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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傻逼。”盛玉没什么精神的怼了句。
裴烁烦躁地把人捞起来,盛玉动了动脑袋,被裴烁扒衣服时,他反应激烈,却根本没什么力气的推攘,最后被粗鲁地塞进被子。
裴烁刚才去外面买了肠胃炎的药和解酒药,顺带买了小罐蜂蜜。
他的良心向来时有时无,渣攻目前为止都没对他做过不好的事,给的小费比想潜他的中年男还多。
于是,裴烁的良心又长了回来。
盛玉像是被冷水淋傻了,木头人一般被裴烁摆弄,裴烁给他喂了药,又灌了被蜂蜜水,瞥见他头发沾湿了枕头,找到吹风机给他吹头。
温热的风拂过头皮,驱散潮湿的冷意,盛玉舒服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感到很违和。
裴烁照顾人的手法很熟练,即便是盛玉这么挑刺的人,也没法挑出他一丝毛病。
医院专业的护工都没有裴烁来的这么妥帖,细致。
或许还藏着难以察觉的温柔。
这并非是因为盛玉,像是经历过数次,极其熟练后的肢体反应。
裴烁手指挑开盛玉的发丝,热风贯穿而过,他无意间擦过他头皮,盛玉侧过脸,喉结上下滑动。
温暖,干燥。
是一种从没感受过的滋味,让人心生抗拒,又忍不住贪念。
两种力道拉扯,很折磨。
盛玉不由自主握住了裴烁的手腕,困意袭来,眼皮就要睁不开。
裴烁捻着之间柔软的发丝,轻轻挣了下,盛玉松手时身体痉挛一下,似被吓到了,眼皮没睁开,是极其不安的表现,仿佛曾经有过让他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的存在。
裴烁感到了些许熟悉,隔了会,盛玉又是小幅度抖动。
莫名的,裴烁伸出手,覆在盛玉背上,安抚道:“睡吧,别怕。”
盛玉微不可察的朝他身边缩了下,身体反应减弱了。
盛玉睡着的模样看起来很乖,又长又直的睫毛在眼底打落阴影,和清醒时咬牙切齿,要喝裴烁血吃裴烁肉的模样判若两人,浑身上下尖刺一样的攻击性消弭无形。
裴烁忍不住啧了声。
就算是渣攻,他也是主角,这张脸的确有渣人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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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玉这两天很安分,盛淳有些意外,林秘书那得知,盛玉对公司事务上心了点,这几天在接触项目。
盛淳管着这么大的公司,不是好糊弄的人,盛玉思来想去,没瞒着盛淳,林秘书该说的都说了。
查个人没什么,他要是用公司资源做点什么,盛淳不可能不知道。
盛淳对他的监管不算非常严格,盛玉看着嚣张又狂,却不是乱来的人,除了轻微酗酒,黄.赌.毒一样不沾。
就是在私生活方面,到了讳莫如深的地步。
医生曾建议,他这病,堵不如疏,把握住那个度就没事。
盛淳没法管弟弟床上的事,盛玉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只要不违法犯罪,干强迫人的事,盛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裴烁的资料,连带着这两天深挖出来的,一起送到了盛淳眼前。
办公室,盛玉喝了口咖啡,他西装整齐,面容平静,端坐在桌前,一副正经小总裁的模样。
然而他上挑的眼尾,似展翅的孔雀尾羽,透着矜贵和傲慢。
他看着电脑上文件,是更进一步的调查,关于裴烁“骚扰”“猥/亵”小明星的事件初始。
林秘书是他哥的人,人脉自然不必说,办事靠谱,将那件事的内情挖了出来。
当时裴烁和那个叫季星的小明星在录制一档棚内综艺。
录制开始前,两人在换衣间换完衣服,季星被脚边凳子绊了下,裴烁在他身边搭了把手,季星不知怎么的,自己摔了,连带着把裴烁带的踉跄摔倒,恰巧撑在他身前。
换衣间没有摄像头,有人用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幕,然后断章取义,只保留了后半段。
从截取的拍摄画面看,就是裴烁压在季星身上,要强迫人。
事发后,季星一脸惨淡的找到节目组,把这事说了出去,称裴烁对他心怀不轨,在换衣间动手动脚。
节目组不想趟艺人之间的污水,裴烁本来就是被硬塞过来的,当场就以裴烁失德违约这点,解了约。
季星却在这件事里得了好处,综艺不同咖位的明星对他多有照顾,这两年虽然不温不火,却好过裴烁在大众眼中查无此人。
当时换衣间并非没有第三个人在场,那人是季星的助理,拍了证据视频,做了证人,裴烁自此成了身负黑料的小糊糊。
裴烁出身并不好,早年父亲去世,母亲再婚搬走,他好不容易磕磕绊绊长大,再次和母亲重逢,得知母亲突发癌症的噩耗,他母亲扛过了手术,却在前段时间再度复发。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盛玉撞见裴烁的那个雨天,裴烁因得罪了人,被人当场暴揍。
那人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开了座娱乐会所,跟裴烁的皮包公司有牵扯,霸王硬上弓没得逞,联合公司将人雪藏了,想搓搓他的硬骨头。
这事之后,那个姓刘的飞国外浪了,裴烁看似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盛玉眉头皱得死紧。
他误会了。
裴烁不是什么垃圾货色,而是孤苦伶仃,被人欺压的小可怜。
林秘书站在旁边,隐隐感觉到了他平静表面掩藏的情绪。
盛玉和他哥盛淳是截然相反的性子,盛淳内敛肃然,盛玉外放,这种外放并非阳光开朗,而是一种张狂和高调,情绪不加遮掩。
盛玉锐利的眸子扫过来,“林秘书,你有经验,前面栽赃陷害的事该怎么解决?”
林秘书回神,推了推眼镜,直白地说:“他现在几乎没有知名度,澄清意义不大。不仅增加不了多少热度,还可能适得其反。”
“网上惯会捕风捉影,以偏概全,很难说不会再次被抹黑,败坏路人好感,裴烁连黑红的资格都没有。”
盛玉拧眉,嘟囔了声:“难怪要死要活就想红。”
靠,还骂老子傻子,自己混成这个德行,被人抹黑成这样,裴烁才是那个大傻逼。
别的糟污事他管不了,这事捅到他眼前了,他看不下去。
他下意识摸了摸颈间残留的印记,脸又是一黑。
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那你说怎么办?”盛玉问。
林秘书:“裴烁外形条件不错,有很大潜力。小盛总如果想捧他,不妨把人签到盛耀,等他有了热度,后续澄清前宣传造势的效果比较好。”
把人签过来,捧红裴烁?
他既不搞潜规则那套,也不是菩萨,干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亏本事。
盛玉敲敲桌子:“太慢了。”
“送资源,让他先走进大众视野。”林秘书说。
盛玉点头。
这事好办,也不好办。
既要不着痕迹地递本子,不让裴烁察觉跟他有关,又不能给太大,免得人嘚瑟,直接飘了。
盛玉看向林秘书;“我哥给你增加劳务派遣费了吗?”
林秘书愣了下:“没有。”
盛玉凤眼一挑,傲然大气道:“我给了。”
林秘书手机亮起,点开弹窗转账,收下一万劳务费。
他镜片后的双眼闪烁愉悦的笑意。
盛玉一边琢磨这事,一边找了曾经裴烁拍过的戏来看。
裴烁出道以来,上过两个综艺,拍过九部戏,综艺没水花,属于冷门小众综艺,裴烁个人的镜头也很少。
他在电视剧里演过最大的配角是男三,后来这剧沉底了。
盛玉连着看了几部有裴烁的剧集,一看一个不吱声,面部表情趋近于无。
难怪裴烁长了一张好脸,却打了手烂牌。
不提他被人阴的事,裴烁在镜头前就是个面瘫大花瓶!
这演的是皇帝身边的奸佞大臣吗?
这他妈是看不惯皇帝老儿,想一脚踩爆皇帝脑袋,自己升天的活阎王!
盛玉绞尽脑汁,千挑万选,终于定下了一部中等成本的网剧,文艺犯罪题材。
这剧本由圈内一位小有才情的年轻导演背书,因为资历尚轻,所以投资人并不看好他,林秘书做过详细背调,这人可以用。
盛玉第一次坐上投资人这位置,有几分正色,他忙碌的同时,裴烁也在忙。
裴烁捡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裴烁当初出道前在酒吧当过驻场,他是野路子,非专业出身,也没有固定乐队,哪里有活就往哪跑,收入还行。
通过酒吧提高了点人气,每次出演,客人非常捧场,后来身价便被抬升了不少。
但相对娱乐圈的艺人,裴烁在酒吧的那点热度还是不够看。
当时正值裴母生病,娱乐圈这个行业,圈钱快,裴烁想也不想,就跟着李轩走了。
后来一心想红,不管多难,没有想过走回头路。
如果不是意外得知自己身处小说世界,裴烁大概真和原文那样,一条路走到黑,直到无路可走。
台下掌声和欢呼声一波比一波高亢。
裴烁脸上带着夸张的黑色墨镜,遮挡了大半张脸,上半身是黑色皮衣,简单款式被他穿出野性不羁的帅气,嗓音是冷然的磁性,情歌歌词从他嘴里吐出,撩到了人心尖上。
比起三年前,裴烁现在得到的掌声更加热烈。
他在娱乐公司待了三年,公司虽小,却也让他间接接触到了许多站在高位的人,气度愈发从容,锋芒毕露。
他的舞蹈和乐器都学了一些,说不上精通,站在台上随意做几个动作,将舞台表现力提升了好几个度。
台下观众举着手机拍视频。
“主唱帅哥嗓音和台风可以出道当爱豆了!”
“宽肩窄腰大长腿谁不爱,下半张脸的线条都这么绝,我要看他全脸!”
“他加人吗?我找老板要他联系方式。”
结束后,裴烁避开人群进后台喝水,每晚三四个小时,连续唱了四天,嗓子都劈叉了,又痒又疼,他忽略掉新添加好友的提醒消息。
回到家,裴烁收到老板的转账,问他下周安排,裴烁回了句考虑,他要休息两天。
他把到账的钱转给唐年,说这周不去医院。
做完这些,裴烁准备去洗澡,手机嗡嗡震动,来电显示是李轩。
裴烁挑眉,接了。
“有个网剧的剧本,我发给你了,内定男三的角色,下周三跟剧组签合同,你看看。”李轩说。
裴烁:“没记错的话,我被公司雪藏了,怎么还有戏接?”
李轩含糊说:“上头的决定,我一个小经纪人哪知道。”
裴烁拿到剧本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眼底浮现出意外。
这是一个悬疑题材的故事,叫《面具之下》,主要讲述一起发生在七八十年代老城区的连环杀人案件。
受害者皆是附近女高中生,男主是警察的儿子,女主是他同班同学,单亲家庭。
凶案发生后,男主每天接送女主上下学,暗地保护女主。两人针对这场杀人案,玩起了推理游戏,意外寻到蛛丝马迹,查到男三身上。
裴烁即将饰演的男三叫卫闵,是他们的同学,学习差,人长得痞帅,性子却是又冷又恶劣,是当时许多女生暗恋又不敢接近的对象,他同时是一位诊所医生的儿子。
后来男主找到直接证据,证明医生是杀人凶手,女主却在这时失踪,卫闵误打误撞发现了父亲的行凶地点,找到女主并放走了他,被凶手堵住,上演了一出父子相残的戏码。
这角色是男三,焦点不在他身上,杀人犯男二的表里反差,以及在最后关头对儿子所表现的人性与兽.性的交织,是本剧刻画的重点。
裴烁清楚自己演技稀烂,演配角装不了温柔体贴,也演不来谄媚小人,唯一合适的是面瘫。
面瘫演技路子窄,裴烁这两年把这条路走死了。
但这部剧对裴烁演技的要求不高,而男三的台词人设,和裴烁的性格重合了将近七分。
他完全演自己。
剧组开机当天,导演王青松见到裴烁,一颗心放回了肚子。
裴烁的确很适合卫闵。
他穿上了角色的校服,稍加修饰,五官从成熟男人的硬朗魅力,显出独属于少年人的蓬勃帅气,笑起来自带一股青春痞气,自由和散漫在他身上并不矛盾,比卫闵这个人更立体。
拍摄选址在一个老城区,地域特色浓郁,裴烁的戏份穿插在男女主之中,露面次数不及他那个人面兽心的医生父亲。
裴烁在拍的这段戏,正处于对女主有好感而不自知的情况,无意间把恶劣的性子对着喜欢的人。
斑驳墙壁的老教室内,晨光照在讲台上,大部分课桌还空着,裴烁单手插兜走到座位边,从包里掏出作业扔到桌上,发出一声嘭响,等着身为班长来收。
“卫闵,我昨天借给你的作业本呢?”他前位的班长回头在他桌上翻了两下。
裴烁一屁股坐下:“丢了。”
长相秀气的女生生气的抿起了唇,裴烁吊儿郎当道:“可能落家里了,你今晚可以去我家找找。”
两人是邻居,班长妈妈生病时受过他的医生父亲照顾,所以班长在作业上经常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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