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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其实快递员不用花费两天的时间,吭哧吭哧地将界门从镜世界送到现实世界,沈也伸手就可以拿。
不过由于寄东西的是小猫。
沈也想,小猫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它只是迫不及待地想把好东西送给自己而已。
错这种事情,永远和小猫搭不上边。
……
“啪、啪!”
清脆的两个巴掌轻轻落在跪在地面的人脸上,他只是想要轻轻拍两下以作威胁,结果落到对方脸上时,却发出非常清脆的声音。
“张痴,不是我说你,把你那几个乱七八糟的同伙出卖出来,死个痛快不好吗?”
萧鹭大大咧咧地翘腿坐在重叠在一起的矿泉水箱子上,气势极其恐怖。
“还是说你真觉得我们总局是废物?”他咧开嘴笑了起来,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过来夺取我们押送的东西?梁静茹吗?还是说上次故意放你走,导致你产生了错误的认知,嗯?”
“唔唔!”
被堵住嘴巴的张痴僵硬地跪倒在地,身体和四肢都无法动弹,你他妈起码给我说话的机会吧?
萧鹭像是没发现一样,继续自言自语地让他供出其他人。
直到后门被推开,一个懒洋洋的随性人走了进来,踹了他一脚。
“演戏演够了没有?够了就赶紧把人放开,问出他们的基地。”
青年长得很高,黑色头发微卷,一脸懒散阴郁,眉骨、眼尾、眼下、鼻梁、唇角都有着好几颗黑痣,配上那一脸忧郁,倒有几分要死不活的性感。
第76章
“我靠, 要死啊你?”
“张潮,别以为你是总队长,我就怕你, 信不信我干死你?”
萧鹭骂骂咧咧地说着。
“不信。”张潮说,“但我可以让你爽到死。”
“!!!”
一听到这话, 刚要进门的其他人都停顿住, 犹如看到洪水猛兽般露出害怕的表情,面色发青地疯狂后退, 生怕被他们祸害到一样。
“张队, 你等我们逃到一千米以外, 再让他爽死!”有队员跑到百米外,才大声说话传回来。
“操操操!你别说得这么恶心,搞得我们很暧昧似的!有你这种恶心能力的人就不配活着!”
萧鹭感觉到一阵恶寒,后退数步远离张潮,才松开一部分对张痴的束缚,用来转移张潮的注意力。
“呸呸呸!”感觉到禁锢自己的东西总算是松开了, 张痴立刻吐出塞在嘴里的布料, 盘腿坐地上,“别这么虐待犯人好吗?萧队长,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违反了《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和《日内瓦公约》!”
“那是什么玩意儿?”萧鹭害怕张潮, 却对张痴很嚣张,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茫然且不屑地开口。
“文盲。”张痴冷笑。
“傻逼。”萧鹭靠着墙,啧啧感叹,“怎么就有你这种人,学法把自己学黑化了。”明明是法学院的高材生,结果居然把自己搞成这种地步。
张痴:“我可没这么正义。”
“别说废话了, 其他人在哪里?”张潮懒洋洋地打断他们,浅色的瞳孔落在张痴身上,有些冷感。
“好歹是同姓,张队长怎么不和我多聊……我马上就说,绝无隐瞒!”
眼见张潮就要朝他伸出手,张痴立马开口:
“我们暂时的基地在江海市平安区人民路长虹街道第一百零八号别墅!五毒的疑惑安东尼很少回去,傲慢的路西法在国外,嗔怒的陆嗔已经死了,我被你们抓到了,贪婪不知所踪。但路西法之前伺候的那位大人在,还有不少人,你们赶紧过去送死吧!”
张痴老老实实地把所有人出卖,没有一丝迟疑,非常爽快。
生怕说慢一句,说得不够详细,萧鹭的巴掌就会落在他的脸上。
“你还真是说得详细。”萧鹭意味不明。
“怕你请我吃巴掌。”张痴诚实地说。
感觉到身上的束缚松了一些,他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笑嘻嘻地说,“放心吧,我不会做出愚蠢的逃走行为。”
“万一张总队发动能力,我们可就不好过了。”
他这话一出,萧鹭深以为然地点头。
“确实。”
超可怕的,曾经他和其他人为了总队长的位置打来打去,结果局长直接把张潮抬上来,其他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最爱说脏话的某位队长不服,冲去找张潮,失踪好久。等他再出现,人都快成佛了,连脏话都不爱说,花费一周才恢复精神。
从此看到张潮就拐弯,绝不招惹。
张潮没搭理他们:“所以,陆嗔真的死了吗?”
“死了。”张痴不像死了伙伴的模样,欢快地说,“是死相大人亲手杀的哦,死得连尸体都消失了,真好……啊不,我是说真可惜!”
他一脸灿烂的笑容,无法说服任何人。
“确实可惜。”但张潮却真觉得可惜,没有回头,朝着门后偷看的队员勾了勾手指,“将陆嗔的资料给我打印一份拿过来。”
“好的!”外面的队员说。
张痴看着眼前的同姓奇葩,居然没有询问关于死相大人的事情吗?
真可惜,明明他还打算这回维持宁死不屈的姿态,借此表现出对死相大人的忠诚,结果没问。
“张队,资料打印好了,你接住。”
打印速度很快,却没人敢进来。
张潮精准抓住被丢进来的文件,并不在意他们的畏惧,翻开着陆嗔的档案资料,满心可惜。
“人都死了,你还看什么?”萧鹭说,“该不会是因为陆嗔的能力有那么一点点克你,所以你试图研究找尸体,折磨一顿吧?”
他暗戳戳地指责对方小气。
“只是觉得,如果他有机会能做我们的伙伴就好了,真是可惜……”张潮满心遗憾,“如果当年有人能拉陆嗔一把,或许他现在就不会死了。”
满怀正义的青年因压迫而死,换来满怀恶意的【嗔怒】重生。
“好了,接下来聊【死相】吧。”
他轻轻合上文件,懒散地笑了起来,临时仓库里弥漫出一股诡异的能量波动。
“给你三秒,说出所有信息亦或者试试我的能力?”
“……”
张痴看着张潮修长的手掌和危险笑容,吞咽了一口口水。他在想,自己对死相大人的忠诚,足以坚持到多少秒呢?
一分钟应该就够了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在张潮的能力下无动于衷。
除了死相大人。
毕竟就连那位大人,都说张潮的能力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能力。
这一点,相信所有人都认可。
范围不分敌我。
除了死相大人。
……
镜世界。
谢镜玉晃了晃银白的铃铛,没有发出声音。
“你说这是我哥哥给我寄过来的东西?”
谢镜玉看向神出鬼没的快递员。
“是啊,我听他说刚好把魂铃的材料收集全了,就想办法联系我,给你送来了。”
快递员说,他还不知道沈也已经可以自由通过两个世界,只是为了保守秘密顺带多研究一下各项能力,所以打算再麻烦他一回。
“这一次还挺快的,光阴石可不好找。”快递员嘟囔了一句。
“这一次?”谢镜玉抓住字眼。
“哦,没什么。”快递员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微笑道,“魂铃是件好东西,你可要珍惜了,它可以帮助你掌控住自己的力量,避免力量失控,一不小心就出事了。”
快递员快速说完,就说自己还有很多单子没送完,果断跑路,避免管不住嘴巴,透露过多不该说出的信息。
谢镜玉看了一眼快递员消失的方向,转身回了地下室。
“谁来找你啊?”他一回地下室,正坐在机械堆里的枪七就开口问道。
“送快递的人。”
谢镜玉坐在高椅子,将铃铛戴到脖子上,闭着眼确实能细细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在周身。
果然又是不普通的神秘道具。
哥哥给他送的东西,永远不会普通。
“……”
谢镜玉摸着铃铛,内心深处缓慢滋生攀爬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哈啊?”枪七抬起头,挠了挠头发,“谁能找到我们这,还给你送快递……等等!你脖子上怎么多了个铃铛?”
枪七推开护目镜,瞪大眼睛看他。
“和你无关。”谢镜玉心中的情绪一收,冷淡道。
“……呵呵,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你还真是把自己变成家猫了啊?”枪七啧啧感叹。
“你不觉得你很欠揍吗?”谢镜玉表情一冷,“想打一架吗?”
“嘿,不敢,单枪匹马,我可打不过你谢镜玉。”
枪七眯眼打量他的神情,嘴角缓慢上扬。但只是一瞬,他就恢复平时的混不吝模样,嬉笑着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给你枪,也打不过。”
这倒是实话。
枪七赞同:“不过让你受点伤,还是没问题的。”
气氛好像变得有些糟糕了。
枪七埋头继续修理机械,一边维修,一边说:“虽然你不是自由反叛军,但是也算半个吧?谢镜玉,我们生来便是自由的。自从异常降临,污染弥漫世界,本该自由的我们如被折断羽翼的鸟,关入笼子里,只能无力地看着自由失去,最终选择向死而生。我想我们大部分人或许到死都会追求自由,永远不会屈服于任何压力。”
“谢镜玉,你和大多数人不同,你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吗?你不觉得你这样下去,越来越完蛋了吗?”
枪七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
谢镜玉好像也因为他的话,而陷入了沉思。
“对了!”
过了半晌,枪七突然猛地抬起头,打断了谢镜玉的思绪。
“你那个铃铛看起来很不普通,我感觉到它散发的能量了,好家伙,你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我感觉到光阴石、幸运石的气味了!还有熟悉的空间波动,和中心执法城那群家伙使用的道具散发着相似的气息。”
他用力地在空气中不停嗅着味,面露激动。
谢镜玉:“……你是狗吗?”
“啊?在神秘物学上,我的鼻子确实有狗的功能哦,哈哈哈说到这,猫狗好友一生一起走,镜子,看在这份上,借我你的铃铛?”
谢镜玉呵呵两声:“不借。”
他哥哥给的东西,绝不会借给狗。
枪七:“小气。”
果然猫就是小心眼,不如狗大方。
虽然谢镜玉不借,但是他在测试铃铛对自身的增幅时,却没有避开枪七,会一起讨论调整之后的战斗计划。
直到谈言与回来,向来沉稳的他难得流露出一丝急切,没等其他人询问,他先说出一个坏消息:“拉斐尔和伽罗遭人算计,落入西部聚集地的执法者手里了。”
……
“……”
“…………”
“看来世界对我不是很友好。”
随着门被推开,威士忌和烟草、皮革的粗粝气息扑面而来,点唱机的曲调沙哑。场景昏黄,男人的喧闹笑声压过点唱机,酒瓶碰撞的声音,桌椅的嘎吱声混合在一起,可这一切都在沈也进入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甚至有人将手放在桌上的枪柄,也有人正玩耍着危险的短刀,似笑非笑地盯着误入的人。
如果是普通人遇见这种场景,大多数人恐怕多少会被吓到腿软。
沈也面色沉静地扫视这一群人,有种穿越到西方中世纪的感觉。
尤其是他身上还穿着普通的家居服,脚下踩着拖鞋,和这些人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过他冷静的面具下,也藏着一丝无奈。
怎么会有人连续开门三次,都跑到各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呢?
幸好没有失智地让谢谢来测试界门,否则小猫要是失踪了,他连哭都没有地方哭。
也不知道是钥匙生锈的原因,还是能量用错了,得好好思考一下
“回去需要再继续多次测试,只有找出问题所在,减少误差,不能重蹈覆辙地犯错。”
沈也思考着走进乌烟瘴气的酒吧,顶着满身的目光,平静地坐在吧台旁边,让那名穿着格子衣、脸带凶狠刀疤的酒保给自己来一杯威士忌。
既然来了,那就停留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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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到周董的歌了: 我虽然是个牛仔~在酒吧只点牛奶~
要是谢谢在的话,沈也肯定能干得出在酒吧里点牛奶的操作[菜狗]
第77章
一间阳光透不进的地下室里, 灰色的砖墙落着灰尘。墙上的火把在缓慢跳跃,角落里缠着细密的蜘蛛丝,丝网缠住一只正在挣扎的飞蛾, 蜘蛛从阴影处攀爬出来,使用螯肢刺入飞蛾体内, 向它注入毒素和消化酶, 缓慢地杀死分解猎物。
它在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被分解成液态营养物,等待着用口器吸食享受美食的时刻。
火把灯光忽然摇曳, 一阵风从楼梯处吹了出来, 安静待在牢房里的人睁开了幽蓝色的眼眸, 朝着牢房外望去。
“嗒、嗒、嗒!”皮靴踏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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