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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死遁后(古代架空)——瓜哥

时间:2026-03-18 19:32:49  作者:瓜哥
  是年,趁着京中朝局混乱之际,吕子仪自立为帝。
  肇元十八年,李宣铲除一切阻碍,废黜李忱,将与其结党之人或贬或免,立李峥为皇太弟。
  肇元二十年,肇元帝崩。起居注记载,是日未时,帝病笃日久,忽睁眼,对着床前空无一人之地露出微笑,泪湿眼眶,溘然长逝。
  【作者有话说】
  燕怛和李宣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
  后面有两个番外,一个是死后两人相见,一个是来世现代篇(评论区看到要写十世姻缘,二人没有十世哦,缘分是从这世才开始的)。
  谢谢陪我走到这里的读者宝宝,鞠躬
  最后推推接档文,温柔摄政王攻x忠犬影卫受,攻的性格有点像本文李宣,点进专栏第一个就是,预计五月左右开文
  
 
第69章
  ◎死后第二天◎
  陈英娘挎着自己编的竹篓,踟蹰片刻,最终还是一咬牙,走进眼前的大门。
  看守祠堂的人打了个激灵,自瞌睡里醒来,清清嗓子,说道:“请香三文,写祈愿带子另加八文,若是都要,只需十文。”
  英娘数出三个铜板,细声道:“我只请香。”
  守祠人接过铜板,从桌上香桶里取出三支线香,交给英娘。英娘道了声谢,来到塑像前。
  整个燕侯祠,只在最中央立了一尊金像,手握长缨,顶天立地,垂眸俯瞰,不怒自威。英娘与他对视一眼,就受不住地低下了头,只觉浩气激荡,令人格外安心。
  她点了香,举在胸前,念念有词:“侯爷……”刚开口,便觉不对,想了想,又加了两个字。“侯爷神仙,沈郎半年前外出行商,迟迟不归,信女每想到此事,心里就十分不踏实。望您保佑他平安归来,切莫出事,切莫出事。”
  祷告完,正要敬香,想到什么,又腼腆羞涩地加了一句:“最好在十月前回来,他答应过我十月飘桂时娶我为妻。侯爷神仙,都说您很灵验,望您见我心诚,应我此愿。”
  英娘将香插进香炉,又拜了拜,满心期待地提着竹篓离开。
  在她身后,乳白的烟自线香顶部盘旋而上,渐渐没于半空。
  祠堂静了没多久,有个总角小娃娃在门外探头探脑,守祠人见了,朝他招了招手:“怎么了三娃?”
  这个孩子是善人斋的孤儿,因为在同一年进去的孩子里排第三,就叫做三娃。善人斋虽然提供饭食,但每天只吃两顿,他饭量又大,从来不知道饱腹是什么滋味。有一天从祠堂外晃荡过去,瞅到供桌上摆着五个大胖馒头,馋得魂不守舍,熬到半夜摸进来偷馒头,吃到一半,只觉得背后有道阴森森的视线,吓出一身白毛汗,僵硬许久,有道凉风吹在脖子上。
  墙角的长明灯火苗纹丝不动,却有风在吹他脖子……
  他吓得连滚带爬跑出去,第二日顶着黑眼圈过来,抱住守祠人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昨天偷吃贡品,被燕侯在梦里喊起来背了一晚上的“勿以恶小而为之”,背得口干舌燥,头昏眼花,战战兢兢,还不能停下,且一觉醒来,梦里种种清晰如昨,实在可以占据噩梦榜前三,于是今日来诚心悔过。
  守祠人哈哈大笑,心里认为他是做了亏心事才会做噩梦,却没有多说,只让他拎着笤帚把整个祠堂扫一遍,以作饭资。
  三娃打扫完祠堂,归还笤帚,抽抽嗒嗒地跟守祠人作别,经过金身时,贡品里忽然有个馒头滚了下来,说来也巧,就滚到他脚边。
  那天,三娃不仅吃了顿饱饭,而且这顿饭吃得格外坦荡,香甜,于是他懵懂地知道了一个道理:用劳动换来的食物更美味。
  三娃跑到守祠人跟前,小声道:“今日祠堂缺人打扫吗?”
  守祠人笑道:“你天天来扫地,这儿地都要被你扫穿了。”三娃面露失落,守祠人又道:“不如今天就给燕侯擦擦金身吧。”
  三娃眼睛一亮,接过守祠人翻出来的棉布,打来清水,费劲地爬到供桌上,擦洗金身。等忙完,接过守祠人塞过来的两个苹果,乐陶陶地捧着,就要离开,被守祠人喊住,说:“是不是忘了什么?”
  三娃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把苹果放在桌上,取过三柱香,点着了,虔诚地插进香炉。
  一整天里,燕侯祠虽不至人来人往,却也陆陆续续地有人来拜,没有断过香火。等到天色近晚,闭祠,两道幽影慢悠悠晃出大门。
  “咱们这是要去做什么?”李宣问。
  燕怛一本正经:“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受了一天的香火,当然是去做好事。”
  此时的李宣驾崩第二天。
  前一日,他刚死的时候,因还没过头七,耳边总有幽幽呜呜的哭泣声,一时是大臣的哭嚎,一时是嗣君李峥的抽泣,还有马全福又老又尖的哀鸣,有时候一口气没抽上来,就会发出烧开的水壶一样的尖啸,听得先帝陛下脑仁直跳。
  燕怛知道后,也不知做了什么,李宣只感觉一股清凌凌的气息包围住自己,那些烦人的哭声如隔云端,听不太到了。
  当天晚上,他跟着燕怛到了燕侯祠,坐在从前燕府栽的杏花树上,顶着又大又圆的月亮,燕怛枕在他膝上,絮絮叨叨说了一夜的话。
  他半生操劳国事,已许久不曾有过这样放松的时候,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给我寄的信,有一封被我不慎烧坏了,后面写的什么都没看到。我一直想知道,后面写了什么?”
  燕怛忸怩:“有些话写下来还好,但你要我说,我说不出口。”
  一时又说:“你给我写谯州有形似神女的奇石,我召当地大臣问过,说那块石头三十年前就滚下山崖碎了。”
  燕怛讪笑:“许是翻的地理志年岁太久。”
  李宣发出一声不冷不热的轻笑。
  燕怛一个翻身揽住他的腰,讨好道:“你我现在皆自由,不如承少年之诺,同游山湖如何?”
  李宣垂眸看他,不语。
  二十年的皇帝不是白做的,这么居高临下看过来,喜怒难辨。燕怛愣是没从他的脸上看出半点表情,想了想,支起上半身,搂住他的脖子,钻进颈窝撒娇。
  “别生气了,不许和我生气。”
  “我没生气。”李宣说道。
  “你就是生气了。”
  “我真没生气,”李宣轻轻抚过他的背脊,声音温和,“我只是在想,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就和肇元二年那会儿一样……原来那么早,你就去世了。”
  燕怛一怔,笑容渐消。
  李宣道:“你离京的时候,没有见我。我知你心思,离别何须太过隆重,又不是见不到了,所以便合了你的意,未曾相送……一开始,我对你的信半信半疑,虽未尽信,却也怀着一丝希望。万一呢,万一你说的是真的呢。万一你当真痊愈,回来了呢……后来,我总是生悔,为什么要放任自流,我也恨过你,你好狠的心。”
  离别何须太过隆重,静悄悄地走,总好过刻骨铭心。对活着的人来讲,时光会冲淡一切,继而移情,继而释怀。
  可是李宣没有。
  “燕怛,我再没见过比你更狠的了。”
  燕怛在他颈窝蹭了蹭:“对不起……”
  李宣问:“你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离京后二十天。”
  李宣怔怔地,过了许久,苦笑一声:“我想象不出……我想象不出如果亲眼送你离世会是什么情景……”
  只是假设,心就绝望得厉害。
  也许他要多谢燕怛的温水煮青蛙,把莫大的悲恸碾成细丝,一圈圈缠绕在余生里。渡我一时,困我终身。
  燕怛缓缓松开他,低声道:“你的语气,听得我心里难受。”
  李宣弯了弯嘴角:“不说这个了。”
  为了缓和气氛,他故意用有些惆怅的语气道:“看你现在还这么年轻,我却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你会嫌弃我吗?”
  “是帅老头。”燕怛纠正。
  李宣享年五十有五,确实不年轻,但也没到老态龙钟的地步,身形板正,五官清俊,确实是个帅老头。
  燕怛越看越喜欢,心头一动,用自己领悟到的些许神通,把自己也变成一个老头。
  两个帅老头面面相觑。
  “倒也……不必如此,”李宣实话实说,“我还是喜欢你刚刚的模样。”
  燕怛不可置信:“你嫌弃我?!”
  “没有……”
  燕怛不听,心都碎了:“还好我走得早,不然是不是就成了你糟糠之夫!”
  “我真没有!”李宣无可奈何,一把抱住他,这才让他听到自己的话,“你现在这样我也喜欢。弃之,在你走后,我活得太久,心也慢慢变成了古井,许久不曾生过波澜,仅仅只是好皮相,我半点不会放在心里,只有你,你这个人,让我感到喜悦宽慰。”
  燕怛听得更生疑:“那你还爱我吗?”
  “……当然。”这辈子李宣都没说过一个爱字,被这样逼问,勉强吐之,脸颊忍不住发烫。
  燕怛:“真的吗?真的不是只喜欢我年轻时候的脸吗?”
  李宣:“真的。”
  燕怛:“哦。那库楚儿怎么回事?”
  李宣一僵。
  燕怛拍拍腰间手臂,要他松开,面无表情:“陛下常常深夜召库楚儿入宫,花前月下,对影双人,世人皆知。”
  说着,手掌一翻,也不知道打哪摄来一话本,随手翻开一页,平声念:“龙王尝夜召西海龙王遣来的质子楚儿入侍,屏退左右,楚儿跪于榻前,王以手抚其面……”
  李宣如遭雷劈,犹如置身火炉,探手就夺,燕怛轻轻一跃躲过去,嘴上不停:“……叹曰:“此眉眼,酷似故人。”遂命解衣,共卧龙榻。是夜风雨大作,烛影摇曳,帐中春色隐约可见。楚儿初时拘谨,帝温言抚之,渐至情浓,罗带轻分,王以龙涎香涂其周身,细细品玩……”
  “好了好了,我错了!”李宣抢了半天没抢到,反而被燕怛箍在怀里,福至心灵,一把搂住他脖子,亲吻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话本。
  燕怛总算停了下来,任他讨好自己,唇角轻翘。
  静下来,李宣又问道:“这么些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吗?”
  燕怛:“是啊。起初还好,后来神智渐渐有些不清醒,还好陛下为我修建祠堂,供奉香火,我才恢复过来。”
  李宣:“是一位法师为我指路,后来我又找道士求证,知道修证果位有好几种,其中一种叫做神道。有些忠孝节义的英烈之士,死后英气不散,受帝王册封或百姓祭祀,便可就地成阴神,化出神通,福佑一方百姓。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燕怛:“后来我常入梦陪你说话,只是可惜,你醒来就不太记得了。”
  后来又说了会话,便至日出,英娘前来上香。
  等到天晚闭祠,二鬼携手而出,跑到英娘家里。等到英娘入睡,燕怛熟练地托梦,问到那位“沈郎”的讯息,又去沈家,入了好几人的梦,总算知道了沈郎的行商地点。
  在江南东道的扬县,不算近,但也不远,以鬼身直来直往的飘行,第二日清晨就赶到了。
  找到沈郎又是一番折腾。在当天夜里,燕怛故技重施,多方入梦,总算在日出前找到了沈郎,彼时他正躺在花楼女人的胸口。
  燕怛和李宣面面相觑。
  “这……这个姻缘你还保佑吗?”李宣迟疑。
  燕怛叹气:“……不了,不能砸招牌。回去给英娘托梦,让她认清这个男人,另择良婿吧。”
  【作者有话说】
  不想大家难受,连夜码一个番外,这真的是个HE
  另外番外预计再加一个if线和马公公视角下小情侣的一天~
  
 
第70章
  ◎且行且看◎
  李宣总算明白燕侯祠的口碑为什么如此之好。
  但凡有求到燕怛这里的,但凡他力所能及的,但凡没有道德问题的,他都会帮人实现心愿。
  从帮东街张大娘寻回走丢的水牛,到帮西街徐掌柜捉奸,燕怛无一不做。有一回出了桩命案,但京兆尹判错了人,冤死的鬼魂围着京兆尹啼哭不休,燕怛好心帮他显形,京兆尹硬生生被吓昏过去。醒来时,只见刚刚龙驭宾天的肇元帝站在跟前,阴森森一笑:“我看你这官也别做了,下来陪朕吧。”
  京兆尹洗心革面,把上任以来的所有案子都拿出来重新断了一遍。
  李宣驾崩的第四天。
  他们去京郊山崖故地重游,回来的路上途经渡生寺,燕怛顿住脚步,颇为感慨:“昔年初次做鬼,惹到一个厉鬼,还是这座庙帮我挡去一劫,也是这里的主持点化了我,不然,我现在也不知道在何处了。这些年,我每觉寂寞,都会来找他聊会天。”
  李宣眉眼微动,说道:“你说的应该是圣净法师,年青时我曾随他修行一年,法师乃世间活佛,渡可渡众生,当初提议为你建祠册封的便是他。”
  只是那位法师五年前圆寂,燕怛当时来送他一程,却不知为何没有看到他的魂魄。自那之后,他再来这里,发现寺里其余和尚无一人有慧眼,全都看不到他,于是也不再来。
  说了会话,二人便要离开。这时候,寺门大开,几个小沙弥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他们看起来才三四岁,方及大人膝盖,光溜溜的脑门上点着诫疤,手里拿着化缘的木钵。
  燕怛和李宣立在一旁,含笑看他们走过去。忽然,落在最后面一个小沙弥停了下来,面对他们,操着稚嫩的嗓音一本正经地念了声佛号。
  燕怛惊异:“你能看到我们?”
  小沙弥点头,瞳仁在阳光下格外清透:“是两位施主。”
  “哦?”燕怛笑着蹲下身,平视他眼睛,“你这小法师,看来慧根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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