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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快,姜雨发现白应初就是多余那一问,不管姜雨的答案是什么,白应初都没打算放过他。
良久,他蓦地对着白应初肩膀咬了上去,白应初却亲了亲他耳朵,“进步了,很棒。”
地毯上掉落的小礼物被一只手捡起,浴室水珠飞溅,热气升腾。
姜雨在浴室再一次磨炼了他的忍耐力。
姜雨额头靠在冰凉的瓷砖上,温热水流滑过睫毛,密集的让他难以睁开眼,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白应初的恶趣味。
头顶花洒关掉,白应初扯了条浴巾裹姜雨身上,把人抱到床上,和他鼻尖相碰,冷厉的眸子温柔似水。
姜雨捧住他的脸和他接吻。
床单很快变得皱巴巴,黯淡的光线在床头印下两道黑色剪影,似被夏夜的风吹动,摇摇晃晃。
许久过后,风停了,影子静下来,夜色浓稠。
午夜零点闹钟响起,姜雨于疲惫中睁眼,费力抬头,嗓音似沙漠中缺水的旅人般沙哑:“白应初?”
“嗯?”
“生日快乐。”
“嗯。”懒懒的一声充满了餍足。
姜雨这时又没了睡意,他复盘今晚的事,虽然腰酸腿软又憋的慌,但最后爽翻天了。
“白应初。”姜雨喊他,“我差点n唔……”
嘴被大掌捂住,后面几个字小时在滚烫的掌心。
姜雨扒开白应初的手,他看不清白应初的脸,却察觉到了什么,“你害羞啊?”
白应初闭眼,低哑的嗓音慵懒性感,在寂静的夜格外撩人:“知道,你被我草n了。”
姜雨挣扎着又去捂白应初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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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蝉鸣的暑假悄无声息流失,步入深秋,天气骤然冷了下来,白应初从衣柜拿出一条浅灰色围巾绕在颈间。
今天是周六,姜雨昨晚累着了,闷在被窝里睡出沉重的小呼噜声,白应初把他脑袋捞出来放枕头上,轻手轻脚出了门。
大三这学期,白应初拉魏涛当投资人,找学院几个能力强的学长一起建了个小公司,正处于关键期,他开始忙起来,周末没有时间整日和姜雨腻在一块。
在外谈完正事,白应初发红包请他们吃饭,自己先一步离开,路上发消息问姜雨起床没。
【姜雨:在赖床。】
白应初轻笑了声,回他:【要不要起来约会?】
姜雨蹭地坐起来,拎起床头的裤子就穿,单手啪啪打字:地点?
【白应初:A大约会圣地情人湖,速来。】
【姜雨:慢来你不等?】
白应初笑了笑,动动指尖回了过去。
自打开了荤,两人周末鲜少有出门的时候,加上姜雨学习任务重,周末在家时间不足两日,基本都是夜晚运动白天睡,剩下小部分时间捡起笔头补补作业。
白应初在A大旁边咖啡店里待了十来分钟,算着时间,出来后往校门口走,远远听见有人喊了他一声,不是姜雨。
他抬头,那人从校门口跑过来,熟悉又陌生的脸逐渐清晰。
“好久不见,白应初。”蒋齐风喘着气停在白应初身前。
他穿着一件黑色厚棉服,胡子拉碴,眼圈发青,曾经干净利落的板寸变成了遮耳半长发,和他偏硬气的五官组合,看起来不伦不类,人瘦的有些脱相了。
蒋齐风:“我知道你不待见我,我也不打扰你,有个事问完就走。”
白应初没说话。
“那个姜雨,你还记不记得他?”
蒋齐风急切的说,“就是之前来我们宿舍给我送橘子棉被,你吃了他送的草莓,买的馄饨也是他包的,你知道我俩的事,看不过眼帮他捉奸,找我茬出气,记不记得?”
他细数之前两人不对付的地方,却没算账的意思,曾经由自卑不甘带来的自尊和傲慢似已从他身上看不到了。
蒋齐风后悔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悔,整个人如被撕裂般痛苦,如今几乎沦落到可以去死的地步,出卖自己换来的名车名表都是泡影,不仅人财两空,连学也上不下去了。
他挂科率太高,补考不过,A大已经下通知让他退学了。
他太想念姜雨了,怀念过去成了他的精神寄托,他最辉煌的日子都有姜雨的身影,姜雨走了,他拥有的一切早已崩塌。
他说了一通,白应初间隙拿出手机,等人停了,才从手机中抬眼看他,挑了下眉,“怎么了?”
“你还有他联系方式吗?知不知道他在哪?”蒋齐风眼底郁气难消,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或者帮我带句话,让他跟我见一面?”
“他这个人记恩,你当初算是帮了他,你要找他,他一定出来!”
白应初许久没反应,蒋齐风忽地上前抓住他胳膊,眼球激动到凸起:“你知道对吧?以前的事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好歹室友一场,你帮帮我!”
白应初拽开他手,淡淡道:“现在见不了。”
“为什么?”蒋齐风压抑不住眼底焦躁:“他人到底在哪?!”
白应初双手插兜,缓慢吐出一句:“我被窝,天冷,起不来。”
他身量高,垂眼看蒋齐风时似挑衅,又似不屑,一眼就把人踩进泥潭里。
“什么?”蒋齐风猛地愣住。
白应初扯唇,却说了句不相干的话:“他包的馄饨好吃,饺子也一样。”
不知是白应初直白的挑衅,亦或是他的眼神激怒了蒋齐风,他一把攥住白应初衣领,眼球布满红血丝,怒目圆睁:“你他妈说什么!”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往日的一切如抽丝剥茧般浮现,姜雨后来为什么和他断的那么干脆,出租屋邻居大汉口中姜雨的男朋友,以及之前运动会上,白应初身边那个熟悉的身影……
蒋齐风从没想过有人能看上姜雨,却不防被身边的人挖了墙角,目眦欲裂,竟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
“你他妈早有预谋,姜雨这个傻子好骗吧,他是不是把我的钱都给你了?”
蒋齐风不修边幅依旧,指甲尖锐锋利,冷白的脖颈霎时出现几道划痕,白应初蹙眉,握住他手腕,“松——”
“你给我松手!”
砰地一声,蒋齐风被人从背后一踹,被迫松开抓着的衣领,踉跄嗑在地上,正欲爬起来,屁股又被人狠狠一跺,身形歪倒在柏油路上。
姜雨怒发冲冠的一张脸出现在蒋齐风视线里,脸气的通红,眼神凶厉发狠,蒋齐风从未见过姜雨这副护崽的模样,一时怔在原地。
姜雨被刚才那一幕气的头脑发昏,过往白应初被蒋齐风欺负一幕幕尽数在眼前滑过,看见白应初颈间红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把蒋齐风揍的爹妈不认,立即就要再来一脚。
“姜雨。”白应初喊他。
那一脚落空,腰间被一条手臂箍住,身体悬空被带离蒋齐风,姜雨两腿扑腾挣扎,“放开,我跺死他,蒋齐风你敢动白应初,我草你大爷!”
“你个大傻逼,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腰间禁锢他的手臂似松了些力,姜雨逮着空挣脱,正欲上前,身后响起一道幽幽冷声。
“草谁大爷?”
姜雨一僵,似陡然清醒过来,怒容一收,忐忑的抿起唇,嚣张的人瞬间手足无措。
白应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淡声问:“姜雨,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耐了,还会骂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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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我操&##……
白;[问号]
姜:[害怕]
白:[黄心][黄心][黄心]
姜:[闭嘴][捂脸偷看]
恢复九点更新!还有两章这个世界就完结啦[加油]
第27章 冷战
姜雨慢吞吞转过身, 低声下气跟白应初解释,“就,骂两句解气。”
“原来你喜欢他这款的小白脸?”蒋齐风不知什么时候拍拍屁股站起来, 嫉妒中掺杂恶意:“他这种人最有心机会算计,你被他玩死都没地方哭。”
姜雨:“……”
他莫名就不生气了, 而且想反驳蒋齐风, 有地方哭,白应初的大床很软和,脸埋进去, 眼泪会沾湿一大片。
“他伤着你没?”姜雨把白应初上下打量个遍,看见他脖子上明晃晃的指甲印, 脸色很难看。
“回家, 帮我上药。”白应初长臂一捞, 姜雨靠在他胸口处, 他把重量全压姜雨身上,姜雨乖乖顺着他力道往前走, 跟小媳妇似的。
“走快点,也不知道有没有沾上什么细菌。”他嘀咕。
“……”
蒋齐风待在原地看两人的背影许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姜雨变得鲜活灵动,早已脱胎换骨, 而曾经属于蒋齐风的姜雨, 似乎永远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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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没约成, 情人湖也没看成, 还不小心暴露了破口大骂的粗鄙一面,回去的路上,姜雨垂头大脑, 颇有缩着尾巴做人的意思。
到家换了鞋,姜雨先一步冲进客厅,拿了医药箱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先别跟我生气,你脖子的伤口有点严重,消了毒再说。”
白应初走到沙发边坐下,闻言下意识抬手去摸,姜雨眼疾手快拦住,他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下,破皮渗了点血。
“没你挠的重。”白应初放下手机,轻描淡写道:“背上的。”
姜雨红着脸蹲在白应初面前,用棉签沾碘伏,小心擦着伤口,抬眼瞥他脸色:“你要是没消气,想打想骂都行,我不还手也不还口。”
白应初:“生什么气?”
姜雨把染成深褐色的棉签扔进垃圾桶,蹲着整了整医药箱,头也不抬,声音很低:“我讲脏话,以前还经常打架……身上还有其他毛病,你一一挑出来,我都能改。”
没等到白应初回应,脑袋先是一沉。
白应初摸了摸他蓬松柔软的发丝,说,“可爱。”
姜雨错愕:“什么?”
“看你骂人的时候,”白应初偏过头,清冷眸子染上热度:“想亲。”
姜雨忐忑又紧张的心脏一瞬间长了翅膀,带他直冲云霄,晕乎乎地站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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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傍晚,姜雨返回学校后,白应初收到陈淼电话。
“那个谁,蒋齐风把校领导堵了个遍,退学的事还是改变不了。”陈淼说。
白应初:“知道了。”
陈淼含蓄打听:“那个啥,你和小姜真的在谈啊?”
白应初挑眉,那天的事陈淼估计从蒋齐风嘴里知道了,他“嗯”了声。
“卧槽,你为啥瞒着我啊?”
白应初:“你问了?”
陈淼想起当初宿舍内部莫名产生的矛盾,咽了口唾沫说:“那个,说到小姜,我没别的意思啊哈,你当初说抢了蒋齐风老婆,就是把小姜给抢了?牛批啊兄弟!”
白应初直接挂了电话。
宁高,体育课操场上,上半节课体育老师安排在操场跑圈,下半节课自由活动,姜雨不想玩,回了教室。
路上经过老宿舍楼,有穿着工作服的外校人员来来往往,宁高是有实力的老学校,这些年陆续建了新楼,旧楼也在不断修缮。
姜雨随意看了眼,发现是在给墙面刷新漆。
“小雨?”身后响起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是姜雨吗?”
姜雨脚步一顿,回头看去,见着一个穿着迷彩服,沾满白油漆的黢黑小伙在喊他,他辨认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
“李哥。”姜雨说。
他们是同村的,从小比较熟,长大关系远了。
那人笑道:“没想到你在这么好的学校念书,姨要是还在,肯定为你高兴。”
他口中的“姨”,说的是姜雨的母亲。
寒暄两句,姜雨回教室时被他叫住,那人欲言又止,黢黑老实的面孔闪过纠结。
周五这天下午,白应初本打算去C市接姜雨,提前收到他消息,说晚上今天轮到他值日,分配到的清理区域面积大,不确定什么时候结束,活干完了他自己坐车回家。
白应初放下手机,看向坐在沙发上气质偏凌厉的女人,“妈,他今天有事耽误,回来的晚,你要等?”
许青礼剥开一块巧克力放嘴里,淡笑了下:“你不回家,我就来看你过的怎样,才坐几分钟就赶人?”
白应初淡定:“怕你无聊。”
许青礼观察四周,房子刚装修好的时候,她来过,现在这里变化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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