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客气地被白应初赶出家门。
三秒后,门铃疯狂响,白应初打开门,“还有事?”
魏涛:“你不是给我买了一袋日用品吗?拖鞋牙刷什么的,我现在带走得了,免得辜负你一番心意。”
白应初:“不是给你的。”
魏涛敷衍:“嗯嗯,你背着我有别的狗了。”
房门擦着他脑门关上。
-
员工休息室,姜雨换了衣服,关上员工柜子顺便上了锁,动作一顿,往门边看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最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凌晨时分,姜雨中途休息了会,照例收到一份宵夜。
姜雨看着消息皱起了眉。
白应初这两天很不对劲。
就算姜雨是出钱的金主,就算姜雨也很想和他待一块,他不至于没日没夜地守着他。
昏暗的灯光在冬夜透出几分暖意,一高一矮两人的身影被拉长,阴影重合。
姜雨接过白应初递来的糖葫芦:“你又订了街头那家酒店?”
白应初:“嗯。”
心里有猜疑,姜雨不会藏着掖着,左右瞧了瞧,靠近他压低声儿道:“你说实话,是不是不小心欠了网贷高利贷之类的,这几天来躲债的?”
白应初微妙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但我确实有事,先回酒店,下班后去你那儿再说。”
姜雨点头,暂时放下心,反应过来发觉他紧挨着白应初,脑袋差点蹭上他肩膀,立刻反应极大地后退一步,垂眼磕磕巴巴说:“知、知道了。”
白应初送完宵夜离开,高挺的背影在寂静的人行道上显得格外冷肃。
亮晶晶的红色糖衣不小心黏在手上,姜雨看着那道身影,抬手放到了唇边,探出舌尖舔了舔。
甜滋滋的。
第二天下午,出租屋再次迎来了客人。
张泉请假没回,姜雨烧了壶开水,四处找东西招待人,最后发现连一个苹果橘子都没有,他自己没有吃水果的习惯,上次吃到在前天,白应初在酒吧点了个果盘,吃到一半,是姜雨帮忙解决了。
姜雨把纸杯塞白应初手里暖,自己也捧着一杯。
白应初:“这两天学校放假。”
姜雨抿了口水,正想接一句你什么时候走,就听白应初说:“蒋齐风有大把空闲。”
“咳咳。”姜雨冷不丁被呛了下,“提他干什么?”
白应初淡声说:“他会来找你。”
“既然已经断了,我就不会跟他掰扯。”姜雨严肃着脸表态,随即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不自然,“你很介意吗?”
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姜雨搓搓指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白应初:“听说他被人骗了钱,我担心他从你身上下手,频繁来骚扰你。”
姜雨有点失落,又对白应初对自己的在意感到开心,闻言迅速道:“我又不是警察,找我没用。”
他压根儿没去想蒋齐风上当受骗的下场。
白应初摩挲了下掌心发热的纸杯,视线落在姜雨放在膝盖的手指上。
“就因为这个整天守着我,担心我?”姜雨多说两句,嘴角不自觉翘起:“没必要,我不是随便就能欺负的。”
要是搬到大点的房子,白应初能留这儿过夜,想怎么守就怎么守,不用再去酒店了。
不过张泉已经帮他介绍了几个靠谱的中介,也选中了两个差不多的房子,等有空他就去看房。
“今晚不去酒店,在你这睡一下。”白应初问:“有指甲剪吗?”
姜雨还没从前一句话中回神,身体自发行动起来,跑去卧室找出指甲剪给白应初。
冷静过后,他才反应过来,白应初在他这儿过夜也没什么好激动的,他是要上夜班的。
白应初不知道他在遗憾什么,对着姜雨伸手:“手给我。”
姜雨直愣愣地把一只手送过去,五指并紧,纤瘦的指尖翘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薄得像一片纸。
“张开。”白应初拨了拨他手指。
想到某个难以言喻的梦境,姜雨脑海空白一瞬,一只手从纸片变成僵硬的鸡爪,任他摆布。
白应初很轻地笑了下,然后捏住,低头专注给他修理不平整的指甲,再把倒刺一一剪掉。
十个指甲盖变得平滑修整,配上细长的手指,很是清秀好看,两人手指相交的位置熏出了热汗,不知是谁的。
“护手霜呢?”
姜雨在兜里摸摸,掏出一只带着温度的护手霜,白应初挤出一坨在他手背上。
“我、我自己来。”姜雨面上微热。
“你抹不匀,不好吸收。”白应初看他一眼,“不想让我碰?指甲都剪了的。”
姜雨缩回来的双手猛地往前送了送:“……让的。”
宽大的手掌随即包裹住姜雨略显清瘦的手,手背青筋延伸到腕骨,白应初垂着眼,认真照顾过姜雨的每一根手指,轻轻揉捏,交织的动作透着无端色气。
白应初的指尖温柔地撩拨过姜雨指根缝隙,带过一阵酥麻,电流般的触感从手上流经心脏,跳跃到大脑,姜雨头皮几乎炸开。
他蓦地抽回手站起身。
“怎么了?”白应初明知故问。
“我去厨房。”姜雨端着一张大红脸,转身要走。
“干什么?”
“上厕所。”
“……”
“砰”地关门声响,白应初特意看了眼。
嗯,进的是卫生间。
阴冷干燥的卫生间让姜雨脑子清醒了许多,他摊开双手反复观摩,每一处仿佛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姜雨回头看了眼关紧的门,做贼般整张脸埋入手心,狠狠地蹭了蹭。
作者有话说:
----------------------
姜姜:[可怜]我素不素有点点变态?
白白:[让我康康][黄心]
第16章 学弟
晚上,姜雨上班险些迟到,他匆忙换上服务生制服,出门时又差点撞着人,是那个A大的兼职生徐致远。
姜雨没有打招呼的意思,错开一步往前走,对方却跟上了他。
“姜雨,这里员工就咱俩年纪最小,你是哪个学校的?加微信认识一下。”
姜雨没回头,丢出一句话:“不用。”
拒绝的态度很明显。
徐致远似没发现,三两步跟上他,“经常来酒吧找你,被你带到休息室的帅哥——”
姜雨一顿,立即看向他。
白应初频繁出现在酒吧,一开始工作人员没少来打听,男女都有,后来他们默认对方是姜雨男朋友,姜雨见白应初不在意,也没特意解释。
“他不是你男朋友,我知道。”徐致远笑道。
姜雨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径直进了酒吧后厨,从框里倒出一整块冰,用刀和小锤开冰,无视徐致远在他耳边絮叨。
“你俩是不是亲戚啊?你是他弟弟?”
姜雨眼底不耐:“跟你什么关系?”
“都不是?那你怎么认识白应初的?”徐致远说:“对了,我是他学弟,发现他喜欢来这儿玩才兼职的。”
姜雨一刀没收住力,砍在冰块上,碎片飞溅到徐致远脑袋上,也没让他住嘴。
他也终于知道,这些天背后如影随形的目光,是来自谁的。
“你肯定有我学长微信,推给我呗,姜雨弟弟。”徐致远单手撑在台面,像只赶不走的苍蝇。
“别乱叫。”姜雨眉头一拧,不客气道:“走开。”
他年龄小,高高瘦瘦的,平时不爱笑,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觉得孤僻,沉下脸时像一匹凶戾的狼崽,并不好惹。
徐致远耸耸肩走了。
一块块冰过手进桶,姜雨面不改色,透明的一次性手套下是冻红发胀的手指。
清晨六点左右回到家,姜雨悄悄打开房间门,看见床上沉睡的人,只觉堵在心口的郁气散了些。
他轻手轻脚拿出两件换洗衣服去洗澡,洗完回来白应初还没醒,姜雨蹲在床头,托腮注视着床上人的侧脸。
那个兼职生长得还行,人缘好,家里不缺钱,自从来了酒吧,经常请同事出去吃饭,姜雨推了两次。
如果他找白应初告白,作为学弟兼男朋友资助白应初上学,白应初会答应吗?
他看起来很崇拜白应初。
姜雨看得入了神,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
他心下一跳,站起来时发现脚蹲麻了,身体失衡,控制不住往前栽去,双手及时按住床边刹车,脸堪堪悬在白应初上方。
一系列的动作让姜雨心悸,他屏息凝神,只见白应初眼皮动了动,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眉头轻轻蹙起,姜雨心里咯噔一下。
起床气?
还是发现自己图谋不轨了?
没等他多想,白应初又闭上了眼,姜雨深吸口气,悄悄挪动两下,一只带着滚烫热意的手从被窝伸出来,轻轻一带,他结结实实压在床上。
他不敢动了。
隔着被子,白应初垫在他身下,似有无尽的热气透上来,姜雨被烘烤的浑身冒着热气。
五分钟过去了,房间一片寂静。
姜雨:“……”
又不知过了漫长的多少分钟,白应初掀开眼皮,揽在姜雨肩上的手松了,姜雨慌忙起身,先发制人,“我刚才不小心摔床上,怕吵醒你,就没动,你别多想。”
白应初坐起身,床上的被套都是新换的,肥皂的气味很好闻,他揉了下眉头,贴身衣料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想什么?”
低哑的嗓音撞击耳膜,姜雨脑子卡壳一瞬,“……想吃小笼包。”
他匆忙走到厨房,把买回来放锅里保温的小笼包拿到客厅,眼神时不时瞥向卧室。
“怎么还不出来吃早餐?”
白应初换下在姜雨这里顺来的宽大短裤,套上自己的裤子,“我先洗个澡。”
他看了眼自己带过来的背包,一顿,然后径直走进浴室。
姜雨把早餐重新收进锅里,身影转来转去,忙忙碌碌,又拿起拖把,把客厅边边角角都拖了一遍,干活的声音盖过浴室的水声,觉得白应初差不多洗好时,第三次去进厨房摸他的小笼包。
好像忘了点什么。
姜雨跨进厨房的一只脚退了出来,缓慢挪到浴室门口。
果不其然,里面很快传来了白应初的声音。
“姜雨。”
“我在。”他答地飞快。
白应初静了一瞬:“帮忙拿个东西,在……”
不等话落,姜雨蹭地跑回卧室,一阵翻找。
浴室的门从外面敲响,白应初刚开了一条缝,一只手捻着条黑色四角裤的边边从门缝伸进来,大半身子藏在门外,一点都不往里面瞥。
送进来内裤很新,料子看起来不错,应该是不久前买的。
白应初:“……”
他是故意没带换洗的,想让姜雨从他包里拿。
他顿了下,还是接了。
然后说:“谢谢,再要条毛巾。”
手指相撞,姜雨似被烫到,嗖地一下缩回去。
-
白应初在客厅敲电脑,忙着手头的事,他自己的活钱不少,并且有魏涛这个钱袋子,不急不缓地按计划进行。
姜雨睡着后,他留了张字条离开了。
常年不住人的房子要添置的生活用品不少,何况是两人份。
就算一时半会用不着,也先备着再说。
白应初顺道从汽修厂取走魏涛那辆红色兰博基尼,上车时,余光似乎瞥见了道熟悉的身影。
白应初回头定定看了几秒,除了几个忙碌的员工,并没有其他人。
车子驶进地下车库,回到家后,白应初找出一个不带标的黑色礼品袋,把东西装进去,带去了酒吧。
【白应初:出来一下。】
“我真的什么都不缺。”
两人站在酒吧门口的阴影处,姜雨推辞两下,白应初就看着他不说话,姜雨抿了下唇,收下了礼品袋。
他还真是怕了白应初那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但姜雨要是不收下,那狭长懒散的眸子就变得冷冷的,很明显地写着“我不高兴”。
姜雨无奈叹息,不想白应初把那“资助费”都浪费在他身上。
白应初不知道他在姜雨心里多了个“任性”的标签,见他老成地叹气,唇角挑了笑:“还你的。”
姜雨:“?”
“回家再拆。”
姜雨没想明白白应初欠自己什么,抱着纸袋走进休息室,越是让他回家拆,他就越没耐心等,迫不及待打开包装,看见一盒崭新的内裤。
黑白灰三色,裤腰边镶着花体英文字母。
“……”
姜雨手忙脚乱地扔进收纳柜,身后响起徐致远阴魂不散的声音。
“姜雨,我看见学长给你送东西了,是什么啊?”
姜雨觉得徐致远像只闻着肉味就缠上来的苍蝇,探头探脑出现在白应初经过的每个地方。
姜雨冷脸不想理。
“这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吃的用的?我参考送我弟弟。”徐致远说。
姜雨扭头看他一眼,想骂人。
徐致远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
接着,姜雨面无表情,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
“内裤。”
姜雨平静问:“他送我的内裤,你要看吗?”
14/150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