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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空间,苏黎的话静静地回荡着,“他觉得有人在监视自己,这一点,沈少爷应该很清楚,待在你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能逃过那双眼睛。”
沈青越先是沉默,继而开口:“这不像他会说出来的话。”
“信不信由你,我是没有办法逼呈安做决定的。”苏黎弯眸笑道:“况且,就算呈安住在我那里,心也在你这里不是吗,沈少爷,其实我算不上你的敌人,也不会对你产生威胁,beta和Alpha,有可比性吗?你真正要戒备的人,不应该是我。”
沈青越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眼神渐冷:“你什么意思?”
“这一届的新任会长,似乎对呈安很感兴趣。”
苏黎一笑,又在不经意间提道:“虽说圣瑟兰有规定,会长任职期间绝不能产生感情,可每一届会长都没能完成约定,我想……”
砰的一声,沈青越揪着他的衣领往门上撞去,声音冷的可怕:“你想说什么,说他喜欢万呈安?这种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苏黎生了张纯真无害的脸,说什么都显得无辜,只是眨了眨眼,笑道:“啊……沈少爷是觉得我在说谎吗,也是,没有证据的话,换作是我也不会信的,既然如此,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沈青越松开他的衣领,沉道:“赌什么?”
“就赌……那位新会长是不是对呈安存着不该有的心思,”苏黎眼神愈发耐人寻味,“是不是背着你,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
电梯的数字停在七楼,另一边,查看监控录像的郑逸对还在检查资料的钟玉喊道:“会长,有情况。”
钟玉听到声音,合上苏黎的入学资料,走了过来。
“你看,从进电梯到现在,五分钟的时间,他们一直在谈话。”郑逸将电脑屏幕转过来,说出自己的推测,“这个沈青越是理事长的儿子,幼年丧母,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精英式教育,不过听传言说,理事长一直以来对他非常严苛,拿他当接班人培养,连社交圈子都要一手把控,我猜他或多或少了解一点理事会和圣瑟兰的秘密,说不定跟匿名交易网站有关,对面这个beta,有可能是他的牵线人。”
钟玉一眼认出他说的这个beta就是刚刚在宿舍见到的苏黎,以苏黎和沈青越的关系,别说牵线了,两人没打起来就算不错了。
想着,钟玉拍了拍郑逸的肩膀,“郑逸,你玩电脑在行,推理……还是算了吧。”
郑逸欸了一声,扭过头道:“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我分析得很有道理好不好,正常人能在电梯聊这么久吗?”
“他们是情敌。”
“那就说得通了。”
怀疑打消,今天的任务到此结束,郑逸关电脑之前,特意看了钟玉一眼,“会长,怎么感觉你出去一趟,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了。”
“有吗?”
钟玉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低头翻看资料,“是你的错觉吧。”
“不是错觉,你连心情都变好了,换作之前,要是有人把你的资料弄得一团糟,你肯定会把人训得跟孙子一样,刚才那个新人把咖啡洒在资料上,你非但没生气,还让他小心一点,怎么回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少贫嘴,正好你忙完了,帮我个忙。”钟玉俯下身,压着他的肩膀道:“找一个人的联系方式,难不难?”
“看你想找谁的了,校外的肯定不行,网络限制在校内了。”说到这里,郑逸忽然反应过来,“不会是要找那个让你‘精神焕发’的人吧?”
“你想多了,我是为了任务。”
钟玉道:“校方让我看着万呈安,光靠徽章的定位不行,上次在体育馆你也看到了,定位判断不出他有危险,我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不被‘X’发现的情况下和他联系,这样出了事,他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不被‘X’发现的联系方式……”郑逸看着电脑上论坛的图标,笑了笑,突然有了主意,“‘X’能做匿名交易网站,我也能给你们做一个匿名交流软件,只有你和万呈安能登录,下次见到万呈安的时候,把他的手机带过来。”
“我会定制一个,只属于你们的私人空间。”
作者有话说:
安安亲手埋下的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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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万呈安这一觉睡得很沉, 身体被折腾了太长时间,几乎是沾了枕头就睡着了,连被子都没盖, 迷迷糊糊睡到天亮。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缠住,勒得透不过气来, 下意识想翻身,却像被重物压住,怎么都翻不动。
脖颈的气息温热,挠得人痒痒的,万呈安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一阵一阵模糊, 半天才映出窝在他怀里睡觉的苏黎。
苏黎什么时候回来的?
万呈安努力回想, 对此毫无记忆,只记得自己在苏黎出门过后就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睡衣的扣子松开了几颗, 或许是这个原因, 苏黎不知不觉滑到他胸前,半梦半醒间, 像是尝到什么好吃的甜点,舔了舔冰淇淋的尖尖。
湿意掠过皮肤的瞬间,万呈安浑身一颤, 气恼地推开了他:“你干什么?”
苏黎却像是刚从梦中醒来,懵懂地眨了眨眼,问:“怎么了,呈安?”
意识到苏黎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万呈安心里别扭,却拉不下脸说, 只能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挺晚的,我回来的时候,呈安都睡着了。”
苏黎按照原来的习惯,起床去给万呈安倒水,端到床边道:“我怕吵醒呈安,就没出声,换了睡衣就睡下了。”
万呈安身上还酸痛的厉害,只能趴在枕头上喝水,咕噜咕噜喝完,想到自己现在连最普通的Alpha都不是,还被不是沈青越的“讨厌鬼”标记了,心里很不痛快。
今天,非得找那个“讨厌鬼”出出气不可。
前提是,这件事不会被沈青越发现。
万呈安思索着,转头问苏黎:“昨晚你去带话的时候,青越说什么了,有没有生我的气?”
“没有,沈少爷很体谅你。”苏黎自然接过他手里的水杯,笑道:“他让你安心住在我这里,等你什么时候想见面了,再和他见也不迟。”
“这是他说的话?”
万呈安完全不能想象,沈青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难道是上次在医务室把话谈开了,对方转性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万呈安闷头想道,是不是自己把沈青越想得太坏了,其实他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分化的事,要不要告诉沈青越呢?
“呈安,你好像不是很信任沈少爷。”苏黎的声音在他耳边悠悠响起:“这也正常,毕竟沈少爷这个人,从不把心思摆在脸上,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生气,什么时候不生气。”
万呈安被这话点醒,想起沈青越说过,最不喜欢自己有事瞒着他,倘若把昨晚的事捅出来,沈青越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何必再招惹一个。
“算了……”万呈安将脑袋埋在枕头底下,不想再思考这些事了,有这时间,不如睡个回笼觉。
“呈安,今天有早课,你要去吗?”苏黎摩挲着他的肩背,轻声说:“要是不想去的话,我替你去好了,回来再给你带饭。”
“不去,我要睡觉。”
万呈安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他这两天都不打算去上课了,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信息素异常,肯定会被送到疏解室的,他才不要去那种地方。
真可恶,怎么会是omega呢?
说出去也太丢脸了,入校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和家里保证,自己一定会分化成Alpha的。
是omega的话,还怎么保护姐姐,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苏黎去上课了,宿舍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
万呈安裹在被子里,不愿意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心里闷闷的,又不知道该对谁说。
“我才不在乎这种事……,”万呈安嘀咕着:“快点睡觉,睡着就好了……”
然而,就在困意即将上涌,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空气里突然响起手机的振动。
万呈安惊醒过来,循着声音看去,发现是锁在衣柜里的备用机。
这个时间,沈青越和苏黎都在上课,会有谁给他打电话?
万呈安抱着怀疑下了床,从衣柜里拿出手机,屏幕显示的却是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他试探着点了接听,那头却传来粗哑的,显然被处理过的机械声,“万呈安。”
对方清楚地叫出他的名字,却是在变声器的掩护下,这一点让万呈安头皮发麻,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万呈安想挂电话,可不管怎么按,电话都挂不断,像是被谁远程操控,无论如何都要他把电话听完。
“你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冰冷的,语气却带着丝丝渴望,像是期盼他能从那养尊处优的人生里想起,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可万呈安除了被窥探的恐惧,根本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咬紧牙关,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像你这样……”
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娴熟地打断:“像我这样只能在底层区待到死的人,怎么配和你这种上层区的少爷相提并论,你想说这个,是不是?”
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万呈安的心突突直跳,他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又或者在哪里说过这种话,可那是什么时候,为什么完全不记得了?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电话那头一字一顿的提醒:“十年前,万家发起的慈善救助,万董事长,万夫人,万小姐,万少爷,在万众瞩目之下,‘慷慨’的来到底层区,施舍我们这些连生存都困难的贫民……”
万呈安隐约记得那场慈善救助,那年他才八岁,对于要去那种连干净落脚地方都找不到的底层区很是嫌弃,为此还和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还是在姐姐的哄劝下,不情不愿的去了。
“慈善救助……你是底层区的人?”万呈安不明白,受过万家恩惠的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恐吓自己。
“原来你还记得。”
电话那头声音渐小:“还以为你都忘干净了,那年,我们的万少爷多高贵,连踩一下底层区的地都嫌脏。”
“你什么意思?”万呈安越听越恼火:“我们家好心救助贫民,难道也有错?”
“别误会,我对万家的做法没有意见,我只是带你回忆一下,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随着话音消失,电话那头忽然响起钢琴的旋律,不像是音响放出来的,更像是有人正在弹奏。
万呈安很少听钢琴曲,却唯独对这首的旋律格外熟悉,他记得,这是姐姐最喜欢的曲子。
听着听着,万呈安想起一些零碎的画面,那年,慈善救助的主办方提出让姐姐在台上弹奏钢琴,这样能更好地展现万家的平易近人,当时姐姐弹的就是这首曲子。
“底层区,从来没有钢琴这种东西。有一个男孩,在底层区浑浑噩噩活到八岁,他没有父母,也没有名字,慈善救助那天,是他第一次看到钢琴,听到钢琴演奏的声音,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电话那头静静诉说着,伴随着渐进的钢琴曲,气氛开始变得不同寻常。
“万小姐弹奏的,是非常名贵的钢琴,那架钢琴放在醒目的广场,所有人都能看到,但没有一个人敢碰。其实他……最初只是想看一看,看看那架钢琴究竟有什么魔力,能演奏出那么优美的乐曲。”
万呈安慢慢想起来了,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紧到发颤。
“可是他没有想到,走近以后,他就被那架钢琴吸引了,他学着万小姐的样子弹琴,他很有天赋,只听一遍就能记住,但这一遍没有弹完,你猜发生什么了?”
那年,尚且年幼的万小少爷看到贫民打扮的小男孩坐在姐姐最珍爱的钢琴上,直接让保镖将人架了起来,扔到一旁的垃圾堆里。
“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我姐姐的钢琴?”
骄傲的万小少爷用嫌恶的眼神看着地上的男孩,毫不留情地讽刺道:“像你这样只能在底层区待到死的人,也只配待在这种垃圾堆了。”
钢琴曲透过电话徐徐传来,一同响起的,还有对面平静的声音:“万少爷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他强压着让男孩低头,可惜没有做到,男孩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恼羞成怒的万少爷认为这有损他的脸面,因此……”
鞋面压过指骨的声响在万呈安回忆的脑海响起,电话那头的钢琴曲戛然而止,浓烈的恐慌由心头升起,开始向后背蔓延。
“你先是踩断我第一根指骨。”
那道声音顿了一下,又道:“而后,用锤子砸断了第二根,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同在一所学校,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空气寂静得可怕,万呈安捏紧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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