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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从野人状态回归现代文明,不习惯罢了。
盛玉看着是个不着调的纨绔公子哥,在很多事上却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懂得什么是酒肉朋友,和这群人保持着距离,不交心,也不会任人看了笑话。
这酒局开始没到一个小时,盛玉就待不下去了,叫了个代驾,先离开了。
车子停在小区某栋楼下,盛玉下车,朝楼上忘了一眼,窗户错落亮着灯,分不清哪个是他要找的房间。
他一口气爬了三楼,冲到了裴烁家门前,那点酒精上头的冲劲忽然就散了,后知后觉涌上一股羞恼。
裴烁亮了他整整两天,他巴巴跑到人家门口,上赶着了,裴烁指不定怎么笑话他。
盛玉转身往楼梯走了两步,喝酒的人容易上头,他及时止损就行。
一分钟后,盛玉没动。
半晌,他挺直的脊背微微一松,后退着来到了301门前,抬手敲门,神情肃然暗沉,像是来寻仇。
敲门声间歇性响起,好长一阵时间,无人应声。
屋里没人,深更半夜不着家。
盛玉吃了个闭门羹,脸上缓缓勾起一抹阴沉的笑,表情骇人。
好。
好的很。
一个小时后,准点赶来的代驾上了车,瞧见雇主冷气森然的面孔,下意识搭话的嘴闭上了。
盛玉压着火气回了公司,碰见了正在加班的林秘书。
“你怎么这么忙?”盛玉低头看了眼腕表:“都几点了还在加班,我哥奴役你了?”
林秘书忽略盛玉脸上敷衍的惊讶,以及未消的余怒,道:“工作没处理完,加班费比较丰厚。小盛总什么事?”
盛玉:“没事。”
林秘书手里拿着保温杯,杯口氤氲冒着热气:“我给您冲杯咖啡。”
“不用,你忙你的。”
林秘书刚转过身,盛玉喊住了他。
“林秘书,有个事想参考你意见。”盛玉不紧不慢道。
林秘书洗耳恭听。
盛玉:“你是处吗?”
林秘书按着保温杯的手抖了下,热水溅了两地在手背受,他抹去,抬头时保持微笑:“什么?”
“没烫着吧?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稳重了。”盛玉道,“我说,你是处男吗?”
林秘书:“……这是隐私。”
盛玉掏出手机:“加工资。”
林秘书:“不是。”
盛玉:“……”
他看林秘书的眼神变了。
人不可貌相,他记得这人也就比他大个一两岁?
林秘书相貌端正,成熟稳重,工作如勤勤恳恳的老黄牛,不放过任何升职加薪的机会,这次被调到盛玉身边,也是他主动要求的。
盛玉毕竟是个不怎么管闲事的,作为他的秘书,相当于把控了他经手的全部项目,盛淳有意提拔他,到时候无论盛玉能不能胜任岗位,林秘书都会升职。
所以,这位优秀员工,是如何分身乏术去谈恋爱的?
“你有感情经历正好。”盛玉咳了声,问:“一个男的开了荤,和对方上床后,两天后人跑没影了,这是什么心理?”
裴烁和他上床之前是个雏,虽然算不得什么,技术也一般般,却让盛玉感到愉悦。
除开头那次的些许不和谐,裴烁在床上热烈而主动,和平时判若两人。
裴烁身上有着盛玉看不透的矛盾属性,长着一张男女通吃的脸,却没沾染半分乌烟瘴气,气质和圈内氛围格格不入。
脾气大,性情冷漠随性,不是爱钱如命的性子,也当不了被包养的小情儿,却每次见了盛玉,都在要钱,索要报酬。
后来返程的路上,裴烁态度说不上柔情似水,但盛玉还是感觉到了裴烁对他的微妙不同。
浑身硬骨头都似软了几分。
他心里正得意着,裴烁转眼就给他破了盆凉水。
林秘书是异性恋,感情经历不适合盛玉,但他还是道:“一般情况,对方只是想一夜情,不想惹麻烦,产生别的交集。”
盛玉眉心蹙得死紧。
“如果您说的事裴先生的话,应该没什么好揣测的。”林秘书说:“他最近忙着宣发即将上线的新剧,见不到人是正常的。”
盛玉:“……”
靠,这就显得他像个大傻子一样闷头纠结。
还等着鱼饿了上钩呢。
鱼累死累活跑到别的海域给自己挣钱了,哪有时间咬钩进食?
盛玉心情转好。
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跟林秘书解释不是这事,然后把人赶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电脑没开,盛玉一时半会不想回家,打开手机正要搜索,屏幕上跳出了一条特别关注消息。
裴烁这个八百年不更新微博的小糊糊,破天荒发新内容了。
盛玉一秒点进去,微微放大的凤眸再度垂了下去。
普普通通新剧转发宣传而已。
于是,他将那剧照和预告片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随后,他顺着网线摸清了裴烁这两天的工作内容。
裴烁粉丝肉眼可见地上涨,盛玉不甘落后。
他创了个小号,关注了裴烁,自然而然地无数剪辑视频下转赞评。
裴烁跟着剧组的线下宣传工作结束了,作为空降的花瓶男三,宣传期没冷待他,也没再他身上过渡营销,这让裴烁感到很自在。
归根结底,还是盛玉在其中发挥了作用。
当初他把盛玉当成未来的渣攻仇人,当可以利用的金主大腿,没有推迟地接了这部剧,对送到手上的钱和资源来者不拒。
现在渣攻的剧本不存在了,盛玉于他而言不是金主,也不是坑蒙拐骗的对象。
他如今在裴烁这儿,是独有一份的特殊,抱大腿吃软饭的事就不能再干了。
裴烁深夜回了剧组定下的酒店客房,第二天赶回家的航班。
房门打开,室内灯光亮起,裴烁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房门砰地关上,两道人影撞上墙壁。
盛玉模仿裴烁初次在酒店套房作案失败,裴烁将他双手束在腰后,盛玉额头抵着花纹壁纸墙,咬牙:“裴烁!”
“原来是小盛总,我以为是哪个蹲点流氓。”裴烁道。
“小盛总”从他舌尖绕出,没半点尊敬,他声调低沉冷淡,偏生带了点调情的意味。
“哪个流氓能占到你便宜我跟他姓。”裴烁防贼的招真他妈厉害。
“骂来骂去,你自己不吃亏。”裴烁说。
能占他便宜的,除了盛玉,也没别人。
裴烁手没松,下巴搭在他的肩,嗅到了盛玉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沐浴露的香味,从皮肤渗透出来。
他呼吸扫到了盛玉耳垂,盛玉呼吸急促了几分:“能不能给老子松开。”
他话音刚落,嘴唇便被堵住,人也被翻转过来,背贴着墙,身前是裴烁压迫感极强的身躯,以及激烈到人无法回避的吻。
一连三日,让盛玉抓心挠肝的躁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抚平。
随即,血液似被裴烁的唇舌点燃。
盛玉双手攀着裴烁脖颈,力道大的几乎让人窒息,他双腿灵活缠上裴烁的腰,整个人恨不得长在裴烁身上。
没亲几下,裴烁嘴唇见了血。
他伸出舌尖,将那点血卷了进去,盛玉看得呼吸一紧,眼底迸发出灼人的光亮,立即腰再亲上去,裴烁抵着他鼻尖,他水润红艳的唇就停在了毫厘之外。
“这几天没见你人。”裴烁说。
盛玉馋地不行,耐着性子随口回他一句:“怎么,你在等我?”
裴烁低笑了声,鼻尖蹭着他的:“不然呢。”
——他在等盛玉找他。
盛玉一时发怔,裴烁什么时候服软顺从过。
两人一直互相戳心窝子,没停止过较量,恨不得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坦然承认自己的心思就落了下风,裴烁这次没争那点脸皮,盛玉被他高高架起,不战而胜。
盛玉不知所措了一瞬,有烟花在心中绽放,喷薄盛放出绚丽的火苗,一路往下烧。
前所未有的满足与不满□□织,轮番上阵。
他火急火燎地推着裴烁到床边,二话不说就扒了自己衣服,转而又去扯裴烁的,裴烁身上衬衫半挂不挂,他确实等不及了。
盛玉的情绪浓烈而外放,裴烁靠近他,渐渐被他传染,再空寂冷硬的胸膛,注入了如岩浆一般滚热的情绪。
裴烁手指滑到他腰间,“这几天忍得难不难受?”
盛玉勾着他蹭了蹭,倨傲的性子让他到了这种时刻也不想低头,点头了就代表承认他想裴烁想得难耐,却单凭自己无法消解。
“没,压根没想起你。”他哼道。
裴烁笑了声。
他没问他想不想他,盛玉就先招供了。
“笑屁。”盛玉抓他脖子,嫌他磨叽,一边嘴硬:“我自己不能来?”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裴烁便没让盛玉自己动手碰一下,甚至将他两只手按在头顶,让他低头就能看见自己是如何摇摆不定,如何无法自给自足。
一边是头皮发麻的快.感,另一边是火烤般的焦灼,盛玉动不了手,嘴巴得了空就骂禽兽王八蛋。
裴烁不痛不痒,却还是凑过去,让他闭了嘴。
这种时候,如果没有好听的声音,那嘴巴除了用来接吻,也没别的作用了。
时间来到后半夜,浴室传来水声,盛玉趴在床上,身体陷在柔软的床铺,酸爽地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食髓知味,骨头缝都似被细细按摩了一番。
餍足。
又似乎仍旧不满足。
大脑被困意席卷,盛玉迷迷糊糊,努力维持最后一丝意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第37章 白日梦
身侧床榻陷落, 带着温热水汽的身躯靠了过来。
裴烁捏盛玉的脸颊肉,“别睡。”
盛玉紧闭着眼,意识模糊到话不过脑:“等我睡一个小时再做。”
裴烁:“……”
裴烁逗他, 不让他睡:“满不满意我的服务?”
“满意的话加个微信。”
盛玉一听这话就来精神了,硬是强撑着翘起上半身, 哼哼唧唧地打开手机让裴烁扫, 睨过来的眼尾泛着红,无意地勾着人,嘚瑟的小表情又特别□□。
“拐弯抹角的, 我是这么小气巴拉的人?”盛玉眯着眼睛说:“就算你伺候的不怎么样,也给。”
裴烁喉结滚动, 手伸进被子, 掐了把。
被占了便宜的小少爷霎时瞪圆了凶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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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 裴烁在门口站了一会, 听到里面传来两声哈哈大笑,他认出是唐年父亲, 唐保兴的的声音。
他敲了敲门,里面说笑的声音停了停,裴烁推门而入,看清是他瞬间,江秀蓉和唐保兴的笑容顿在了脸上。
“阿烁来了。”江秀蓉道。
唐保兴也跟着和裴烁打招呼, 然后一如既往地低眉顺眼垂着脑袋。
他见着裴烁向来这副不自在模样, 裴烁习惯了。
平心而论, 唐保兴对江秀蓉来说是个好丈夫, 起码他承担了裴烁的一部分责任,在江秀蓉生病的这段日子,他几乎全天陪在她身边。
江秀蓉病后恢复的很顺利, 比当年第一次手术后的状态好了许多,眉眼间都是平和,以及对美满家庭的期许。
江秀蓉术后化疗放疗还要持续些日子,裴烁多问了几句她的情况,江秀蓉简单说了两句,然后无外乎是一些亏欠的话,说这病拖累了裴烁。
她生病前,两人一年不一定见一次,现在裴烁出钱不出力,谈不上拖累与亏欠。
裴烁照旧是以前那些话。
他的责任,他该做的。
裴烁来时带了果篮,和一束江秀蓉很喜欢的粉色郁金香。
唐保兴接了东西,花摆在江秀蓉床头。
江秀蓉很高兴,努力和裴烁找话题,终于想起了从唐年口中得到的裴烁的消息——裴烁在一部网剧里演了个重要配角,还参加了什么荒野求生的节目。
“年年说你像野人一样在荒岛生活了一周,我瞧你精神头确实好了很多,身体也比小时候强壮多了。”江秀蓉温柔笑道。
她上了年纪,不怎么关注网络,对娱乐圈的事也没兴趣,要不是唐年和他讲过几次,她也没有精力去想这些
“你现在好起来了,有余力的话,也带一带年年。”
江秀蓉说唐年最近在影视城跑龙套,没挣几个钱,劝都劝不动。
病房是单人间,舒适程度堪比酒店房间,房间内备有沙发电视和桌椅。
“带不了。”裴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闻言抬眼看向江秀蓉,“我既没这个能力,也没资源人脉为他引荐,最近能接到活儿,全靠运气,基本上是吃了这顿没下顿。”
这不是江秀蓉第一次对裴烁提这个事,裴烁也不是第一次拒绝,他说话不给人留面子,但贬的都是自己,摆烂摆地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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