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命令:“轻点。”
“知道了。”裴烁漫不经心应了声。
然而这种事的阈值会不断拔高,力道放轻之后,跟隔靴搔痒没什么区别,解决不了深层次的问题。
两人在这里待太久,剧组的人要是找到这里,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裴烁耐心有限,他见这人难受的很,急中生智换了个地方,也换了种方式。
意外的是,盛玉身体僵了僵,并没有阻拦。
裴烁刮了点他的东西做辅助。
他死死攥住裴烁的腰,两条细长手臂像是章鱼触手般,缠得人无法呼吸。
效果显著。
最后一刻,裴烁皮肤逐渐变得和盛玉一个色儿,脸红脖子粗地骂了声:“你能不能别吸。”
这么直白说出来,盛玉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
小隔间的呼吸声缓慢归于平稳。
“盛总。”
盛玉靠在墙上,视线没有焦距:“说。”
裴烁拽了一大截卫生纸擦拭僵硬的手指:“我一纯情处男给你干这事,多给点服务费,外加精神损失费。”
盛玉眼珠木然地转向他,“你还委屈上了?”
“我不该委屈?”裴烁把纸巾抛进垃圾桶。
盛玉忽然支起身,靠近裴烁,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恶劣道:“委屈你鹰个吊啊。”
他伸手一抓,一把命中,裴烁闷哼了声。
……
裴烁剩余唯一的理智是,不能再弄脏自己的衣服
于是,他弄脏了盛玉整只手。
盛玉率先走出卫生间。
背影颇有些雄赳赳起昂昂的气势,像只得意又骄傲的斗鸡。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打了场胜仗。
他身上穿着裴烁的黑色外套,难以想象衣服里面是什么光景,裴烁冷凝着脸,在洗手池前搓了搓身前脏污。
休息室的包里有他备用衣服,裴烁脱掉半湿的黑色背心,换了干净的衬衫出来,盛玉已经离开剧组了。
剧组拍摄正常进行,现场几人看裴烁的眼神,隐隐有了一丝不同寻常。
盛玉暴怒的模样让他们害怕,却被裴烁安抚,两人那点亲密的举止被人看在眼中,裴烁不在意。
王导拍完一镜,匆忙过来问裴烁情况。
他毕竟是资历和年纪都比较年轻的导演,不比那些老油条,担心得罪投资人,整个剧组的拍摄泡汤。
“小盛总离开的时候脸色很差。”王导说。
裴烁说没事,人在里面休息了这么久,气儿都消了。
王导仍是担忧。
裴烁道:“他洁癖,不喜欢人碰,和剧组的人说一声,以后注意点。”
王导点头,“这我看出来了,回头交代一下。”
他原本不知道裴烁是谁送来的关系户,这下算是清楚了。
这类关系他在圈子见得多,像裴烁不给剧组惹麻烦,还能帮着安抚金主爸爸的关系户,王导对他生出好感来。
他犹豫地提了那个惹到盛玉的演员。
裴烁之前听了一耳朵,听说那小男生是意外摔倒,便道:“他不记仇,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裴烁刚走,王导接了个电话,是制片人打来的,说把那小演员给撤了,他戏份少,换人影响不大,对方公司那边已经商量好了。
王导:“……”
-
刚从剧组离开,裴烁看见了唐年。
他专门等着他。
最近唐年没跟在他身边,许是之前他说的话重,把人吓着了,裴烁乐得轻松。
唐年来探班,带了吃的给他。
唐年说他最近在影视城找了临时工的活,不在裴烁身边跟着了,裴烁不想听他以后工作计划,直接问他有什么事。
唐年摇头,只是小心问了句:“你们剧组今天出乱子,我看见了,那男人……是不是医院那天的人?”
裴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唐年担忧道:“他每次都跟着找你麻烦?”
“不是。”裴烁道:“但他确实不好惹,你也看到了,凶得很,以后要是碰见了,避着点儿。”
唐年点了点头。
-
盛玉裹着裴烁的外套,在剧组入住的宾馆里开了间房,小地方的宾馆环境不好,床勉强能躺一下,浴室里的浴袍和浴巾盛玉实在用不了。
他烦躁把里面脏到不能看的衬衫脱了,再穿上裴烁的黑色外套,拉链拉到领口,看不出里面没穿衣服的痕迹。
外套宽松,盛玉收紧拉链的最后一刻,内侧光滑冰凉的布料贴上了他的皮肤。
零距离穿别人衣服的事实让他身体一僵,嗅到了一丝属于裴烁的气味,盛玉皮肤泛起了一层轻微的鸡皮疙瘩。
他拨了个电话,挂断后出了房间,坐电梯到十层,在一个房间门口站定。
裴烁走出电梯,拐进走廊,隔了很远,就看到疑似自己的房间外,倚了个人。
走近了,他看清守株待兔的人。
“给我衣服。”盛玉挎着脸说。
一想到自己衬衫为什么穿不了,盛玉一张脸又黑又红。
裴烁刷开房门,盛玉跟着他后脚进来。
关上门,裴烁站定,鹦鹉学舌:“给我衣服。”
盛玉瞥了眼自己身上穿的,拧眉:“别给我耍无赖,我要你的换洗衣服。”
只准他蛮横,不准裴烁争取自己合理权益。
裴烁伸手:“给钱,我给你买。”
盛玉看见裴烁向他伸手要钱的举动就火大。
因为自己的病,盛玉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干不净的关系,只靠本能欲望凑一起的交/配行为,他嫌恶心。
他一巴掌打掉裴烁的手,抱臂冷笑:“拐着弯想要我包养你?找错人了。”
裴烁:“……”
虽然他确实这样想过,去走一条快捷的通天路,至少现在没有。
“你给不给?”他道,“我的衣服都是穿过很多遍的,你愿意穿?”
盛玉不情不愿甩出了张卡。
裴烁没要:“这里商铺刷不了。”
晚上八点多,裴烁拿着盛玉转账来的五万块钱,买了两套老头衫大裤衩回来,盛玉气得七窍生烟。
裴烁摊手:“就近买的,只有这些。”
便宜地摊货还是没过水的,盛玉嫌丑又嫌脏,最后在裴烁行李箱中扒拉了两件顺眼的换上。
衣服解决了,盛玉还是没走。
裴烁提醒他,“这是我的房间,盛总想休息,请到一楼前台开房。”
盛玉大爷似的翘腿坐在他床上,扬起他细长白皙的天鹅颈:“你今晚陪我睡。”
裴烁不语。
盛玉故意道:“收了我这么多钱,总得有点用处吧?”
裴烁意味不明道:“纵欲伤身,你今天次数够多了。”
盛玉脸一红,瞪他,“不愿意就还钱。”
“好。”
盛玉:“……”
操,能不能多犹豫几秒。
“滚去睡地板。”
裴烁:“我明天还要拍戏。”
盛玉:“我管你。”
他找出空调遥控器,猛按几下,调到14度。
小宾馆的房间没有沙发,只有两个靠椅,地上铺着地毯,裴烁扯了床单铺上,直接躺了下去。
睡一夜就能白拿五万块,别说带毛毯的地板,就是睡泥坑,他也愿意。
盛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裴烁在这住了一段时间,床单被套换成了他自己带的,枕头被子里都是他的味道。
盛玉下意识蹭了蹭,脸莫名发热。
他睡床,裴烁睡地板,睡他脚边,盛玉埋在枕边的嘴角翘起,闭上眼。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连半夜床尾爬上来一个人,跟他抢被子,都没发现。
翌日,裴烁比盛玉醒的早,轻手轻脚下了床,把被自己抢了一大半的被子,小心地盖回盛玉身上,出了门。
他的戏份安排在下午,裴烁没去剧组,打车跑了远点的地方,回来的时候,带着大包小包东西,打电话让导演派人来搬,说是盛玉给剧组买的茶点。
盛耀作为剧组最大投资人,资金是充足的,但拍摄地环境摆在这,连日来大家吃住的一般。
众人分了小蛋糕和奶茶,咸辣五香的卤味和小龙虾最受欢迎,昨天盛玉带来的那点阴影似都散了,不由感谢了一嘴金主爸爸。
盛玉十点半从床上醒来,这一觉他睡得饱,身体都轻盈了许多。
他下意识伸出脑袋看床头,空了,椅背搭着一条皱巴巴的床单,他嗤笑了声。
笑完,盛玉打了一个喷嚏。
两个,三个。
盛玉揉揉鼻子,有点堵。
出了宾馆,他脚步一拐,又去了剧组的路上。
昨天过去碰见了那档糟心事,今天总得去看两眼进度,顺便看看某人稀烂的演技,丢人的程度他心里也得有个数。
盛玉走进剧组,王导在忙着,副导演过来招呼他,他脸色不变,坐到王导旁边,无聊看两眼监视器,工作人员见状送了口气。
上午裴烁的脸没出现在监控器内,盛玉跟着剧组吃了盒饭,男主演池洋过来打招呼。
他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阳光开朗的长相,很符合警察儿子的形象。
池洋和盛玉保持了个绅士距离,笑着道谢,说他给剧组送的吃食让人解了馋,能再扛半个月。
盛玉一头雾水,面上不动声色,三两句话间知道这事是谁在捣鬼,难怪今天剧组的人没避着他,一两个还笑着跟他打了招呼。
应付了池洋,盛玉慢悠悠走到裴烁身后,裴烁坐着小板凳,正在埋头干饭,他脚一抬——
踢了个空。
裴烁早就察觉了,连人带板凳错开半米,同时收起吃空了的盒饭。
“你和人聊的高兴,骚扰我干什么?”裴烁道。
盛玉抢过他的板凳,一屁股坐下:“看我冷落你了,你心里不平衡?”
裴烁将饭盒抛进垃圾桶,重新搬了凳子:“你随意冷落。”
“然后你再借我名义,狐假虎威。”盛玉道。
他说的是用他名义买吃的喝的,讨好剧组众人的那事。
裴烁被他的用词逗笑,“万一你拉不下脸,一怒之下把剧组轰了,我的工作就泡汤了”
“多管闲事。”盛玉瞥他一眼:“我看是你嘴馋。听说你一人就抢了他们三人的份。”
裴烁大方承认:“我想吃,又不想搞特殊,只能这样了。”
裴烁前段时间掉了好几斤,这个角色对体重要求不高,偶尔吃这么一次不影响。
盛玉讥讽:“你脸皮这么厚,还在意这个?”
“那当然不能脸皮厚。”裴烁笑了下,“我要靠脸吃饭的。”
“……”
他笑起来,那张冷漠的桃花眼霎时变得深邃含情,似荡漾着一汪春水,冷硬的面部轮廓一瞬间俊美耀眼。
盛玉心跳错了一拍,瞪他,“不许笑!丑死了。”
裴烁:“……”
-
盛玉在剧组晃晃悠悠,到了裴烁的戏份,他似不经意又坐回王导身边。
“有些演员演技不行,拍着挺费劲的?”盛玉问道。
王青松笑笑:“不会,选角试戏的权限基本都在我这了,我的最低要求就是适配角色。”
说完,他反应过来,被塞过来的关系户裴烁并没有经过试戏这一环节,就闭了嘴。
盛玉:“演技烂的,你该骂就骂,就当我不在。”
王青松看着监视器画面出现的裴烁,心中了然。
这天下午拍的事裴烁的重头戏,他发现了医生的杀人埋骨的秘密地点,找到了被绑起来,尚未被害的女主。
场记板落下,镜头记录,裴烁推开了诊所地下室的铁门。
他是医生的儿子,却和温和面善的医生完全不同,小小年纪,裴烁就显露出一种野性,医生放养他,学校管不住他。
他身上透着一股自由散漫的气质,不是街头巷尾小混混能比的,周围邻居嚼舌根的同时,难免夸他一句帅气。
外面天色大亮,地下室入口黑不见底,如同一个藏匿着恶魔的深渊。
裴烁打着手电走进去,身影消失在暗处。
惨白的灯光照在血迹斑驳的墙壁上,地下室的场景变得清晰。
这是一间简陋而杂乱的手术室,无影灯未开,悬在病床前,床单染了暗红色泽,手术刀凌乱散落,床边垂落着一条染了色的粗黑麻绳,阴森诡异。
空气中似有一道急促的呼吸声。
裴烁掀开床单,看到了被绑在墙角的班长,她眼里惊恐,嘴巴被贴了黑胶,呜呜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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