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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皇帝救救我吧(穿越重生)——糖霜番茄

时间:2026-03-18 19:50:07  作者:糖霜番茄
  陆庭知拨开衣襟,脖子上也沾上黑,几滴墨点流动拉长,没入衣襟里去。
  他轻叹一声,把方巾放入水里,盯着季泽淮还有些乌黑的脸,说:“带明松沐浴更衣吧。”
  季泽淮十分乐意,说:“好。”
  陆庭知横抱起他,往浴池去。
  掀开垂帘,宫人早已布置好衣物用品,屋内烟雾缭绕,水汽充盈。才一会,季泽淮的面颊就被水汽扑湿了。
  衣物被陆庭知一层一层剥去,剥竹笋似的露出内里嫩芽,雾气朦光把两条腿打得光滑莹润,像是布了层薄汗,留了最后一层堪堪盖住圆润,更似遮掩引诱。
  季泽淮不自在地垂头,问:“好了吗?”
  陆庭知的声音被浸湿了,发闷发沉:“扶你下水。”
  季泽淮的手轻搭在陆庭知的胳膊,才惊觉对方似乎脱了一半衣物,胳膊上的肌肉结实有力。
  他下意识收紧五指,来不及多体会,小腿已经没入温水中,他回过神似的收手。
  脚下铃铛被水流包裹,发不出声音,只剩岸边那只脆响不断。
  季泽淮下巴枕在交叠的双臂上,身后传来入水声,最后的铃铛声也没有了。
  陆庭知搭在他的肩头,明明能直接把人转过来,却道:“明松,转过来。”
  季泽淮知道他故意如此,趴得舒服,充耳不闻。
  陆庭知笑了声,把人转过来,同时手臂垫在季泽淮腰后,防止他被磕到。
  “花猫还不愿意洗干净。”
  季泽淮的脸早被他自己洗干净,说:“哪来的花猫?”
  陆庭知恍然大悟般:“哦,没有花猫了。”
  热意缠绵,熟悉的燥热感在胸膛乱撞,先是往上涌,冲得季泽淮大脑发晕,而后一路往下猛攻。
  白裤最经不起沾水,陆庭知看得一清二楚。
  “太医说这毒性热,必要时候可以……”他覆盖上去。
  季泽淮颤动了下,手落下来砸起水花。
  陆庭知凑上去和他唇舌交缠。
  季泽淮舌尖发麻,尝到苦味,蹙眉推他。
  陆庭知揽得更紧,禁锢住他的双臂,水声微弱。季泽淮眼皮泛红,面上水痕淋漓,不知是唾液还是泪水,被陆庭知逐一擦去。
  他仰起头,手臂被陆庭知拉过,交叉搭在对方脖子上。
  陆庭知捏住他的双腿:“自己的东西还嫌弃。”
  “脏。”季泽淮挤出来个字,眼前的浓黑泛起斑斓,面颊绯红。
  出浴池时,季泽淮精神恍惚,像是晕了一阵。
  抱季泽淮回到床榻上,碍于他余毒未解,陆庭知自觉压根没有做什么,人就半晕了。他掖好被角,唤来太医诊脉。
  季泽淮双腮红晕未消,头微侧着陷在软枕里,这番气色瞧着倒是健康些。
  太医匆匆瞥到,连忙垂头,道:“王妃并无大碍,方才毒素短暂冲逆,消下去后身子虚弱便会这样,可用补药缓一缓。”
  陆庭知摆手,道:“备一碗。”
  太医行礼离开。他独自坐在榻边,手指寸寸描绘季泽淮的面庞,眉若春山,眸动流连。
  看不够,摸不够,爱不释手不过如此。
  想见他平安康乐,意气风发,永远是多长,就陪在他身边多久。
  时光悠悠,陆庭知盯着他,像是陷在一隅宁安中,无法自抑地沉沦。
  “王爷,药来了。”归鹊道。
  陆庭知回过神,招手端过补药。才搅动一下勺子,季泽淮鼻尖一皱,立即睁开眼。
  眼底水光波动,为眸子添了几分灵动,恍惚间陆庭知以为他恢复了。
  季泽淮的眼睛却错开一点,思绪迟钝,问了句:“苦吗?”
  喝了太多药,有时举手投足间都能闻到药味,回想起时口腔中津液会变苦。
  陆庭知喝了一口,略带歉意:“让人备了蜜饯。”
  季泽淮眼皮无力地垂着,头被陆庭知扶起来,喝了大半汤药,扭头抿唇。
  陆庭知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挑了块大小合适的蜜饯喂给他。
  季泽淮仓促嚼了咽下,缩回去闭上眼。
  陆庭知此刻才忧心他的腿,眼睛本就没好,不能再窝在床上动不了。
  小玉瓶里的药所剩无几,他小心动作,指腹打圈揉搓,把药匀在腿上。
  季泽淮醒时,归鹊守在身侧,问了时间才惊觉一天已过去大半,他只在早晨短暂地醒了会。
  于是开始犹豫要不要起。
  他坐起身,腰肌软绵绵的,眼上纱布被一觉睡得发暖,药效大概所剩无几。
  “归鹊,给我换个药吧。”
  归鹊应声下去备药去了。
  他缓慢挪到床边,归鹊回来解下纱布,努力眨了眨眼,还是看不见事物,遗憾闭上眼。
  换上新药,眼周还是热,原来是眼睛本身发烫。他覆上右眼,问:“今日针灸了吗?”
  归鹊道:“午时太医来瞧过,王爷帮您擦洗了一番。”
  季泽淮又是惊讶,这么大动静自己居然没醒。
  归鹊想起王爷离开前的吩咐,道:“王妃可是无聊了?奴婢识点字,能念些书册。”
  季泽淮精力太低,靠不住了,重新躺回去:“嗯。”
  他没说哪本,归鹊就随便拿了本念。
  听了几句,季泽淮发觉这是他宿宁时捡起的杂记,和他颇有渊源。
  这本他已看了好几遍,归鹊低声在耳边念着,他听得直发困,觉着身子不太对劲,又想都已经睡了大半天,不如就这样睡完吧,安心闭上眼。
  陆庭知跪在祠堂,手中金红两线交叠,缠成一根绳子,穿上平安符后,又在左右各置了两颗圆润木珠。
  先前放在临安寺开过光,又被他亲手刻了字。
  整齐摆在盒中,他俯身叩首三下,嘴里默念经文,离开前去清轩殿。
  小巧香炉烟雾缥缈,归鹊柔声念字,陆庭知眼前一花,仿佛来到佛堂,他是求缘的香客信徒。
  归鹊见他来,停了诵读,行礼道:“王妃方才醒了。”
  陆庭知幡然回神,木盒搁在桌上,掀起床前薄纱,铃铛作响。
  归鹊自觉退下。
  季泽淮躺在被褥中毫无动静,面色泛红。
  陆庭知柔声唤他:“明松。”
  季泽淮蹙眉动了下,扭身时,露出胸膛的整片淡粉,连锁骨处落下的阴影都透着颜色。
  陆庭知心觉不妙,手背探上额头,高温惊人,立即唤来太医。
  离开不过半时辰,季泽淮就起了高热。
  他托起季泽淮的肩膀,手指捏在双颊晃动:“明松,醒一下。”
  季泽淮睁开惺忪的眼,眼周滚烫酸涩,眼皮一动就滚下热泪。睡时就觉浑身燥热,有了意识更觉血液倒转逆冲。
  他恹恹道:“醒了。”
  陆庭知深吐一口气,摸着他的脸,说:“太医就来了。”
  季泽淮烧得迷糊,说:“好黑。”
  陆庭知拨开他的额发,晃着他:“只是没点灯,别怕。”
  几句话的功夫,季泽淮胸口的火彻底烧起来,呼吸粗重,手捂住口鼻咳嗽。
  喉咙里像是吞了热炭,口腔分泌大量唾液,咳嗽愈演愈烈,他吞咽不及,液体顺着嘴角留下来,连带鼻腔也湿润。
  他模糊地喊:“手帕,手帕……”
  陆庭知拿来手帕,去掰他的手。
  季泽淮忽地找回点理智,为自己开脱:“生病都会流鼻涕。”
  陆庭知一下居然没拽动,哄道:“不嫌弃,帮明松擦一擦。”
  季泽淮吸了下,完全不起作用,只好放开手。
  陆庭知看清楚后,周身骤然脱力,几乎要抱不住人,季泽淮鼻下和嘴角全是血,被抹得凌乱。
  他才擦完,血又源源不断涌出来,眼中似乎失了分辨颜色的能力,只是大片的白和红,一次次麻木地擦去。
  季泽淮喘不过气,嗓子里发出濒临崩溃的声音,血沫溅出来,陆庭知手背上几点温热,却不敢去看,把他扶坐起身。
  时间怎么这么慢,还没有人来救他的明松。
  他无力看着季泽淮的状况急转直下,每一次喘息都夹杂着极深的泣音,他紧紧抱住人,徒劳地哄。
  手背手心都是血,被季泽淮汗湿的后背打凉,捂不热怀里的人。
  季泽淮胸口剧疼,浑身发抖无力,连痛呼都做不到,他实在不想死,只能闭眼竭力呼吸。
  体内像是有杯恒温的水,如今不断沸腾,到达某个临界点后他难以维持,水杯被打翻了,寒凉到极致。
  季泽淮呼吸停了一瞬,呕出口鲜血,再也抓不住生气,鼻息微弱。
  这时门被打开,太医急匆匆赶来。
  陆庭知像是祈求,在耳边道:“明松,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季泽淮用劲力气喊他:“陆,庭,知。”
  “明松!”
  久违的机械音响起:“请宿主选择世界。”
  耳边嘈杂逐渐退去,只能听到铃铛声。
  季泽淮睁开眼,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上一盏印花吊灯,手机锲而不舍地震动响铃。
  拿起手机关上闹铃,铃铛声仿佛还在耳边,他看了眼日期,起身洗漱。
  站在镜子面前,总觉得脖子上空落落的,他怔愣地摸了下,好像忘记一个很重要的人。
  窗外风铃清脆,季泽淮回过神,下楼买了两束白菊。正是早上,路上喧闹非常,自行车叮铃叮铃响,逼得他闪身让路。
  熟门熟路地拐了几个弯,他站在两个墓碑前,弯腰放下花。
  “我最近……”季泽淮想说一些日常,忽然顿住。
  我有骑过马吗,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
  他疑惑地蹲下来,手指逐一擦过黑白照片,一滴水忽然打在手背。
  顺势低下头,视线却被朵小白花吸引,伸手触摸,那朵花就一抖,一抹红色从接触面向四周蔓延,染红了花,一路延伸到泥土表层,宛如有了生命般往远处生长。
  季泽淮起身,鬼使神差地跟着线条走,眼前忽然白了,天地间雪花纷飞,落在身上却不觉寒冷。
  脖间一沉,红线化在脖间,胸口发热。
  是平安符。
  季泽淮站在两地分界处,叮铃叮铃的声音又响了。
  “请宿主选择世界。”
  他回头看了眼,墓碑前两束花摇晃,像是在向他挥手。
  “请宿主选择世界。”
  “三。”
  “二。”
  季泽淮凝视半晌,完全跨入雪地中,天地轮转。
  “一。”
  系统倒数结束,道:“世界锁定——”
  季泽淮睁开眼,视线漆黑,手被人握着。他轻抚胸口,攥住平安符,声音微弱:“陆庭知。”
  是我心安处。
  即是吾乡。
 
 
第52章 求佛
  陆庭知睡得极浅,听到动静就醒了。季泽淮手指动弹,头扭过来。
  陆庭知手覆上他的半边脸:“明松?”
  季泽淮嗓音干哑:“嗯。”
  “太好了。”陆庭知喃喃自语,不住地吻他的指尖,传唤太医。
  太医守在殿外,闻声上前诊脉,道:“王妃体内余毒快散,是好征兆。”
  季泽淮那日毒发仓促,急攻心脉,情势危急。太医有解药在手,自然能救回来,只是用尽办法人一直不醒,又诊不出毛病。
  现在苏醒,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陆庭知失而复得,紧握季泽淮微凉的手。
  季泽淮睁着眼,意识混乱,胡言乱语般:“你饿不饿?”
  陆庭知回答不饿。
  季泽淮眨不动眼了,问:“困吗?”
  陆庭知屏退宫人,上榻搂着他,说:“睡吧。”
  季泽淮缓慢闭上眼:“我还会醒。”
  “嗯。”陆庭知目睹他逐渐睡着,不敢闭眼。
  季泽淮睡了会,呼吸不畅,鼻尖热息断断续续。
  陆庭知把他翻过来抱在胸口,季泽淮胸膛起伏的弧度压在身上。他把手掌放在季泽淮的后背,仔细感受怀里人的生机与重量。
  窗外天光由橙转暗,季泽淮眼睛还没睁开,梦呓似的:“陆庭知。”
  陆庭知一直没睡,环着他的腰背,问:“怎么了?”
  季泽淮趴在结实温热的胸膛上,侧脸去蹭陆庭知的下巴,被刺得发麻。
  他伸手摸了摸,青短胡茬扎手。
  不等他说话,陆庭知拉住他的手,说:“嫌弃了?”
  季泽淮摇头说:“不嫌弃。”
  陆庭知便也主动扭头去蹭他,把季泽淮面颊磨红。
  季泽淮困乏地笑了声,手按在他的下巴,又去摸自己的,说:“我怎么没有?”
  陆庭知的手掌在后背上下摩挲,说:“嗯,多亏了谁。”
  季泽淮呼吸轻浅:“你。”
  陆庭知说:“喊名字。”
  季泽淮没骨头似的陷在陆庭知怀里,乖巧柔声:“陆庭知。”
  陆庭知胸口被平安符和两颗木珠硌痛,微不足道的痛感让他留恋回味,这恰好提醒他,现在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季泽淮缓慢坐起来,在他的腰腹处停了会,要挪开时,腰窝被陆庭知握住。陆庭知直起身子,让他滑到大腿上。
  季泽淮发丝凌乱,几日不见太阳面色白到发青,双眼无神。
  陆庭知盯着看了好一会,贴在季泽淮颈窝处嗅,叼住颈侧的软肉磨。
  胡茬扎着下巴脖子,季泽淮没躲,坐在陆庭知腿上发抖。
  才一会,雪白的皮肉都被磨红了,陆庭知不好再与他亲近,把人放倒在床上盖好被子,说:“我去收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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