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没意见,乖乖点头,越过白应初看陈淼。
这人不是很高,瘦瘦的,眼睛小小的,典型理科直男长相,行为举止也很大方。
陈淼不乐意了,“不是我说,前室友咋啦?论兄弟地位我怎么也该排个第一吧,什么叫关系还行了?什么叫看得顺眼?”
白应初没理他,手臂往姜雨肩上一搭,大半身子都压了过去,“累了,让我靠下。”
姜雨没说什么,抓了下白应初垂落在肩头的手。
“我身上有汗,嫌不嫌?”
“不嫌。”姜雨说,身体凑近和白应初挨更近了。
他俩旁若无人,陈淼感觉自己插不上话,这才探头看向白应初找的“新欢”,“这你弟弟啊,家族基因真了不起。”
白应初终于搭了他的话:“不是弟弟——”
姜雨飞快瞥了眼白应初,拉拉他衣摆,白应初便没多说。
陈淼没发觉两人小动作,“我们小学弟吗?”
姜雨:“我在上高中。”
“啊,看着就是未成年。”
姜雨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十九了。”
陈淼没觉着说错话,哦了声,笑嘻嘻把人夸了通,姜雨扶着白应初,腰板又挺直了些。
三人约了吃饭地点,白应初要去换衣服,陈淼跟他们走了一阵,被叫去搬器材。
运动场有专门的换衣间,在场外的厕所旁边,今天人少,两个隔间都是空的。
姜雨被白应初拽了进去,脑子慢半拍的问:“帮你拿衣服?”
白应初轻笑了声,背对他,抓着衣领把短袖脱了下来,大片冷白的背肌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覆着薄汗,线条紧实漂亮,抬手时小臂肌肉鼓动,姜雨眼神四处乱晃。
白应初从他手里捞走外套,拉上拉链,姜雨转身摸想门把手,身体却被人从背后压住。
“白、白应初?”姜雨结巴问。
白应初手撑门板,低头凑在姜雨耳边,滚烫的呼吸喷洒,湿软的触感从耳垂到脸颊,他握住姜雨后颈,拇指顶住他下巴,将人锁在着狭窄的空间亲吻。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进来了,姜雨睁开眼睛,挣扎着转过身时却被白应初咬了下舌尖,发出微弱的一声闷哼,身体愈发紧绷。
“这间有人啊。”门板被人从外面推了推,没推动。
姜雨舌尖被白应初裹着,外面脚步声和时不时的交谈声刺激的他头皮发麻,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钻进了衣服下摆,在皮肤上游走,姜雨一把按住,红着脸瞪向白应初。
白应初垂着眼皮,作势上前开门,姜雨吓得一把抱住他脑袋,嘴唇狠狠啃过去,泄愤似的用尖牙咬着,呼哧呼哧从下巴啃到喉结,渐渐沉浸,连外面人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
白应初捂住姜雨的嘴,呼吸重了几分,“再亲走不了了。”
姜雨似有所感的低头,下意识搓了搓手指,“要不要……”
“陈淼在催了。”白应初把手机消息给他看。
两人出了换衣间,白应初面上风轻云淡,除了嘴唇红润了些,看不出异常,眉宇间尽是愉悦,
姜雨一整个脸红脖子粗,嘴唇红肿的像是辣椒过敏,腿脚都不利索了,假装淡定的姿势很僵硬。
走出了校门,姜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白应初心道他这反射弧够长的,“什么?”
姜雨飞速左右瞅了瞅,低声:“故意吓我,在换衣间,在有人的时候压着我亲?”
他把自己说不好意思了,脸上一层薄红,比天边夕阳还要惹眼。
傍晚春风拂过,微凉中带着惬意,青涩草木香沾染衣袖。
“没有。”白应初双手插兜,低头看他,懒懒道:“只是想在学校亲你一次。”
-
这家烤鱼店是小吃街的多年老店,一楼大厅座无虚席,三人上了二楼,挑了个四人座位。
底座炉子占了大半张桌子,白应初又加了两三道爽口小菜,甜品是酸奶碗,陈淼受宠若惊道:“点这么多咱吃不完多浪费。”
白应初瞥了他一眼:“浪费不了。”
陈淼:“行,你请客你说了算,等会打包呗。”
菜很快上来,姜雨腮帮子吃的鼓鼓的,眼神看向白应初碗里,说:“你那块刺有点多,换我这块。”
他把自己碗里的鱼肉夹过去,替换白应初的那块,白应初很自然地吃掉,两人之间氛围容不下第三个人。
陈淼无意间夹了快鱼尾回来,笑道:“我也不怎么会挑刺,倒霉的是每次都挑中鱼尾哈哈哈。”
姜雨埋头苦吃,几乎抬不起脑袋,偶尔吃到好吃的眼睛一亮,立即送到了白应初那儿,白应初面不改色全盘接受。
“……”
没人搭理陈淼也不在意,他适合饭桌热场,一人的嘴顶三人。
“我们宿舍新搬来两个人,鸡飞狗跳的,没你在的时候好过。”陈淼边吃边说,“大蒋……蒋齐风的事你要不要听?”
白应初余光扫到姜雨悄悄僵住的模样,对陈淼道:“你说。”
“听说他上学期挂了好几科,现在忙着重修,精神不振,成绩一塌糊涂,我感觉他有点险。”
这险,自然是补考不过,面临退学。
“你说他怎么回事?”陈淼筷子立在碗里:“当初能考上A大,也不是玩物丧志的人,怎么就堕落了?”
白应初轻飘飘道:“可能是感情上的问题,遭受打击,一蹶不振。”
姜雨夹肉的筷子慢吞吞收了回来,小心咽了咽口水。
陈淼恍然想起来:“还真是,我听他喝醉后老念叨人家名字,说什么以前同甘共苦,感情深厚,就是被甩了走不出来啊。”
“念叨什么名字?”白应初问。
陈淼:“叫什么……鱼,记不清了。”
姜雨:“……”
“诶,当初他被骗又是怎么回事?”
白应初声音凉凉:“不清楚。”
姜雨见状,放下筷子,捧起装着西柚乌龙的饮料壶,给白应初刚喝了半口的杯满上,又夹了一块解腻爽口的小黄瓜过去,十足的殷勤。
陈淼酸酸道:“你这是收了个小弟吧。”
饭吃到最后,陈淼打包回宿舍当宵夜的心思泡汤,目瞪口呆看着桌上光盘,对姜雨竖了个大拇指,姜雨淡定笑笑。
出了餐厅,夜幕沉沉,和陈淼分道扬镳后,姜雨拉过白应初的手解释:“没有同甘共苦,当时条件不好,也就和他凑合一起生活。”
砖粉色的人行道上,两条影子一高一矮,身侧的手交叠,脚步缓慢。
“然后慢慢变得感情深厚?”白应初语气淡淡,叹了声:“真让人羡慕。”
乍一听是拈酸吃醋又委屈话语,可落在姜雨耳朵里,莫名充满了威胁,好似回答的不好,就要面临某种难以启齿的惩罚。
“我和他没什么感情的。”姜雨认真道,怕白应初不信,把当初的细节说了:“其实,一开始是蒋齐风告诉我,男人和男人之间不存在真正的感情,都是身体有毛病,加上欲望使然。”
“他说很多男同都去找女人生孩子,不结婚的年纪大了没人要。蒋齐风自己不想这样,不如我俩搭伙过日子,我就同意了”
“这你也信?”白应初嗤道。
姜雨点点头,发现白应初变了脸色,立马将头摇成拨浪鼓,“以前被骗了,现在肯定是不信的。”
什么叫不存在真正的感情,都是屁话。
“为什么?”白应初笑着看他。
姜雨用力捏了他手心,耳根发热:“你明知故问啊。”
说罢,他身体一个大跨步向前,一手和白应初十指交握,另一条手臂高高甩起,脚下影子为他描摹出一个歪歪斜斜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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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为什么?
姜:(害羞嘀咕)#%*#!
白:大声说一次给一个亲
姜:(吼)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第26章 脏话
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 姜雨考了中不溜的成绩,这周五回来面上不显,却不动声色把自己逼的更紧了。
白应初半夜醒来, 怀里摸了个空,身侧是凉的。他起床出了卧室, 看见了次卧门缝里漏出了一丝光亮。
从打雷下雨的那个周末开始, 姜雨就搬进了白应初的主卧,今夜,姜雨悄无声息溜了回去。
门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白应初看见了书桌前埋头苦学的人,头顶支棱的发丝都似打了鸡血。
他重新把门关上, 抬手敲了敲。
姜雨蹭蹭跑来开门, 挡着门缝问:“大半夜的, 你怎么醒了?”
白应初盯着他看了一会, 反问:“我的床睡得不舒服?”
姜雨扛不住白应初的视线,讪笑:“不是, 我发现每次睡觉我都把你压的喘不过气,我还是自己睡吧。”
姜雨睡觉是有这个毛病,喜欢挤着人,或者全身都趴上去,长手长脚的缠住白应初, 像是把所有物裹进巢穴的八爪鱼。
白应初垂着眼, 微弱的光亮在他睫毛打落一片阴影, 声音很轻地说:“被抱着有安全感, 你不喜欢就算了。”
“诶。”白应初转身时手臂被拉住,姜雨索性承认了:“我在这里做习题,怕开灯打扰你睡觉。”
“已经凌晨两点了, 你要通宵学习吗?”白应初困倦地掀了掀眼皮,“没你在身边,空落落的,睡不着。”
姜雨叹了口气,推着他往主卧走,“不写了,睡觉。”
回到床上,不等睡着,姜雨主动把没“安全感”的白应初塞自己怀里。
-
又过了一周,周五晚上,收到魏涛邀约,白应初拒绝的话顿在嘴边,看了眼坐在客厅地毯皱着眉啃笔头的人。
“放心,我不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魏涛吊儿郎当说:“再不出来玩,你可就失去我了哈。”
白应初:“我带两个人。”
挂了电话,他走到姜雨身边坐下,膝盖撞了撞他盘起的小腿,“明天要不要出去玩?”
姜雨捏着笔,头也不抬,“玩什么?”
“去庄园踏青,摘果子,打桌球。”白应初说,“在那儿过一夜再回来。”
姜雨有些犹豫,这些慢节奏的娱乐和他最近在学习上的节奏不符,问:“钓鱼桌球什么的,你会吗?”
白应初:“嗯。”
姜雨:“我都不会,你教我。”
白应初看着他,指尖点上唇,“学费。”
姜雨眼睛一亮,起身坐到白应初腿上,和他接了个炙热又绵长的吻。
“我要带作业去……”吻的间隙,姜雨费力把自己抽离出来,话音未落,又被白应初堵回去,顺带不轻不重咬了他一下。
魏涛找的庄园偏向田园风农庄,附近接通高速路口,白应初开车过去,半道接上陈淼,路途长达两个半小时。
漫长的车程让人昏昏欲睡,车内放着舒缓音乐,路上陈淼无聊的想和副驾驶的姜雨搭话,见对方戴着耳机,听的很专注,不由好奇。
“小姜在听什么歌?”陈淼问。
白应初闻言唇角轻勾。
姜雨反应了会,没回头,从后视镜和陈淼对上视线,说:“英语听力。”
陈淼:“……不打扰您嘞。”
他转头看窗外风景,不到十分钟倒头睡死。
春意盎然,庄园内开满了粉红樱花和桃花,草坪上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娇艳野花。
有人来接待,现在正是赏花的季节,李子园的果子还没成熟,橘圆倒时可以采摘,不过都是剩下的晚熟果,他们大致逛了一圈,最后在包厢见到魏涛。
魏涛这次带了两人,看穿着是正经人,几人在打桌球,白应初跟他们见过几面,不熟,也就打了个招呼。
魏涛对姜雨的印象深,看见两人肩并肩,远超白应初的社交距离,立即对白应初释放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白应初没理,拿了跟球杆,带姜雨到空的球桌边,边示范边讲基础规则。
白应初擦了擦杆,俯身时优越的身材比例尽显,好看的手掌骨架按在球桌,似掌控了一切,看似随意一顶,小球连续撞上两侧桌边,拐了两个弯,顺滑的进洞落袋。
紧接着,在姜雨眼中看似不规律乱滚的小球们,竟莫名其妙全进了洞,最后只余一颗白球躺在桌面。
一杆清台的场面让旁边几人连着卧槽几声。
白应初把球杆递给姜雨:“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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