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钧侄孙,是个人才啊。
朱高炽都有些共情的心疼,朱瞻垐这个未来的梁王,钧太子的亲爹,就更心疼了,他文武双全的好儿子哦,怎么就折了呢?
二哥的朝堂,这也太吓人了。
【朱祁钧这个太子栽在了哪儿呢?
为了抵抗两个兄长为主的攻势,朱祁钧夫妻二人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所需要的开支也越来越大,人在极致的压力之下,判断力是会受到影响的。
晋王长子朱钟钰,给太子出了一个赚钱的主意。】
晋王一个咯噔,怎么又和他们晋王府有关系了?不是?他长孙好不容易血脉留下来了,这又参与夺嫡干什么?还嫌死得不够快吗?
【还有印象吗?此时的晋王,是被赐死的庶人朱济熿软禁的朱美圭,但占着朱美圭长子名头的,是朱济熿送到宫中的孙子朱钟钰。
承明虽然没让朱钟钰当世子,但也给了郡王的名头,且对现在的晋王一家子来说,看到朱钟钰这个仇人的孩子占着长子的名头,一家子的心情能爽快?朱钟钰又能自在到哪儿去?
这一家子,可谓剪不断理还乱。
所以,朱钟钰比其他任何被送入宫中的藩王血脉,都希望能有从龙之功。
但人呐,一着急,都容易出昏招。】
朱钟钰的事儿,之前天幕在讲于谦的时候,讲走私案说到过,藩王和朝臣们也都还记得。
不过当时,他们还以为朱钟钰占着长子的名头不说,以承明的恶趣味,指不定也还要占着世子之位呢。
“承明居然还有点良心。”代王小声嘀咕了一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在他看来,承明有点良心,但真的不多,而且这个良心,是不是为了继续看戏,另一种形式的削藩恶心人,还真难说。
【朱钟钰的法子是什么呢?传销!没错,就是传销!】
朱瞻圻脸色一懵,什么玩意儿?传销?
就现在这个环境,能传什么销?普通百姓去哪儿都要路引,一个地方一个村子都是认识的人,信息传播的局限性也大,百姓也穷,搞什么传销?
能搞传销,该高兴百姓有钱了吗?
【有赖于己未变革后的大明越来越强盛,百姓口中的余粮和钱财也越来越多,商业也越来越兴盛,总会冒出一两个邪修。
徽州府就有一个叫吕顺的商人,是个早年被赶出道观的弃徒,中年离开族地,来到了商业发达的徽州,就跟别人说,他认识某某道观的某某道长,能有一些关系,能拿到延年益寿的丹药,只要加入他们商会,交多少学费,拉多少人头,就能积攒功德,以功德换取丹药……】
嗯?
永乐朝君臣们,同时都惊呆了。
传销?传销什么?这分明是邪教!还是有组织的邪教!再换个名头,是不是就要聚众造反了啊?
且天幕这样说出来,指不定民间有多少邪教,比如一生都致力于造反的白莲教等等教派,怕是又要更新方式了。
中枢的老大人们,顿时就提笔,开始规划起预案来了。
【靠着拉人头得利的传销模式,加上一点养生的药丸,以及被骗者自己的心里安慰,别说,还真唬了不少人,规模也越做越大,大到有点兜不住了。
主要是还涉及了丹药这种要命的东西,模式也像极了邪教,当地官府知道了,还能坐得住?若是知府还能坐得住,那官位也就到头了。
但偏偏,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样的消息,先一步到了在江南游历的宁王次子朱奠墠眼中。】
宁王朱权顿时皱眉,承明二十年后,他就没了?
不,这已经不是最主要的了,难道二孙儿,还打算压住这件事不成?这不是学当初的代王把控走私路线,自寻死路吗?
他的子孙,不会如此没脑子吧?
【朱奠墠的选择是什么呢?拖延了知府一段时间,趁此机会,将这种盈利模式,几方转手,传到了朱钟钰和朱志的耳中。
又在徽州当地,尽力削弱其中新人出钱供养前面的老人的无本买卖的盈利模式的影响,将重点放在了邪教之上。
于是,徽州府的传销案件,彻底被定性为邪教,而郡王朱钟钰,则学了这种拉人头的传销模式,率先在晋地进行试行,而后通过郡王妃,告知了太子妃。
以太子妃的能力,在女眷中再做一下宣传,随便卖一点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加上一层滤镜,裂变式发展线下,何愁没有钱财?】
宁王深吸口气,自己的儿孙怎么都不太成器呢?
你要做就不能做得天衣无缝一点?看看现在,天幕说得这么清楚,就说明最后根本没有瞒过承明。
我这个宁王虽然没造反,可我也没让自己背上罪名不是?
不会造反,还不会明哲保身?非要又菜又爱玩儿?这不是丢他宁王府的脸面吗?
而皇帝,太孙,和一众朝臣,已经在就这种新型的传销模式,进行预案了。
“这完全是利用了民众爱贪小便宜,容易被忽悠,缺少辨别真假的特点,进行的诈骗。”
“若是纯粹的传销,不涉及宗教,以现在的环境,并不算容易,但天幕既然已经点名了,那就不可不防。”
“不错,天幕点出了危害,但也提醒了某些人,可以这样进行诈骗。”
“而百姓虽然看见了天幕中的骗人行径,但吃一堑能长一智,能有多少?”
一个坑掉两次,对于普通人而言,太正常了。
就像人吃过的最大教训,就是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是一个道理。
【太子妃本就被两个妯娌轮番施压,手中的钱财,更是大多都支持给了太子,如今有了赚钱的路子,又是通过郡王妃的手,她只需要背后无意当中提一嘴,不需要亲自下场,这对当下的太子妃而言,无意于是天降甘霖的救命良药。】
现在的太子妃,在天幕中,也无形中给了太子妃诸多压力的韦娴却是理解太子妃的,“底蕴什么,都是最弱的,能和太子一起熬十多年,这样的姑娘,已经很难得了。”
平王妃更是叹息,“怎么就嫁进皇家了呢?”
她这个前任太子妃,现在的平王妃,可太知道,给皇子当妻子,是什么苦差事了。
明面上光鲜,可为着这一点光鲜,什么苦什么泪,都得自己扛着,扛不住,就是自己没用,就是拖了丈夫后腿。
“这个太子,应当不是我家这个的性子吧?以侄儿的性格,应当不会允许宠妾灭妻的皇子当太子。”
这样,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好歹两人一致对外。
【当太子得知的时候,已经是太子妃拿着多余的钱给了他。
太子没有选择告发,太子默许了这一笔的收入。】
朱瞻基唏嘘一声,“完了啊。”
若是太子选择请罪,承明严查,那出事最严重的,其实是宁王府及其背后的皇子,但是太子没有全局视角,又太过缺钱,终究是私心占了上风,没有守住底线。
在承明这儿,注定是要出局的。
因为作为太子,连基本的钱哪里来的,竟然都能忽视,或者说……有意当作自己不知道,毕竟,能轻易得来的钱,能干净到哪儿去?
【不过,太子毕竟是太子,默许了收入,却并不代表他能允许自己的收入,有“未知不明”的情况。
因为未知,就代表着风险。】
“不错,夺嫡这种要命的政治环境,任何一点‘不明’,都可能要命。”朱棣对天幕中太子的清醒表示肯定。
【太子到底是太子,只要想查,很快就能查清。
只是,知晓了前因后果后,太子并没有趁机揭发徽州相关的案件,借此将朱奠墠背后的景王也扯下来。
太子敏锐察觉到了这种模式长久发展下去的风险和祸患,却不可否认这种模式来钱十分迅速,毕竟不合法,来钱自然快。
于是,太子令朱钟钰与太子妃及时收手并扫尾,然后……
然后令朱钟钰,将这种模式,搬到了国土之外,在外族,在海外进行套现发展,以补自己的经济缺口。】
阿鲁台:?你们汉人,果真好狠的心肠!
朝臣们也差点被这反转闪了腰,“这……不愧是承明陛下选出来的太子殿下,眼光可真长远。”
既要最大程度的保障自己的没有黑点,又要不放弃赚钱的途径,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苦一苦外族……
“要不人家是太子,其他兄弟只能是亲王和郡王呢。”
“可是都这样谨慎了,怎么还被废了呢?”
是啊,怎么还是被废了呢?
“这样的判断,这样的决策,如何能算得上失误?”
“太子没有立马掀开徽州吕顺案,太子有私心!”
“不对……还有个朱志!兴平郡王长子朱志,秦王一脉,却不是主脉。”
第60章 没一个完整的太子
要对谁搞宫变?
【但康王并非如此。
景王是想将太子与康王一起给拖下水的, 因为钱这个东西,没人会嫌多,太子缺, 康王也不多, 毕竟康王是与武勋玩儿的, 花钱只会更快。
何况,康王在麟趾宫的藩王兄弟, 秦王一脉, 是兴平郡王之子朱志,相较于朱钟钰的晋王一脉长子身份, 朱志的位置也同样尴尬。
当初秦王朱志均膝下没有合适的子嗣, 这才只能从郡王旁支中,择一子入宫, 他的资源,本就比不上其他兄弟。
也是如此,他同样渴求从龙之功,在他看来, 能继位的太子太少,而康王是承明的嫡亲侄儿, 还是长侄, 十分具有优势。
朱志面对来钱快的诱惑, 做出了和朱钟钰同样的选择,不同的是,康王根本不管钱是从哪儿来的。】
朱棣微微摇头,兄弟几个都争锋十多年了, 越是这个时候, 越不能掉以轻心。
这样的关口, 钱还能突然增多,但凡谨慎一点,都该跟太子一样详查的。
还是莫非在康王眼中,太子钱也多了,大家就都一样了?
【太子的钱袋子和康王的钱袋子都越来越大,只是一个榨取的是外族的钱财,一个搜刮的是汉人自己的钱财,从民间到上层,再从上层,扩散到民间。
这看似与太子并无太大的直接关系,太子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外族的稳定性,但……】
“但他是太子,他没有及时制止这种行为,便是在等康王的过错增大,他与景王,此时已经没有了区别,他忘了他是太子,是储君,最应该先国后私。”
朱瞻圻颇为平静的道出原因。
他当然知道太子之位艰难,但那又如何?觉得难,可以不当,但既然当了太子,那就要先忘记自己是个人。这才到哪儿?十几年便忍不住了,拿百姓做诱饵了,以后呢?
【太子没有在第一时间制止,而是让这种模式在民间进行了发展,存了与景王同等心思,都想做渔翁,在承明看来,这就是太子的失责。
以百姓做赌注,注定不会有赢家。
纸也终究包不住火,但最先戳破这张纸的,不是自认稳坐钓鱼台的太子和景王,而是一直暗中观察的诚王朱瞻垹。
没错,作为承明最小的弟弟,诚王自小就养尊处优,享受着几乎最优等的一切,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野心呢?
谁又能想到,诚王还存着兄终弟及,当皇太弟的心思呢?
在太子一转攻势,在康王花钱更为豪横,景王竟还一点不着急的时候,诚王就察觉了不对。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天衣无缝,只要做了,就有痕迹,何况,敢夺嫡之人,根本没有庸才。】
郭妃惊讶地抱起了她才五岁的小儿子,“你个鬼机灵,胆子不小啊!”
身为承明的兄弟,还是最小的弟弟,本该最安全才对,结果还主动踏进夺嫡的漩涡。
郭妃摸着小儿子的脑袋,也不管人家能不能听懂,叮嘱道,“我的儿啊,咱们郭家起复本就不易,能重新得有爵位,还有两个亲王,该知足了。”
“你不该掺和的,糊涂啊。”
才五岁的朱瞻垹看看天幕,看看郭妃,努力消化着过多的信息。
【面对诚王的早早告发,结局就是,所有人都没有讨得到好,包括只是告发的诚王。】
郭妃叹气,她就知道。
【在承明眼中,这群皇子的夺嫡,已经破了底线,严重损害到了百姓。
徽州知府对商人吕顺的避重就轻的定性,没有让民间受到损失的百姓拿回自己应有的钱财,也没有让其他百姓,认识到传销的严重性,以至于更多的百姓受到蒙骗,罪大恶极。
而主动压下此事的朱奠墠,罪行更为恶劣。
朱钟钰仿照式圈钱,虽然集中上层圈子,但最终承担这些损失的,归根结底,仍旧是百姓。
虽太子及时压下,清扫痕迹,转移向外,但并不无辜,没有停下来的朱志和康王,就更是错上加错。
而太子,十多年来都坚持住了,偏生为了打压下兄弟们,做了与景王同样的推波助澜之事,已经是忘却了自己的本分,先自己后百姓,在承明眼中,已经不足以当太子。
太子辩解,他察觉不对的第一时间就阻止这样的行为,他没有想到康王他们也这样,难道兄弟们的恶行,也要算在他头上吗?他根本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兄弟们在干什么。
承明就问:那诚王如何顺利就查到了康王头上?还是你觉得,所有人都参与了,唯有你对外,你就是无辜的清醒的?朕会舍不得因此废你?
你以为,只有你在当黄雀?可你是太子,你是最不该拿民生做诱饵的。
太子言两位兄长紧追不放,他实在没有办法。
这就有了承明的名言:连太子之位都守不住,何以守天下?朕当初皇孙之身,尚能牵制大伯的东宫一家,太宗驾崩后,更能干脆利落给汉王府腾位置,继位后国库空虚,朕还要抽出手与南方士绅较量将他们革除,朕的压力比你小吗?
嗯……怎么说呢……
古代雄主的固定栏目了,没一个完整的太子:)】
“什么叫没有完整的太子啊?”
民间的普通民众,需要书生们的中译中,才能完整的吃瓜。
“秦始皇知道不?第一个皇帝,虽然也是暴君,但也是雄主,没有太子,秦二世自己把秦国给灭了。”
67/91 首页 上一页 65 66 67 68 69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