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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又转过头,四处寻找苏黎的身影,发现人居然不在宴会厅,不知溜去了哪里,便问了身旁的人:“苏黎呢,他说想和我跳开场舞的,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身旁的人还没开口,邀请跳舞的那位面子先挂不住了,“什么意思,你宁愿和那个玩意儿跳舞,也不愿意和我跳?”
万呈安一下子冷了脸,周围人看他脸色,也都不作声了,他向前两步,逼到那人近前,面对面道:“谁让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谁是玩意儿?我有说过他是玩意儿吗?把嘴巴放干净点,要不是因为是我生日,不想跟你们计较,你以为我会让你好好地站在这儿?我想和谁跳舞,就和谁跳,你算什么东西,也来管我?”
那人憋着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是你说的,他不过是你养的一条狗!”
“我不是也和你说了吗?我喜欢这条狗,就像喜欢和你们玩是一样的,你们没有任何区别,你们在我眼里都是狗,只是分我喜欢和不喜欢。”万呈安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我可以说他不好,但你们不能,我乐意怎么说是我的事,但你们要是敢以这个为理由欺负我的人──别怪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这句话过后,没有人再敢接‘玩意儿’的茬。
万呈安很顺利地脱了身,甚至没有影响宴会的气氛,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苏黎的身影,也有些纳闷。
那晚的开场舞,到底还是没有跳成。
他以为苏黎提前离开了。
……
“哈……”
记忆的回笼让万呈安感到一丝可笑,他攥紧手里的折叠棍,一下又一下戳着苏黎的胸膛,一字一顿地说:“就因为这个……就因为我,说你是我的狗,你就要报复我?你就要对我做这种事?那我对你好的时候呢?你全都忘干净了?”
“我没有忘。”
苏黎半跪在地上,呢喃着看着他:“就是因为没有忘,我才会在这时候对你坦白啊,你当然可以恨我,你也可以觉得我无耻……我忘恩负义,但是我不这么做,又能得到什么呢?我什么都得不到……只能看着你和其他人纠缠来,纠缠去……”
说到这里,苏黎又笑了:“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所以为什么不能是我?至少,由我来做这件事,事情可以很快结束。呈安,你知道吗,我今天来找你,并非为了和你争一个对错,因为无论你是不是恨我,我都不想你成为牺牲品,我接下来要对你说的话,很重要,你一定要仔细听。”
“事关当年要我接近你的任务是谁发布的,以及……”苏黎顿了一下,慢慢看向他的眼睛,“他们要在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作者有话说:
每个人都是硬币,硬币一定有正反两面,我不评判任何一面,我只是把两面都展示出来(因为这样,才是一个完整的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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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深夜, 学生会办公室还开着灯,两名监察官守在门外,钟长官自顾自走了进来, 看着还在电脑前翻看资料的钟玉,不觉一笑:“小时候就用功,长大了也一样啊。”
钟玉并不看他, 只是一张一张地核对资料,“那也和你没关系,我并不是你养大的。”
“这么说话就太伤人了。”钟长官走到他椅后,双手撑在他背后,笑道:“好歹我也是你父亲,没有我, 哪来的你。”
“我没有父亲, 只有母亲。”
钟玉道:“我母亲现在还是福利院的院长,照顾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收拾完资料, 他转过头, 仰视着这位名义上的父亲,“防止他们──被你这样的有心之人利用。”
“玉儿, 别这么说。”钟长官轻道,“就算我再怎么铁石心肠,听到这话也会伤心的……你是我的骨血, 我做这些,还不是想给你们母子一个好的未来。”
“未来么。”钟玉嗤笑一声,似是觉得十分讽刺,“钟长官, 一个为了前途抛妻弃子的人,掉过头来说这种话, 就不觉得脸红?”
钟长官没有接话,只是凝视着他,过后一笑,慢慢松开扶在他肩膀的手,独自走向窗台,背对着他,声音听起来很是寂寥:“看来,你对我的偏见很深啊。”
钟玉看着他的背影,一动不动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些年,母亲为你吃了多少苦。”
“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没有办法,如果我想出人头地──不想被困在那个小小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实验室一辈子!我只能这么做……”钟长官转过头,看着他道,“你母亲帮不了我,我只能自己帮自己,你是最像我的孩子,你不可能不理解我……”
“她帮你帮得还不够多吗?”钟玉几欲控制不住怒火,重重砸了一下桌子,“她本来可以不用受苦!都是因为你!她才被家族除名,到现在都不能回去!你敢说你有今天,不是拜她所赐?如果不是她,你会这么快踏入上层?你会这么快被施家认可吗?”
“玉儿,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叫什么吗?”钟长官不怒反笑,“放在古代,忤逆人父可是大不敬,你以为,你们母子离了我,翅膀就长硬了,可以对我说这种话?别忘了,就算你再怎么恨我,你身上流的也是我的血!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也包括你引以为傲的天才之名,你是顶级Alpha的前提,是你的父亲──我给你的基因。”
“哈哈……”钟玉笑了,头往后靠,明明是仰视的视角,却像是在俯视他,“真有意思啊,钟长官,抛妻弃子的时候没想过我是你的儿子,忤逆你的时候倒是想起来了,有时候我真希望我不是你的儿子,也许本来就不是……是母亲一个人生下了我,我的前二十年都和你没有关系,你又有什么资格以父亲的身份教训我?”
咔嚓一声,钟玉听到笔被折断的声音,窗台前的钟长官放下被折成两半的笔,微笑看着他,看着这个许久未见的亲生儿子,发出了赞叹:“和我当年一样,很有傲气,可是傲气能帮你做什么?能帮你解决眼下的问题──还是,能帮你一步登天?玉儿,你还是太天真了,你想走的路,我都走过一次,事实证明,那根本走不通,人太有良心,注定被当成垫脚石,在这个世界上,想一路走到底,不是你踩着别人,就是别人踩着你。”
“所以,抛下良心的这些年,你得到了什么?”
钟玉问:“这个钟长官的头衔,戴得舒服么?站在你现在这个位置,回看过去,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么?”
空气一反常态地静了下来,钟长官望着他,没有说话。
良久,钟长官才开口:“你母亲拒绝我探望的第二年,我收养了第一个孩子,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到后面,我已经记不清,到底收养了多少个,他们都叫我父亲,和你叫我的时候一样,又不一样……后来,我发现,他们都不像你,无论多少个,都不像你。”
钟长官道:“有一个,倒是和你很相似,一样的不受控制,一样的……很有天分,可是我绝不会把他当成你,养子到底还是养子,还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她以为能瞒得住我,其实我只是不想拆穿,往后,连他我都没能留住,他逃走了,逃到了圣瑟兰,就是你一直在追捕的对象──‘X’。”
“我查到了,虽然记录的资料很少,我还是在大量的报纸头条里找到了那个人的名字。”钟玉抽出一张资料,推到桌对面,凝视道,“施流风,对吗?”
钟长官远远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上面的记录精密到连他这个情报中心的幕后主使都不得不叹服:“短短一个月,不……除掉你被关起来的时间,半个月就能把当年的所有资料搜集整合起来,找到答案,你真的很聪明,比你母亲描述的还要聪明。”
“你不否认,就是承认。”
钟玉道:“施流风在多年前是施家为了你和你的那位夫人领养的孩子,而事实上,你心里很清楚,他就是你的那位夫人在婚前和一个画家生下的私生子,当时你的事业还没有很大的起色,你必须依附施家,所以你隐忍不发,默认了他们的行径,以换来施家对‘X’计划的投资。”
钟长官眼眸闪动,并未作答。
“据当年的报道所说,‘X’计划需要极为庞大的启动资金,你填了两成,又用母亲的钱填了两成,剩下六成,全都是施家为你填的。”
钟玉站起身,拉开椅子,缓缓向他走来,“你为了你的计划,一直向施家示好,然而施家的家主并不信任你,直到你接受那个孩子,他们才放下对你的防备,你成功用那笔钱打造了你想要的情报网,建立了‘X’研究所,你收养那些孩子,也不是因为想念我,而是那些孩子身上,有你可以利用的价值。”
钟长官一声不吭地靠着窗台,静静地看着已经成年的,能够和他并肩的儿子向自己走来。
“父亲,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你。”钟玉停在他面前,正色道,“对于那些孩子,你没有过一丝愧疚吗?你敢说,他们都是因为无家可归才被研究所收养,而不是被硬生生毁掉人生过后,才不得不来到你身边的吗?”
钟长官看着他的眼睛,噗嗤一声笑了,笑得很轻松,“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子类其父,果然如此,其实这有什么大不了,有句话你说错了,不是我毁掉他们的人生,而是我改变了他们的人生,那些孩子……他们的人生本来就是不幸的,是我给了他们重活一次的机会,这完全是恩赐。”
“就比如说,那个了不起的钢琴家,他也是个相当卑劣的男人,不过是看重那个孩子的天赋,才勉为其难将他们母子都接了回来,他把那个孩子当成他的替代品,一门心思培养他,希望靠他重振往日辉煌……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会因为某件事,某个目的忽视女人的情感,他没发现他的小情人越来越疯了,我只是指点了她一两句……”
咔嗒一声,窗台前亮起打火机的火光,钟长官眼里的笑意随着火光闪耀,“她很快就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那真是一场非常大的火,烧光了别墅的所有,奇怪的是,那个钢琴家居然没有死。”钟长官像是陷入回忆,慢慢道,“那个女人也一样,她太执着了,就算是死,也要看着她的爱人先死才甘心,你知道吗,那晚的二楼,简直是人间炼狱,钢琴家想逃出来,但被她抓住了,她把他拖回了火里,他们到死都没能分开……”
钟长官脸上浮起奇异的微笑,凝视着他道:“我满足了她的愿望,她也满足了我的,我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一对宝物。”
“然后是谁?我想想……哦,那个可悲的女人。”钟长官继续道,“一个依靠男人生活的金丝雀,本来我以为,没有那个男人的供养,她很快就会自取灭亡……可是她居然站起来了,为了她的孩子,她四处去找工作,当然,那时候的底层区是我的管辖区,她一份工作都没找到,居然还没有放弃,她去城区投了简历,被录取了,这一点我得承认,她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柔弱,她是个有力量的女人。”
窗台的风吹着将要熄灭的火苗,钟长官合上了打火机,慢慢道:“这样可不行,一个充满希望的女人,会养出充满希望的孩子,只有不幸的人生,能让他们专一的,完全的,服从我。”
“我让人顶替了她的机会,她在第二天扑了个空,失魂落魄地回去了,她的钱不多了,完全不够养活一个孩子,于是我为她指了一条明路,只要她死了,她的孩子就能获得巨额保险金,我会让她的孩子,下半生都过得无忧无虑。”
钟长官笑着抬起眼,“她答应了,因为她连下个月的租金都付不起了,她把头都伸了进去,要做的时候却突然反悔,说她还是想多陪陪她的孩子,我只好替她踢掉她的凳子。”
钟玉听到这里,已经屏住呼吸,攥紧了拳头。
“她挣扎了很久,真的很久……我都不知道一个女人的求生欲可以这么强。”钟长官叹了一声,又慢慢道,“临死之前,她一直看着桌上的饲养箱,里面养了一只什么来着?蜥蜴?还是壁虎?记不清了……反正是好多年前的宠物了,失去主人的庇护,都是要死的。”
角落里的红光闪烁着,像是暗处的一只眼睛,而当钟长官抬起头,那只眼睛又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最重要的,也是我来这里找你的原因──关于邱家夫妇留下的宝物。”钟长官望向他,徐徐道,“不只是人,还有生命之水的下落,他们很多年前就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另一半的生命之水在哪里。中心很为难,将这个任务交给我……不料被施家抢了先,那对夫妇死亡后,他们养子研制的药剂配方和一部分生命之水被施家拿走,又在那基础上进一步研制出新的转换药剂,也就是初代的‘chg’。”
钟玉渐渐回过味来,眼神带着浓烈的敌意,“你是说,让一个人从omega变成Alpha,又从Alpha变成omega的转换药剂?”
“不错,转换药剂的配方,已经被完善得非常成熟,只差一步,就可以进行量产。”钟长官眯眼道,“我们需要它的原料,生命之水。”
“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难道你认为,我会帮你做事吗?”
“你当然不会。”钟长官笑着,示意他看看胸前的金徽章,“可是你,如果想坐上扳倒我的位置,就不得不听它的话。你很敏锐,猜到那两个人的关系,直接把他们关进了禁闭室,但这样就能阻止一切发生吗?生命之水的下落,只有他们其中一个人知道,你必须把他们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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