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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林幼嘴角上扬,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盘上他的腰,附和道:“稳着点。敢把朕摔了,诛你九族。”
“好勒。”
好久没回来,家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许林幼换上衣服刷了会儿手机,跑去厨房从后面抱住谢清樾。
吃饭时,他才知道谢清樾找了一份助理工作,下周一正式入职。许林幼啥也没问,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工作的事就这样翻了篇。
谢清樾收到第一个月工资后,给许林幼买了一个3000多的包,黑色的,有一个兔子挂件。
许林幼还挺喜欢,转头给他买了一块表,告诉他总经理的助理不能太土里土气了,一块好的腕表比较能提升档次。
这块表让谢清樾高兴了很久,和李正阳在公司食堂吃饭时,拿给他看,颇有些炫耀的意味“林幼买的。”
李正阳看了眼,眼睛一亮,“卧槽~这表很贵吧?真是你男朋友给你买的?”
贵不贵谢清樾不在乎,只要是许林幼送的他都喜欢。尤其是前段时间因为工作的事,大家都不愉快,许林幼送他表说明他已经不生气了。所以,他才高兴。
“林幼真挺好。”
李正阳脸上一变,说:“他也就是心情好赏你点东西,心情不好……啧!还不是把你一个人撂外面,然后一周不回去也不回消息。唉~早知许林幼是这么一个人,当年还是应该和池小舟在一起。”
突然提到池小舟,谢清樾怔了一下,良久才想起来是谁。
“看你这反应……不会这么快就把人忘了吧?”
“以后别提他,尤其是在林幼面前。”
李正阳叹气,“行。”
第4章 妻管严
◎“出了门连条小母狗都要躲。”◎
三个月后,谢清樾由实习生转正式员工,待遇翻了翻。
李正阳高兴的很,要谢清樾请吃饭。工作的事本是李正阳搭的线,要不是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万藤集团这次招聘,谢清樾二话没说直接定位置。
下班前和许林幼发了消息,说晚上出去吃,李正阳也在。
许林幼知道李正阳也要去,不太乐意,他不喜欢李正阳,一如李正阳不喜欢他。知道谢清樾是因为工作才要请李正阳吃饭,才勉强答应。
下了班李正阳等谢清樾一起,准备蹭他的车。
谢清樾摸出车钥匙远远的摁了一下,空阔的停车场响起两声‘滴滴’声,李正阳循着看过去,一辆黑色奥迪A6车亮起车灯,吹了一声口哨,“大风吹倒梧桐树,没有A6扛不住。”抬手攀住谢清樾的脖子,羡慕的说:“你小子真他妈走大运,谈个恋爱,对象又送表又送车,脖子上这条领带也是他送的吧。”
“嗯。林幼亲自挑的。”谢清樾脑子里想起三个月前,许林幼以他入职为由送了他一条领带,说了一句‘谢清樾,祝你前程似锦。’现在想想,也许正是许林幼那句祝福,他才能顺利转正。
“羡慕啊~”李正阳上了车,等谢清樾落座,才笑着问:“有没有载过其他人?”
“没有。”除了亲近的人,谢清樾不会载其他人,这辆车对他来说,意义不一样。
李正阳神色暧昧的说:“公司的女同事呢?上个月,我可瞧见了,吴总秘书快黏你身上了。”
谢清樾对他说的没印象,拿着手机回许林幼的消息,边冷淡的说:“和她不熟。”
“天天见面,还不熟?”李正阳笑着说:“你们俩一个办公室吧。”
谢清樾放下手机,将车开出去,“是。”
李正阳嘁了声,“我看你就是妻管严,出了门连条小母狗都要躲。”
谢清樾不置可否。
许林幼到地方停好车,等谢清樾和李正阳到了才下车,站在车头等他们俩过来。
李正阳虽然不太喜欢许林幼,到了人跟前还是挂着笑打招呼,“许少爷,好久不见,又漂亮了。”
上次见面,李正阳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反正那时候许林幼不是一头蓝毛,看着乖巧些。
许林幼没理会他。
李正阳尴尬耸肩。
谢清樾问他:“过来赌不赌?”
“还成。”
有许林幼在,李正阳不自在,谢清樾一边应付他还要一边伺候许林幼吃饭,难免会疏忽了他。李正阳暗自后悔提议吃这个饭,找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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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转正,谢清樾的工作量有所增加,一个月内总要陪吴总出差一个星期,有时候还要陪着加班。
起初许林幼没有啥反应,直到谢清樾带着酒气晚归,开始不高兴。
谢清樾在卫生间洗脸,他靠在门口冷淡的看着他,“这个班一定要上吗?”
谢清樾胡乱抹去脸上的水,边挤牙膏边解释:“吴总身体抱恙,我得替他喝。谈事嘛,喝酒再所难免。”
许林幼满脸不耐烦,“身体抱恙还要应酬,姓吴的是不是故意整你?”
谢清樾鼓着腮帮子,含着满嘴泡沫说:“不是。别胡思乱想了。你先去休息。”
许林幼听不清他说什么,皱着眉回了房间,气鼓鼓的坐在床上。
谢清樾忙完回房间,见许林幼迅速钻进被子,背对他,一副不理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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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桌上游刃有余的表现后,吴总对谢清樾有了新的评价,出去办事不再带杨秘,而是带上他。半个月下来,认识不少人。
自小南街即将拆迁的风声出来,吴总一直暗中操作搭线,眼下招标在即,一周前订了宴请饭局。这次吃饭的人不太一样,吴总把杨秘也带了去,谢清樾也在一天内记下相关人员信息。
饭局上,杨秘没闲着,左右讨好。
谢清樾坐的位置很巧,在杨秘对面,离吴总隔着一位女性,姓张,约莫四十出头。吴总和杨秘提前没说,他自己琢磨出来了意思,注意力便留在对方身上。
散场时,宾客尽欢。上车前,张姐有意停在车边,和吴总笑着说:“吴总,你这位谢助理,工作能力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吴总晦暗不明扫了谢清樾一眼,回头笑着说:“您可太有眼光了,小谢的确是位不错的年轻人,踏实稳重,努力专注,唯一缺的就是嘴上功夫差点意思。”
张姐看向谢清樾,神色平和,语重心长的说:“小谢啊,好好干。”
谢清樾浅笑着说:“谢谢您和吴总的认可,我一定会好好干,不辜负您们的提点。”
张姐满意的笑一下,没有继续下去,上了车离开。
谢清樾目送车辆汇入车流,方才去看吴总等接下来的指示。
吴总沉默的拍拍他的肩膀,眼神深沉如井,不可见底。
“吴总,您的车来了。”杨秘跟了吴总多年,知道他要说的话在不言之中,就看谢清樾怎么打算。
“回了吧。”吴总上了车,降下车窗对杨秘说:“你和小谢一道。”
杨秘说了句‘明白’。
等车子走远,看向谢清樾,“谢助理,叫代驾了吗?”
谢清樾松开握着的双手,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没有。”
“你喝了酒,不叫代驾那可不行。”
“打车。”
谢清樾一向在能省的地方省,如果能坐公交车绝不打车,能自己开车绝不打车,显然代驾的费用比他打车回家及明早赶公交过来取车的费用高。况且,打车能避免和杨秘共乘一辆车。
杨秘有些失落,却只好站在酷热的夜里跟他说:“吴总刚才有些话没挑明,你能懂吧?”
“我有爱人。”谢清樾在许林幼大姐公司干了一年多的市场主管,多少学了些本事,况且他也不笨,琢磨得到刚才张姐和吴总那些话的意思。
杨秘脸部明显一僵,随后说:“出来上班,不就是为了明天会更好嘛,谁乐意这么热的天还往外跑,家吹空调享清福多好啊,是吧!小谢,你还年轻,正是拼的年纪,有些东西别看太重,耽误了前途。”
谢清樾把话听清了,意志还很坚定,他缺钱是事实,但爱许林幼也是事实。
如果把前途和许林幼放在一道单项选择题中,他只能选许林幼。
前途没了,还会有下一次机会,失去许林幼,就不会再有第二个。
谢清樾到家已经九点过,许林幼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音量调的很低。
“林幼,我回来了。”谢清樾换掉鞋,打起精神走到他身边坐下,“怎么还不休息?”
许林幼目光依然停留在电视上,启唇说:“你还知道回来。”
谢清樾愧疚的抱住他,轻轻靠上他的肩,这一刻,他觉得纵使失去工作也值得,半合着眼说:“有老婆在,多晚多远我都记得回家。”
谢清樾很少叫许林幼老婆,会在很高兴的时候叫,也会在哄许林幼的时候叫。
这声‘老婆’显然有了效果。
许林幼歪头看到他的头顶,自然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眉头不禁蹙了蹙,“谢清樾,你都多少天没给我做饭了?”
最近谢清樾忙,经常过点才回,许林幼只能吃外卖,即便是习惯了的轻食也腻味了。他要吃谢清樾做的饭。
闻言,谢清樾倏地抬起头看着他,担忧的问:“还没吃晚饭吗?”
许林幼瞪眼,“你说呢?”
谢清樾马上坐直身体,像是找到了犯错后最好的道歉方式,颇有力气的说:“马上做。”
说完也不啰嗦,迅速进厨房,打开灯,翻了一下冰箱,炒了一道鱼香茄子和一道青椒牛肉丝。
等他出来准备叫许林幼吃饭,发现人已经倒在了沙发上,一只雪白细腻的手臂垂在沙发外。他走近了看,人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像睡美人。半蹲下静静凝视一会儿,才把人抱起来放到主卧床上。
出来将餐桌上的菜用保鲜膜封了装进冰箱,打扫厨房卫生时,发现垃圾桶里有一份轻食,还剩一半。
已经吃过了啊。
谢清樾的双肩缓缓垂下去,心口酸的发胀,一天工作带来的疲倦瞬间席卷全身,压的他喘不过气。
第5章 方云川
◎“谢清樾,我要和你分手。”◎
小南街项目利润空间非常大,对万藤集团很重要,管理层都聚焦在上面,希望在其他人之前先疏通关系,方便招标时操作。
上次应酬后,吴市东先和杨莉谈了话,再和谢清樾谈话,只字未提小南街项目的事,也不提工作,只聊他的家庭情况。
谢清樾是家中老二,生父在他很小的时候出去打工,再也没回来,至今杳无音信。他上面有一位姐姐,长他3岁,姐弟俩跟着母亲生活。他们的母亲好赌嗜酒,暴戾冷漠,家里被她折腾的穷困潦倒,他姐姐无奈下辍学出去大黑工。说她拉扯大了谢清樾,丝毫没有问题。
而在谢清樾15岁那年,母亲喝酒摔了跟头,后脑摔了一个坑,送到医院后,还是婆家和娘家出钱把她从鬼门关捞了回来。大家一致以为通过这事,她能收敛,之后却变本加厉。打牌输了钱,回到家抓着谢清樾拳打脚踢,边骂他是个晦气鬼,把她老公克走了。
有次谢清樾的脑袋被她撞到墙上,流了很多血,他姐姐回来叫了120救了他一命。后来爷奶直接从医院把他接走,才活到18岁。幸而当时接走,不然在他母亲夜里醉酒后把家点了的那晚说不定死在里面,他姐姐是因为在外上班才逃过一劫,她人晕在厕所捡回一条命,却也从那开始脑瘫了,躺在了床上。
谢清樾和他姐姐都不喜欢她,又没法置之不理。他姐姐自己作主,决定靠结婚拿点彩礼,一方面供他上大学,一方面能管他们那活着没用的妈。
高考后,谢清樾留了一封信,深更半夜抗上麻袋跟同学跑去电子厂打工。最后被警察找到送了回去,全家人给他做思想工作,直到出高考成绩,他一跃成为天河市理科状元,学校不但给了丰厚的奖励,还有一位小老板奖励了他。有了读书钱,才准备继续读书。
吴市东了解到的和谢清樾经历的基本吻合,提到陈年往事,谢清樾心情难免沉痛。
吴市东神情凝重的说道:“一个人他所经历的苦难,未必是命运偏颇,你要相信‘宝剑方从磨砺出,寒梅香自苦寒来’,曾经令你痛苦的、无法释怀的终将使你强大。”
不排除吴市东提到自己的家世及说这番话的意图不良,却说到谢清樾心底最晦涩处,他真的曾坚信未来会比过去更好,他能改变自己和姐姐的命运。只是……普通人翻身注定是螳臂挡车。
“你还年轻,有无限创造未来的机会,不像我此生过半,只能坐到这个位置,再扑腾也是徒劳。”吴市东顿了顿,继续说:“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上,一定要选一条利于自己的路,当你有了金钱与地位,就会拥有健康与幸福。”
置身废墟中的谢清樾立即清醒,警惕的看向吴市东。
金钱与地位,是男人绝对的补品,拥有这两样,什么都能买到。
但谢清樾已经为许林幼放弃过一次前途,就会有第二次……他没有回应吴市东,也不会讨好张文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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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林幼好几天没和谢清樾一起吃晚饭,今天一进门就闻到淡淡菜香,知道对方回家了,胡乱换了鞋将挎包丢到餐桌上直接进厨房。
高大的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系着黑色围裙,有力的双臂正在颠锅。
以前看见这一幕,许林幼没有感触,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暖暖的。
“谢清樾。”
听着声,谢清樾回头笑说:“回来啦~马上就好。你洗洗手。”
饭后许林幼满足的窝在谢清樾怀里和他一起看电视,是两人都喜欢的悬疑剧。看了一会儿,许林幼感觉身上的手不老实,默不作声,那只手动作越来越大,实在无法忽视。
“没套了。”已经很久没做了,早已食之味髓的许林幼这两天憋的难受,偶然打开床头抽屉才发现没有套。他想让谢清樾买,想到他天天加班,回家了哪还有时间干别的,只能无奈作罢。自己是不可能去买的,太羞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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