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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知抱着他:“睡吧,明日要早起。”
季泽淮调整睡姿,重新闭上眼。
卯时末,季泽淮被陆庭知拉起来,听到他说:“明松该起了。”
季泽淮觉得自己才刚睡着,混沌地睁开眼,重复一句:“该起了。”
陆庭知把他抱到椅子上,要给他洗漱时,季泽淮握住他的手腕,困乏地说:“醒了。”
天色熹微,光和殿檐角高啄,白玉台阶高长,重重旌幡飘扬,百官按阶位排列,寂静垂首,季泽淮与陆庭知身着玄色衮龙袍,执手共登台阶。
远处日出红光照射,十二旒冕冠熠熠生辉,被妥当置在托盘,陆庭知却先伸手拿过,道:“明松低头。”
季泽淮茫然睁着眼,众目睽睽之下不敢出任何岔子,只好缓慢垂头。
陆庭知亲手为他戴上,旒珠轻晃,衬得季泽淮眉目鎏金。
转身共对天地时,季泽淮莫名紧张,手心出汗,被陆庭知握在交叠处发热。
盘龙玉玺威严,呈上来时一道薄光映射,玉色凝白。陆庭知牵起季泽淮的手,二人掌心朝上,共同承接,坐于高台龙椅。
鞭声破空乍响,礼乐声起,百官朝拜声直冲云霄,在这片响彻中,季泽淮扭头,与陆庭知对视。
冥冥之中,天意注定。
结局终是被改写——明治元年,双帝登基,同心之人共治天下。
挨到结束,季泽淮又饿又困又累,要被一身繁重礼服压垮,快迈不动步子。
在偏殿换完衣裳,陆庭知与他并行回清轩殿。走到后半程,季泽淮简直在磨步子,陆庭知等了几次,一把将他抱起来。
季泽淮没挣扎,问:“今日为何给我带冕冠?”
陆庭知理由简单,说:“该给明松带。”
季泽淮笑了声:“我不处理公务。”
陆庭知轻声问他:“明松最想做皇后?”
季泽淮埋在他颈窝处:“最想和你在一起。”
陆庭知颠了下他搂紧,运转气力在步子上,走得飞快:“那就永远在一起。”
还差最后一步。
季泽淮途中闭眼假寐,被放下来时眼前闪了下,看清殿内布置后,震惊到说不出话。
喜字整齐,红绸遍布,整个清轩殿都成了婚房。
陆庭知及清轩殿宫人居然丝毫没有透露,季泽淮眼中的惊喜压不住,扭头问:“你何时准备的?”
陆庭知离季泽淮有段距离,他眉目温柔:“之前婚事仓促,聘礼不全,如今天下作证,你我大婚结为夫妻。”
红绸讲姻缘,那日婚房一根红线掉落,仿佛穿越时空,蜿蜒落在二人手上。
此绳一系,终不可绾。
季泽淮眸底闪过泪光,两步奔过去,撞进陆庭知怀里,陆庭知的脚步没有被撼动分毫,稳稳接住他。
他语气哽咽:“陆庭知,你这样对我,我再也离不开你。”
窗户敞开,浅淡夜色中炸开朵绚丽烟花,把窗边梨木染上彩光。
季泽淮被赋予太多底牌,陆庭知也得到他最渴望的——
“因为明松爱我。”
爱字笔画不多,写在心口简单,想要说出口却难。
可漫长岁月,拳头大的心口总有一天会被写满,爱就会溢出来,变成不得不说出口,变成想要说出口。
季泽淮抱紧他,踮起脚和他平视,说:“是,我爱你。”
陆庭知托住他的腰:“永远。”
这一份爱要说永远,他担得起。
二人抵着鼻尖相望,时光慢慢,共赴下一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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