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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观影大明暴君(历史同人)——织鹊

时间:2026-03-18 19:31:24  作者:织鹊
  “你想涨价?”
  “咳咳,开个玩笑嘛~”
  【永乐朝起,官员的俸禄又分为本色和折色的发放形式。
  本色便是直接发放实物,像是米这种能直接拿到的,而折色,便是将实物按照比例折算为货币或者替代品。
  但这个折算标准,是很容易脱离市场价格,导致实际价值缩水的,比如在下西洋带回来诸多香料后,香料就成了折色中的必备品,一开始或许稀奇,能对外卖出高价,但是久了……
  所以大明前期的官员俸禄,对比市场,是有一定的滞后性的。】
  不少地方官员,仗着不在奉天殿外,立马有心有戚戚地落了泪,苍天有眼呐!
  官员的俸禄,当然饿不死,但人情往来呢?过年走亲戚呢?回馈父母亲族呢?做不到啊!自己都过得紧巴巴的呢。
  【当太子的承明依旧稳健,没有直接一刀切。
  咸熙元年,不少地方官员回京述职,面见新君,太子不可避免,问到了俸禄是否够用等相关话题。
  于是很快,朝臣都知道了太子盯上了俸禄问题。
  在朝臣们的胆战心惊中,太子却是命内阁的几位大学士,将地方官员反应的问题汇总,又召来了户部郭尚书,询问国库相关的话题。
  大致就是说:官员在地方辛苦,但俸禄却只够个人生活,这不行,我有意改一改,但又一直听说国库艰难,若是我今年给官员改俸禄,米与钞皆实发,国库可否能承担得了?让郭尚书拿出个预算来。】
  郭尚书此时不动如山,以他对自己的了解,这个预算够不够,完全取决于“太子”想不想让预算够。
  他身段不比老吕硬,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幕中的他,为了能体面退休,是不会得罪一个夺位上台的太子的。
  【其余朝臣开心呀,以为承明东宫事变,以前都是装的,结果太子殿下又是废除人殉,又是和平削藩,现在还能想起他们官员的俸禄,这是仁君之资啊!
  但户部给出的预算,却不容乐观。
  于是,在满朝文武既期待又有些忐忑中,承明说:如今国库空虚,总不能为了官员的俸禄,去强加百姓的税赋,没这个道理。
  故而,国库此般,我也无法了,这样,今年第一年,俸禄的额度就先不改,户部尽量试着,折色部分,能折银便折银,官员也方便想买什么自己买。后续的俸禄改革,等这一年结束后,根据国库情况,再适度进行更改。
  话里话外便是,我这个太子倒是想给你们提高,这不,折色都尽量给你们争取成实打实的折银,而不是香料了。
  其余的,不是我不改,实在是国库太穷了!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让国库富起来?
  不能给百姓加税赋,那能给谁加?】
  “商人。”
  沈川等富商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天幕中他们的处境。
  国库空虚?收不上来税?折银发放?银子从哪儿来?百姓可交不出银子的税,只能是针对他们商人。
  而对于官老爷而言,商人可太好拿捏了。
  “我就知道,这一期,必定要提到商税相关。”
  “也不知天幕中这些官老爷,是会重复征商税,还是打击匿税之举。”
  【自然是商人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朝堂便有了商税之争。
  明初的商税,是明太祖定下的“凡商税三十而取一,过者以违令论”。
  虽说定下了三十税一的调子,看起来不高,但是是没有落实到具体细则上的,在实际征收过程中,不同地方有所不同,似乎就在所难免。
  商税的种类繁多,但大体可以分为两类:住税与过税。
  住税可以理解为生产销售环节中所产生的所征之税务,也被称作市税,像是牙税,契税,落地税等。
  过税则可以简单理解为,运输过程中所产生的通行税。
  这时候朝廷对商税的征收,问题在哪儿呢?】
  那问题可就大了,老大人们心想,但程序能跑就行,一动就是大动,谁敢轻易触碰?
 
 
第51章 好一个shi山代码
  所有宗门弟子绝技:摇人
  【应该说, 哪哪儿都有问题。
  这么说吧,收税的机构,明初之时就设宣课司、通课司, 后来又改称税课司, 归属于户部, 受中央直接管辖,税官也需要受吏部的考核, 哪怕是下去收税, 地方上也无从干涉。
  看起来是好事,不担心地方贪污税款, 但问题在于, 此时的大明还处于发展期,朝廷中央直接管辖各地的税课司, 管理得过来吗?
  仅在洪武年间,就因为多地征税不足,已经裁撤了部分机构了。
  这正常吗?
  当然是正常的,当中央税收与地方税收没有共同的利益, 地方官员没有必要去辅助你一个税官。
  且地方官员,也更倾向于地方官府自己征税, 供地方使用, 故而, 税课司在不断裁撤,地方官府却不断开辟税源。
  这样,中央与地方,不仅没有共同的利益, 地方要想多吃一点, 可不得边缘化税课司吗?
  至于税官发现无税可征了, 该怎么办?这关地方官员什么事儿?地方官员看的是政绩。
  且……税官的品级,大使也才从九品,上升途径也基本看不到,所以……拿什么和地方争?】
  不是说商税吗?应该说商税的细节吧?怎么又扯到他们当官的了?
  地方官员怎么你了?
  我们作为地方官员,能自己筹集银钱搞发展,这还不是好官?
  真当业绩是能从天上掉馅饼的吗?
  【要先马儿跑,总得给马儿吃草吧?
  税官看不到前途,还随时有可能被裁撤,这种情况下,是兢兢业业多收税,博一个渺茫的前程,还是趁机给自己多攒点家底?
  能老老实实摸鱼的,都算良心了。】
  这下,不仅是税官了,所有的底层官吏,甚至是民间的打工人,都无不表示赞同。
  【还不止呢,明朝最开始,是自己把自己给定死了,怎么说呢,朱元璋规定,凡是洪武二十七年后新开垦的田地,不论多寡,俱不起科。
  嗯……能想象吗?
  也就是说,无论人口新增多少,开荒新增多少,税就这样定死了,这是给百姓减负,让他们可以放心开荒吗?怎么可能!
  免费的,便宜的,是轮不到平头老百姓的。
  相反,这是给老朱自己的后代子孙挖坑呢。
  税收数额都被定死了,那人口田地的计算与丈量,又还有多少用处呢?】
  朱瞻圻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好一个屎山代码,曾爷爷啊,发展的眼光啊!!!
  朱瞻基这时候也不耍宝了,有些不自在地低下了头,哎呀,我这个重孙儿可没说曾爷爷挖坑哦。
  朱棣……朱棣诡异地有些松了口气,这天幕一次性把问题说出来也挺好,反正……反正有解决问题的人了。
  【但这个时候,还是太子的承明,并没有贸然对这一套在大明已经运行多年,却仍算得上早期的屎山代码进行改动。
  那么朝堂商税之争,是争在哪里呢?
  那自然是征税的方式,也是自明初起,就有在争论的一个点:
  是征收无差别的定额税,还是根据收益的高低多少进行定额。】
  说起这个,朝堂的不少官员们顿时就不困了,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定额税相对而言,计算方便,但当商贸总量增长后,仍旧以定额税征税,那必然会导致社会资源的失衡,富者愈富,贫者愈贫。
  著名大才子狂士解缙,就曾说过这个问题,不顾商贾经营的盈亏兴废,实行税有定额,那民必受害。
  解缙说:“地有盛衰,物有盈歉。而商税之征,率皆定额。是使其或盈也,奸黠得以侵欺;其歉也,良善困于补纳。”
  但可惜的是,解缙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措施,该如何施行差别商税。】
  朱棣不置可否,在他看来,这太正常了,解缙适合当一个大才子,大文人,而不适合从政。
  真正能够从政的才子,是既能看到问题,又能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法的。
  不然,真当天下只有你一个聪明人了?
  为何什么不改?不就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改法吗?
  既然没有合适的改法,最稳妥的,就是维持现状不变,不然便会造成两端失衡,既损坏了原有的格局,又无法维持当下的稳定。
  【朝堂之上,官员再次为此争论不休。
  这一争,就是一年。】
  啊?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着实是闪了众人的腰了。
  不说官员的惊讶,就是民间百姓和商人都惊呆了。
  “承明陛下的脾气,能让他们争一年?”
  “这是刀还没磨锋利吗?”
  “一年都给不出解决的办法吗?这当官当得挺轻松嘛。”
  【那这一年里,承明就老老实实看着他们争来争去,但拿不出个实际方案吗?
  当然不可能了。
  还记得最开始的一期吗?承明某种程度上,算是另一种意义的“师从百家”。】
  陈济唏嘘一声,他的徒弟,保不住了。
  而贺椿等倡导事功之学的老老少少,可谓是一片欢腾。
  【承明的授业恩师陈公已经年纪很大了,承明便没有麻烦老师,而是去信给了其中一位给他授过课的老师——贺椿。
  使出了所有学生的宗门绝技——摇人。
  别说不能让师门丢脸,单单是看这个便宜学生的身份,当朝太子,铁板钉钉的未来皇帝,这样的学生来摇人,那是请求吗?那是给宗门搭的通天梯啊!】
  陈公再有准备也憋不住了,“不行,我不能放纵了,得锻炼起了!”
  他的身体好着呢!
  没想到被贺老头儿截胡的原因,竟然是自己身体不好!
  至于自己不会经济方面的内容?他一个大儒,什么人找不到?
  【贺椿,浙东永嘉学派代表之一,南宋时期在浙东永嘉地区兴起的一个学派。
  他们反对理学过于忌讳言谈功利,空谈性命道德,他们强调从现实中探索治世之道,政治经济领域上,他们主张“安邦首在安民,富民方能强国”。
  主打一个“经世致用”的思想,讲究务实而不务虚。所以他们也被称作事功学派,功利学派。
  承明便是要通过贺公作为桥梁,收拢能有大局观念的,商业领域的人才。】
  “呸!他们一群功利之徒,也配?!”
  什么叫文无第一呀?这就是了。
  “过于重利而疏于修心,迟早走火入魔!”
  “我们文人怎么能从事商贾之流?事功学派,邪魔歪道!”
  “好啊,贺椿那老小子居然藏得这么深,我还真以为他是理学传人呢!”
  【在贺公的人才输送之中,承明并没有全部选择直接用人,而是对他们进行考核后,部分下放四川,云南,贵州,琼州等贫困地区,充作当地知府或者知县的“幕僚”,当地的经济民生,就是他们的考核。】
  “好一个考核!妙啊!”
  吏部尚书蹇义拍手称赞,惹得吕尚书哀怨地瞪了他一眼,这老匹夫竟也学会抢答了?
  蹇义就当没看见,转头还能亲切的和吕尚书聊天,“是吧老吕?”
  吕尚书能不说一句妙吗?
  确实是妙啊。
  这些地方,都是贫困需要发展的地方,且不说这些名师弟子自带的资源,抛开资源来说,这些学子如何选择地区,是主动还是被动,眼光着眼于哪一方面,能否让当地官员信任,不让官员觉得自己是被架空的,与官员做到合作共赢,全都是可以做考察的点。
  且有这一层关系,真的发展了起来,那么这些学子,在入仕前,就已经和部分“官员”有了情谊了。
  【这是让理论派学子上手实践,除此外,余下合格者,便在国子监新开设的经邦学院进行授课。
  对于承明在民间发掘有经济意识的人才,同样送到这里,不仅学商,也学国,补充理论知识与政治意识。
  如此,双线并行之下,方才筛选出了后来的第一批经济型大佬,且他们之间,朝堂与民间互为补充。】
  “民间如何发掘?经商经营得大算吗?”
  不少富商怀揣着梦想,朱棣却想提起章不鱼给抖三抖,就不能把他们的名字给说出来吗?
  【回到咸熙二年,虽然咸熙元年里,这一年官员们没有争论出个什么东西,但是很神奇的是,年末国库的税银,欸,你猜怎么着?比往年还真就多了一部分欸!
  好神奇啊!
  这国库可太贴心啦!】
  “呵。”
  朱瞻圻没忍住笑了出来,这是看他夺位后一年内都没什么针对他们臣子的反应,还想着臣子的待遇,就觉得好糊弄吗?
  朱棣也笑出了声,“朕也好奇,若朕打算给诸位长俸禄,今年年底,国库是不是也会增收啊?”
  哗啦啦,又跪了一地。
  郭尚书更是恨不得马上晕过去,这是演都不演了吗?
  不,以他的谨慎,不至于这么明显,所以……大概率,是地方上得到了示意,给税课司放了水,户部也敲打了一番,没想都凑一堆了。
  郭尚书甚至能想到他们在想些什么,不就是承明这个太子虽然夺位的时候下手狠,但没有针对他们出手,又恢复了文人时候的模样,以为太子还是文人教导出来的太子吗?
  是,太子是文人给教导出来的,可那是能宫变的太子,骨子里流淌的是朱家的血!
  【这时候的承明依旧没有说什么,先将地方上四品及以下的官员俸禄实发完毕,余下的该发放俸禄的部分,取出一半,根据各地征税比例额外赐予税官,最后一半,则作为开年红包发给在京官员。
  当然,国库的预算支出等部分,是万万不能够动的。
  只是在最后,承明对户部官员勉励道:明年国库若虚无,孤实不知该如何给地方上的官员们交待。
  什么意思呢?既然你们今年能凑够钱,明年肯定也能,明年要是不能,那地方上官员又恢复旧制,我这个太子,可能只有处理你们户部,才能平息官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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