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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知好像真是满腹冤屈,舌头蛮横霸道地搜刮,季泽淮仰头想要逃离,被他按住后脑勺。
空气不断被压榨,季泽淮眼前泛花,喘不上气。
陆庭知放开他,问:“尝出来了吗?”
季泽淮深喘一口气,说:“有人在,你真是混……”
陆庭知手掌覆上他的后颈,容他喘了口气,又吻下去。
季泽淮觉得他真的有瘾,要去治:“你该背清心咒,我忧心你夏天会燥死。”
陆庭知说:“明松肌肤凉又心肠好,一定不忍心。”
季泽淮羞恼捂住他的嘴:“你喝点药或许也能好。”
陆庭知挪开他的手掌,五指插入:“有药引吗?”
说什么都能被他掰歪,季泽淮不和他玩了,重新去推木牌。陆庭知低笑,捏着他的手翻书。
安静片刻,一声猫叫传来。
远处大片绿色中有处发毛的白团子,季泽淮认出来,激动地拍了下陆庭知说:“它又来找我了。”
猫在远处徘徊,似乎害怕曾经提过它后颈的人。
外面不比屋内,摔一跤怕是很痛,即使陆庭知端坐在侧,季泽淮还是担忧。
他拽陆庭知的袖子,说:“我要找猫。”
陆庭知把书反扣,瞧了眼远处的猫,前爪抬起来,要踏出第一步。
他轻声说:“你唤一唤它,或许就来了。”
季泽淮想了想,唤道:“咪咪。”
白毛团子受到鼓舞,小步挪来后一个转身,尾巴打在陆庭知衣摆,跳上季泽淮的膝盖。
毛发雪白,不染一点脏,颇为矜持地在季泽淮双膝上趴着舔爪子。
季泽淮想看清它,托着猫的前肢凑近了看,快要贴在一起,夸赞道:“好标准的猫。”
猫似乎也好奇人,伸出舌头,就要舔到季泽淮面颊的时候,被一只手挡住。
陆庭知轻推了下猫头,说:“别凑那么近,猫都没洗过。”
季泽淮举着猫,扭头问:“这是借月、留云二人的猫吗?”
猫也恰好扭头盯着陆庭知。
陆庭知恍惚了下,顶着季泽淮这样渴求的目光,想立即给出答案,但遗憾地未曾关注过。
他说:“留下猫,晚些时问一问。”
季泽淮此前问过陆庭知对猫的态度,疑心他不喜欢,经这样回答,欣喜地凑过去亲陆庭知的脸。
很响一口,把陆庭知脸侧沾湿。
还未继续动作,宫人来报,说是有几位大臣求见。
无非是劝他快登基,陆庭知垂首望向季泽淮雾霭的双眼,那不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季泽淮碰了碰他的手背,说:“我回屋了,你去吧。”
陆庭知咽下推拒约见的话,轻叹一声,差点忘记身侧有人监督。他扶季泽淮到屋内,叮嘱几句离开。
彰华殿,几位大臣等待其中,见陆庭知来纷纷行礼。
陆庭知问:“诸位何事?”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道:“天位久虚,礼部已择吉时,仪制完备,还请王爷登位,以顺民心天意。”
后方几位立即号召:“还请王爷登位,以顺民心天意。”
陆庭知按了下额角,似在思索。
众臣耐心等了会,听他说:“本王欲与王妃共登宝殿。”
礼部尚书试图理解:“王爷的意思是,当日册封,同奉天礼,受百官朝拜?”
陆庭知指节在桌上轻叩:“不,我携他一起登基。”
前所未闻。
大殿针落可闻,死寂一片。
“这这这……不合礼法啊,王爷!”礼部尚书后退几步道。
天命怎能二人来承?简直荒谬,罔顾礼法!
陆庭知面容不清,沉默下来。
礼部尚书正松口气,以为他回心转意,陆庭知又开口:“礼部准备万全,想来能合本王心意,明日是个吉日。”
这是心意已决,就定在明日了!
礼部尚书两眼一黑,太常卿拽他袖子,低语道:“眼下朝堂有主才是紧急的,你管那么多作甚!”
礼部尚书咬牙道:“礼数怎可废?!”
太常卿说:“若他硬要如此,你磨破嘴皮子就有法子么?”
陆庭知撑头问:“商讨出来了吗?”
太常卿行礼道:“臣等无意见。”
礼部尚书也别无他法,只好深吸一口气,闭眼行礼。
陆庭知颔首:“无事便退。”
众臣告退,陆庭知也离开,回到清轩殿门口。
季泽淮才擦完手便找不到猫了,到处喊:“咪咪,咪咪。”
他走得小心,寻了好久,经过正殿桌旁时听到微弱猫叫,看见抹糊成一团的白。
恰时门被推开,他一下就听出是陆庭知的脚步声,蹲在桌旁,把猫往里面推了推。
玄色衣角消失在寝殿处,季泽淮低笑,只等陆庭知出来吓他一跳。
陆庭知的声音忽远忽近:“明松去哪了?”
季泽淮沉住气等,寂静半晌,他忍不住探头往外看,却找不到人。
忽地一道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明松躲在这干嘛呢?”
“啊!”季泽淮被吓一跳,弹起来,被陆庭知揽进怀里。
他惊魂未定地转过身子,和陆庭知面对面,后知后觉笑出声。
陆庭知忍俊不禁,抱起人转了半圈,季泽淮就撑着他的肩膀,笑声不断。
陆庭知举起他,仰头看季泽淮,眸中温柔:“明松,我想与你共千秋。”
第54章 此绳一系
阳光明媚,从半开的门缝中投射,框出个矩形光柱,二人站在这片狭小里,世间万物只剩唯一。
季泽淮笑容轻浅,被举得高俯视陆庭知,轻声又坚定:“好。”
无论身后人如何评价,歌颂陆庭知匡扶社稷,唾骂陆庭知狼子野心,名垂青史亦或是万人指摘,二人名字都会紧紧挨着。
他愿意和陆庭知绑在一起,就如现在他们相拥。
陆庭知说:“我不会辱你的名字。”
他以前忠诚,现在依旧一颗炽心,季泽淮不会怀疑,说:“我信你,但我也不在乎。”
若生业障,不能压在陆庭知一人身上。
陆庭知气息不稳,有勾子在勾他的心:“明松,你真是太……”
太合我心,太会让我心动。
他手掌用力,说:“太惹人疼。”
季泽淮腰侧发麻,垂眸试图看清他。
陆庭知单手托举他,另只手取下了他的眼纱。
浮光掠影,季泽淮的脸庞暖意融融,乌黑的睫毛像是被镀了金箔。
那日入清轩殿,薄烟氤氲,陆庭知恍惚的错觉似乎成真,季泽淮前来度化他的嗔怨。
冬日飓风凛冽,白玉刑台防备森严,季泽淮纤弱如飞蛾,却能扑灭围困陆庭知的火。
季泽淮说是命中指引,陆庭知又何尝不这样觉得。
睫毛缓慢眨动,眼前又清晰一些,季泽淮低头,半束的墨发垂落,陆庭知凝望他。
要吻上去时,忽地低下传来猫叫。
他扭头一看,白猫跃至桌面,乌黑的眼珠紧紧盯着二人。
季泽淮迟钝地和它对视,半晌整个人从颈脖红到面颊。
好奇怪!
陆庭知还在等着他亲,季泽淮心生羞涩,低声说:“放我下来吧。”
“它只是一只猫。”陆庭知看了眼桌面,提醒他。
方才说出口的话宛如告白,一叠加起来季泽淮燥得眼眶发红,说:“不要。”
陆庭知只好啄吻一下他的唇,把人放在椅上:“明日大典,明松与我一起。”
季泽淮才坐稳,惊讶一瞬:“这么快?”
陆庭知说:“礼制齐全,不仓促。”
吉日择定,陆庭知翻阅过无数遍,明日最近,他等不及了。
季泽淮忽然来了句:“可我未曾量体。”
陆庭知莫名看他一眼。
见季泽淮真是不知晓,眸中疑惑更甚,他手掌按在季泽淮腰后,拇指与四指分开丈量:“这样,贴着量更准。”
几次欢愉,记忆中的每次似乎都很昏暗,季泽淮浑浑噩噩,分不出心去看陆庭知的身子,陆庭知却把他里外都摸透了。
他似是不甘:“你每次都很凶,我看不清你。”
陆庭知手背蹭他的面颊:“哪里凶了?”
季泽淮睫毛颤了颤,偏过头:“都有。”
“哦。”陆庭知淡淡收回手,“我下次轻点。”
他看上去漫不经心,季泽淮难以相信,可总不能在这上面来个约法三章,太不成规矩。
正思虑着,借月慌张地进来:“不好了王爷!”
他急急刹住脚步,额上汗湿,喘着气说:“元将军,有人说元将军是女子,现在外面乱成一团了。”
陆庭知面色如常,说:“知晓了。”
见此,借月心里的急火也“噗”地一声被浇灭,边喘气边行礼离开。
季泽淮隐约瞧出端倪:“是你在帮她?”
元素月谨慎隐藏多日,不会在大典前被发现。
陆庭知垂眸和他对视,说:“她自己打下来的功绩,自然要理明白身份。明松不必出手了。”
季泽淮确实打算帮元素月恢复身份,奈何在山上中了毒,眼盲才好一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陆庭知拉起他的手腕:“一起去吗?”
季泽淮确认他已经退休,抽了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你去吧。”
陆庭知留恋地揉了几下他的脸,把那块皮肤搓热,说:“好。”
他才从彰华殿回来不久,这么忙,季泽淮也不舍,被陆庭知牵着手,在大门处止步。
陆庭知遥遥回望,季泽淮一身月白站在高耸朱墙下,宛如一株长在红泥里的白玉兰,又像是盏引路的月牙灯。
季泽淮眯着眼,瞧不见陆庭知的身影才缓步回去。
院中按他的喜好备了摇椅,走到半路让太阳晒的没精力,他拖着步子往椅边靠。
远处忽然奔来一只白团,而后一个大白球赫然出现,房顶上窜出来个人,在廊下稳住身形,大喊:“雪牙,你不要追它!”
与此同时殿门被推开,有位女子慌张追出来:“猫呢?”
殿里殿外都乱成一团。
季泽淮眼皮跳了跳,所有事情在他的视线中都非常模糊,大白球越冲越近,他意识到借月和归鹊正一前一后追着雪牙。
为什么还会牵扯到猫呢?
他正疑惑,小白团已经消失了,一声尖锐猫叫。
季泽淮骤然反应过来:“雪牙,不要吃!”
他焦灼小跑过去,中途被拌了下,好在没有摔倒,赶到雪牙身侧,蹲身掰开狼嘴。
雪牙乖巧昂头张嘴,季泽淮垂头仔细观察,又看不清楚,急得满头大汗。
“喵。”猫叫传来。
雪牙松开爪子,猫从下方钻出来,软软地蹭季泽淮的手心。
季泽淮松了口气,跳到嗓子眼的心脏落回去,他努力分清白与白的界限,举起猫检查。
雪牙趴下身子,伸出舌头把猫的整个肚子,连着季泽淮的手背都舔湿了。
季泽淮手背黏糊,嫌弃地反手蹭在雪牙身上,拍了拍它的头,说:“你把猫弄脏了,我要带它洗一洗,去玩吧。”
借月被吓得不轻,走过来行礼:“属下看管不利,请王妃责罚。”
季泽淮把猫交给归鹊,让他站起来,却不问罚先问:“这是你的猫吗?”
借月规矩地答:“留云所捡,属下与他时不时喂一些吃食。”
算不算所属呢?
季泽淮脑子转了下,点头说:“惩罚我想不到,要不问一问王爷吧。”
借月的表情瞬间枯萎,连忙双手合十摆他:“好王妃,别让王爷知道。”
季泽淮状似犹豫:“那猫……”
借月坚决道:“交给王妃总比露宿风餐好!”
季泽淮达到目的摆了摆手,借月也觉自己占了便宜,面上一喜,把雪牙拉走,归鹊抱着猫去洗。
待用了晚膳,天光渐暗,陆庭知还没回来。季泽淮抱着洗干净的猫,躺在摇椅上轻晃。
微风和熙,他盖着小毯,腹部被猫的体重压得严实。今日没有午休,困意逐渐涌上来,他不知睡了多久,落入个沉香味的怀抱。
季泽淮微睁开眼:“你回来了。”
陆庭知摸了摸他的头,把季泽淮放在床上:“嗯,下午做什么了?”
季泽淮没有脱外衣,撑起身子抗拒:“领养猫。”
陆庭知松开手,放他坐在床边。
季泽淮迷糊地给自己脱衣服,只剩里衣时发觉还有一层。太困了,他以为没脱完,把衣襟扯开,露出里面的水红。
陆庭知胸口被燥热的血液撞得发麻,这才开始帮他,把半挂着的里衣彻底拽下来。
季泽淮胳膊背后发凉,清醒一瞬,慌然侧身拽过被子,声音发闷:“把床幔放下,我要换了。”
陆庭知盯着他露出来的后颈,大概过了十几秒,把床幔放下来。
季泽淮摸索着换下,在昏暗中匆忙看了眼颜色,几乎要拿不住,反手扔了出去。
床幔掀开条缝又合上,陆庭知接过那一团温热软布,喉结滚动,低头闻了下。
季泽淮穿好衣服,低声说:“好了。”
陆庭知声音朦胧:“明松先睡,我去沐浴。”
过了好一会,季泽淮昏昏欲睡,身后贴上沾染水汽的胸膛,他翻过身说:“你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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