看到，有一股不知名的邪恶咒力想从手指头的位置往上攀爬！
“真是邪门。”
茅野一言嘟囔着，两只手掌对着轻轻搓了下手，再松开时手指已经完好，咒力也消散了。
孔时雨：“你自找的，都让你不要乱动了。”
“真羡慕甚尔啊，无咒力就是好，行走的结界通行证。”
幽深的甬道内传来伏黑甚尔的声音：“你要是出生在咒术界就不会羡慕了。”
他手里提着几样东西从黑暗中走出来，奇形怪状的物件有5个，伏黑甚尔丢在地上，脚底板毫不留情的碾上去，一股黑烟从地上飘起，茅野一言还隐隐听到了一些尖锐的叫声。
“歪门邪道。”
“可以了，进来吧。”伏黑甚尔道。
茅野一言这才走进这座危机重重的实验室，一路上他还在吐槽武川真司不愧是阴沟老鼠，灯都不多装一个，乌漆墨黑的，只有这种老鼠才能生存。
孔时雨在墙壁一处凸起上按了一下，“咔”一声，整座实验室瞬间亮堂堂。
“……”茅野一言可疑的沉默了一下，若无其事道，“老鼠也是要觅食，食物大多在有光照的地方。”
强行找补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了。
一直走到一个很宽敞的大厅，茅野一言才停下喋喋不休，这里就是伏黑甚尔与武川真司发生战斗的地方了。
血腥味浓得让人忍不住皱眉，茅野一言从兜里掏出纸巾捂住口鼻，蹲下身查看死样凄惨的武川真司。
“这人这么菜吗？居然被你这么轻松就解决掉了。”上半身都被劈成两半了，看着真骇人。
孔时雨也走过来，微微弯腰看着，“大概是甚尔天克他吧，结界对甚尔可没多大用。”至少，不是那种凝聚出实体能量攻击的没什么用。
茅野一言朝孔时雨招招手，“时雨，快来扒一下他的衣服，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印记。”
“……”
孔时雨一脸嫌恶道：“你自己不会扒吗？”
茅野一言理直气壮道：“我嫌脏！”
孔时雨翻了个白眼，掏出一双手套戴上，茅野一言震惊，伸手握拳默默递到他嘴边，“先生，采访一下您是做什么的？怎么会随身携带这种手套？”
孔时雨没好气道：“杀人放火的行了吧，闪开！”
“真凶，也不知道你是王还是我是王。”茅野一言嘀咕着，还是让开了位置。
孔时雨在扒武川真司的衣服，茅野一言则是在这座实验室里到处逛了一下，很快又被实验台上摆放着的文件给吸引了注意力。
这些是……
扒个死人衣服而已，孔时雨手脚麻利的解决掉，在找到印记后很快又把衣服给盖到武川真司那干瘦如柴的身体上。
“找到了，在小腿上。”他问茅野一言，“你找这个做什么？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假的？”
“差不多吧，”茅野一言头也不回道，“你把有印记的地方销毁一下就好。”
他一目十行快速扫视着眼前的文件，上面的有关数据他看不懂，但是光是从实验效果和实验用途上看，只看文字都让人心惊。
只草草翻了十几页，茅野一言就看不下去了，放下文件叹了口气。
“怎么说？”
“这些实验体似乎被卖去西西里了，要把这些资料传一份给你相识的彭格列吗？”
身为情报贩子，孔时雨虽然不是完全能看懂，但也看懂了一小部分，他这个提议是想让茅野一言把这事甩出去，别到时候揽麻烦上身，最后劳累的还是他。
孔时雨发现自己就是个劳碌命，从加入无色之后就没停歇过。
“不了。”茅野一言摇头，“你把这些存一份，然后全部销毁掉。”
这是关押着恶魔的潘多拉魔盒，彭格列太庞大了，内部并不是一块铁板，这份资料如果传出去，等于是再度把恶魔放出来。
到时候稍微跟九代目提一嘴实验体的事算了，还能让彭格列家族欠他个人情。
“行。”孔时雨干脆点头，上前去收拾，到时候电脑整台带走，不用在这里拷贝浪费时间。
伏黑甚尔就倚墙看着，什么也不干，茅野一言也不理他，东瞅瞅西晃晃，他对那些实验体没什么兴趣，最终还是晃回了武川真司的尸体旁边。
真的会这么轻松？那些资料里面会不会有陷阱？武川真司是不是故意引他们进来的？
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又一个的猜测，但旋即又被他给毙掉。
氏族的印记是跟随着灵魂的，武川真司身上的印记做不得假，这具尸体不可能是假的。
所以，眼前的人确确实实是武川真司没错。
也不知道发呆了多久，孔时雨左手提着一沓捆得扎扎实实的文件，右手则是提着电脑走过来，“搞定了，走吧。”
“武川真司的尸体有问题？”
茅野一言摇头又点头，“只是我觉得有点违和而已。”
灵魂不死，印记就算被挖掉也会很快出现在身体的其他部位上，但是现在武川真司的印记被销毁后没有再出现，证明武川真司确实是死亡了。
“我们走吧。”
在三人离开后不久，一把大火突然席卷了整个实验室，把这一切罪恶焚烧在这场大火里。
*
总监部。
砰——
沉闷的撞声，春日阳雄揉揉肩膀，皱眉道：“这么急着要做什么？很急的文件？”
“啊，春日大人！”还一脸青涩样的年轻人手忙脚乱的道歉，“抱歉抱歉，是多田大人找我要文件要得急，所以……”
他是刚加入总监部的新人，对工作还持有很大的热情，也知道春日阳雄是个很能干的前辈，很是敬佩。
文件散了一地，春日阳雄弯腰帮他捡起文件，新人连忙上前收拾，“大人，我自己来就行了！”
春日阳雄没理他，捏着一份文件仔细看了几眼，问新人：“这份文件谁传给你的？是多田大人指名让你送过去的？”
新人嘀咕着：“大人，私自查看上头的文件是不对的。”
“嗯？”
新人一个立正，不敢蛐蛐了，“是的，这份，这份，还有这份……”
他一连抽出四份文件，“这些都是多田大人指名让我从‘窗’那里拿给他的。”
春日阳雄点头，没接，反而把手上的这一份也还给了新人，“知道了，快去给多田大人送过去吧。”
没走出几步，他又回头微笑道：“对了，我看过这一份文件的事别说出去，不然……”
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得新人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头颅左右摇晃，那动作，恨不得能将头甩飞。
春日大人好可怕！
春日阳雄改变了自己原本要去的方向，转头往“窗”的部门走去，刚才那几份文件让他觉得有点蹊跷，他得去找找。
谁知，转过拐角，却看到往日活泼开朗的丸井一清靠墙坐着，头垂着，前额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丸井？”春日阳雄道，“你怎么在这里？”
“是阳雄啊，”丸井一清抬头，咧嘴一笑，“中午有点吃撑了，肚子难受，这个姿势我觉得会舒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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